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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是拒绝嫁入豪门的 作者：Superlee

文案：

当某a遇到了几分钟前撂倒了数名alpha的“beta”……
时冕:<？？？这身高，这身手？>alpha？
洛迟鸢:是的我是。<虚惊一场还好没被发现>
日常相处……
时冕:<怎么办好心动我tm是不是弯了！>
洛迟鸢:<他为什么又贴过来了无法抗拒的信息素啊好麻烦不行不能动心>
被发热期意识不清的时冕攻略，揣崽而不自知的洛迟鸢因误会和时冕分手，一年后以顶级Omega的身份嫁入时家。
双向暗恋，狗血虐心梗，各种火葬场，儿子们超可爱~


命运
 第1章 chapter01

“轰！”

沉重的躯体重击木制地板，一个足有一米九、浑身肌肉鼓胀发达的alpha被重重摔在地上。

木地板上，以扇形趴伏着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性alpha。扇形的中间，一个身高一米八上下，身材略显单薄的男生抬起拇指，摸了摸浑身上下唯一的一处创伤——微微开裂的左嘴角，旋即转身，动作间身体似乎摇晃了一下，他微微一顿，随后拎起被丢在一旁的背包，大步朝出口走去。

“哇啊~好帅啊！！！小哥哥你叫什么，我要给你生孩子！”一群参加社团活动的女孩子在旁边兴奋地喊叫，纤细手指上的手机闪光灯频闪。

男生扯了扯头上歪歪斜斜的棒球帽，盖住了大半张脸，随即加快了脚步。

二楼观众台上，靠着栏杆的少年吹了个口哨：“冕，这个不错，我要这个。”

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头顶一对激萌的喇叭状耳朵垂在柔软的灰色发丝中，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出奇的大，是一个分化等级lv5以上的毛丝鼠omega。

少年身后，坐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alpha。两条大长腿舒展着抵在观众台边缘的栏杆上，即使坐着也难以掩盖其高挑的身材，目测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

alpha面部线条如精工雕刻，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深邃而神秘，鼻梁挺拔嘴唇略薄，是时下审美观念中最正统的、完全可以放进教科书中的英俊面容。

时冕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青年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大门后，才懒懒地转向正咬着嘴唇看着他的omega。

“喂，我在跟你说话。”时檬撅着小巧的嘴巴，被无视后不大高兴的样子。

时冕很快又转开眼，冷淡的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看不出来吗，那是个beta。”

“beta怎么了？又不是要结婚，我不管，我就要他。”

“要就去追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啊啊啊，”omega扑过去抓住对方的衣领摇来摇去，撒娇一样地耍赖起来，“你是我哥啊，我哥啊哥啊！！！帮你可爱的弟弟追求心仪的对象难道不是作为哥哥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吗？”

毫不怜惜地拎着柔弱omega的后领将人丢到一旁，时冕站起身来，不顾时檬的大呼小叫，朝坐席间的通道走去。

“喂！时冕！你给我回来！靠！alpha9了不起啊！omega7更稀有好吗？你说我们打起来老爸帮谁？啊啊，时冕，我把我的小白兔抱枕送给你好不好，人家胆子小，你就帮一次嘛~”

威逼利诱，换来的只有时冕离开的背影和竖起的中指。

体育馆一楼的洗手间外，放着“故障维修”的警示牌。

洛迟鸢靠在洗手台上，看着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人有一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面无表情时总会多一分凌厉，可此时眼角微红的模样却将“魅惑”两字诠释得淋漓尽致。似是高烧缠绵，平日里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透着一层薄薄的绯红，殷红的嘴唇更像是要滴出血来。

整齐洁白的牙齿撕咬般扯着下唇，洛迟鸢垂下眼，刚刚扑了水的睫毛一簇一簇地黏连着，几滴水珠顺着额角滑落，露珠似的颤颤巍巍地挂在睫毛的边缘。

喉结上下滚动着，整齐浓密的眉在眉心处拧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喘，他终于支撑不住地跪了下来。

低咒了一声，他最终还是一脸不甘心地从背包最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粉红色的针剂。

谭康让他去体育馆送论文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戒备，甚至一群alpha围上来的时候也不该逞一时之勇跟他们动手。

alpha在兴奋时铺天盖地的信息素的挥发刺激了脆弱的腺体，原本还有一周左右才会迎来的发热期提前到了不说，平时吃惯了的药片居然如隔靴搔痒，根本没办法压制体内汹涌而出的热度。

洛迟鸢不喜欢用针剂，针剂对身体的副作用太大，用得越多，身体的抗药性越强，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了。

用牙齿撕开包装，不甚娴熟地将针头插进小臂上的血管里。

随着粉红色的液体注入，洛迟鸢松了口气，拔出针头，将针管掰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脚刚抬起来，整个身体就被定住了。

洗手间的门口，一个高大帅气的alpha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洛迟鸢微微皱起眉，并没有欲盖弥彰地将针管藏起来，而是坦然地走到门口，把手里的垃圾丢进垃圾桶，只是在转身时，悄悄将藏起来的包装纸塞进了兜里。

或许是抑制剂失效，空气里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浓度不高，让人很容易忽视它的存在，却莫名被他的嗅觉捕捉到。

时冕挑了挑眉：“alpha？”

洛迟鸢掀起眼睑，一双淡漠的眼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却恢复了平静。

只听说过为了不被alpha狩猎而用抑制剂隐藏身份的omega，还真没听说过会有这样的alpha。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足有一米八身材修长的成年男性，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线条堪称完美，敞着怀的冲锋衣下只穿着一件薄T恤，T恤略有些紧，以至于依稀可以分辨出胸腹上几块紧实的腹肌。

更何况不久前单挑了七个alpha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几乎不需要怀疑，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面前的人绝对是个alpha，而且还是一个等级很高的alpha。

“8还是9？”时冕问的是他的等级。

洛迟鸢轻轻抿着嘴唇，片刻的沉默后，突然扯了扯嘴角：“我似乎有权保持沉默？”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然而时冕的心脏却在那一刻骤然缩紧，随着血液从心脏泵向四周，一种诡异的热流在身体内流淌起来。

时冕眯了眯眼，朝他伸出手去。

“时冕，经管系，大二，交个朋友？”

瞳仁有一瞬间并不明显的缩紧，洛迟鸢慢慢抬起手，与他握了握手。

“洛弋，经管系，大一。”

时冕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同系？以前没见过你，”随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扫了一眼垃圾桶里被弃置的针管，了然一笑。

这是一个竭力想隐藏自己存在的alpha，从没见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洛迟鸢收回手，将拎在手里的背包甩在肩上，又习惯性地拉了拉头上的棒球帽。发丝是不常见的银灰色，倒是和他的人很搭。

时冕下意识地搓了搓刚刚与洛迟鸢握过手的指腹，心里没来由生出一种遗憾来，正要说什么，洛迟鸢已经抬脚往门口走去。

“再见。”

没有什么诚意的道别从五步外的地方传来，显然这个隐藏身份的alpha并不想和多余的人打太多交道，自我介绍，也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时冕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

一个高等级的alpha，没有道理是一个无名小卒。然而时冕并没有太在乎这个。

他不是喜欢窥探旁人隐私的人，何况对方是一个与他同性别的alpha，所谓同性相斥，一点点的兴趣还不至于让他对一个同性花费太多的心思。

越是高等级的alpha，彼此间的竞争意识和与生俱来的敌意就更盛一些，只不过使用了抑制剂的洛弋身上几乎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即使已经知道对方是个alpha，却因为信息素的缺失而很难让人产生敌意。

这是一个有些意外却也并不算特别的相遇，不管是时冕还是洛迟鸢，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都不约而同地将它遗忘在脑后。


## 第2章 chapter02

刚刚入秋，毛丝鼠omega已经穿上了长款风衣，白色的衬衫扎在收脚的九分牛仔裤里，衬衫第一颗扣子没有扣，露出扎眼的纤细脖颈和漂亮的脚踝。

时檬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菜单挡着下半张脸，大大的眼睛瞄着操作间里高大beta忙碌的身影。

洛弋，男性beta，19岁，身高179，体重64kg，全国第一学府M大经管系大一学生。

beta的身高普遍不上不下，大多都是一米七左右，时檬还从来没见过一米八（差的那一厘米对时檬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beta。

身高也好，身手也好，智商也好，样貌也好，如果不是完全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他甚至怀疑这一定是个高阶alpha。

他的beta真的太酷了~

正沉浸在beta魅力中的omega毫不自知地频频发散柠檬味的信息素，离得近的几个alpha已经蠢蠢欲动。

洛迟鸢转身将调好的奶茶放在柜台上，抬头朝时檬看了一眼，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已经被时檬纠缠了整整一个礼拜。

omega连他的工作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每天从学校出门时就开始跟着，一路缠到奶茶店，点一杯奶茶也不喝，能一直坐到他收工。

只是尾随也就算了，omega天生腻歪，挂在他身上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天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熟，对一个陌生人能这么死缠烂打，换作洛迟鸢，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这种样子。

这家奶茶店是他工作了半年的地方，因为地段好，生意很火爆，给的打工费也高，如果不是他重要的经济来源，他估计已经在考虑辞职走人了。

视线扫过躁动不安的alpha，洛迟鸢熟练地为点餐的顾客打好小票，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去，调下一杯奶茶。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omega的惊叫。旁边的beta同事“啊”了一声，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面对alpha，即使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beta也有着骨子里的畏惧。

端起杯子的手一顿，洛迟鸢叹了口气，手里的杯子被他丢在水池里，他一边拉下棒球帽帽檐，一手撑着柜台，手腕使力身体一跃，两秒钟后已经冲到时檬面前。

凑近了，才发现空气中的柠檬香味浓郁得很不正常。

omega被吓得小脸发白，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看着自己心仪的beta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把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alpha狠狠摔在地上，alpha顿时丧失了行动力。随后他一只手按住另一个已经凑到时檬面前的alpha的脖颈，双脚蓄力往上一跃，同时掌心用力，只听“啪”地一声，高大的alpha被纤细白皙的手指按着脖子压在了桌子上。

“都别动！”洛迟鸢冰冷的眼神带着警告意味扫过被吸引过来的alpha们，瞬间制服了两个散发着高阶信息素的alpha的狠戾举止似乎震慑了其他的alpha，一瞬间竟没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洛迟鸢一脚踹开了被控制住的alpha，脱下身上的运动外套，在时檬的脖子上绕了一圈，勉强暂时控制信息素的发散，看了一眼面颊微红的omega，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打横将娇小的omega抱在怀里，给beta同事丢下一句“报警，叫救护车”，抱着时檬冲了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法拉利812，洛迟鸢低头问：“还能开车吗？”

时檬的脸已经红透了，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声音。

唉。服了。

洛迟鸢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进入发热期的omega，别说开车，连站都站不稳。

把人抱进副驾驶座，洛迟鸢坐上车，有些烦躁地扯了扯棒球帽，启动了车子。自己的发热期刚结束，暂时没有带抑制剂的必要，所以现在身上连颗药片都没有，只能把人送去医院。

时檬在副驾驶座上难受地缩成一团，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洛迟鸢，眼睛里是茫然的不解：“小弋，我怎么了？”

没有心情纠正他的称呼，洛迟鸢冷声道：“发热期。”

第一次经历发热期的omega睁大眼，时檬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可怜巴巴地说：“小弋，你摸摸我，我好难过。”

洛迟鸢脸色不大好，然而omega在发热期的神经是非常纤细敏感的，即使他和时檬的关系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却也不想在他第一次的发热期时给他留下什么阴影，只能耐下心来安抚：“别怕，医院很快就到了。”

“小弋，我喜欢你。”

“小弋，你好温柔，比那些臭alpha温柔多了。”

“小弋，你喜不喜欢我？”

……

…………

omega的喃喃自语让洛迟鸢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于是在对方不断试图把自己的小脑袋往他怀里拱的时候，还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本来只是想让他安心一点，没想到时檬却变本加厉起来，毛丝鼠的小耳朵蹭着他的手背：“小弋你摸摸我的耳朵好不好？”

洛迟鸢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的头：“危险，坐好。”

omega靠在车门上，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洛迟鸢，突然觉得如果是这个温柔的beta，好像给他生孩子也不错。

“小弋，不去医院了，你标记我吧。”

“我是beta啊。”洛迟鸢无奈地说。

omega撅了撅嘴：“那你亲我一下。”

omega的要求越来越无理，所幸最近的医院已经近在眼前，洛迟鸢把车停在门诊部大门前，抱着时檬冲了进去。

发热期的omega可以得到优先的治疗，洛迟鸢把人交给医护人员，找了个机会悄悄溜了出去。

回到奶茶店时暴动的alpha已经被带走了，几个警察正在做笔录，洛迟鸢作为当事人被例行询问，因为当时情况特殊，他的伤人举动并没有被追责，其中一位高大的alpha警察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了下拇指：“年轻人不简单啊，练过的吧？”

洛迟鸢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今天是周六，周末两天他上全天，上午的事故多少给奶茶店造成了一点影响，一整天店里都没有什么生意。

傍晚按时关了店门，和beta同事告别后，洛迟鸢绕到奶茶店后面去取他的公路车。

奶茶店到学校有十多公里的距离，他习惯在上下工的时候骑车健身。

刚取了车绕回来，就看到一辆宝蓝色的帕拉梅拉停在奶茶店门口。

高大的alpha恰好在这时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时，顿了顿，脱下身上的短款风衣外套，走到他面前来。

“上午的事多谢你了，你的外套改天再还你，不介意的话先穿这件吧，”他顿了顿，想起来什么似的解释道，“时檬是我弟弟。”

洛迟鸢没有接他的外套，修长的双腿支着地面，淡淡道：“不用了。”

时冕看着他，没有坚持，毕竟对方是与他同样的alpha，根本不需要他照顾。于是干脆地抬起胳膊将风衣重新穿好。

“请你吃个饭吧。”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那明天？”

洛迟鸢微微皱了下眉：“抱歉，明天也很忙。一点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时冕挑了下眉：“我不想欠人情。”

洛迟鸢一时没有说话，隐隐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时冕突然笑了：“你好像很不想跟我沾上关系？”

洛迟鸢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淡淡道：“你多心了。”

“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我来接你，”时冕不容拒绝地说完，打开车门坐上车，关门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明天你爽约的话，咱们周一见。”

洛迟鸢抿着嘴角，下巴微微绷紧。直到帕拉梅拉的影子融入车流再也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在原地默默占了一会儿，扯了扯头上的帽子，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彻底隐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真是麻烦啊……”

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他摆正龙头脚踩踏板，车轮慢慢加速，呼啸的风吹在身上，略有一丝凉意，对他来说却是难得的舒爽。

雪豹并不怕冷，而他，永远也不会是娇弱的omega。


## 第3章 chapter03

七点零八分，洛迟鸢推着公路车绕过来的时候，时冕的帕拉梅拉已经等在奶茶店门口。

避免更多不必要的纠缠，除了暂时迁就对方的要求别无他选。洛迟鸢暗自叹了口气，推着车子走到时冕面前。

时冕朝左侧抬了抬下巴，做出一个很潇洒的姿势：“把车放进后备箱里去。”

洛迟鸢从善如流，上车时犹豫了一下，想和时冕尽可能地拉开距离，然而坐在后排会让开车的人觉得被冒犯，尤其对方还是一个高阶alpha，洛迟鸢最后还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刚刚入秋，车里的空调温度却开的很高，刚启动没多久洛迟鸢就有些耐不住热，下意识地挪动了几次之后，时冕似乎察觉到什么，稍微调低了空调的温度。

“很热吗？我比较畏寒，”时冕双手指节修长，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方向盘，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洛迟鸢，补充道，“冕雕耐热，还是夏天的气候更舒适些。”

出于礼貌，洛迟鸢在他转头的时候也看向他，但并没有说什么。

“你呢？”

“什么？”

“五级以上alpha和omega都有种族分化，你是什么种族？”

种族分化的omega有明显的种族特征，譬如耳朵和尾巴，但alpha却并不会显示种族特征，只会在身体的某个位置出现该种族的青色印记。

洛迟鸢转开眼去，视线投向前方，几秒钟的沉默后，说：“就很普通。”明显不愿提及。

话题到这里就止住了，洛迟鸢兴致不高，时冕也绝非会勉强尬聊的人。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拐进一家跆拳道馆。洛迟鸢皱了下眉。

“别误会，吃饭的地方在旁边，那边不好停车，这里是朋友开的道馆，不介意走几步路吧？”

时冕把车直接停在道馆的门口。

里面有人走出来，洛迟鸢微微侧开头去，拉了拉棒球帽。

江澈抱着双手走过来，靠在门边，也没走过来，只是朝时冕抬了抬下巴算打招呼：“不进来？是去利居吃饭？”

“对，车停你门口了。”

江澈朝洛迟鸢看了一眼，时冕笑了笑，显然没有介绍的打算。

江澈轻佻地挑了下眉，时冕又笑了一下，转身走的时候虚扶了下洛迟鸢的腰，后者快走了两步，避开了他的手。

时冕一怔，看了眼自己的手，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就算真是个beta也好，他对着一个alpha动什么手脚？

那边江澈吹着口哨走进店里去，看到时大少吃瘪，而且对象还是个普通的beta，似乎令他觉得很爽。

洛迟鸢快走了几步又放缓了脚步。时冕很快走到他身旁来，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刚才的小插曲。

利居是早川市最有名的高档烤肉馆，不设大堂，全都是包厢。

即使是烤肉馆，但在这种上流人士出入的场合，灰色冲锋衣、破洞牛仔裤、棒球帽和球鞋的穿搭也实在怪异了些，然而训练有素的服务生并没有对洛迟鸢投来任何异样的眼光，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时冕带来的客人而已。

时冕，全国第一财团时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一个分化等级9的冕雕alpha，走到哪里都拥有特权。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alpha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beta看似最平凡无奇，其实比起一生只能依附于别人存活的omega，beta位于社会底层的地位反而是一种幸运。

abo的数量比为3：6：1，只占10%的omega，稀有，珍贵，却往往会沦落为可悲的生殖工具。理论上，alpha和omega在8岁到18岁之间有十次等级分化的机会，而现在存活的最高等级的alpha只有9级，omega8级。alpha每一等级分化率只有25%左右，而能够分化为目前最顶级的alpha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omega的分化率甚至更低，只有9%，世界上现存的o8只有不到两百人，而9级分化的概率似乎更低一些，迄今为止只在两百多年前发现过一位9级omega，他的腺体至今仍保存在omega博物馆中，据说价值15亿美元。

高等级omega可以孕育出更优秀的后代。

于是5级以上有着明显种族分化特征的omega，就成为上流社会狩猎的对象。

这样一个扭曲的社会，却因为占据了绝大部分人口的无法共情的beta的默认，以及作为掌控者与统治者的alpha的维护，成为了omega，尤其是高阶omega的地狱。

没有人会关心，有多少omega因为一个终生标记而悲哀一生。

甚至于许多omega已经麻木妥协于自己的命运，认为被强大的alpha标记是一种荣耀。

洛迟鸢脸色有些发白地捂住自己的后颈。

短暂的失神引来了时冕的注意，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洛迟鸢回过神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没什么，昨晚睡觉有点落枕。”

这根本不该是一个刻意与他人保持距离的人该有的回答，时冕的疑惑在服务生开门进来时被打断了思路。

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

三个服务生一个上菜，两个烤肉，并不需要客人动手。

不知道是因为合口味还是本来就胃口大，整整三人份的牛肉，时冕并没有怎么动筷子，基本上全都落进了洛迟鸢的肚子里。

食指大动时没有在意，等到吃饱了还被时冕询问“要不要再加一份”，洛迟鸢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抱歉，刚才失礼了。”

“真的吃饱了？”时冕又确认了一次。

洛迟鸢拉了拉帽檐，点了点头：“多谢款待。”

两人从利居出来，回去取车时跆拳道馆已经关了门。

洛迟鸢站在后备箱旁边，又表示了一次对这顿晚餐的谢意，然后道：“时同学请回吧，我骑车回去就好。”

“我送你。”

“不用麻烦，刚才吃的太多，我准备骑车运动一下。”

“运动？”时冕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自投罗网的猎物，“正好我也想运动一下，不如进去切磋一下？”

洛迟鸢后背微微绷直：“我可以拒绝吗？”

“那天看你一挑七，我就想跟你比试一下，”时冕已经用指纹打开了密码锁，“我练的也是散打。走吧，就比一场，不会太久。”

洛迟鸢站在原地没动，表情非常困扰。

时冕已经朝馆内走了两步，见他没跟过来，又回过头来。

“说实话，我不习惯被拒绝。”

alpha骨子里都有一种傲慢与自负，洛迟鸢知道，自己也曾这样盛气凌人过。

他垂下眼，失神了一会儿，片刻后，终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他那么了解alpha，所以他知道，再拒绝，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甚至，高高在上的alpha，已经失去了迁就的耐心，根本就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 第4章 chapter04

宽阔的道馆中灯火通明，不时传来肢体碰撞的声响和轻轻的吸气声。

从最初允诺的点到即止的“只比一场”，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汗水从护具的边缘溢出来，滑进酸胀的眼睛里，一阵刺痛。洛迟鸢眨了眨眼，找准时机一拳袭向时冕面门。

alpha向后退了一步，微微侧身，干净利落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洛迟鸢一击不中，迅速闪身想躲过时冕的反击，然而比起强壮的alpha，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已经让他体力严重透支，肢体动作跟不上大脑的反应，对方回身一扫，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被袭击的腰侧和与地板接触的后背散架了一样地痛，洛迟鸢仰躺在地板上，胸口上下地剧烈起伏着，瞳孔有些涣散失焦。

时冕呼了一口气，摘下拳击手套丢在一旁，“嘭”地一声和他并肩躺了下来。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浅淡得几乎分不清的一缕鸢尾幽香又窜入鼻腔，淡得好似错觉一般。

时冕眯了眯眼睛，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洛迟鸢的眼睛慢慢聚焦，他妥协般地叹息了一声：“我输了。”如果是两年之前，他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alpha的自尊心高得离谱，可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强的表现欲和自尊心了，omega天生软弱，他半道出家，却已经被那种逐渐变得平和甚至有些怯懦的信息素改变了太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alpha和omega的性格天生就是相反的，即使内心排斥，可溶于骨血的天性无法改变。

口鼻间都是浓得散不开的信息素的味道，一个生活在炎热地带的冕雕alpha，信息素的味道居然是一种类似于雪山之巅凛冽清澈的冰泉味。

后颈的腺体被刺激得微微发热，洛迟鸢猛地站起身来，朝后面的更衣室快步走去。

时冕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追着那若有似无的鸢尾香气坐起身来，随后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摸了摸鼻尖。

什么鬼……

一个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即使浅淡到几乎辨别不出，分明也该是排斥的。

为什么，居然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他看着洛池鸢的背影，深邃的双眸泛着古怪的光泽。

更衣室都是隔开的单间，配备有冲澡的设备。

草草冲掉了身上的汗水和沾染到的冕雕alpha信息素的味道，洛迟鸢站在镜子前，看着眼睛微微发红的自己，既恼怒于自己的软弱，又憎恨这该死的天性。

他几乎是暴躁地用力拽了拽埋在银灰色的发丝间两只雪白的半圆形兽耳，然后用力地扣上了棒球帽。

出去的时候时冕还在更衣室，洛迟鸢走出道馆，在车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等到时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望着不知名的一点在发呆——以一种全然放松没有一点戒备心的样子。

路灯映在洛迟鸢的眸子里，形成一个明亮的橘色圆点，茫然的眼神让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和落寞，那是与alpha的本性大相径庭的眼神，令时冕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

可当他想仔细去看时，洛迟鸢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冷淡防备的眼神再次出现在他的眼里，他站起身来，语气平淡无波：“现在可以把车还给我了吧？”

“搭个便车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自己回去？”

洛迟鸢微微侧开头，拒绝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我不习惯和别人接触，何况之前答应的只是一起吃饭，现在连你临时的提议都已经满足你了，就不要再纠缠了吧。”

“纠缠”这两个字很显然让人听了很不舒服，时冕皱了皱眉。

刚才因为难得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切磋而产生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时冕拿出车钥匙，解开了后备箱锁。

洛迟鸢弯腰去搬车的时候，时冕已经坐进了车里，在他将后备箱关上的瞬间，对方便发动引擎冲了出去。

洛迟鸢垂着眼睑，漠然地跨上车。

他不觉得一顿饭和一次切磋可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更何况，alpha也好，omega也好，甚至是beta也好，在他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之前，他不打算和任何人扯上关系。

他抬起右手，用力抓了抓衣领。

分明已经换了衣服也冲过了澡，可alpha无意识中散发出来的浓烈的信息素却久久挥之不散，即使不想承认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可后颈鼓胀的腺体却是不容忽视的。

用力咬住下唇，洛池鸢低垂的眼眸藏起了旁人无法窥知的惶惑和不安。

太危险了。

不能再见面了。

之后的一周，正处于发热期的时檬没有再出现过。

之前被他好好整治了一番的谭康大概也觉得一群alpha被一个beta给打趴下的事真的很丢人，每次和洛迟鸢碰到，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那之后再也没找他的麻烦。

洛迟鸢仍旧独来独往，穿一件略宽大的暗色冲锋衣，棒球帽一戴，走在路上绝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这天早上连着两节英语大课，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沉痛得好像恰逢家庭巨变。洛迟鸢早早来了教室，占了个角落的位置，就趴在桌上开始补眠。

旁边位置的椅子被小小地挪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柠檬清香。

“小弋，快起来，我给你带了灌汤包，还是热的哦。”

是时檬。

在一个五十多人里有四十多个beta剩下的几个还全都是alpha的普通班级，出现这么一个既漂亮等级又高的omega，不引起骚动是不可能的。那些刚才还恹恹得提不起精神的alpha和beta们全都兴奋起来，直白的视线即使洛迟鸢没有抬头都感受得到。

他皱着眉摆正身体，声音是刻意的冷淡：“同学，你是不是进错教室了。”

“我特意来陪你上课呀，开心吧？”omega叽叽喳喳得像个欢快的小鸟，把色香味俱全的灌汤包放在洛迟鸢面前，“我飙车买回来的，快趁热吃，你早晨一定没吃饭吧？”

洛迟鸢抿了抿嘴角，眼神冷淡疏离。

他在这个班级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并不只是他独来独往的古怪性格使然，一开始大家抱着“以后还要在一起四年”的心态想要和他打好关系，可那种冷淡得近乎冷血的眼神让人渐渐地打消了亲近他的年头。

然而时檬却似无所觉一般，双手捧着脸颊笑吟吟地望着他。

洛迟鸢最终也没接受他的好意。

但之后，也没有赶他走。

他把时檬当成了透明人，想让他自己知难而退。这种有钱人家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样的alpha没有，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beta”，时檬至多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四节大课上完半条命也没了。下课后，一群行尸走肉般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往餐厅走去。洛迟鸢平时很少去学生餐厅吃饭，都是回自己的出租屋炒一个简单但营养的菜，但旁边尾随了一只半刻不离的粘人精omega，把人带回出租屋是不可能的，只能无奈地走向餐厅。

时檬今天穿着一件某大牌秀款毛衣，雾霾蓝的颜色将水嫩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光彩照人，他骨架子很小，腰围估计都不超过60，挂在洛池鸢胳膊上小小的一只，如果是以前，洛池鸢只会觉得可爱，但现在，不愿诉之于口的可爱之外，又多了几分心烦。

视线的聚焦让他忍不住又拉低了棒球帽檐，所幸现在来餐厅吃饭的人还不多，他很快就买好午餐，打包了一份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吃。

教学楼的顶楼一般都是上锁的，但三教的顶楼却是个例外。因为思维定势使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洛池鸢也是某次班级活动前打扫通往顶层的台阶时不经意中发现的。

老旧的锁轻轻一拉就打开了，洛池鸢找到了他的老位置——水箱靠近顶楼边缘的角落。

坐下后，他将餐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然后拆开筷子。

另一双筷子伸过来，夹走了一块鸡蛋。

洛池鸢抬起头来。

时檬“唔”了一声：“原来大锅饭是这个味道呀。”说着又夹走了一根青菜。

洛池鸢：“……”

他看着时檬一颗小脑袋晃来晃去，像偷食的小动物一样时不时伸一次筷子，眼神几番挣扎，最后将餐盒放在了身后的台阶上。

“你吃吧。”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5章 chapter05

大概是从来没被这么下面子过，时檬没追过来。洛池鸢松了口气，去三教楼下的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充饥，今天的课表排到了下午三点，他吃完面包就去了教室。

没想到一节课还没上完，时冕就找上门来了。

高大的alpha旁若无人地从后门走进教室，径直来到洛池鸢面前。他曲起食指敲击桌面，自上而下地睨着他。

“你跟我出来一下。”

教思修的老教授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PPT，头也没抬。

几个班级一起上的大课，即使出勤率不高也坐满了小半个教室，几百号人的目光投过来，洛池鸢恰好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位居高处，更方便旁人的参观。

时冕是M大的风云人物，整个经管系从大一到大四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冕在遇到他之前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被无数好奇的目光包围着，洛池鸢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强烈得掩饰不住的困扰、焦躁和心烦令时冕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被迎合惯了的人，手里掌握着权势与财富，手指动一动都能碾死个人，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的。

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是个事儿，洛池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书本收拾整齐，单肩背着背包走出教室。

出了教室，洛池鸢才发现时冕是带了人来的。

两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alpha等在教室外，看到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人表情古怪地吹了个口哨。

“我去，小檬的审美怕不是出了什么偏差，”司绪的视线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洛池鸢，朝天翻了个白眼，“beta就算了，这口味……也太奇特了吧。”

洛池鸢有轻度的近视，平时还好，在宽阔的阶梯教室里一般都会戴上眼镜。刚才出来的匆忙，眼镜还没来得及摘，整张脸被棒球帽和眼镜一遮，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上，就显得很畏缩的样子，比起这些穿着打扮光鲜靓丽的大少爷，实在只能用一个“邋遢”来形容了。

江澈抬起胳膊捅了捅司绪，示意他少说几句。

江澈其实也愣了一下，他这人记性好，看到那件眼熟的冲锋衣时突然想起来，这人一周前他见过，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小beta是时冕逗着玩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居然是时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时檬的猎物……

还要死要活非得缠着时冕来帮他搞定。

时冕瞥了两人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跟上。

洛池鸢跟在那三人后面穿过走廊，快要走到楼梯口时，见时冕没有开口的意思，停下了脚步。

他紧了紧抓着背包肩带的手：“时同学，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时冕转过身来，有点不耐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着走就是了。”

“我还要回去上课。”

“靠，哪里来的乖宝宝？时大少让你来是看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啊，”司绪怪叫了一声，抬手要去抓洛池鸢的肩膀，被江澈一把攥住了手，“干嘛？”

“你不想被连脖子都拧下来就别随便碰人家。”江澈抬起手在脖子上挥了挥，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司绪抬眼看了看洛池鸢，到底没轻举妄动，小声问：“他挺能打？”

“学过散打，至少在龙段位上。”他也是昨天整理监控录像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跟九段的时冕能对打一个多小时，输得还不太惨，虽然看得出时冕有意放水，但这个beta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也难怪时檬对他感兴趣，那位公主殿下的骑士情结严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时冕此时已没多少耐心了：“让你来就来，啰嗦什么。”

洛池鸢抿着嘴角，露在外面的脸部线条紧绷着，一看就是冷着脸的样子。

江澈走过去，压低了声音：“时冕的背景你应该知道，你想在M大安安稳稳熬过这四年顺利毕业，就别招惹他。”

江澈的这句话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对于这个学校的所有人来说，下到学生上到老师校长，不能招惹时冕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洛池鸢眼神闪了闪，眼底的倔强最终还是妥协于现实。

他没有任性的资本，一步走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走吧。”他听到自己干巴巴地说。

洛池鸢没有问去哪里，他们下了楼，就看到了两辆豪车。江澈上了司绪的那辆奔驰越野，没等他们就开走了。

时冕还是开的那辆帕拉梅拉，洛池鸢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就皱了下眉。

车里一股冰泉冷香，浓得令人心悸。

时冕看了他一眼，上了路才想起来什么，打开了车窗。

“这两天太冷，没怎么通风。”alpha的信息素对更低等级的同性来说到了一定的浓度是会很难受的。

教养使然，即使刚才还不大愉快，不管怎么样洛池鸢是自己请来的，时冕还是出于照顾的心理打开了车窗，让味道尽快散出去。

果然洛池鸢的脸色好看了点，只不过他不舒服的原因和时冕想的出入很大。

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时冕关上车窗，问：“要听什么歌？”

洛池鸢没说话，过了片刻才说：“随便。”

“啧”了一声，时冕居然有点习惯了他冷淡的个性，也没说什么，随手打开了电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中途等红灯的时候，时冕瞥了一眼洛池鸢：“眼镜摘了。”

“……”

洛池鸢有点无语。他戴不戴眼镜跟他有什么关系啊？太平洋警察吗管的这么宽……心里这么吐槽但还是把眼镜摘下来了，他不是经常戴眼镜的人，一直戴着眼睛和鼻梁都不太舒服。

从背包里拿出眼镜盒把眼镜装好，洛池鸢顺手拿出上午英语课留的作业写了起来。

他写字很漂亮，尤其是英文，他很喜欢写花体字，修长的手指捏着中性笔，笔尖下的字母一勾一卷每一个都好像是印刷出来的一样。

不知道是车好还是开车技术好，反正下车的时候写了一路作业的洛池鸢一点都不觉得眼花。

时冕带他来的是一家名叫“2001”的书店。

洛池鸢有些意外地看了时冕一眼，难道他们要带他来参加他们的书友会？

事实证明不是他估算错误这些大少爷的格调，当他跟着时冕走进最里面需要刷脸的vvip区，看着存放着珍贵书籍的书柜在面前划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时，洛池鸢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地下是只有VVIP才能进入的夜总会，面积比地上的书店还要大两倍不止。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还早，大堂内空荡荡的，一名侍者走上来：“时少，徐少、司少和江少在老地方等着您。”

时冕点点头，径直朝里面走去。

通过不长的一段走廊，又走过演艺大厅，来到了最里面的包间。

一进门就是台球桌，房里的几个人都围在台球桌旁。除了江澈和司绪，还有另一个alpha和四个omega。

Alpha叫陈誉秋，江、司、陈三家与时家是世交，四个人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陈誉秋年长几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社会精英的模样。

那四个omega是夜总会的少爷，娇娇小小的和时檬的身量差不多，但气质却是比不上的。

时檬冷下来的时候，一个眼神能秒杀十个。

所以他们平时出来玩，不大爱带时檬，公主殿下在的话这些omega简直胆小如鼠，瑟瑟缩缩的还玩个屁。


## 第6章 Chapter06

看得出熟稔，陈誉秋坐在球桌边缘，拿起巧克粉擦了擦球杆撞头，朝时冕挑了挑眉：“今天自己带人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吐槽时大少最近口味特殊，居然看上了这种要屁股没屁股要腰没腰脸看不清估计也不怎么样的beta。

司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时冕口味能有这么重？”说完凑到陈誉秋耳朵边说了句什么，陈誉秋忽的皱了下眉，冰冷的带着审视的视线落在了洛池鸢的身上。

“檬檬疯了吗？”

“谁知道OMEGA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司绪耸了耸肩，“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咯。”

时冕走到里面的长沙发上坐下，身边的位置马上被两个OMEGA占据。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双臂放松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时冕朝洛池鸢抬了抬下巴：“自己找地方坐。”

洛池鸢的视线落在时冕身边那个有着兔耳朵的omega身上。

时冕看了他一眼，推了推那只小兔子：“去，把人给我照顾好。”

兔子omega不满地撒娇起来，然而却也不敢忤逆时冕的命令，不情不愿地走到洛池鸢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小哥哥，要喝点什么？”

紧靠过来的身体让洛池鸢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他往旁边挪了挪：“……冰水。”

“冰水？！”兔子omega怪叫了一声，还是倒了一杯冰水过来，含了一口在嘴里，依偎在洛池鸢身上，小巧红润的嘴唇凑了过去。

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洛池鸢睁大了眼，一时脑子没反应过来，就在红樱桃似的嘴唇即将碰上他时，那兔子omega被拎着领子提了起来，重重地甩进旁边的沙发里。

“卧槽，吓死我了，时檬知道了绝对会发疯，”江澈拍了拍心口，“还好我眼疾手快。”

时冕动作顿了顿，抬起的上半身又靠回了沙发里。

手边有一只兔子耳朵，洛池鸢顺手捡起来，抬头看向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omega。

江澈坐在他旁边，笑了起来：“假的啦，lv5以上的omega那么稀有，怎么可能在夜总会做少爷。”

洛池鸢垂下眼看着手里的兔耳，没说什么，把它还给了omega。

即使是lv5以上的omega又怎么样呢，最后仍旧会成为上流社会alpha的宠物，跟夜总会的少爷又有什么本质差别，不过是伺候一个人和伺候许多人的不同罢了。

兔耳omega又回到了时冕身边，陈誉秋和司绪也一人搂着一个omega过来了。这些二代们玩的花样不少，洛池鸢融入不进去也不想融入。

四个人在玩牌，司绪手气太差，旁边的OMEGA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

洛池鸢揉了揉眉心，站起来走了过去。

“时同学。”

陈誉秋手一抖，牌掉在了桌上。司绪连忙打乱了桌上的牌：“这局不算，这局不算。”

江澈翻了个白眼。

时冕抬起头。

“我等下还有事，你有什么事现在能说了吗？”

时冕蹙眉：“有什么事推掉。”

“……推不了，我要打工。”

“多少钱，我付你十倍工资。”

和这种人说话真的太累了，洛池鸢觉得自己已经退让得足够多了，说话的语气不太好：“我对你们的娱乐方式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

“哟，脾气不小啊。”

洛池鸢看向陈誉秋。从一开始就感觉到这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恶意，洛池鸢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那种恶意到底来自于哪里。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无奈地说：“时同学，我走了。”

时冕没说话，倒是陈誉秋把一瓶伏特加往他面前推了推：“要走可以啊，把这瓶酒喝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不会喝酒。”

“那又怎么样？”

“……”

司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倒是江澈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洛弋你就再坐一下，都是朋友这是干嘛呢。”

“我真的要回去了。”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再次重申，“我不会喝酒，也玩不惯，想和各位玩的人那么多，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没人说话。

洛池鸢微微掀起眼睑，看向那瓶伏特加。

他没撒谎，他是真的不会喝酒，从来没喝过。或许是不知者无畏，他在考虑这瓶酒灌下去马上去洗手间吐出来是不是就没事了。

说到底，江澈的警告对他来说就像个紧箍咒，他是真的不能得罪时冕。

漫长的沉默中，他俯下身，手指微微颤抖着握住了酒瓶。

黯淡而暧昧的灯光无法穿透棒球帽檐抵达阴影下的双眸中，然而时冕的脑海里却出现一双带着水珠的漂亮的桃花眼，浅淡的粉红色晕染在秀美至极的白皙面庞上，那只同样颤抖着的修长手指捏着一管针剂，慢慢将抑制剂推入静脉时，咬着下唇的贝齿整齐而洁白。

他蓦然倾身过去，按住了洛池鸢的手。

一股电流从相贴的皮肤一路往上，心脏骤然一缩，某个信号随着血液的泵出直达四肢百骸，只可惜大脑还没来得及解析这个信号代表了什么，洛池鸢已经收回了手。

“你们先出去。”时冕直起身，看着洛池鸢，却是在和其他人说话。

司绪和江澈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不明白有什么回避的必要，但四个人虽然是青梅竹马，时家毕竟是第一财团，时冕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会置喙。

两人拉着沉着脸的陈誉秋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时冕掏出烟盒，抖了根烟出来。

同样是大学生的年纪，其实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可时冕的一举一动都有着普通大学生没有的成熟，洛池鸢丝毫不意外他会抽烟，甚至觉得他抽烟的动作看起来很性感。

时冕抽了半根烟就丢进了烟灰缸里。

“时檬对你很有好感。”

洛池鸢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你如果真的只是个beta，我肯定不会同意。好在你是个alpha，虽然出身一般，但只要时檬喜欢，进我们时家的门也没什么，多养一个人时家还是——”

“我很荣幸，但是很抱歉，我没打算和任何人谈恋爱。”

“……”时冕有点愣住了，“我说的是时檬，你没听清？”

“很抱歉。”

错愕和“不识好歹”的愠怒中似乎夹杂了一种释然的轻松，时冕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他盯着洛池鸢那张被藏得很深的脸看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干的话：“你长得又不难看，天天把脸遮着干嘛？”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洛池鸢微微别开头。

片刻的沉默，时冕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就这样吧，”时冕抓了抓头发，站起身来，“那我就告诉时檬你对他没兴趣了，以后后悔也来不及。”

“我不会后悔的。”

时冕“哼”了一声，抬手搭在洛池鸢的肩膀上。察觉到后者的躲避，他肌理结实的手臂用力一揽，将人紧紧地箍在身边。

“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走了，送你去打工。”

洛池鸢嘴唇刚张开，还没说话，时冕就很有霸道总裁范儿地把他拒绝的话堵了回去。

“想走就别叨叨。”


## 第7章 chapter07

除了周末奶茶店的打工，洛迟鸢周一到周五的晚上会在24小时超市里做理货员，从晚七点到早五点。因为上的是夜班，每天会有餐补，但实际上超市里的临期食品是可以带回家吃的，所以每个月会有额外的一笔收入，这么算起来工资就还算可观了。

上车后时冕让洛迟鸢把地址输入导航，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才四点多。

时冕又看了眼地址，心里盘算着，附近有家火锅不错。上次带洛迟鸢去利居吃烤肉他吃了蛮多，火锅大概也会合他口味吧。

“时间还早，等下先去把晚饭吃……了……吧。”最后几个字声音小了下来，渐渐微不可闻。

洛迟鸢睡着了。

将近一米八的个子，无意识中缩在座椅里看起来小了很多，下半张脸已经完全埋进了冲锋衣高高的衣领里，他双臂抱在胸前，脑袋一点点地往车门那一侧滑过去。

在他即将与车门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时冕眼疾手快地抓起挡风玻璃下一个装饰用的毛绒玩具塞进洛迟鸢的脸和车门中间。

时冕松了口气。

两秒钟后，他皱了下眉。

一个alpha而已，撞一下又不会死，他这么紧张做什么？

……

视线不自觉地往副驾驶座瞥过去。

一眼，两眼，三眼……

“啧。”时冕抓了抓头发。真的是莫名其妙。

难道是最近Y.u求不满？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手机让江澈安排今晚的节目，发完消息，时冕丢开手机的同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洛迟鸢。

淡淡的鸢尾花的香味和他身上凛冽的冰泉味道融合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动。

他吸了口气。

这个红灯似乎格外漫长。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抬起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食指指尖悄悄朝副驾驶座上毫无防备的人伸过去。

那白皙细腻的小半张脸触手可及时，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洛迟鸢蓦地睁开眼，车子正缓缓加速，他慢慢坐直身体，眼神有些茫然：“抱歉，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你困了的话再睡一下，等下到了我喊你。”

“哦……”洛迟鸢捏了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自己怀里的史迪奇玩具，抬头看了一眼时冕，alpha的脸似乎有点僵硬，“谢谢。”

时冕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洛迟鸢拉了拉棒球帽，抱着史迪奇又闭上了眼。

片刻后，听到旁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绵长，时冕重重呼出一口气。真是见了鬼了。

被叫醒下车的时候洛迟鸢还有点迷糊，跟着时冕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差距到他脚步的迟疑，时冕转回身来：“带你去吃火锅，时间还早，吃了晚饭再去也来得及。”

“时同学……”

“你能不能改个叫法？”

“时学长。”

“……”

“时冕学长。”

“时冕。”

洛迟鸢点点头：“时冕，别破费了。”

“破什么费，我就是找个人陪我吃饭，一个人很无聊好吗。”

“那你找朋友吃吧。”

“你不就是我朋友？”

“……”洛迟鸢轻轻吸了口气，“虽然和感谢，但是我刚才说过了，我就是很普通一个人……”时冕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洛迟鸢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下去，“做朋友也要看身份的，我真的高攀不起。”

“呵，”时冕冷笑，“说的是‘高攀不起’，看你的态度倒好像是‘瞧不起’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滚吧。”时冕双手插在兜里，把脸转了开去。

“再见。”洛迟鸢颔首示意，转过身去。

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一阵急促尖锐的警报声，洛迟鸢转头去看时，时冕的脚还踏在自己的车门上。

四目相对，alpha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打开车门飙车离去。

洛迟鸢：“……”我这是得罪他了吗是得罪他了吗……

洛迟鸢忐忑了一整晚。

招惹上时家人真的是意料之外的事。

莫名其妙地入了时家两位少爷的眼也好，惹对方不快也好，都不是洛迟鸢想要的结果，可他又不可能任其发展下去。

这四年他没有什么太大的目标，只想安安稳稳地顺利毕业。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要选择M大了。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想躲藏一辈子，第一学府毕业，他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他想变得强大，想拥有自保的能力，beta只是一个伪装，并不能真正保护自己。他需要爬上食物链的顶端，当他拥有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的时候，他是beta也好，是omega也好，没有人可以左右他。

而在那之前，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的存在，不被任何人注意地度过这四年。

心里装着事，平时对他来说并不算吃力的工作一晚上做下来居然也弄得精疲力尽腰酸背痛，洛迟鸢难得上课的时候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并不意外地又看到了时檬。

今天的毛丝鼠omega的穿搭很朝气蓬勃，明黄色的假两件卫衣搭配水洗蓝牛仔裤，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脚上一双白色的潮牌球鞋，手里抱着一颗篮球跟在洛迟鸢身后。

“小弋，你教我打篮球好不好。”

洛迟鸢并没有故意走太快，但毕竟腿长有优势，一步顶时檬两三步，跟在后面的omega吭哧带喘，自成一道风景，惹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洛迟鸢烦躁地拉了拉帽檐，找了条小路。

“你找别人吧，我不会，也没时间。”

“我才不要别人，而且你今天就只有早上一节课，怎么会没时间。”

“我下午要补眠，晚上还要打工。”

“你干嘛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嘛，都没有时间陪我。”

洛迟鸢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小少爷啊，不知人间疾苦。

“学生宿舍不是在那边吗？你要去哪？”

“回家。”

“小弋自己一个人住吗？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洛迟鸢停住脚步，“不管是alpha还是beta，都不要轻易去别人家里，身为omega你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被说教的时檬非但没有丝毫委屈，甚至一脸幸福地抱住洛迟鸢的胳膊蹭了蹭：“我就知道小弋最温柔了，是你的话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怕。”

洛迟鸢重重叹了口气。

“别跟着我了。”

“不要。”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你什么我都喜欢啊。”

不懂人心险恶的omega一派天真的模样让洛迟鸢既心烦又担忧，他慢慢皱起眉，突然猛地将时檬推到角落里爬满了爬山虎的红砖墙上。

“这条路平时很少有人经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柔弱omega，十八岁了却连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小鹿一样无辜懵懂的眼睛正望着他，他用右手捂住时檬的嘴巴，手上渐渐用力，“如果我在这里Q。in犯你，你哭也好，喊救命也好，谁都不会知道。”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狠戾，时檬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他的身体细细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呜咽声。

洛迟鸢收回手，退后了一步。

时檬慢慢滑坐在地上，两滴眼泪终于颤颤巍巍地落下来，他抿着嘴唇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摇了摇头：“你才不会！”

洛迟鸢站着没动，眼神仍旧冰冷。

“你只是嫌我烦才吓唬我！我又不是傻子！我平时身边七八个保镖，连一根头发都没人敢碰，因为是来见你才不让他们跟，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洛迟鸢别开脸，眸光闪动，眼神到底还是温和下来。

“你是时家的掌上明珠，我只是一个beta，你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那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

“可我不喜欢你。”

似乎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不喜欢自己，时檬微微一怔：“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洛迟鸢没说话。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类型，何况他不过随口扯了个理由而已，他和时檬从根本上就没有可能。

“你看，你根本就说不上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你呢？”

“你难道觉得被beta玩弄后再抛弃对于一个omega来说是一件多光彩的事吗？”

“我不会让我爸妈找你麻烦的。”

“……”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的洛迟鸢有些无语了。

这个小少爷他是看出来了，软硬不吃。

但是，喜欢他的心情是真的。

有一瞬间，他几乎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但他还没有因为一点感动而晕了头。

“你快走吧，我不会带你回家的。”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而已啊。”

“你很烦。”

“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嘛。”

两人纠缠着渐渐走远。

没人注意的角落，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那个omega真的是时家二少爷？”

“绝对不会看错，我以前在我爸的酒宴上见过一次。”

“……我突然有个好玩的想法……”

两人交换了一个阴险的眼神。


## 第8章 chapter08

洛迟鸢做了一个梦。

穿着粉红裙子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儿的手。那天风很凉，被大手包着的小手却很温暖。

女人蹲下身来，看着鼻青脸肿却忍着不哭的小男孩，明艳的红唇微微扬着，她说：“小鸢，不要去管别人说什么。爸爸不是不爱你，他现在很忙，总有一天他会来接我们的。”

“可别人的爸爸也很忙啊，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

“因为小鸢的爸爸和别人的爸爸不一样，小鸢的爸爸是做大事的人，等到他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画面一转，还是那个女人，还是那个小男孩儿。

房间中浓烈的焦糖味甜腻得令人心慌。

神志不清的女人撕心挠肺地抓着自己的后颈，血淋淋的鲜红汇成一条小河。

“为什么要标记我，不爱为什么要毁了我！！！”

那是九岁的洛迟鸢，对母亲的最后一段记忆。

狭小逼仄的出租屋，不到二十平，除了小小的浴室和厨房，房间里就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柜子。

洛迟鸢身体猛然一抖，于不安的沉睡中惊醒。

楼下传来毛丝鼠omega欢快的声音：“小！弋！我来接你啦！”

洛迟鸢抹了把脸，戴上棒球帽，打开了床边的小窗。

时檬站在楼下，看到他的一瞬间扬起笑脸，举着手里的袋子晃了晃：“小弋，我给你带了日料哦，快下来！”

嘴角边不自觉地就爬上笑意，洛迟鸢关上窗，草草洗了下脸就跑下了楼。

然而见到时檬时，嘴角的笑容被很完美地藏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和眼神一样冷淡：“这种地方以后不要来了。”

这条巷子鱼龙混杂，即使百米之外就是繁华的闹事，然而这里却几乎与文明社会脱节。一整条街上的监控早就被砸烂了，形同虚设，以至于频繁发生各种暴力事件。

像时檬这种柔弱的omega，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小弋你是在担心我吗？”

天真地说着这种话的omega，丝毫没有察觉到对面楼上有人在偷偷从帘子后面打量他。

洛迟鸢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将时檬整个兜头罩住，揽着他的肩膀快步朝狭窄的巷子外走去。

时檬的车就停在巷口，洛迟鸢将他塞上车，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时檬抱着他的衣服，一脸痴迷地深深吸了一口。

“小弋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衣服上有种淡淡的花香，好好闻哦。”

洛迟鸢冷着脸将自己的衣服夺回来：“洗衣液的味道吧。”

“是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我要让家里的阿姨也换这种。”

“杂牌的，忘记了……”洛迟鸢含糊地糊弄过去，想转移话题，然后看到了他手上的袋子，“是带给我的吗？”

时檬“啊”了一声，连忙拿出里面精致的便当盒：“小弋还没吃晚饭吧，这是梅屋的大师傅做的日料，你尝尝，好吃的话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时檬把车开上路，不时转头问一句：“好吃吗？给我吃一块天妇罗虾好吗？你喂我，啊——唔，还是趁热吃好吃，已经冷啦。下次我们去吃新鲜的……”

洛迟鸢深深地无力。

他并不讨厌时檬，对于时檬的好意，既无力又内疚。

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在面对时檬的讨好和追求时像跟刺一样梗在心里，偏偏时檬又是个被宠坏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家伙。

自从知道他住的地方之后，不再打扰他上课，却每天都来送他去打工，洛迟鸢想了很多办法拒绝他，但这孩子就像是笃定了他不会真的伤害他一样，不管不顾。

即使洛迟鸢明确的告诉他那条巷子很危险，他却根本毫不在意：“怕什么，小弋会保护我的。”

这种天真的不谙世事的omega，大概也只有时家那样的家庭才能养育出来。

到了打工的超市，洛迟鸢下车时被时檬叫住了。

“小弋，下班我还来接你哦。”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时檬已经驱车离开了。

“……”这个omega每天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啊？洛迟鸢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当洛迟鸢走进超市后，一辆尾随而来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悄汇入车流中。

谭康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随后将手机卡拿了出来，丢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随后，他扯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洛迟鸢和谭康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恩怨。

只不过是刚入学的时候，洛迟鸢的录取分数全班级第一，辅导员有意将班长的职位委派给他。谭康的父亲是一个小县城的县长，耳濡目染，谭康自小就对职权向往执着。

即使后来洛迟鸢婉拒了辅导员的好意，最终谭康仍旧担任了班长，但谭康自尊心极高，总有种自己捡了别人破烂的不爽。

以至于后来由谭康挑起的各种大小摩擦接连不断，洛迟鸢在体育馆的最终爆发更是让谭康身为alpha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即使之后遇到洛迟鸢都灰溜溜逃走，报复的想法却一直没有断过。

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自从他无意中知道追着洛迟鸢跑的那个omega是时家的掌上明珠，心里就开始打起了注意。

他联系到一个这段时间被时家敲打的帮派，透露了时檬的行踪，把洛迟鸢的出租屋位置发给了帮派头目。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脑子好使，做一件事不可能只图一件利益。他会再将时檬遭遇绑架的消息通知时冕。到时候不光能收拾洛迟鸢，还能搭上时家这条大船，简直是一举两得。

谭康开着这辆用假身份证租来的轿车，大咧咧地停在了洛迟鸢出租屋外的巷子口。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一辆五菱宏光停在巷口，很快车上下来了五个人。

路边的路灯坏了好几个，即使是远处投来的依稀灯光仍旧能看得出来，这是五个身材壮硕的alpha，一条胳膊比同样身为alpha的谭康的大腿还要粗。

他就不信洛迟鸢能在这样的五个alpha手里讨到半分便宜。

从手机里调出辗转托人查到的时冕的手机号码，谭康关掉屏幕，开始耐心等待。

六点多钟的天还是黑蒙蒙的，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红色法拉利812停了下来。

时檬抱着洛迟鸢的胳膊，蹦蹦跳跳地一起往巷子里走去。

即使一再保证过等到天亮了就回家，但他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回去。上午洛迟鸢没有课，他可以和心爱的beta一起共度整整六个多小时的甜蜜时光。他最近在小红书上学了几样家常小菜，等下洛迟鸢睡觉的时候，他就给他准备爱心早餐。

一夜机械单调的工作让洛迟鸢的大脑反应有些迟钝，等到豹子原本敏锐的神经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个alpha从前面的楼道里冲出来的时候，后面的路也被另外两个alpha堵住。

“小弋……”时檬吓了一跳，用力地抓住洛迟鸢的胳膊。

洛迟鸢抿着嘴唇，帽檐阴影里的双眸打量着周围的同时冷冷道：“你们想做什么？”

“没你的事儿，”正前方看似头目的alpha开口道，“我们只要那个omega，不想惹事就滚远点。”

alpha们并没有把眼前的beta放在眼里，刚才说话的alpha旁边的手下朝时檬伸出手。

洛迟鸢悄悄握住时檬的手臂，在alpha的手即将碰触到时檬肩膀的那一刹那，他捏起拳头，迅雷不及掩耳地朝alpha的面门袭去。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alpha鼻血喷了出来，“嗷”地叫了一声掩着面弯下腰去。一切发生的太快，谁都来不及反应，洛迟鸢已经拽着时檬从空出来的缺口冲了出去。

“艹！打残他！”

毕竟是混社会的人物，追逐的脚步很快跟了上来。

吓得瑟瑟发抖的时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带着风声的拳头已经到了身后，洛迟鸢猛地将时檬推进一个狭小只能容纳一人的楼道中，往上跑了几个台阶，抓起楼梯口一根破旧的棒球棍，一棍子抽了出去。

被他击中的alpha惨叫着倒了下去，连带着身后的人被撞得人仰马翻。楼道里故障的感应灯时亮时灭，洛迟鸢一脸阴郁地挡在狭小的楼梯上，手里一根带血的棒球棍，面对五个如熊一样的高大alpha，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动摇。


## 第9章 chapter09

“手机。”

洛迟鸢话音刚落，那几个alpha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时檬抖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慌慌张张地去摸衣兜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小、小弋，手机在车上……”

“……”

真是个笨蛋啊。洛迟鸢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果然对面的alpha顿时气焰嚣张起来，为首那人怒吼：“你们两个人硬冲，把他给我拖下来！”

得了命令的两个alpha错着身子往上冲，洛迟鸢将身上的冲锋衣外套脱下来丢到时檬身上。

“害怕就闭着眼，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带着花香的外套将头罩得严严实实，时檬缩成一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耳边全是棒球棍击打在身上的皮肉裂开的声音、肉体相撞的沉闷的声响、alpha们的呼痛声，他忍不住从衣服的缝隙中看出去，洛迟鸢纤细修长的背影没有一丝动摇地立在他的面前。

alpha们已经拿来了武器，洛迟鸢手里的木制棒球棍被铁棍抽成了两半，顶在前面的alpha一棍子抽在洛迟鸢的小腿上，骨骼断裂的声响让时檬恐惧地睁大眼。

然而洛迟鸢仍旧没有倒下。

他只是将完好的那条腿跨前一步，不顾朝他身上招呼的铁棍，左手抓住袭击他的alpha的头发靠着全身的重量往后一倒，alpha被他拽到怀里的同时，断裂的棒球棍狠狠地扎进对方颈后脆弱的腺体内。

浓得刺鼻的呛辣的味道从破碎的腺体中溢出，随着alpha惨叫着倒了下去，洛迟鸢的身体也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带来的压力让他完好的那条腿也酸软起来，他用力地扶住墙，眼底不见一丝软弱。

前面alpha的惨状和beta眼底的凶狠连混惯了社会的alpha们都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以至于没人注意到他的腿在抖。

腺体被毁的alpha被一个同伴搀扶着退了下去，那种令人窒息的味道终于消散了一些。

洛迟鸢擦了擦被溅了一脸的血，他捏紧了手里的半个棒球棍，锋利的断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来啊，”他冷冷地笑了起来，“看看是你们先把我打趴下，还是我先把你们引以为傲的腺体毁了。”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腺体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珍贵的地方，如果可以，洛迟鸢也不想做到这种程度。腺体被毁就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洛迟鸢没有时间跟他们耗，为了保命，他只能这么做。

有两个alpha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回过神来的头目一人抽了一巴掌，恶狠狠地吼：“都已经跟时家撕破脸了，你们以为还有什么好下场吗？！死也要拉着时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垫背！”

洛迟鸢深吸了一口气。

天为什么还没亮呢。

其实即使天亮，也没用吧。

黑暗的不是天色，而是人心。那些躲在家里看着暴力发生的人们，又怎么可能替他们报警。

他一直都知道，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紧了紧手里的半截球棍，洛迟鸢先发制人地朝正愣神的一个alpha眼睛刺了过去。

当时冕带着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天空中朝霞的血色与地面上血迹交融，楼道口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浑身是血的alpha。

触目所及的楼梯最下面的台阶上，搭着一条修长的腿。半截染血的白皙脚踝露在外面，深灰色的运动裤湿答答地贴在腿上，一滴滴的红色水珠从湿漉漉的裤脚滴在地上，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卧……槽……”身后的陈誉秋磕磕巴巴地吐出一句脏话。

洛迟鸢闭着眼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干涸的血迹在那张白皙的脸上斑驳着，格外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簌簌抖动。

时檬窝在他的手臂下，警觉地抬头，看到走到面前的时冕，他几乎反应了三四秒钟，才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哥！哥！”

从小掉一个汗毛都会惹得一家人大惊小怪的omega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时冕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洛迟鸢身上。

簌簌抖动的睫毛蓦地睁开，那双浅茶色的眸子有一瞬的失焦，洛迟鸢又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谁。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洛迟鸢放开时檬，扶着墙慢慢站起身来。

“他没什么事，就是受了点刺激，带回去检查一下吧。还有，以后别让他再一个人往外跑了。”他话说的很慢，分了三次才说完。

时冕和陈誉秋身后，十多个黑衣保镖堵在狭窄的巷子里。

洛迟鸢拉了拉棒球帽檐：“麻烦你们让一让。”

没有得到命令的保镖没有动，而他的胳膊也被架住了。

一刹那的疑惑后，他被时冕打横抱了起来。

后背和腿弯被alpha结实的手臂抱着，洛迟鸢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就听到时冕愤怒与温柔矛盾却并存的声音：“你TM都这样了你还管他死不死！”

洛迟鸢莫名地看着alpha紧绷的下颌线，迟钝的大脑一时之间理解不了他到底在说什么。

一路飙车到了医院，洛迟鸢拒绝了脑CT检查，他冷静固执地告诉医生，除了身上的外伤，他的脑袋并没有受到任何撞击。

右腿小腿接骨后打上了石膏，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轻微骨折，处理好已经中午了。

不想住院，洛迟鸢道了谢就要回家，被时冕直接塞上车，带去了一处离学校比较近的公寓。

公寓里临时被叫来打扫的佣人还在收拾卧室，但客厅已经打扫干净了。

厨房里阿姨正在炖汤，大骨汤的香味让洛迟鸢的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消毒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他脚下的时冕，脑子还有点晕。

“真的不用了，”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以至于连平时冷硬的态度都软化下来，“不是什么大伤，就不麻烦你了。”

“这还不算大伤，你是觉得要直接进火葬场才算吗？”

“……”

“你先坐一下，吃了饭再休息。”

洛迟鸢半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将近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又熬过了那么惊险的一个多小时，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对现在为什么会坐在时冕的房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概念。

晕乎乎地吃完饭，被迷迷糊糊地送进卧室的时候，他唯一记得的一件事，就是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和帽子。

时冕无语地看着防备心贼重的洛迟鸢，到底也没强制性地替他换下被血染红的脏衣。


## 第10章 chapter10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洛迟鸢对着这个陌生而宽阔的房间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睡了一觉身体的疼痛更加剧烈，他皱着眉坐起身来，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套衣服。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血凝固之后硬邦邦地贴在身上。洛迟鸢推开房间内的毛玻璃门，里面果然是一间单独的浴室。

花了点时间把自己擦干净换上衣服，宽松的卫衣套装，尺寸刚好，看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拉起了卫衣的兜帽，扶着墙走出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中年beta女性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洛迟鸢走过来，高兴地站起身来：“小先生，你可算醒了！肚子饿了吧，我炖了汤，先给你煮点面吃好不好？”

不等洛迟鸢回答，她已经走进了厨房里。

“大少爷让我这段时间来照顾小先生，”苏姨很快端了面出来，扶着洛迟鸢坐在了餐桌旁，“我姓苏，小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叫我苏姨吧。”

热情的苏姨让洛迟鸢有些手足无措，来自于女性长辈的温柔让他一下子慌了神。他抿了抿嘴角，片刻后才开口：“苏姨，您就叫我小洛吧。”

“哎，好好好。小洛，你快吃，先垫垫肚子，苏姨去准备午饭。”

“午饭？”

苏姨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你睡了一天一夜啦，这都第二天了。不过你放心，大少爷已经去学校和打工的地方替你请过假了。”

洛迟鸢刚吃完面时冕就回来了。

他正端着空碗往厨房里挪，时冕鞋都没来得及换，两步走过来夺走了碗：“坐着去。”

时冕送了碗出来，这才解开大衣衣领挂在衣架上，换了拖鞋，折回来坐在洛迟鸢旁边，随手丢了一个袋子给他：“给你的。”

“时冕，我吃完饭就——”

“打开看看。”

“……”洛迟鸢打开袋子，里面是最新款手机的包装盒，“不用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时家的小少爷还不值一块破手机？”

“……”那你怎么不给我一个金矿。

“行了，”时冕挥了下手，“我的号码存进去了，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什么年代了，连手机都没有，耽误多少事儿？”

洛迟鸢垂着眼，拇指无意识地抠着盒子。

时冕顿了顿：“昨天的事，多谢你。”

洛迟鸢掀起眼睑，失血过多，他原本就白皙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一片青色：“我也有责任，如果时檬不去找我，他不会有危险。”

时冕心想快算了吧，那小子是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说到底就是自己作，活该。

想起昨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时冕看着洛迟鸢的眸子深沉起来。

洛迟鸢的个子在beta中的确算是高的，但在alpha里就不够看了。甚至那略显单薄的身材，跟那些练过的肌肉虬结壮得像头牛的alpha相比，简直可以算是孱弱。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五个狠辣的亡命之徒手里把时檬保护下来，那小子甚至连根手指甲都没断，浑身上下就几滴血，还是沾的洛迟鸢身上的。

就连陈誉秋，那个无聊的时候跟他一起去打黑拳，断了两根肋骨都不当回事儿的alpha，不久前还看洛迟鸢不顺眼，昨天送时檬回家之后居然又跑去了医院。

“……是个爷们。”陈誉秋沉默了半天后是这么说的。

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把自己伪装成beta的alpha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但直到昨天才明白，他真的很强。

强的不仅仅是拳头，更是一个人面对五个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讨到多少好处的alpha却丝毫不见慌乱的心理素质。他冷静地选择了最佳的地点保护好了时檬，也保护了他自己。

心里一阵悸动，从昨天开始，或者说从第一次看到他在体育馆里1挑7的时候开始，这种悸动就存在了。

对着一个alpha动心，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可时冕却无法再忽视。

他被这个alpha深深吸引着。

吃了午饭，洛迟鸢仍旧坚持回家，最后被时冕以“时家不想欠任何人情”为理由强制性地留下了。

“你如果不想引人注意就乖乖呆着，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我天天去你教室找你。”

洛迟鸢这时候才发现，时家的两个少爷根本就是一路货色。

好在时冕不经常出现在公寓里，他似乎在忙什么事，洛迟鸢没有问，时冕也没说，但他直觉认为应该是与他和时檬被袭击有关。

直到一周后他回学校上课，课间听到别人在讨论谭康的事，他才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谭康做的？该不会是为了报复我吧？”下课后，洛迟鸢拄着拐杖上了停在后门外的时冕的车。

alpha瞥了他一眼，倾身过来拉副驾驶座的安全带。

栗色的发丝竟然意外的很柔软，洗发水的香味混着alpha独有的冰泉冷香拂过脸颊，洛迟鸢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然后听到时冕低沉的笑声。

他睁开眼，alpha还没有退开，脸和脸之间只有微不足道的三四厘米的距离，浅褐色的眸子沉沉地看着他。

洛迟鸢漂亮的桃花眼慢慢睁大，瞳孔紧缩，他蓦地转开头去。

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时冕将安全带插进卡扣里，然后坐直了身体。

“想什么呢。”他说。

洛迟鸢仍旧別着头，他今天穿的是时冕准备的衣服，没有刻意拉高的领子的遮蔽，能看到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一大片。

时冕当然不可能自恋到认为洛迟鸢是因为在意他而害羞，顶多是有种会错意的羞赧。

不想让洛迟鸢不自在，他接了之前的话题。

“不只是想报复你，还想让时家欠他一个人情。他以为我就这么好糊弄？我才知道那天在体育馆和你打架的是他，你怎么得罪他了？”

洛迟鸢对谭康和他单方面结怨的原因根本一无所知：“就单纯看我不顺眼吧。”

“……”

时冕多少也听过一点洛迟鸢的传闻，“性格古怪”、“不合群”、“不爱说话”——这些就是他的同学对他的看法。

“为什么隐藏自己的身份？做alpha不好吗？”

洛迟鸢摇摇头，没有回答。

时冕也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挖掘别人的秘密是变态才干的事，他并没有这种嗜好，也不想冒犯自己在意的人。


## 第11章 chapter11

时冕送洛迟鸢回了趟出租屋。

狭小的空间多站一个alpha连转身都觉得局促，意外的是时冕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打量着房间的眼神很坦然，并不会让人感觉到一分半毫的难堪。

站着碍事，他在床上坐了下来，看着洛迟鸢收拾自己的衣物。

合体的白色长袖T和浅色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身体线条，踮着脚去拿衣柜顶上的东西时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

明明身材很好，却非要用臃肿的外套把自己包裹住，时冕觉得这个alpha真的是暴殄天物。以他的样貌和身材，即使家庭条件一般，也会有不少beta、omega想和他谈恋爱。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毕竟时冕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一颗普通的石头里到底藏着怎样珍贵的宝玉。

洛迟鸢很快收拾了两包东西出来，主要是书。他和时冕约定在公寓住到腿伤养好，那时冬天也就到了。他带了一件厚外套，两套家居服，换洗的衣服也只有两套，他的衣服并不多，每个季节也就只有两三套而已。

“苏姨今天有点事，晚饭我们吃了再回去，”时冕从洛迟鸢手里接过两个旅行包，率先开门走了出去，“吃火锅怎么样，上次去的利居，你不能吃辣就要个鸳鸯锅。他家的粥做的也不错。”

洛迟鸢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只发出一个轻轻的“嗯”。

保护弱小只是他的本能而已，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但显然时冕并不这么觉得。

有时候他也会羡慕时檬。

出生在这样一个谁也不能撼动的家庭里，即使是omega，也是幸福而无忧的。

但这样的omega，全世界也不过那么几十几百个，时檬上辈子一定拯救了世界。

不像他……

洛迟鸢垂下眼，神色黯然。

“怎么了？”

“……没什么。”习惯性地扯了扯帽檐，洛迟鸢的大半张脸罩在了阴影下。

alpha的手朝他的帽子伸了过来，洛迟鸢下意识地躲避，腋下夹着拐杖令身体迟钝了太多，他转而抬起手，挡住了时冕手的同时差一点因为反作用力摔回去。

所幸时冕迅速地用被推开的手拉了他一把。

alpha表情古怪地看着他：“你慌什么？”

“……”白色的贝齿咬着一边嘴唇，洛迟鸢微微侧开头。

“帽子破了个洞，”时冕扶稳了洛迟鸢，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也收集了不少帽子，下次回家——我指的是我爸妈那边，我给你带几顶过来。”

洛迟鸢抬起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洞。

……

他刚才是不是反应太过头了？

两人沉默着走到巷口，洛迟鸢在上车时终于想好了解释：“可能是之前的事产生的应激反应，你，你下次有什么直接跟我说，别突然就动手。”

时冕瞥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系上安全带。

“不好意思。”洛迟鸢说。

“这没什么可道歉的吧，要道歉也应该是我，是我没考虑太多。”

“……”

洛迟鸢的警惕心，时冕并不是没有察觉到，以至于虽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并没有想得太深。

去利居的路上时冕接了一个电话，挂断后告诉洛迟鸢，等下江澈他们也要来。

“他们早就说要来看你。”

见过一两面的关系而已，连交情都谈不上，洛迟鸢并不觉得有什么探望的必要，但别人毕竟出自好意，何况即使是来看他，大概也不过是冲着时家的面子。

没想到刚下了车就被等在外面的江、司、陈三人簇拥着进了包厢，这个“对不起之前是哥心眼太小得罪了哥自罚三杯”，那个“小伙子不错啊配时檬绰绰有余”，洛迟鸢有点懵。

“我当时没赶上，后来去看了，那几个alpha的胳膊都有洛弋的腰粗，”司绪的双手隔着一段距离环成一圈，在洛迟鸢的腰上比了比，“你一个beta，你是怎么做到的？”

时冕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别打扰他。”

“哟呵，知道的是弟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婆，这么照顾，不像时大少啊。”

江澈吹了声口哨：“你怎么知道不能发展成老婆？”

司绪“嘿嘿”笑了起来：“真这样的话那你觉得我们之间谁最高兴？”

当然是暗恋时檬的某人了。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陈誉秋的身上。

陈誉秋正拿着公筷，往洛迟鸢面前的盘子里夹肉。

江澈、司绪：“……”

陈誉秋的手一顿，越过洛迟鸢的盘子，把一筷子羊肉放进时冕的碗里。

江澈：“……时冕不吃羊肉。”

司绪：“而且你涮的不是辣锅……”

陈誉秋咳嗽了一声，佯装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哦，我记错了。”

时冕从眼角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肉类的摄取对雪豹的发育来说是必要的，因为生活拮据，二次分化前以alpha的身份生活了将近十八年的洛迟鸢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比正常的alpha要低太多，以至于成年后身高连180厘米都没有过，也不过是将将及格的水平而已。

洛迟鸢的筷子没有停过，眼里除了吃的，对别的都迟钝起来。

连司绪那种脑子缺根弦的都注意到气氛不对，略显尴尬地想要将气氛重新炒热起来。

“咱、咱们还是来聊聊……来聊聊洛弋喜欢什么类型的alpha？”

你还不如不说话。江澈无语地捂住眼。

洛迟鸢掀起眼睑。

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不喜欢alpha。”

坐在他旁边的陈誉秋从脖颈到后背一僵。

洛迟鸢疑惑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所以还是omega？”

这些大少爷是不是太无聊了点？这也能拿出来聊？

洛迟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为了避免以后还被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他选了个最让人无语的答案：“不，我喜欢beta。”

“……你也太没追求了吧。”

洛迟鸢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大部分的alpha和omega都自恃清高，对beta有种源自于骨子里的不以为意。可实际上，洛迟鸢宁可自己真的是一个beta。

饭后，江澈提议一起去2001，时冕询问洛迟鸢，洛迟鸢没有意见。他本来就是寄人篱下，总不能让时冕因为他而拒绝朋友的邀请。

还是上次那个房间，但这次他们没有叫少爷，就只是他们五个人，陈誉秋和时冕约了局比台球，赌的是在对方车库里随便挑一辆车。江澈和司绪也下注赌了输赢。

动辄千万的赌局，对洛迟鸢来说还不如一本高数书有吸引力。

今天的高数课留了作业，他在壁灯下找了个位置，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在本子上演算。

时冕把经理叫了进来：“找两个人搬套书桌进来，去买个护眼台灯，要快。”

经理看了一眼洛迟鸢：卧槽，在夜总会写作业？时大少打哪儿弄来这么个宝贝。

吐槽归吐槽，经理办事速度足够快，不到一刻钟就把书桌和台灯准备好了，还倒了咖啡端了果盘放在桌上：“您写累了喝杯咖啡提提神。”

“谢谢。”

洛迟鸢抿了抿嘴角，扯了下帽子，一双眸子在阴影里迅速地扫了一眼时冕。

他不习惯被人照顾，也从来没有人照顾过他。即使知道这只是因为他保护了时檬才有的优待，但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感觉却从心底爬了上来。


## 第12章 chapter12

洛迟鸢后来还是被拉着玩了一会儿牌。

看得出来这些一开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大少爷们是真的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身为alpha的个性使然，对他这个“beta”处处照顾，别人打牌输了罚酒，知道他不能喝，就改让他做一道高数题……

玩到半夜，包间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半颗顶着绒毛耳朵的头。

时檬扭扭捏捏地被江澈领了进来，隔着洛迟鸢老远就不肯动了。

“好了我的公主殿下，”江澈把他从身后揪了出来，“人洛弋又没怨你，你搁这扭捏什么呢。”

毛丝鼠omega咬着下嘴唇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站在洛迟鸢面前，眼睛垂着，却看得出眼眶都红了。

“小、小弋……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伤……”他不大敢看洛迟鸢的样子，匆匆瞄了一眼又垂下眼睑，“还有，谢谢你那么拼命地保护了我，”omega脸颊绯红，“小弋，你，你是不是……你对我……”

洛迟鸢将手里的牌放了下来：“别误会。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时檬嘴唇一抖，掀起眼睑呆呆望着他。

“跟是谁没关系，任何一个弱小的人在我面前被欺负，我都不会置之不理，你别想太多。”

时檬就那么呆呆地跟他对视，试图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撒谎的端倪，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可是没有，洛迟鸢的眼神是那么坦然清澈，甚至带着几分让他喘不上气的冷淡。这个人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的感觉，即使拼了命地保护他，却根本并不是因为喜欢他，一点也没有。

眼泪从怔怔的眸子里流了下来，直到两行眼泪在下巴尖汇聚，时檬悻悻地垂下眼，抬起胳膊用力擦了擦眼。

“为什么呢，”他轻轻地说，“我那么喜欢你。”

“并不是付出了真心就会得到相同的回报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洛迟鸢笑了一下。

即使被拒绝过多次，可被那么珍惜地保护之后，再面对这个人的冷淡，那种落差实在令人难以接受。时檬吸了口气，红着眼跑了出去。

轰鸣的音乐声随着隔音效果很好的门被关在外面，里面的寂静就显得更明显。

司绪迟疑着指了指门口：“不用管他吗？”

“有保镖跟着，”时冕吸了口气，他没有看洛迟鸢，晃着手里的酒杯，“你可以委婉一点的不是吗？”

洛迟鸢没有说话，捏了张牌玩。

他是故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拒绝的难堪，总好过执迷不悟地追求不可能的东西而受更多的伤害。

把他的漠不关心看在眼里，时冕解开一颗扣子，松了松衣领，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来，摔门走了出去。

靠在洗手台上点了根烟，alpha望着灼烧的香烟一点点变短，当他意识到自己对洛迟鸢抱着什么样的感情，那个人的冷漠便让他格外地心烦意乱。

即使被拒绝的是时檬，即使不久前他还曾因为洛迟鸢不喜欢时檬而松了口气，可现在，他却感同身受。

还好他知道他是个alpha。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alpha，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没有一点可能，现在的他，大概会像时檬一样，因为喜欢上一个人面子里子全没了。

他应该觉得庆幸的。

可他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时冕过了一个多小时才重新回到包间。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左拥右抱地搂着两个omega，他一进门就挨着洛迟鸢坐了下来。

靠着洛迟鸢那一侧的omega没了位置，干脆坐在了时冕的大腿上，镂空的皮衣后背处开到尾椎，狭小的空间里他在时冕的怀里像水蛇一样扭。来扭去，ch..i裸的后背不时蹭上洛迟鸢的胳膊。

被接触到的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洛迟鸢站起身来，拉了拉帽子，拖着不便的右脚走开了。

时冕从眼角瞥了他一眼，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怀里omega的屁股：“让经理找两个漂亮的beta进来。”

江澈和司绪对视了一眼，以他们对时冕的了解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赶紧开了口：“你喝醉了吧你。”

时冕扯了扯嘴角：“快去。”

他在笑，声音却很冷。那个omega哆嗦了一下，赶紧跑了出去。

没多久omega就回来了，身后经理亲自带了一群beta进来，这里的少爷水准的确很高，即使是beta长相和身材也不比omega逊色多少。

“时少，您以前没点过beta，我怕擅自做主不合您的心意，就把店里的beta给您都带来了。”

时冕整个人靠在沙发里，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酒桌上，他一边抚（。摸着怀里omega白皙的肩膀，一边抬起食指朝洛迟鸢指了指。

经理顿时会意，走到洛迟鸢面前，朝beta们招招手：“先生，您看，咱们2001的少爷绝对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虽然数量不多，但咱们重质不重量，不知道哪位能有这个荣幸入您的眼？”

洛迟鸢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被一群beta以扇形环绕，江澈和司绪探着头也没看到什么，陈誉秋心不在焉地数着桌上的牌。

洛迟鸢久久没有说话，经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这个beta。

上半张脸看不太清，但下半张脸的线条却看得出来很是清秀，鼻尖很挺，嘴唇丰盈却并不厚，此时正紧紧抿着，似乎……似乎不大高兴。

经理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不成，赶紧招呼：“来，小路，敬先生一杯酒。”

叫小路的男孩子是这些beta少爷里最漂亮的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很是清纯无辜。

他乖乖巧巧地双手捧着杯子走到洛迟鸢面前，半跪在地上：“先生。”小猫一样可怜巴巴的嗓音。

洛迟鸢没有什么反应。

经理知道小路八成没戏，赶紧又拉了一人出来，和小路的人设完全不同，这个放的太开了，身上穿的与其说是衣服不说是布条，被叫出来直接坐在了洛迟鸢的大腿上。

洛迟鸢抬起手，轻柔但坚定地推开了腿上的beta，顺手扶起了地上跪着的那个。

他站起身来，拖着脚绕过人群，收拾了书桌上的背包，走到门边拿起拐杖。

“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他站在门口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时冕，”陈誉秋把一手的牌丢在桌上，“你过分了。”

“你替他说话？”时冕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怎么，对时檬没兴趣了？又看上他了？”

陈誉秋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来。

江澈连忙站了起来：“好了，一点小事至于吗，司绪，你送洛弋回去，”顿了顿，怕这小傻子搞错地方，补充了一句，“送回时冕玲珑居那套公寓。”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气氛紧张，司绪巴不得闪人，赶紧站起来跑了出去。

“你们都先出去，”江澈朝经理一挥手，又把时冕怀里那两个omega提了起来，“好了好了，别浪了，蹭半天了没看到时少对着你们根本硬（%2F）不起来吗？”

这种时候还是保命要紧，一群人呼啦啦远离了是非之地。

江澈坐在时冕和陈誉秋中间，给两人倒了酒。

“怎么了这是，至于的吗？时冕，你听我一句，其实人洛弋也没大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粉饰太平有什么用，长痛不如短痛，让时檬赶紧转过弯来比什么都强。至于誉秋哥，你，你应该不是吧？”

陈誉秋皱了皱眉：“我说什么了我。”

“我就说嘛，你看，时冕，是你想多了吧，谁不知道誉秋哥从小就喜欢时檬。来来来，碰个杯，做了二十年的兄弟，临了临了因为这么点小事闹翻了干嘛呢这是。”

“临了个屁，”时冕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怎么说话的？”

陈誉秋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个杯，时冕仰头喝了，把杯子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们回去了没。”

火急火燎的就出去了。

江澈咂了咂嘴。这家伙……不太对。


## 第13章 chapter13

时冕上去的时候洛迟鸢和司绪还站在书店门口说话，司绪似乎说不过，一脸郁闷，攥着洛迟鸢的衣角生怕人跑了，恰好时冕从自从门里走出来。

司绪松了口气：“时冕来了，你自己跟他说，我不管了先走一步。”

看着司绪上了车离开，时冕收回视线。

洛迟鸢正一瘸一拐地往公交站牌走。

时冕叹了口气，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洛迟鸢挣了一下，没挣脱，转过脸来，路灯下露出来的半张脸紧绷着，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抽了抽，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

“滚开。”

++++++刚才是给他面子。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时冕看着他，片刻后居然笑了。

“跟你开个玩笑，至于的吗？”

“好玩吗？”洛迟鸢冷着声音，“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时冕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搂住他的肩膀，结实的手臂用力紧了紧：“好了，算是我过分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算是？”

“得，是我说错了，不是算是，本来就是我错了，我喝多了晕了头，你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洛迟鸢在心里“哼”了一声，转开头。

他并没有察觉到这种对话听起来很暧昧，像是情人吵架，他从没有谈过恋爱，对这种事并没有那么敏感。

“这个时间的公交车得一个多小时一班吧？”时冕抬头看了看站牌，“而且也没回你家的车啊。明天早上你有课吧，走了，回去睡觉了。”

洛迟鸢站着没说话。

时冕弯下腰去：“还是你想让我抱你上车？”

洛迟鸢退后了一步，咬了咬下唇，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往时冕的车子走过去。

alpha摸了摸鼻子，笑着跟上去。

上了车，洛迟鸢就闭上眼，摆出不想交谈的姿态。

其实冷静下来之后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时冕毕竟是时檬的哥哥，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欺负了，挤兑他帮时檬出口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明明可以理解。

为什么那一瞬间会有一种鼻腔酸涩的感觉？

是因为羡慕吗？

omega真的是种麻烦的生物，分化之后，他居然也会有这种脆弱不堪的想法了吗。

心里空荡荡的，有什么他说不清楚的东西潜移默化般影响着他。

他搞不明白，但雪豹对危险的敏感让他明白，身边这个alpha，他绝不能靠的太近。

那天之后，时冕察觉到洛迟鸢很明显在躲着他。

除了上课下课的接送和吃饭时在餐桌上的碰面，其余时间他都会躲在房里。有几次他故意找些理由进去，发现他在看书也没好意思打扰他。

他看得出洛迟鸢很用功，这不难理解，对于出身不好的alpha来说，想要出头必须付出比任何人都要高出几十倍几百倍的努力。

这种时候，就觉得这个alpha单纯得有点可怜。

他完全可以靠着那天保护了时檬这件事从时家捞点好处，但连最基本的对他的照顾还是以威胁的手段勉强让他接受的。

甚至从一开始拒绝时檬对于一般人来说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说他没有野心，但他那么拼命是为什么？

但他的野心，并没有让他贪婪，他活得那么干净。

时冕是第一次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偏偏还碰不得，就连想送个礼物都犹犹豫豫，除了被收下的那部手机和两套衣服，给他什么他都不会要，就连放在客厅里的饼干巧克力，因为发现是进口的东西，大约也是在超市工作知道价格，洛迟鸢根本碰都没碰过。

后来让苏姨换成普通的零食，有几次他看书看到半夜饿了倒是吃过。

时冕后来就改送书了。

送书也不是随便送的，想让他休闲娱乐一下，你直接送他一堆小说他肯定不会要，但在几本辅导书里面夹一两本，他偶尔还会拿出来翻一翻。

就这几本不值一提的破书，洛迟鸢那天还对他说：“这些书够用，你看你买的都重复了，别破费了。”

时冕想说我每天送你十本书送一年都没有我给以前的情人买一个包破费。这种话当然是不可能说的，不管是这种类似于追求的行径还是旧情人的存在都不是他们该聊的话题。

于是他就只是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屑：“你住在我这里我肯定得让你宾至如归，毕竟你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了，买几本书还得听你叨叨叨烦不烦。”

洛迟鸢说是说，但很多时候收到书还是挺高兴的，眼睛也比平时更明亮一些。

“这本书我前阵子去书店里看过，太贵了没买，”他摸着一本书的封面，很珍惜地翻开，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微微眯着，微翘的眼角看起来很招人喜欢，“教授推荐过的，我在书店看了一些，可惜放在收银台前面的书架上，被人盯着我没好意思看太久。”

这种时候他的话也会比平时多不少，就像同龄人在讨论车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于是他周末带着洛迟鸢去2001，头一次没有去地下。

洛迟鸢选书的时候很谨慎，同样类型的书他会反复比对多次，找到最合适的才买。

在遇到洛迟鸢之前，时冕从没有见过这种节省型的人，甚至认为花很长的时间只是为了省一点钱这种事得不偿失，但意外的是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不耐烦，甚至还在旁边帮忙挑选。

以前拽着他购物的omega们拎着几个看起来没有多少差别的包过来让他帮忙挑，他干脆直接都买下来。

跟大方没什么关系，那时候的他，只是觉得烦。

金钱和真心是无法划上等号的。

他是真的对洛迟鸢上了心。

正挑着书，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的声音。

“我看看这是谁，哟，时大少？这不是时大少吗？怎么了这是，我差点没敢认，您这是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呐？”

时冕微微蹙眉，转回身去。

在秋天的空调房里穿着貂，一头漂染的金毛，鼻梁上架着几万美金的太阳镜，脖子上栓着狗链粗的金链子，左手江诗丹顿右手百达翡丽，十个手指八个带着戒指，劳斯莱斯的钥匙拿在手上甩来甩去。

……

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连轻易不想招人注意的洛迟鸢都一脸惊讶地上下打量了几眼。

一个……等级似乎不低于7的alpha。没有检测仪，只能通过信息素的味道大致分辨等级。

这么奇葩的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居然是很香甜的百香果味。

洛迟鸢悄悄打量alpha的时候，对方也瞥了他一眼，很快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转开了头：“我去，时大少，你挺重口啊。来来来，你看我最近包的情儿怎么样，喜欢拿去，以后有好货色哥们帮你留意着，别什么玩意儿都带在身边，跌份嘛不是。”

挂在alpha身上的omega被推了推，娇嗔了一句就扑向时冕怀里。

时冕揽着洛迟鸢的肩膀侧身避开，皱着眉往旁边退了一步。

“你谁啊，”即使没被碰到，他还是脱了外套丢在一旁，“别TM称兄道弟的，少爷就一个兄弟。”

alpha的脸唰地一下就拉下来了，扯了太阳镜，露出一张介于成年与未成年之间略显稚气的脸：“你你你——你眼瞎了吗你！邵虞！老子邵虞！”

“什么少雨多雨的。”

“……邵家大少爷，邵！虞！”

“哦，”时冕点点头，“邵家从山沟里捡回来的私生子？”

趾高气昂地来，夹着尾巴走。

洛迟鸢：“……”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别理他，”时冕皱起眉，“邵家人都是疯子。”

洛迟鸢过了好半天才想明白那句“别理他”是什么意思，想明白了就有点无语。他至于的吗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不高兴？


## 第14章 chapter14

到了十二月份，大部分的课程都已经结束了，只剩下两门课，即使留出考前复习的时间，但人还是闲了下来。

洛迟鸢原本在刚入学就做好了一整个学期的规划，计划在这段时间空闲的时间里再找一个白天的固定兼职，加上晚上超市的工作，一直做到寒假，可以直接攒出来下个学期的学费和其他开销。

结果没想到腿受了伤，养了一个月了，去医院检查医生还是建议静养。

洛迟鸢没办法，进了学校的兼职群，打算看看有没有需要家教的。

对于这种需要和人近距离接触的兼职他原本是没打算做的，但变化总比计划快。

作为全国第一学府M大的高材生，在兼职家教这方面是有很大优势的。没多久群主就联系了洛迟鸢。

对方是一个明年高考的高中生，据说除了语文，数学理综的成绩非常稳定——从没有上过及格线。

群主也没瞒他，雇主不到半年内找了七个家教，这孩子明显的调皮捣蛋顽固不化。

洛迟鸢毕竟是新入群的，没什么信誉，能接到一个别人捡剩下的兼职已经算是走运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于是当天就加了雇主的微信。

对方是一个中年妇女，说话很客气，洛迟鸢本以为需要试听一两堂课才能决定，结果对方在他出具M大的学生证和自己高考的成绩单之后，很爽快地约好了辅导的时间，薪酬按小时付费，当日结。这家是明显不差钱的，辅导一个小时三百块，就这样还劝退了一群家教，足以见得这绝不会是一项简单的工作。

到了约定当天，洛迟鸢吃完晚饭就出去了。

意外的是对方就住在时冕公寓隔壁的小区，即使他腿脚不方便，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开门的是一直在跟他联系的中年妇女，一个beta女性。起初洛迟鸢以为对方是学生的母亲，后来才知道只是被派来照顾学生的保姆。

“我家少爷很快就回来了，您先坐一下吃点水果。”

洛迟鸢把学生近期的考试卷子要来看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数学选择题ABCD四个字母循环着来，填空题从1蒙到10，大题上画王八，问题是他连蒙都很完美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洛迟鸢看着那颗鲜红的鸭蛋，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然后视线落在班级、姓名那里。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签名，就差写个“TO”了。他看了半天才勉强分辨出一个召字，后面的字他对着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

“……这怕不是个大师吧。”他喃喃念叨了一句放下了卷子。

说好了七点开始上课，七点十分少爷还没回来。

保姆阿姨倒是很讲道理：“小洛老师您别急，先生和夫人早就吩咐过了，咱们工资按照约好的时间算，今天就算少爷不回来，也算两个小时的，”怕他觉得不好意思，又拿了几张试卷出来，“少爷不在这段时间您帮忙把错题的解题思路写一下，也算是上课了。”

于是洛迟鸢一边等，一边做卷子，做到将近九点，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少爷终于回来了。

“刘婶，燕窝炖好了没啊，怎么没有闻到味道。”

一只黑熊从门口滚了进来。

洛迟鸢：“……”

厚厚的皮草，大金链子双腕表，今天的车钥匙换了兰博基尼。

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造型，任谁看了都过目不忘。

保姆刘婶端着两碗燕窝从厨房里走出来：“炖了炖了，您上次说不够甜，今天换了一种冰糖。小洛老师，您辛苦了，来喝碗燕窝。”

邵虞这才看到沙发上有个人，皮草脱了一半还挂在胳膊上，抬手拉了拉太阳镜，拉到一半微微低着头从太阳镜上面打量洛迟鸢。

“哪儿来的残废？”

刘婶尴尬地朝洛迟鸢笑了笑，把碗放在茶几上，走过去帮邵虞脱了外套：“少爷，这是您的家教老师，小洛老师。小洛老师是M大的高材生，您不知道，他高考成绩——”

“我想起来了！”邵虞冲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时冕的情儿？！”

洛迟鸢看看邵虞，再看看惨不忍睹的试卷。

这个人……还真是表里如一啊。

洛迟鸢拿起试卷和本子，推到邵虞面前：“选择题和填空题的解题思路我写在纸上，大题直接写在卷子上，包括每道题的知识点在课本第几页都已经标好了，你有时间看一下。今天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先记下来，明天我来的时候再继续。”

洛迟鸢看了眼手机，时间不偏不倚正好21点，他站起身来：“刘婶，那我先回去了。”

“哎，别走啊，少爷我还有话问你呢。”

“七点到九点，邵同学有什么问题明天记得早点回来。”

下了楼，洛迟鸢微信收到了刘婶发来的转账消息。

微信号是最近才申请的，还没有实名验证。洛迟鸢填好了信息，收了钱，给刘婶发了个“谢谢”，正要关掉手机，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微信名字叫“怎么可以吃兔兔”，点开一看，头像是一张半身自拍照，虽然看不出人脸，但那一身闪瞎眼的配饰就等于两个字——邵虞。

洛迟鸢：“……”

没怎么考虑，他加了好友，然后关掉手机。

回到公寓时九点一刻，厨房里有说话的声音。

洛迟鸢以为是时冕和苏姨，刚换好鞋走到客厅里，就看到推门出来的时檬。

自从在2001那次之后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了，洛迟鸢以为时檬已经想通了，可当四目相对时却发现，omega看他的眼神和以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分隐忍。

“小、小弋你回来啦……”omega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闪烁不大敢看他，脸颊微微泛着红润，“我和苏姨做了那个，戚风蛋糕，你，你吃不吃？”

“不用了，”洛迟鸢收回视线，朝卧室走去，“替我谢谢苏姨。”

时檬迅速地将视线转向他，下意识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苏姨从厨房出来，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少爷，叹了口气。

苏姨从十几岁开始就在时家了，那时候先生还是少爷。

时冕和时檬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因为时家夫人是男性omega，时家两个少爷几乎把她当成半个母亲看的，尤其是时檬，从小就爱黏着她，有什么心事都会讲给她听。

她走上去拍了拍时檬的后背：“走吧，进去看着点蛋糕，苏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别忙了半天烤糊啦。”

时檬揉了揉眼睛，跟着苏姨进了厨房。

苏姨递了张纸给他，叹了口气：“小洛是个好孩子，苏姨看着也喜欢。但是檬檬，小洛是个beta，先生和夫人是不会同意的。”

时檬咬住下唇，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大颗滑了下来：“我就是喜欢他，别人我都不要。”

“你这孩子，连苏姨都不要啦？”

时檬抿着嘴唇不吭声。苏姨摇了摇头，该劝的她都劝过了，这个小少爷她最了解，总喜欢钻牛角尖，什么事认死理，认定的事轻易不会改变，劝也无济于事。

烤箱“叮”地一声，设定的时间到了。

新鲜出炉的戚风蛋糕绵软香甜，时檬小心切开，选了两块最完美的，码在兔子图案的骨瓷盘里，敲响了洛迟鸢的房门。


## 第15章 chapter15

洛迟鸢站在门口，没有让时檬进门，也没有接他手里的蛋糕。

“我想我说的足够明白了吧。”穿着家居服的洛迟鸢只戴了衣服上的兜帽，眼里的排斥让人无法忽视。

时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仰着脸弯了眼睛，可笑得却很勉强：“小弋，我不勉强你喜欢我，但是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有喜欢的人了。”

“……”血色瞬间从omega的脸上退了下去，“谁？”

“跟你没有关系。”

“你骗我。”

“我不想骗你才告诉你。”

“怎么可能，你每天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我都——”急切的话语戛然而止，自知失言的时檬咬了咬嘴唇，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你能喜欢谁？你每天除了我哥……”顿了顿，时檬睁大眼，嘴唇抖了几下，“你，你喜欢我哥？”

洛迟鸢呼吸一窒。

是因为撒谎而心虚吗？可他说那句“我有喜欢的人”时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听到时檬的猜测，他突然心跳加速起来了？

被这种莫名的情绪左右着，洛迟鸢的眼神有一瞬的茫然，当眼神再次聚焦，他在时檬的眼底看到的是急切的恐慌。

“你，你……不行，你不能喜欢他，我哥，我哥对beta没有兴趣，他……你，你别喜欢他了好不好？我是他的弟弟啊，你喜欢我好不好？”

……

时檬的语无伦次让繁杂的思绪愈发混乱，洛迟鸢几乎是逃避般地关上了门。

那种心悸的感觉持续了一整夜。

时檬无端的一个猜测揭开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可怕真相，他试图寻找各种各样的证据来推翻这个结论，可他得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肯定的答案。

alpha冰泉冷香的信息素的味道勾起了他心底的渴望，明明知道要远离却一次次纵容他的接近，他无法用对待时檬的强硬对待时冕，甚至因为看到他左拥右抱而烦躁。

他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和好意，却唯独接受了他送他的礼物。

或许从一开始，时冕对他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但这是不对的。

他不能。

他不想成为第二个母亲。

否则从洛瑞泽想要带他走的时候他就已经妥协了，而不是费尽心机改名换姓想要争取自由。

二次分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仅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更是让他现在该死地软弱地喜欢上了一个人。

对待时檬的时候他尚且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到了自己身上，又怎么不明白呢。

时冕来敲门的时候，洛迟鸢在整理东西。

“时檬晚上过来了？”

高大的alpha走进房里，视线落在叠放整齐的衣服上，他皱了皱眉。

“你在做什么？”

洛迟鸢娴熟地做着收纳，头也不抬：“下周就可以拆石膏了，我也该回去了。房租一直在交着，不住太浪费了。”

“拆了石膏你的腿也要继续静养，自己一个人怎么行？”

“习惯了。”

七岁后被送进福利院，其实很多事都得靠自己，十二岁靠着社会上的资助离开福利院继续念书，他独自一人到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照顾自己。

“是因为时檬？他说了什么？”

眼睫微不可见地轻颤了一下，所幸他低着头，并没有被对方发现异常。

他淡淡地说：“跟他没关系。”

站起身来将收拾好的行李袋放好，他回头朝时冕笑了笑：“还要麻烦你一个多星期，这段时间多谢了，下周请你吃饭。”

他没有直接就走，倒不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时冕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人离开，但以洛迟鸢的个性，在他这里住了将近两个月，已经算是极限了。

大少爷心里有点舍不得，但也没办法，他不可能把洛迟鸢带在身边一辈子。

如果他是个omega就好了。即使是个beta，他也有足够的勇气把他带进时家。

时冕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爱”，就尝到了爱而不得的痛苦。

“……这里套用这个公式，然后——”手伸到背后，抓住了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洛迟鸢扯着哇哇大叫的邵虞的胳膊按在书桌上，眼神冰冷，“你把这种心思用十分之一在学习上，也不会门门0分了，邵同学。”

邵虞“哼”了一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你当少爷我想摸啊！我就是好奇时冕看上你哪里了，”不过屁股的手感好像还不错，真人不露相啊，“你一个beta能爬上时冕的床，也算是有本事，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洛迟鸢把卷子推到邵虞面前：“刚才这道题，你自己一步一步做给我看。”

“做什么卷子啊，少爷对你有那么一点兴趣，还不打算赶你走，你就陪少爷聊聊天，钱照样拿。”

洛迟鸢掀起眼皮看着他。

“哎？”邵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你皮肤不错啊，来把帽子摘了我看——啊！卧槽！洛弋你TM给我把手松开！！”

“做题。”

“我不要！”

“做不做？”

“卧槽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回头去你们学校告你打人！”

“快成年了还哭唧唧地找老师，身为一个alpha，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吗？”

“你！你先放放放手。”

洛迟鸢松开手，点了点卷子：“做题。”

可能是刚才那一下知道疼了，邵虞捏了捏手腕，悻悻地拿起笔来。

房里开着地暖，邵虞身上只穿着一套鹅黄色的居家服，金灿灿的昂贵饰品全摘了下来，略长的刘海在头顶扎了一个小揪，露出光洁的额头。

比洛迟鸢还小两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怪不得长得那么嫩，个子倒是高挑极了，两条大长腿在书桌底下憋屈地叉着。

他皱眉思索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嘟着嘴巴，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可爱来。

俗话说面由心生，几天的相处，洛迟鸢觉得这孩子心不坏，起码他挨了不少揍，也没像谭康一样纠结伙伴来揍他。

“要不是看你已经是个残废的份上，少爷打不残你。”就好像知道洛迟鸢在想什么，邵虞边做题边咬牙切齿地瞪他，不一会儿把笔一甩，“好了，做完了！”

洛迟鸢拿过本子来检查，眼神一凝。

和他刚才讲解的解题思路不同，邵虞用了另一种方法把题目做了出来。

而这道题，甚至是同类型的很多题，他的每张卷子上都写的乱七八糟。

洛迟鸢微微蹙眉，指了指下面一道题：“再把这道题解给我看。”

邵虞狡黠一笑：“那这样吧，我做对了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行。”

邵虞吹了声口哨，拿过卷子来看了几眼就开始刷刷刷熟练地写起了公式，交叠起来的大长腿在桌子底下抖啊抖。

“好了。”

洛迟鸢看着他演算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你问吧。”

“时冕多少钱包的你？”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嗯？”邵虞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洛迟鸢把卷子整理好推到一旁：“邵同学，我们谈谈。”

“这不是正跟你谈着呢吗！你骗我的吧，你真不是他包养的？”

“没骗你的必要。”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靠，”邵虞比了个中指，“那你再选一道题。”

洛迟鸢交叉双手看着他：“这些卷子上的题目，你认真做的话，能考多少分？”

“……”邵虞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能考多少分，你不是看到了吗，鸭蛋鸭蛋鸭蛋，都是鸭蛋，哦，这有一张九点五分。”

“我刚才让你做的两道题，一道你的解题思路和我完全不同，但是正确的。另一题，我根本就没讲解。”

“……”

“为什么？”


## 第16章 chapter16

“为什么？”

“能、能为什么啊，突然开窍了呗！”

“为什么故意做错？”

慌里慌张半天邵虞才发觉不对劲。他心虚什么啊？这关洛弋什么事啊？他要考鸭蛋就考鸭蛋，那是他自己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管我呢你！”邵虞恶狠狠地说。

洛迟鸢淡淡地看着他，片刻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

“……你，你这就走了？”

“你不需要家教，以后我不会来了。”洛迟鸢扫了他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刘婶见他出来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

“刘婶，我回去了，今天的家教费免了，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

刘婶倒是不觉得意外，叹了口气：“该给的还是要给，等下我就把钱转给您。”

“真的不用了。”

刘婶一直送他到门口，洛迟鸢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上来的时候，刘婶咬了咬牙追了上来。

“小洛老师。”

洛迟鸢转过身去。

刘婶表情有些尴尬，局促地搓了搓手：“方不方便……找个地方聊两句？”

洛迟鸢回去的时候人有点恍惚。

刘婶把他带到咖啡厅时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并非没有半点动容，但他还是生硬地拒绝了。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分得出心思来管别人。

第二天下午时冕陪着他去拆了石膏，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把行李都带好了，请时冕吃了饭就回去，从此就算是两清了。

地方是洛迟鸢挑的，最近住在一起大概知道了些时冕的喜好，可惜他千算万算，忘记了当天是圣诞节。

看着餐厅前排起的长龙，洛迟鸢把视线从旁边店铺MerryChristmas的气球上移开，这才后知后觉应该先订位置的。

“这……我……”难得磕巴了一下。

“不进去吗？”

“……嗯？”

时冕笑了笑，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餐厅里走去。

从一对对情侣身边走过，眼角余光里全都是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一股热气顺着被alpha牵着的手指蔓延上来，粉红的颜色爬上了耳根。

洛迟鸢不自在地拽了拽兜帽，被时冕牵着走过人群，很快被餐厅经理迎进了特意为贵宾留下的房间。

洛迟鸢几乎没有出入这种中高档餐厅的机会，但并不会显得局促。

他的坐姿一向是优雅的，后背笔直，静静翻着菜单，视线自上而下掠过，很淡定从容。

他并没有太注意时冕点了什么，自己点了几样时冕大约会喜欢的菜，等到上餐的时候，发现时冕和他一样几乎不约而同地以对方的口味为先。

“这瓶香槟是我们店里的赠品，祝两位圣诞快乐。”

“谢谢。”

洛迟鸢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想太多，也没注意到时冕和服务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只是拿起来的时候发现标签被撕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虽然不至于来路不明，但连标签都没有的酒，他不大敢给时冕喝。

他迟疑的时候，时冕直接从他的手里接过香槟，开了盖子，替他在高脚杯中注入淡黄色的液体。

“这家店开了十几二十年了，没关系的。”

“我不能喝酒。”

“香槟而已，一点点没事。”

洛迟鸢不想扫兴，没再推辞。

他没喝过酒，也品不出什么酒香，但香槟的酒精味道不算浓郁，甜甜的，倒更像是饮料。

或许是被甜腻的假象所欺骗，当时冕为他添第二杯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苏姨说你最近晚饭吃完就往外跑，在忙什么？”

“前几天接了一个家教。”

时冕不赞同地皱了下眉：“腿都这样了你还打工？”

洛迟鸢没解释，而是说：“昨天已经结束了。”

时冕抬眼看了看他，片刻后说：“回去之后暂时不要打工了，等下我先转给你一笔钱。”

“不用，”洛迟鸢皱了下眉，垂着眼看着餐桌没看他，“我有存款。”

他是抱着今天分开后尽量不再和时冕联系的想法的，即使存款不算多，但他也不想借，借来还去的，就实在是扯不清了。

吃的差不多了，洛迟鸢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时冕。

“这段时间很谢谢你和苏姨的照顾，苏姨的礼物我昨晚已经给她了，这是你的。”

他买不起什么太贵的东西，但也不能太寒酸。给苏姨选了一条品牌围巾，时冕什么都不缺，但学生总是需要笔的，他买了一支打折的万宝龙签字笔。

时冕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正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送出去，他收了洛迟鸢的礼物，马上就有了底气，从兜里拿出那个盒子也递了过去。

“送你的。”

洛迟鸢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他送时冕礼物，是不想欠下人情。

犹豫着如果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就收下算了，可打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腕表，他几乎瞬间关上盒子递了回去。

“别这样，你这是想让我以身相许。”

“……”真的就好了，“就当作是你救时檬的补偿。”

“你说的补偿我已经拿到了不是吗，”洛迟鸢拿起手机晃了晃，他的账算的其实很明白，“我去结账。”

这顿饭花了两千，加上买礼物一共花了将近四千，他在尽量不会影响到下学期生活的前提下以最大的限度挪了一笔钱出来，在时冕那里又是吃又是住，该还的人情肯定要还的，倒也一点不觉得心疼。

吃饭的时候不觉得，走在路上就有点发飘，洛迟鸢一开始以为是刚拆了石膏还不适应，等到头都开始痛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点醉了。

上了车，就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时冕的心底滋生出想要把这个人直接载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关起来的冲动，然而最后还是开到了洛迟鸢租住的巷子外。

他车开的很稳，停车时轻微的摇晃了一下，洛迟鸢却并没有醒。

时冕解了安全带，侧身靠在座椅里看着他。

有种看一眼就少一眼的焦躁，不想就这么放他回去，干脆不去叫醒他，或许他可以一觉睡到天亮，那他就可以多陪他一段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飘，时冕抬头，今年的第一场雪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降临。心里突然有种悸动，无法控制地，他的视线落在洛迟鸢白皙的脸上，落在那两片丰盈的唇上。

像是被什么迷了心智，他弓起身体，单膝跪在座椅里，一只手撑着副驾驶座的座椅，高大的身体在有限的空间内十分憋屈，他却似乎毫无所觉，屏着呼吸探身过去。

清浅绵长的呼吸声都那么令人心动，鸢尾花淡淡的香味，吸入肺腑后化成一片挠着心尖的羽毛。

心跳如擂鼓，他慢慢俯下身。

一点点地靠近，急切却又克制。

直到嘴唇终于碰上柔软的唇珠，毫无防备的睡颜以最近的距离尽收眼底，一种酥麻的感觉直达大脑，他几乎是一毫一厘地将嘴唇慢慢压了上去，整个身体几乎麻痹。

他不敢太过深入，像是知慕少艾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怦然心动的心脏，生怕过大的心跳声将对方吵醒，表情虔诚。

轻轻用嘴唇浅浅厮磨，他克制地紧抿着嘴唇，每一下碰触都在精心计算，生怕将熟睡的人吵醒，整个面部线条在依稀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的僵硬。

远处钟楼敲响的声音惊醒了他。

几乎算是狼狈地仓皇退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在第六声钟响时睁开茫然的眼，片刻后他看了眼时间，扯了扯兜帽坐正了身体。

“已经十二点了？怎么没有叫醒我？”

“其、其实刚到不久……”

从餐厅到出租屋，最多也只有两个小时，他们出发的时候才八点。

洛迟鸢并没有来得及思考，因为他看到了落在玻璃上的一层薄薄的雪。

“下雪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时冕已经开了车内的顶灯，于是洛迟鸢惊喜的表情毫不保留地尽收眼底。

“你没见过雪吗？”

洛迟鸢摇了摇头：“南方很少下雪。”

“你老家在哪里？”

“金沙市。”

“怪不得。”

并不只是很少见到雪，或许是身为雪豹的种族特性使然，他对白雪皑皑有种无法抗拒的喜爱。

时冕开了音乐，又打开了氛围灯。

那天他们在车里一同看雪，坐了很久。时冕从不知道，就这么坐着，都可以心动。


## 第17章 chapter17

新年之后陆陆续续开始考试，洛迟鸢平时基础打得好，从复习到考试都很顺利。

他的腿除了暂时不能太用力，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所以考试结束后他去了趟超市，询问了之前的工作，好在他空下来的职位一直空缺着。

最近手头不算宽裕，考试后没有课程要忙，他早上在出租屋附近的早点店帮忙，九点到下午一点半休息，两点到傍晚六点半在奶茶店打工，七点到早上五点在超市理货。

每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工作满满当当的，几乎脚不沾地。因为是自己选择的路，眼里有希望，所以并不觉得辛苦。

假期中成绩单才下来，洛迟鸢的成绩整个经管一年级排第一，下学期可以申请奖学金，除了教。育部下发的奖学金，还有一些社会上的赞助，只要熬过大一，大二开始拿奖学金就可以轻松一点，也能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

在手机上看微信群里的成绩单时恰好被一起工作的阿姨看到，当下就在超市里传遍了，晚上老板恰好过来，听说这件事后塞了五百块钱的红包给他。

洛迟鸢当然不会要，老板知道他腿刚好就来工作的确是有困难，硬是塞给了他。

“就当作是提前给你的压岁钱，回去买点好吃的补一补，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吧，你看黑眼圈重的，年轻人勤快是好事，别把自己逼太紧。”

这家店从老板到员工都是善良的beta，对洛迟鸢一直很照顾，他最后还是收了红包，之后连续一周，他把早上的半个小时休息时间腾出来帮忙卸货才算安心。

很快就到了农历年。

洛迟鸢2月9号的生日，恰好就在农历年的大年初一。

2月8号是除夕，早餐店春节三天休息，下班时老板送了洛迟鸢小半盆用剩下的包子馅儿。出租屋没空调没暖气，但好在现在是冬天，即使放在房间里过一夜也不会变质。

过年逛超市的人特别多，牛奶罐头都是十几二十箱地补充，马不停蹄地忙了一晚上，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过几次，他也没时间去看。

将近凌晨的时候他站在货架旁往架子上码酒饮，大瓶的可乐果汁卖的很快，他来来回回地做着机械的动作，脑子有点放空，连旁边什么时候来了人都不知道。

等到把一拖车饮料放好，起身的时候起得太猛，眼前黑了一下。

短暂的意识抽离，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很宽厚的手攥着。冰泉的冷香若有似无，他并没有警觉地直接抽回手，而是转过头去。

高大的alpha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黑色的头发向后梳着，天庭饱满，鼻梁挺拔，浅褐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对面大厦墙上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今年的春晚，主持人的说话声清晰地传来。

“来，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的钟声敲响，alpha微扬起唇角。

“新年快乐。”

洛迟鸢不记得自己当时又没有也回一句“新年快乐”。

因为那时候他的心跳声，让他连新年钟声都没有听全，自己说了什么，有没有说话，更没能听清。

早晨五点下班时，时冕还在等他。

帮他把公路车塞进后备箱里，alpha似乎想责备他腿不好不该骑车，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洛迟鸢坐在小厨房里包饺子，用隔夜的包子馅儿招呼时家大少爷，也是没谁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玩手机的时冕，很快收回视线看着手里渐渐捏成元宝形状的饺子。

“你不回去走亲戚的吗？”

“家里人太多，很吵。”

简陋的出租房窗户还会透风，时冕坐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洛迟鸢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棉衣来：“披着吧，前几天刚洗晒过。”

时冕抬头，干脆脱了鞋抖开了被子。

“盖被子不是更暖和吗。”

这是洛迟鸢在早川市过的第一个冬天，被子是新年之后在学校的跳蚤市场从即将毕业已经在校外实习的学长那里买的，学长人很干净，被芯买回来后他反复晒过，被套也换成了他自己的。

干净是干净的，只是毕竟是别人贴身用过的东西，总觉得让时冕盖着怪怪的。

“你还是……”

“是鸢尾花的味道。”

“……”

“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什么。”

洛迟鸢把棉衣放回衣柜里，又坐到厨房里。

“好闻吗？”他低着头捏着饺子，随口问。

“啊？”

“鸢尾花。”

“……好闻啊。”

洛迟鸢抿了抿嘴唇，片刻后欲盖弥彰地说：“是洗衣粉的味道。”

时冕无声笑了笑，没有戳破他。

信息素和洗衣粉的味道他还是分的出的，何况即使他在用抑制剂，他也总能在他身上闻到鸢尾花的香气。

而且这种香气最近似乎越来越强烈，但周围的其他人对他的信息素又不是很敏感，时冕后来想了想，或许是因为他喜欢他吧，内心强烈的喜欢，对对方的味道会格外敏感。

饺子的味道一般，肉质差，调料加太多，买来的饺子皮很硬。

但时冕一口气吃了三十七个。

吃完饺子才七点钟，今天一直到下午两点都是空闲的，虽然也不过六七个小时，但时冕没有提出要走，洛迟鸢也没有提出要休息。

一切一切在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都变得不值一提，他贪恋着时冕的陪伴。

“等下还有事吗？”

洛迟鸢几乎没有犹豫地撒了慌：“没有。”

“那陪我去逛逛吧，时檬快过生日了，你不介意的话替我参谋参谋。”

“好啊。”

时冕带他去的是市中心最繁华的购物广场，这里即使是春节也并不冷清，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会像以前的人一样挨家挨户地串门了，都是三五好友闺蜜相约，逛街购物看电影。

每个人的身上都穿着新衣，走在其中的洛迟鸢显得很格格不入。

然而他没有任何畏缩，身体挺得笔直，压低帽檐不是因为不习惯别人的注视，只是想降低存在感罢了。

时冕看中了一对耳钉，一大一小一个月亮一颗星星，洛迟鸢扫了一眼价格，看到是六位数就没想法了。

“这个怎么样？”

洛迟鸢点点头。时檬耳朵小小的耳垂却很丰满圆润，他记得他右边耳朵似乎扎了两个孔，一颗月亮一颗星，搭配起来应该很好看。

结账的时候店员从柜台下拿了一个红色绒布盒子出来：“我们店里这段时间做活动，消费满六位数送一枚赠品戒指。”

时冕接了打包好的耳钉，瞥了一眼，随手塞给洛迟鸢。

“拿着。”

洛迟鸢被烫到一样推回去：“你拿给时檬吧，我不要。”

“我看过了，他手指太细，尺寸不合适。”

“那你自己留着吧。”

时冕不耐烦地塞进他衣兜里：“你让我戴赠品？你疯了吧。这钻这么大，一看就是假的。”

店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心虚，似乎被一眼看穿。洛迟鸢在口袋里摸了摸盒子。

就当作……是生日礼物好了。

“那我请你吃点什么吧。”

“好啊。”

或许是难得过一次生日的感性，也或许是因为时冕的烟雾弹投得太好，也许是店员的演技太到位，洛迟鸢根本连丝毫的疑心都没有。

那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刚刚好，但他最后并没有戴在手上，而是用绳子串起来，戴在了脖子上。

即使如此他也不曾放纵自己的感情，但偶尔也想要喘息一下，那颗戒指，便是他的慰藉。


## 第18章 chapter18

春节过后接连着情人节和元宵节，很快就开学了。

洛迟鸢依旧在忙着打工看书，时冕则有很多应酬，M大的校园那么大，偶遇是件很难的事。

洛迟鸢习惯了独来独往，时冕于他来说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场意外，阶级差距明显的两个人，若非刻意，在未来很难再有任何交集。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往后将仅止于此，却没想到，后来接踵而至的意外另他不得不面对远不止于此的境遇。

那天是周末，洛迟鸢在奶茶店打工即将结束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26lt%3BY会所6016房，救命。时檬。%26gt%3B

距离巷子里的绑架未遂事件才过去四五个月，洛迟鸢并不认为时家会对时檬的安全疏于防范。

甚至如果有时间发短信的话，报警也好，给家里打电话也好，比起求助于他，不是更简单奏效吗？

然而时檬在洛迟鸢的印象中，是单纯而无害的。即使他黏人黏过了头，洛迟鸢却从没想过他会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

于是当他取了公路车骑在路上的时候，即使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去管这个闲事，但骑着骑着，就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万一他真的有危险呢？

即使装得再冷漠，终究不是真的铁石心肠的人，哪怕最后发现只是小少爷为了见他使的手段，但至少要确定他是安全的。

Y会所他知道位置，距离奶茶店并不远，但骑车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会所前不让停车，他找了个偏僻的位置把车锁好，却被保安挡在了门外。

“我找人。”

保安上下打量着他：“想进去的都说找人，没有会员卡我放你进去这不是砸自己的碗吗？”

洛迟鸢抿了抿嘴角：“时家小少爷可能有危险，他在你们会所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两人正纠缠着，出来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听了洛迟鸢的解释，连忙带着他去拿房卡。

“把6015的备用房卡给我。”

“是6016。”洛迟鸢纠正。

“6016？不是6015吗？”

洛迟鸢并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但还是拿出短信来看了一眼。

“是的，6016。”

“哦哦，那大概是我听错了。您先上去，我找几个人来，万一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人帮忙。”经理带着他走向直通六层的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那人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洛迟鸢皱了皱眉，电梯门无声地打开，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十米的通道内没有半点声音，房间墙壁的隔音效果做的很好。

洛迟鸢站在电梯口顿了顿，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用备用的房卡刷开6016的房门后，洛迟鸢握着门把手旋开门。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经理对他信任过头。

脑中警铃大作，洛迟鸢后退了一步，房门合上的同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冰泉冷香，并且听到了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洛迟鸢略一犹豫，迅速地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自动合上，沉闷的一声响让洛迟鸢心慌了一下。

动物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但想到时冕有可能出什么事，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房间很大，走过玄关和客厅，空无一人，他继续前行，时冕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

强烈的心悸感让他停了下来，有一瞬间他想夺路而逃，就在他心生退意的时候，他听到了时冕压抑的闷哼声。

几乎是下意识地，洛迟鸢猛地打开了主卧的房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浓重的信息素的味道几乎令他淹没窒息，后颈的腺体在刹那间火热如同一块烙铁，一种暧昧灼热的情愫蔓延，像打破了香水瓶，鸢尾花香倾覆，与浓烈的清泉冷香混合在一起。

洛迟鸢狠狠地咬住下唇，手指仓皇地试图抓紧门框，却如同被一张巨手压迫，他“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体簌簌颤抖，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看到大床旁的地板上，衣衫凌乱的alpha撑着双臂爬起身来，通红的双目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口涎从嘴角顺着下巴和脖颈落下，漫过有胸冕雕的青色印记。

困囿于突然造访的发热期，alpha已完全失去理智，他撑起修长的双腿，一步步地朝他的omega走过去。

“时、冕……！是我啊！”

下巴被灼热的指尖挑起，他拼命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非但没有唤回对方的半点神志，反而让捏着下巴的手更加用力。

在abo的阶级天性面前，洛迟鸢毫无招架之力。

比起对自己所作所为一无所知的alpha，他无法反抗，却无比清楚地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躯体被拖上床，像一个玩具一样被随意摆布。

这是这个成年高等级的alpha第一次发热期，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完全混沌的状态，但他的心底却十分明确自己在渴望什么。

那一朵鸢尾花就臣服在他的躯体之下。

尖锐的犬齿刺破了腺体，他在他的体内成结。

混乱绝望得令人觳觫的一夜。

洛迟鸢是在凌晨醒来的。

即使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与疲惫，但早已经习惯了短短几小时的睡眠的大脑仍旧不知疲倦地醒来。

高大的alpha仍旧深埋在他体内，他趴在他的身上，不知是陷入睡梦还是昏迷。

血肉模糊的后颈一跳一跳地痛，痛感顺着脊椎直达尾椎，就连植入钢板的右腿都在隐隐作痛。

混乱的信息素的味道已没有昨夜浓郁，洛迟鸢短暂地缓了缓神，将身上的alpha推到一旁。

凌乱的衣服落了一地，长袖T被扯成了一缕缕的布条。

他一件一件地找回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抖得厉害，外套的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

无意识地蹙着眉心，他打开了室内的排风扇，明明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还是折了回去，替alpha盖好了被子。

初秋就在车内开暖气的alpha曾经说过，他很怕冷。

叹了口气，洛迟鸢匆匆推门离开。

大堂经理正在角落里打电话，看到不久前被他亲自送上六层的beta的身影从眼前匆匆走过，愣了一下。

手机里是时家二少爷的责备：“都五个小时了！你说人上来了，上哪去了？！”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大堂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可、可能是我记错了。”

时檬直接挂了电话。

大堂经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前台去查今晚的入住记录，当查到想看的那一页时，猛地打了一个冷颤。

6015，时二少下午四点入住。6016……时冕时大少，下午五点多钟入住。

心里咯噔一下，大堂经理火急火燎地跑进监控室，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又趁着没人注意浑水摸鱼，他松了口气，关闭了六楼的监控，顺便销毁了六楼晚间的监控数据。

注：某些设定与主流abo略有出入。


## 第19章 chapter19

时冕醒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

梦里还在拥抱某个甜美腻人的omega，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落差让他倏地睁开眼清醒过来。

怀里的omega羞涩地望着他，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住了。

但这不是他的omega。

他的omega，应该有一双既冷又热的桃花眼，应该有鸢尾花的幽香，应该有带着黑色点斑的兽耳和尾巴，应该……

什么应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omega！

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

他坐起身来，平时的冷静全都不见了，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着声音问：“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omega一身斑驳的掐痕，羞涩地拢着被单：“我，我是进来送客房服务的，您八点钟订了晚餐。”

“我给你开的门？”他没有丝毫印象。

omega点了点头，垂下眼不敢看他。

时冕心里一沉，吸了口气，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了床单上斑驳的血迹。

他猛地按住了omega纤细的后颈，那里光滑得没有一丝齿痕。

一丝希冀尚未来得及成型，他便看到了omega簌簌颤抖的右臂上血肉模糊的齿痕。

他松开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到底在想什么，那是个alpha啊。

“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密码是123321，”捡起衣服从皮夹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床边，他一边穿上衣服，一边故作冷静地说着，“很抱歉，昨晚是我的失误，但我对你的补偿，仅止于此。”

说完，他在原地短暂地站了站，大步朝房门外走去。

听到一声关门声，床上的omega撅了撅嘴，弹了一下手里的卡片，很快又高兴起来。

一百万啊！虽然没能顺利上位，但也聊胜于无。

一开始是在六层打扫时看到时冕进了6016，后来在楼下听到洛迟鸢和经理的交谈，又听送客房服务的同事说6016的房门敲不开，凌晨时又无意中碰到洛迟鸢捂着后颈一瘸一拐地离开，走的时候还落了张房卡出来。

遇到这一系列的巧合，也实在是他运气好，外加胆子够大。

掐几下胸口咬几口胳膊，这一百万不要太好赚。

omega吹了声口哨，双手合十拜了拜。一切还是要感谢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beta，愿佛祖保佑他。

学校和打工，洛迟鸢请了三天的假。最后一天下午，他给时檬发了短信，把他约了出来。

地点是时檬挑的，一家网红餐厅。春寒料峭，大多数的人冬衣还没有换下来，omega已经穿上了春装。

不知道是店里暖气太足还是太兴奋，时檬的小脸红彤彤地，看到洛迟鸢进门，直接从座位上弹起。

随着洛迟鸢一步步走进，时檬脸上的笑容却肉眼可见地渐渐消失。

“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omega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洛迟鸢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但比起从会所出来那天，现在的狼狈根本不值一提。

时檬觉得洛迟鸢今天有点怪。洛迟鸢一向不怕冷，可今天他居然意外地围着围巾，甚至到了店里都没有摘下来。

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一点颜色，眼睛即使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却仍旧遮盖不住青色的黑眼圈。

洛迟鸢没有回答时檬的问题。

帽檐也遮挡不住他如针般犀利的目光。

“你骗我。”

冰冷不含任何温度的声音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见面的欣喜完全熄灭，时檬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闪烁的眼睛左看右看不敢看对面的人。

洛迟鸢将他的心虚看在眼里，一颗心也像是浸在冰水里。

他真的没想到时檬会这样算计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时檬更大幅度地一抖，从小娇生惯养惯了，何曾有人对他发过脾气，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如果刚才是心虚，现在更多的是害怕。洛迟鸢即使一向对他不假辞色，但他知道这个人骨子里是很温柔的。可他现在的厉声质问，是实打实的愤怒，他生气了。

“对、对不起嘛，”omega小声啜泣着，“你，你别这样，我就是，就是想和你见一面说说话……”磕磕巴巴地说着，omega一下子又委屈起来，“而且你不是根本就没来嘛！”

“……”后颈火辣辣地痛了起来，洛迟鸢表情僵了一下。

“对不起嘛小弋，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洛迟鸢的大脑迅速地转动，片刻后，他站起身来：“时檬，我说最后一次，我不喜欢你，从前、现在、以后，都不会，”顿了顿，他留下一句“以后别再见面了”，走出了餐厅。

时檬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默默地流淌，许久都无法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

洛迟鸢一开始以为时檬是因爱生恨想毁了他，也猜测过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今天的见面，却让他打消了疑虑。

那天的经理，的确一再和他确认过房间号码。

如果经理真的和时檬串通，房间号怎么会搞错？

所以一定是时檬给他发短信的时候不小心打错了，时檬的确在6015，而他阴错阳差进了隔壁的6016。

即使时檬用自己有危险骗了他，但他还不敢做这么大一个局，一个从小被好好保护着的小少爷，哪来那么多心机。他说话时虽然目光闪烁但只是害怕，并不是在撒谎，甚至根本也没必要撒谎，如果他真的想用什么把柄来威胁他，何必道歉乞求他的原谅。

只是，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公路车疾驰在路上，冒汗的身体却感觉不到几丝温度。北国的春天，太冷了，冰冷入骨，冷到心底去。

他被标记了。

二次分化的时候，他以为那是他最大的灾难。

甚至在这时候，他也以为，这已经是最大的厄运，殊不知，前面还有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


## 第20章 chapter20

“砰——笃笃笃——”

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

洛迟鸢弯下腰，一瞬间强烈的心悸后，他的右眼皮狂跳起来。

货物滚了一地，他吸了口气，无暇顾及身体的不适，快速地收拢整齐，将货物搬上拖车，走进超市。

“小洛，下班了。”

擦肩而过的同事和他打招呼，洛迟鸢答应了一声，还是将推出来的货品放上货架才收工。

拿了超市临期的面包和牛奶做早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他在收银台旁边的微波炉里把早餐转了一下。

结账处没客人，收银小妹瞥了他一眼，关心地问：“落枕这么久了还没好呢？”

洛迟鸢抬手摸了摸后颈，淡淡笑了一下：“嗯，最近睡姿不好。”

“换个枕头，听说睡荞麦皮的枕头比较好。”

“我回去试试。”

趁热吃完早餐，回到出租屋已经六点半了。上午十点上课，他还能睡三个小时。

算着时间，洛迟鸢进了门，刚脱下棉衣就听到了砸门声。

是的，是砸。

那一声好像直接砸在心上，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回来了。

“洛弋。”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冷硬语调。

是时冕。

Y会所的那件事之后，一个多月了，他和时冕只见过一次。

那次是因为时檬。

这一个月里，时檬自杀未遂五次。

第三次时冕找了他，alpha对Y会所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洛迟鸢早有预料，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有一种刻意压制不去深思的别的情绪。

“你还是跟他好好谈谈吧，他抗压素质太差，你理解一下。”

家里因为这件事闹翻了天，时家先生和夫人从之前就打算去找洛迟鸢，被时冕压了下来，说由他来找他谈。

其实私心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打扰洛迟鸢。

时檬那叫什么自杀，割腕就破了一层皮，吞安眠药只敢吃三颗睡了两天，在两层楼顶跳楼。他觉得可笑，但宠儿子的时家夫夫吓坏了。

乍闻他自杀时洛迟鸢也吓了一跳，听到时冕说这是第三次自杀未遂，连他也明白，以那只omega的个性，与其说是自杀，不如说是想逼他回心转意。

那天洛迟鸢只是很冷漠地说：“与其来找我，不如好好看好他，顺便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前两天遇到江澈，从他那里听说时檬后来又自杀了两次，人还活蹦乱跳着。

洛迟鸢更没再当回事。

所以当他打开门，听到时冕劈头一句“时檬凌晨五点跳楼了”，他不胜其烦地淡淡地问了一句：“死了吗？”

回答他的是alpha突如其来的一拳。

嘴角火辣辣地疼着，他被alpha抓出了出租屋。

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但清晨的温度仍旧刺骨。他没有穿外套，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卫衣，突来的一阵风吹得他打了个冷颤。

他没有任何反抗，从被打了一拳开始，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alpha粗鲁地将他塞进后座，“砰”地关上门，自己上了车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心慌，洛迟鸢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看着时冕阴沉的侧脸，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稳的声音问：“时檬，怎么了？”

时冕猛地踩下刹车。

头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座椅上，眼前黑了一秒的同时，他听到了答案。

“在抢救。”

脑子里轰的一下，洛迟鸢茫然地看着时冕，直到被拖进医院，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时檬怎么可能真的自杀？

“你是不是弄错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电梯门开启，当他们踏出电梯，走廊前方急救室的门在同一时间打开。

时檬被推了出来，医生面色凝重地摇头：“时先生、时夫人，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时檬大脑损伤严重，醒来的几率很小，几乎等于没有。

++++++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时冕呆滞地看着毫无生气的时檬，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把这个人带来有什么用呢，奇迹根本不会降临。

后来的一切只能说是混乱。

哭声回荡在走廊中，洛迟鸢像一个木偶一样被推搡着。

原本端庄高雅的时夫人悲痛欲绝，对害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拳脚相加尤不解恨，到最后直接一口咬在洛迟鸢的脖颈上，等到被拉开时，洛迟鸢的脖子几乎被咬掉了一块肉。

“你杀了我儿子！还我的檬檬，还我儿子！”

时先生扶着时夫人的肩膀，他不需要像时夫人一样动手，单单是一个恨意露骨的眼神，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你明明有机会阻止他走到这一步。”

留下这句话，时先生抱起哭晕过去的时夫人，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洛迟鸢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急救室外的走廊上已经没人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木然地乘上电梯。

身边的人都在看他。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没人上来询问他半句。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值得同情，他是一个罪人，一个刚成年的omega，因他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眼前的世界变得光怪陆离，一张张的脸都是愤怒的，他们在怒斥他，为什么不见他一面，为什么不好好跟他说清楚，你明明有机会救他的，是你害了他，是你！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去。

时檬自杀成为植物人的消息被封锁，但对于M大很多学生来说，却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因为他第六次自杀的地点，在M大的三教。洛迟鸢曾带他去过的地方。

三天后，洛迟鸢收到了学校勒令退学的通知。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洛迟鸢并没有在意，他知道，他只是被时家拉进了黑名单而已。

接下来，工作被辞退，就连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都被收回。

他没有试图挣扎，他知道，得罪了时家，早川市他已经不可能再待下去了。

他承认时檬的事故他有一部分的责任，所以他接受了时家对他的处刑。

他并没有消沉太久，也没有妥协于命运。

然而，世事无常。

去年他在体育馆和谭康的那次冲突，有几个女生拍了他的照片，其中一个把照片发了出去，有一张拍清了他的脸，被洛瑞泽无意中发现。

就在他买好火车票，准备离开早川市的那天，他被洛瑞泽带人绑回了金沙市。


## 第21章 chapter21

chapter21

一年后，金沙市X医院。

会诊室。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性beta放下手中厚厚一沓检测数据。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拇指无意识地画着圈的洛瑞泽见状紧张地坐直身体：“怎么样？”

“各项数据显示正常，恭喜，洛先生，洛少爷可以出院了。”

洛瑞泽松了口气，站起身伸出手去：“多谢，楚医生，这一年来麻烦您了。”

两人握手告别，转身时，洛瑞泽将一张银行卡放进了楚医生白大褂的衣兜中，随后大步离开，脚下步步生风，一刻钟不到就来到了住院部顶层的高级病房。

到了病房门前，洛瑞泽却停下了脚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将兴奋的大脑冷静下来，才推门而入。

高级病房说是病房，构造却如同一个公寓，从厨房卫浴到客厅书房应有尽有，只是多了些寻常公寓中没有的医疗器械。

客厅里没有人，洛瑞泽经过书房，推开门，一个高挑纤细的背影映入眼帘。阳光落在银灰色的头发上，熠熠生辉，圆形的豹耳安静地伏在发丝下，偶尔会随着动作轻轻抖动。

对方并没有因为身后开门的声响而做出任何反应，仍旧在垂首看书，不时在手边的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洛瑞泽又吸了口气，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迟鸢，等下看完书，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爸爸等你一起回家。”

背对着他的洛迟鸢没有回应，洛瑞泽皱了皱眉，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许特助敲门而入：“洛总，手续已经办好了。”

洛瑞泽点点头，看着手中的手机：“时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是的，时先生十分钟前回复，他已经预订了三天后的飞机，亲自过来与您会面。”

洛瑞泽翻看手机的手指一顿，心脏怦怦狂跳起来，他勉强维持住从容的面部表情：“好。”

许特助简单地汇报了几件公事，随后走到阳台上处理公务。

这一等，洛瑞泽等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将近中午，书房的门才打开了。洛迟鸢走出来，没有看他，径直朝卧室走去。

洛瑞泽连忙起身，脸上笑容俨然慈父：“有没有需要爸爸帮忙的？”

回答他的是冷漠的关门声。

洛瑞泽眼角跳了一下，手指蜷了蜷，冷冷地坐了回去。

耍小性子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任他摆布？

卧室里，洛迟鸢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房里。

他在这病房里住了差不多一年，其实东西也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是他从早川市带回来的，洛瑞泽不是没给他买过，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收拾了衣服和书，柜子和抽屉都检查了一遍，手伸进抽屉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个瓶子。

瓶子是装维生素的那种小塑料瓶，他垂着眼看了一会儿，许久后，才拧开了瓶盖，把瓶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堆白色的药片中，混着一根红绳拴着的戒指，玫瑰金的戒面嵌着偌大一颗钻石，侧边是一朵鸢尾花。

洛迟鸢无意识地勾起唇角，但笑意还未来得及进入眼底，便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

将戒指和药片重新放进瓶子里，他盖紧瓶盖，把瓶子贴身收好。

闭了闭眼，洛迟鸢提着行李袋走出卧室。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洛家位于市郊的一处别墅。

“这边空气好，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你先暂时在这里住几天，有什么需要的就给爸爸打电话。”

这一次，洛迟鸢并没有让洛瑞泽唱独角戏。

他停住脚步，走在前面的洛瑞泽转回身来。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洛瑞泽。”

洛瑞泽的脸色终于还是变了变：“叫爸爸。”

没有一丝波澜的双眼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洛迟鸢转开视线，在保姆的陪同下走上楼去了他的房间。

他的父亲早就死了

在他抛妻弃子的时候，在他物化自己儿子的时候，在他把他按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他做父亲的资格。

这样的人，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命令他叫他“爸爸”？

进了卧室，洛迟鸢再也没有出去过。一日三餐都是由保姆送进来的，和在医院里相比，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少了随餐附赠的药片。

三天后，别墅里来了客人。

洛迟鸢被叫下去时，已经明确地知道到自己要见谁。可即使如此，当他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中年alpha时，他的脚还是软了一下。

他知道洛瑞泽要把他卖了，却没想过，买家会是旧识。

他用力扶住栏杆，指尖泛白。

左颈上一年前在医院里被连皮带肉咬掉一口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想起无数次令他午夜惊醒的噩梦，毛丝鼠omega躺在地上，源源不断的血从他的身下缓缓流出，流向他的脚尖。

他想跑，却动不了。血水没过他的脚踝，淹没他的胸口，直到将他窒息。

而现在，他也几乎窒息。

相谈甚欢的两人停下交谈，一同转头看向楼梯拐角。

“迟鸢，快下来。”

与时冕有着几分相似的alpha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冰冷的目光划过他的脸，然后转过头去：“这位就是令公子？”

“是的，时先生。”洛瑞泽见他许久未动，起身拾级而上，走到洛迟鸢面前，看似轻柔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似乎生怕他闹出什么幺蛾子，警告性地用拇指掐了掐他的手腕内侧，带着人来到时沧面前。

“迟鸢，这位是早川市时氏财团的董事长，时沧时先生。”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一年前，即使只有一面之缘，不管是他还是时先生，都不可能忘记彼此。

洛迟鸢将视线下调，看着地面，弯下腰：“时先生。”

时间一时如同静止了一般。

阴错阳差，一年后，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洛迟鸢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话。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 第22章 chapter22

洛瑞泽不动声色地看向时沧。对方静静地望着洛迟鸢，看不出喜恶，气氛却不太对劲。

片刻后，时沧颔首：“坐吧。”

洛瑞泽松了口气，即使是在自己家里，然而时沧的气势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他局促拘束。

“9级omega，古往今来历史上只有一例，令公子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洛先生，你确定？”

许特助连忙送上Z国omega种族与等级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文件。

“两年多前就已经做过鉴定，前不久我又带他去做过一次，两次的结果都显示，迟鸢是lv9的雪豹omega。如果您怀疑文件的真实性，您可以亲自带他去检测。”

时沧将翻阅完毕的鉴定报告递给洛瑞泽：“如果洛先生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他回早川市鉴定，如果结果属实，我家时冕已经年满22岁，而洛公子也已经20岁，都已经达到alpha与omega的法定婚配年纪，尽早把婚结了，免得夜长梦多。”

时沧的想法正中洛瑞泽下怀。

两人的意见很快达成一致，洛瑞泽当即便让保姆去给洛迟鸢收拾东西，却被时沧阻止。

“需要什么那边会准备，时间不早了，下一班航班还有三个小时，我们直接出发吧。洛先生，后续的合作，等明天结果出来，你把详细的方案发给我的助理。”

洛瑞泽连连应声。

洛迟鸢就像一个物品一样，没有任何人再询问他的意见，就被敲定脱手。

飞行三个小时后，一行抵达早川市，直奔早川市omega种族与等级鉴定中心。

一个小时后，时沧拿到了鉴定报告。

“很好。”这是数小时以来，时沧第一次开口与洛迟鸢说话。

时沧坐在真皮座椅里，那双和初见时同样锐利的眼眸望着站在面前的omega，他审视片刻后，站起身来：“走吧。”

时沧显然早已经认出了他。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什么也没说。

然而发生过的事，是无法逆转的。洛迟鸢知道，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绝望的降临。

但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迎着暴风雪前行。

时家住在早川市市郊的别墅，车子进了大门开了足足五分钟。

纯欧式风格的设计，主楼是一座占地面积五六百平米的五层楼。

车子直接开到主楼前的空地上，洛迟鸢跟随时沧下了车。屋内的人迎了出来，洛迟鸢心里又是一跳。

“不是说回来很晚让你先睡吗？”即使离进门只有几步路，时沧却已经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叶霜身上。

叶霜身后跟来的保姆笑着说：“先生不回来夫人哪里睡得着，刚刚亲手给您熬了银耳汤，您快进来趁热尝尝。”

叶霜笑了笑，视线落在洛迟鸢身上：“这就是……”话还没说完，他顿了顿，眼神一凝，“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时沧揽着他的肩膀，往屋内走去：“好了，夜里风凉，我们进去再说。”

进了屋内，时沧便吩咐保姆带洛迟鸢上楼。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洛迟鸢洗漱了一番，就躺在了床上。

这一天过得异常混乱，被关了一年，脑子迟钝得几乎更不上时沧的快节奏，现在静下心来，头嗡嗡地隐隐作痛，根本无法入睡。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之时，突然被一声尖锐的怒斥惊醒。

似乎就在他卧室不远处，他听到叶霜歇斯底里的声音：“檬檬要在医院里躺一辈子，你却把杀人凶手带回家，你是疯了吗时沧！”

“小霜，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生不如死的是我的儿子啊！”

“一个顶级omega，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不管代表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成了植物人，他只能躺在床上，他不会再叫我爸爸！时沧，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小霜……”

“他还是我，你选一个，你如果让他进时家的门，我就走，我们离婚！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

“有话我们回房好好说，离婚是能挂在嘴边说的吗？”

……

…………

两人的争吵渐渐远去。

洛迟鸢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许久后，他侧过身去，抓紧身上的被单，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

天刚亮，一辆迈巴赫迎着朝霞驶入时家别墅。

车上，alpha眉头紧锁，左耳上的蓝牙耳机里，有人正说着什么。

那边说了很久，当踩下刹车之后，alpha打断了对面的话：“洛迟鸢？”

“是的，您提供的信息有误。从金沙市X医院的就诊记录来看，您所调查的人并不叫洛弋，而是叫洛迟鸢，今年20岁，是一个o……”

“稍后再说。”视线瞥到坐在院中喷水池旁的叶霜，时冕打断了私家侦探的报告，关掉通话摘了蓝牙耳机，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爸爸，怎么自己坐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正发呆的叶霜吓了一跳，他抬头看到时冕，迅速地站起身来，抓住儿子的胳膊。

“时冕，别听你爸的，答应爸爸，你不能娶他！”

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时冕没听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他拍了拍叶霜的后背：“爸爸，进去吧，外面冷，你怎么穿这一点？”

“时冕。”时沧站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喊他。

时冕回头，被叶霜紧紧抓住：“别去！你爸他疯了！”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叶霜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

时冕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拍了拍他的手：“我去跟爸谈谈，你冷静一下早点进去，身体又不好，别折腾。”

叶霜别开脸，重重坐了下来。

时冕跟在时沧身后去了书房。一路上除了脚步声，整栋楼一点声响也没有，冷清得让人心悸。

因为同样都是alpha，时冕和时沧都不是热闹的人。叶霜虽然是omega，但身体太虚。

以前时檬在的时候，他俨然就是时家的开心果，有他在鸡飞狗跳却是温馨热闹。

没了时檬，时家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即使那件事已经过去一年，时家却仍旧乌云蔽日，一丝丝的光也透不进来。

关上书房的门，时冕走到时沧对面坐了下来。

时沧今年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身体一直很好，以前头发一点银丝都不见，可不过一年，如今他两鬓已经斑白，即使他从来不会把内心的痛苦诉之于口，但丧子之痛还是让他肉眼可见地衰老了下来。

时冕有一瞬间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今年二十二了。”

时冕抬头。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开场白，很明显，时沧接下来要说的，是件大事。

时沧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口袋，却摸了个空。他放下手，食指和拇指并在一起捻了捻。

时冕拿出烟盒，被时沧抬手制止：“不用，我戒了。”

时冕收好烟盒，看着父亲。

“上个月我去做了今年的全身检查。”

这种气氛下乍然听他提及身体检查，时冕心口一跳。

时沧淡淡笑了笑：“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没什么可怕的。我这半年经常咳嗽，查出来的时候，并不意外。肺里有阴影，还好发现的早，下个月安排了手术，不过这个病你也知道，不是百分百能保证不复发。这件事，别告诉你爸爸。”

时冕垂下眼，沉重地“嗯”了一声。

“好了，我叫你过来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家以后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年纪也不小了，都说成家立业，成家才能立业。爸给你物色了一个omega，等下——”

“爸，”时冕倏地抬起头，“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时沧看着他，没说话。

“公司的事我才上手，这几年会很忙。”

“要不了多少时间，去登个记就好，婚礼你想办的话过几年再办。”

“爸，”时冕皱起眉，“我说了，我不想结婚。”

“好，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顿了顿，时沧扯了扯嘴角，“刚才的理由很明显说服不了我。”

时冕抿着嘴角别开脸，明显不想交谈却也不愿答应。

时沧叹了口气：“9级omega，爸找不到比他更适合嫁入时家的人了。”

时冕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您一大早把我喊过来，我饭还没吃，去公司前还要去一趟学校，我时间很赶，这件事下次再说吧。”

“下次？只怕下次就找不到你人了，”时沧拿起房内的座机，“把少夫人带来书房。”

“爸！”

时沧轻轻放下电话，蓦地抬起眼：“坐下！这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学校和公司有什么事晚点再说，你们两个直接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今晚把他给我标记了，之后你想干嘛干嘛，爸不会再管你。”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可以让omega提前进入发热期的针剂放在桌上。

“不可能，我不会跟随便一个omega结婚，更不会标记任何人。”

“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愿意。”

“不愿意？”时沧怒极反笑，正要说什么，书房门被敲响了。

时冕大步朝门口冲过去。

“时冕！”

洛迟鸢站在门前，书房内的脚步声渐近，一下一下极重，显然走过来的人心情并不好。

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门豁然在他面前打开。

需要上调视线才能看到的面孔，眉宇间带着薄薄的怒意。刹那的错身而过，却像是慢镜头播放，冰山上清泉的冷香拂过鼻尖，沁入肺腑，alpha轻蔑一瞥，从他面前越过。

被粗暴推开的房门“啪”地一声撞上了门吸，他怔怔地望着书房，耳中远去的脚步声缓慢下来，随后戛然而止。

他慢慢转动僵硬的脖颈，侧过头去。

alpha的身体紧绷着，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他猛地转过身来。

时冕有一双上三白的眸子，他个子似乎又长高了一些，从上往下看人时总是带着一丝倨傲。此时，那双浅褐色的眼慢慢睁大，错愕地望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时沧刚才追到门口，一人瞄了一眼，重新走了进去。

“进来谈。”

洛迟鸢收回视线，垂下眼走进书房。

时冕收紧了双手，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随后他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也跟了进去。

“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孩子可以顺其自然，但为免节外生枝，领证、标记，这两样你们今天必须做好。迟鸢，全世界就只有你这么一例9级omega，除了时家，没有人可以保护你。保证你的安全，包括我对你父亲允诺的好处，这些我都可以做到。而且，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你算是欠我们时家一条人命。”

默默抓紧膝盖，洛迟鸢点了下头。

“那件事刚过去一年，我不想刺激他爸爸，所以婚礼暂时搁置，你有意见吗？”

“没有。”

“好。至于你，时冕，你是时家的长子，你爸爸身体不好，不可能再有孩子，檬檬又是那个样子，你是时家唯一的继承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必须舍弃某些东西，必须试着妥协，这是你要承担的责任。爸坐在这个位置，同样有很多身不由己，”他说着看向洛迟鸢，眼神隐隐带着恨意，转瞬即逝，“生而为人，不可能事事顺心。”

…………

“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丛书房里出来，走到楼梯拐角，时冕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问了这么一句。

洛迟鸢摇了摇头，忽然反应过来他看不到：“没有。”

叶霜已经不在院子里了，时冕暗地里松了口气，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洛迟鸢慢吞吞地坐上后座，额头抵着车窗。他们坐的是前后的位置，时冕从车内的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他的半张脸。

视线落在那只半圆形的兽耳上，与很久前那个遥远春.梦中的兽耳重叠，时冕皱了下眉，收回了视线。

两人一路沉默着前往民政局，民政局那边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两人很快办好手续，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返程没有回市郊别墅，而是开向市中心。

洛迟鸢并不在意要去哪里，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红本。

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他的左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那个塑料瓶。

假的也好，起码他们的婚姻，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早在一年前，他就收到了戒指。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想笑一下，嘴角却僵硬得动不了。

车子停了下来，洛迟鸢抬起头，alpha已经下车自顾自走向停车场内的电梯。他叹了口气，将结婚证放进口袋里，下车追了上去。

直通高层，迅速加速的电梯让人有些头晕，洛迟鸢扶住轿厢墙壁，还没有缓过来，电梯已经抵达。

他连忙跟出去，走出电梯门时左脚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他踩了一脚，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膝盖骨一阵剧痛，冷汗瞬间从毛孔中窜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alpha转回身来，站在原地看着他。

洛迟鸢轻轻吸了口气，扶着墙站起来时，时冕已经继续往前走去。

他垂下眼睑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慢慢咬住下唇。


## 第23章 chapter23

“楼下有浴室，”时冕终于开了口，说着将口袋里的针剂放在桌上，随后往二楼走去，“洗完澡上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

洛迟鸢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的复式公寓，灰白色调，简单大气的装修，没有多余的家具摆设，一眼望去一览无遗。

典型单身男性的住所。

在消毒鞋柜中找到一双备用拖鞋，鞋应该是时冕的，鞋码大了不少。他换了鞋，走向最像浴室的那个门。

浴室里的浴缸很大，靠着玻璃墙。单面可视的玻璃，既保证了隐私，又可以在洗澡的时候欣赏城市灯火通明的夜景。

只可惜现在是大白天，洛迟鸢也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

他站在花洒下，慢慢将自己冲洗干净。洗澡的过程中，他什么都不想，将自己整个人放空。

交领浴衣略大，洗衣液的香味中混杂着遗留的主人信息素的味道。洛迟鸢眼角微微泛红，他深吸了口气，走了出去。

给自己打了一针，上了二楼站在第二间房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他推门而入。

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房间，似乎是一间客房。

走进房内，视线没有在床上停留，他走到飘窗前，靠着窗户坐了下来，揉着红肿的膝盖。在大理石地板上毫无防备地摔那一下真是够他受的了，天知道他刚才是怎么若无其事地站起来的。

高层楼盘将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难得蔚蓝的天色下，远处的建筑群闪着耀眼的白光。分明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洛迟鸢却能感觉到来自于灵魂深处的高处不胜寒的空虚，窒息感包围了他，他将窗打开一条缝，初春凛冽的风吹进来，肺腑刺痛。

时冕推门而入。

alpha没有看他，公事公办的口吻：“过来，躺下。”

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洛迟鸢站起身，依言爬上床，仰躺下来。

时冕只在腰间围着一块浴巾，chi裸着上身，未擦干的水滴顺着脖颈的线条滑落，蜿蜒过结实紧致的胸腹肌肉。性感的人鱼线隐没在浴巾下的阴影之中。

然后时冕单膝跪在床上，解开了仅着的那条毛巾。

……

当天夜里，时氏财团继承人时冕与男性omega妻子领证的新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无孔不入的媒体们甚至拍到了新婚夫夫二人出入医院，处理omega后颈处因标记而撕裂的伤口。

很快，时家少夫人的信息曝光，lv9雪豹omega的存在震惊全国，时氏财团股价一夜暴涨……

……

洛迟鸢放下手机，坐在客房的飘窗上。他靠着墙，微微侧头望着早川市阴沉的天空。

后颈的伤口还在刺痛，但比起他被alpha无意识中标记的那一次，这种程度的伤口，已经算是好的了。

更不用提清洗标记后那数十个日夜不曾间断的折磨。

omega的腺体虽然脆弱，但恢复速度却很快。后颈的伤口已经结痂，标记后留下的还有与时冕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的冕雕图案。

他抬起手摸了摸后颈，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

肚子空空的。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领证之后第二天时冕就没再回来，时沧倒是派人来了一次，检查了他脖子上的标记，顺便送了些衣服鞋子日用品。他一直呆在客房里，呆到肚子饿才下楼随便做点东西吃。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今天似乎就吃了一餐。

他起身下楼，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一小块瘦肉，一把青菜，又拍了两颗蒜。

浇油将蒜炒出香味，炒菜，加盐，放肉，注水，水开后打入鸡蛋，丢入面条。

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很快就做好了。

洛迟鸢端着碗走出厨房，和时冕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愣了一下。

手里的碗很烫，洛迟鸢“嘶”地吸了口气，匆忙走进餐厅，把碗放下，再抬头时冕已经不在了。

“……”

是独居太久出现幻觉了吗？

他用筷子的方头抠了抠脸，坐下来吃面。

面吃到一半，时冕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似乎是回来拿东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洛迟鸢的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摆动，这次可以确定不是幻觉了。

“你……吃了吗？”

时冕脚步一顿，越过餐厅朝门口走去。

“时冕。”洛迟鸢放下筷子，追到门口。

alpha在玄关里穿鞋，并不想多待的样子。

“可不可以给我五分钟。”

他匆匆看了眼手表：“两分钟。”

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妥协：“门锁的密码是多少？”

时冕迅速看了他一眼，打开门在门锁上按了几下，让开位置：“把你的指纹录进去，录两次。”

洛迟鸢一边录入指纹，一边抓紧时间询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和你谈谈。”

“没有。”

“……”

“我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也没有什么可谈的。两分钟到了。”

“……好。”

时冕站在电梯口，眼角余光里，洛迟鸢低着头扶着门锁，似乎在试指纹。直到电梯抵达，他走入轿厢之前，他一直站在那里。

洛迟鸢第二天一早出了门。

刚到了楼下就开过来一辆迈巴赫商务车，车上下来一个黑衣保镖，出示了身份证明后，将洛迟鸢送上了车。

车上座无虚席，除了开车的司机，还有五个保镖。洛迟鸢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也没必要知道。进了时家，他当然不可能还幻想自己有什么所谓自由。

让司机把车开去最近的书店，洛迟鸢翻开手机记事本，上面有条理地记录了他需要的书籍。

他在早川市呆的时间并不长，也没认识过几个人，所以并没想过会有什么偶遇，以至于遇到邵虞，尤其还是在书店这种地方遇到邵虞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和一年前的暴发户不同，现在的邵虞完全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打扮。刚成年的alpha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挽起的衣袖露出的小臂上有一个青色的垂耳兔印记。

……

怪不得他的微信昵称叫“怎么可以吃兔兔”。

百香果味的信息素、种族垂耳兔的alpha正从书架上拿起一本英语四级辅导书，翻阅了一会儿之后拿着书朝洛迟鸢这边走过来。

书店地方不大，书架之间的通道就略显局促。

洛迟鸢往书架一侧靠了靠，邵虞原本已经走了过去，突然又转回头来。

洛迟鸢今天出门时还特意从时冕的衣帽间里拿了一顶帽子，或许正是因为戴了帽子，只露出下半张脸，侧面的轮廓和邵虞印象中的人完全吻合，他走上前伸出手去。

洛迟鸢迅速往另一侧挪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真的是你。”邵虞一脸惊喜。

洛迟鸢没想到他居然还认得自己，略微颔首：“你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邵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抽了抽鼻子，洛迟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鸢尾花香味，以及某种令他厌恶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和时冕结婚的omega果然是你。”他皱着眉说。

洛迟鸢不置可否，转过身去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书架上。

他已经摆出了不愿继续交谈的姿态，然而alpha却没打算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忍受着时冕的味道跟在洛迟鸢身后，喋喋不休地自顾自说着他想说的话。

“后来我有去M大找你，结果听说你被退学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看起来不像会被退学的人啊……”

“这一年你去哪里了？你那时候是用了抑制剂吗？你是怎么想的啊，lv9的omega这么珍贵，居然还要藏着掖着……”

“我去年也考上M大了，是考进去的哦，不是走后门进去的。知道我为什么会考上M大吗，因为我有个网友啊……”

找到了最后一本书，洛迟鸢抱着一摞书往收银台走去。

“等等我啊……你买完了吗？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等下一起吃个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洛迟鸢略微侧过头来婉拒：“不用了，谢谢。”

“你客气什么啊，”邵虞不知怎么的脸颊就浮上一层粉色，他抓了抓头发，“你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吗，时冕都不陪你的啊，刚结婚就丢你自己一个人，这样的alpha和渣男有什么区别，找老公一定要擦亮眼睛啊……”

排在前面的顾客频频回头，洛迟鸢拉低了帽檐。所幸顾客不多，很快洛迟鸢就结了账，提着两袋子书走出门去。

“哎，你等我一下，洛——洛迟鸢！”

邵虞追到门口，就被从商务车上下来的保镖拦住了路。

洛迟鸢坐在座椅里翻了几下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之前的那部手机大概是在火车站被洛瑞泽强制性带回金沙市的时候弄丢了，所幸微信账号还能登录。

他申请了微信之后就只加过两个好友——邵虞和他的保姆刘婶。刘婶已经把他删了，反而是邵虞，可能是本身好友太多懒得清理，居然还留着他。

回到金沙市当天他就被洛瑞泽带去做了标记清除手术，那段时间不良于行起不来床，照顾他的护工换了新手机，就把旧手机送给了他让他解闷。

后来他试着登上了微信账号，微信里就只有邵虞一个人，每天在朋友圈里秀各种奢饰品。

可能是那段时间心理太阴暗了，急需通过某种途径发1泄，他就在评论区批判邵虞的恶俗趣味。然后邵虞会跟他对骂，却一直没拉黑他。

他记得有一次他在他的朋友圈里评论：父母留给你的最贵重的东西不是金钱，而是脑子。

因为这句话又是一次撕逼大战。

最后邵虞给他撂了狠话：老子六月份高考，考进第一学府我给你跪下来喊爷爷，敢不敢打赌？

洛迟鸢看着他太激动打出来的“我给你跪下来喊爷爷”，默默地截了图，欣然同意。

后来就成了网友。

邵虞好友太多，根本不记得他是谁。洛迟鸢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他陪着邵虞蜕变，邵虞则陪着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但那也仅仅止于网络，现实中，他们应该是各不相干的两个人，没必要互通姓名。


## 第24章 chapter24

嫁入时家之后的生活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时家不过是需要一个顶级omega来传宗接代，至于因此而带来的其他的利益，对于本就已经是国内第一大财团的时家来说，其实反而是次要的。

自从登记结婚之后已经一个多月了，时家人包括时冕都似乎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有一个还算尽职尽责的保姆每天上门打扫卫生顺便购置生活必需品。

没人打扰，洛迟鸢反而觉得轻松。

他每天就是看看书，准备参加七月份的自考。

不到七点他早早吃完晚饭，整理了一下着装，回到卧室打开手机。

镜头对准脖颈以下的半身，他进入紫橙直播平台一个名叫“不晚”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佛系味道，粉丝相对于那些大咖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一共也就千八百人。几乎每个人洛迟鸢都有印象，虽然从没见过，但这些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粉丝，不仅仅是寥寥几个字的代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虚拟世界的朋友。

洛迟鸢一进去，聊天窗口就热闹起来了。

春斗：[小碗女王来了！]

薛定谔的猫：[什么小碗女王，我还大碗女王呢。]

TIMI：[哈哈哈小碗大碗海碗……]

春斗：[打错了打错了大家不要闹。]

你要吃迪奥吗：[大家都坐下，下面让小晚女王发言。]

不晚：[……]

洛迟鸢笑了笑，开了麦：“大家好呀。”

TIMI：[awsl]

下面一连串的“awsl”。

“好了言归正传。这几天翻留言看到大家强推最近热播新剧《江山与你》，今天就给大家读一段对白，那个，咱们自娱自乐，先说好不打脸啊……”

紫橙平台是以前照顾他的护工推荐给他的，后来身体好了，洛迟鸢也试着直播，不露脸，声音出镜，虽然一直没能大红大紫，但也收获了一批死忠粉。

除了打赏，紫橙平台是以直播时长和直播间热度分红的，只要每天按时上来直播，收入还算可观。

时沧给了他一张卡，据说每天可以刷二十万。洛迟鸢没打算用。

他有手有脚，还不至于需要靠别人养活。

何况他总有一天会离开，他不想欠任何人情。

直播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洛迟鸢关掉手机，嗓子发干，他下楼去厨房烧热水。

刚把热水烧上，就听到开门声。

这个时间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洛迟鸢还愣了一下，片刻后走出厨房，和时冕打了个照面。

alpha的头发原本是干净利落地向后梳的，此时略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衬衫开了三个扣子，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膛。

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他赤.裸的胸口，洛迟鸢的视线随着那只手转向时冕身侧。

有着一张精致面孔的omega看着他，眼底闪过几丝惊讶，却没有任何慌张，只是纯粹是对于这个房间里为什么多了一个人而有些奇怪而已。

洛迟鸢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记起来了。

这是《江山与你》里的第二男主角，他查对白的时候瞄过一眼，当时就觉得这个长得像娃娃一样的omega也太精致了点，没想到看到真人，比海报里的还要惊艳。

“你是冕哥雇的保姆？”omega一边将醉酒的alpha往屋里扶，一边打量着洛迟鸢询问。

娇小纤细的身材哪里抗得住一个醉酒昏睡的高大alpha，洛迟鸢很难想象他是怎么把时冕给弄上来的。

眼看着omega脚底踉跄了一下差点磕在柜子上，洛迟鸢连忙上前一步，一手环住时冕，一手扶了omega一把。

“你别动他。”omega稳住身体的下一秒就拍开了洛迟鸢的手，顺势将他推开。

他皱眉嗅了嗅，一股惹人生厌的鸢尾花味。

“我冕哥怎么想的啊，”omega白了洛迟鸢一眼，“雇一个omega在家里……”

洛迟鸢跟在omega身后，双手展开，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一步一个踉跄地往楼上拖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

“你行不行啊……”

omega喘了口气：“我怎么不行！你下去，你离我冕哥远点！”

“……”

短短十几个台阶，走了半小时。

omega毅力惊人，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生怕一不留神alpha被身后虎视眈眈的狐狸叼走。

洛迟鸢觉得好笑，还没等笑出来，下一秒脸色一变，连忙一手扶住栏杆一手张开，接住了后仰过来的两个人。

胸口被谁的胳膊肘撞了一下，脚踝一阵刺痛，洛迟鸢皱眉慢慢蹲下身，额头上刹那间渗出点点冷汗。

戴在头上的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露出一双豹耳。

那omega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时冕被惊醒，睁开了眼。

alpha瞳孔渐渐聚焦，突然一怔，随后蓦地推开身边的omega，身体前倾跪在洛迟鸢面前。

“怎么了？！”

洛迟鸢怔怔地抬头看了一眼时冕，似乎因为对方的态度有些困惑，他眨了一下眼，又低下头去，扶着自己的右脚。

扭伤的脚踝已经迅速肿了起来。

“脚好像——”

没等他说完，身体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酒醉后醒来的alpha脚步仍有些踉跄，洛迟鸢呆呆看着他紧抿的嘴角和紧绷的下颚线，让对方放他下来的话又吞了回去。他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把右手放上了胸口。

“冕哥，你去哪啊！”

时冕没有回应身后的omega，抱着洛迟鸢快步走了出去。

上次出门时护送过洛迟鸢的保镖开了商务车过来，将两人送往医院。

脚踝关节扭伤了，拍了片子，没有伤到骨头，韧带有轻微的损伤，但问题并不严重，冰敷后用绷带包扎固定。

这么一番折腾，时冕的酒已经醒了。

回程时alpha皱眉靠在座椅里，闭眼假寐。

洛迟鸢不时看他一眼，时冕的眉心蹙得越来越紧，他就不敢再看，侧过身去看窗外夜景。

回到家已经凌晨，时冕没再碰他一下，他便单脚跳着扶着墙进了家门。

omega已经回去了，洛迟鸢路过厨房时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吃点宵夜”，却被时冕直接无视。

他站了一会儿，垂着头进了楼下的浴室洗漱。

处理过的脚暂时不能沾水，他在浴缸中放满温水，右腿搭在浴缸边缘，看着窗外的夜景。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他的自以为是呢？

为什么他会在醉酒中的alpha眼里，看到几分紧张和心疼。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想。

奢望，都是奢望。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发烧，洛迟鸢泡了个温水澡，站在厨房里煮面的时候头还晕乎乎的，后颈的腺体似乎也蠢蠢欲动起来。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啊……

是发热期到了。

他已经一年没有过发热期了，上次使用了药物之后，没想到发热期这么快就规律起来。

洛迟鸢的拇指在那个日子上摸了摸，关了火，上楼去找抑制剂。

踏上楼梯时正看到时冕走下来，对方对他视而不见，洛迟鸢低了头，擦身而过时，并没有注意到alpha回头看着他，皱了皱眉。

手搭在客房门把手上时，洛迟鸢还是回了下头。

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他叹了口气，打开了门。

回到客房里拉开抽屉，所幸他几天前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态网购了抑制剂，倒了两颗药片在手上，他直接咽了下去。

身体发热的滋味很不好受，连早餐都懒得下去吃，洛迟鸢干脆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发呆。

躺了半个小时，按说药效已经发作了，可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燥热。他皱眉坐起身，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打开抽屉，又摸出一支针剂来。

抖着手将液体推入静脉血管，只是做了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就气喘得不像话。手里的针落在地板上，他躺到床上蜷起身体，失神的眼睛半睁着，生理性的泪水盈满眼眶。

“什么……鬼……”

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又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洛迟鸢扯着衣襟，大口地喘息。

涎水顺着嘴角落下来，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花白。他埋下头，一口咬在手臂上。

尖锐的刺痛令他多少恢复几分神志，洛迟鸢的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才抓住桌角。

抽屉“哐啷”一声摔在地上，洛迟鸢喘了几口气，滚下床，拿起抑制剂的药瓶，颤抖的手指半天才打开瓶盖，药片撒了一地。

他又摸了两颗咽下去。

“失效了吗……”

他喃喃地看着手里的药瓶，失焦的双眼看了半天也没能看清上面的字，被身体中的欲折磨着，牙齿咬着手臂，咬开了皮肉，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一滴滴落在羊毛地毯上，一片雪白中绽放艳丽的花。

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他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被欲，念折磨得神志全失，两只手从手背到小臂被撕咬得一片狼籍，额头不知磕在哪里肿起一个大包。

好痛苦。

谁能来救他。

谁能……

alpha。

是的，他不是有他的alpha吗？

痉。挛的手指摸到手机，他用指纹解了锁，失神的双眸努力聚焦，可当他好不容易调出拨号界面时，却突然愣住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时冕的电话号码……


## 第25章 chapter25

邵家。

客厅里，一老一少两个alpha正在对峙，邵家本家一群叔伯姑婶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邵英武，你包养女大学生我都懒得管你，你要是敢再让那女人进门，就别怪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邵英武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喘息如牛，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邵虞，你回来啊，你爸晕过去了！”

年轻的alpha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那个男人是死是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一个人渣而已。靠着妻子娘家上位，却在外面找小三，被发现后干脆把岳父和妻子一脚踢开，最后和那个女人一个alpha也生不出来，老了怀不上了才知道去求他回来。

现在他听从母亲的遗愿回来了，那狗男女就以为就天下太平可以暗度陈仓了？

想的美！

除非他死！

法拉利在路上横冲直撞，邵虞一拳砸向面前的方向盘，猛地把车停在路边，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剧烈起伏的胸口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打算找几个人去酒吧喝酒。

微信提示有人点赞了他去年晒的M大录取通知书，邵虞微微愣了一下，点进去那条朋友圈。

几百条评论，他一条条地往下翻，终于找到了其中一条。

不晚：不愧是爷爷的大孙子。

不是什么好话，邵虞却勾了下嘴角。他点回聊天界面，发现他和不晚的最后一段对话还停留在将近两个月之前。

后来他给不晚发过消息，对方很久才回，断断续续的再也没联系上。

什么时候加的好友不记得了，某一天突然发现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就聊了一下，渐渐地发现跟他聊天挺解压的。

再后来，莫名其妙的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挺无语的，他连对面是人是狗是a是b还是o都不知道。每次给不晚发视频，不是被无视就是被拒接。

“我怕吓死你。”不晚是这么跟他说的。

一来二去的，被拒绝次数多了，邵虞也不再勉强，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丢个视频邀请过去骚扰他，即使知道对方不会接，但听着漫长的提示音，慢慢心情就会平静下来。

像以前许多次一样，他点开视频通话，将手机放在中控台上。

闭着眼睛听着那“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当音乐声停止时，邵虞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他伸手去摸手机，一声喘息吓了他一跳，以为自己误入什么奇奇怪怪的网站，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他连忙探身去摸手机，屏幕上，一张骇人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

不晚说的没错……的确能吓死他……

“你，你你，你怎么了，发、发发热期？”

眼泪、涎水、血水流了一脸，嘴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那个可怜的omega瞳孔扩散得厉害，似乎下一秒就要死过去。

邵虞抽了口气：“洛迟鸢，你清醒点！你现在在哪里！”

屏幕一晃，摄像头对着天花板，画面停止不动。如果不是还能听到喘息和呻。y.in，他几乎要以为信号不好卡住了。

邵虞低咒了一声，不敢挂电话，匆忙从手套箱里拿出备用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把能联系到时冕的号码发给我，半分钟以内，快！”

挂了电话，不到半分钟就有短信进来。邵虞把电话拨出去，铃声响了很久。

屏幕里还是天花板，洛迟鸢的声音搞得他心烦意乱，身体燥热不堪，他不自在地抖了抖腿，耳尖泛着红润的光泽。

他“啧”了一声，将声音调小，电话终于接通。

“时冕！不管你在做什么你赶紧回家，你家omega发热期到了你不知道吗？！”

片刻的沉默后，alpha冷静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卧槽，你TM还有心情管我是谁。”老子真TM服了。

“不管你是谁，这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

通话挂断，邵虞听着“嘟嘟”的声音，差点把手机摔出去。他吸了口气，又拨了个号码出去：“查一下时冕这段时间住在哪里，要快。”

邵虞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

对面很快就回了电话：“他最近一个多月一直住在时氏旗下的酒店，他之前住的公寓地址我也查到了。”

“去公寓，带上omega抑制剂过去等我，再带一个会开锁的beta。”

“抑制剂吗？对方是未标记omega还是已标记omega？”

“……有区别吗？”

“是的，”对面似乎是一位过来人，对抑制剂很了解，“被标记的omega使用的是强效抑制剂，药物浓度要比普通抑制剂高很多，使用后对身体会产生比较大的负面影响，所以医生建议只有在紧急情况时使用。”

“他被标记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几个字。

那边表示知道，将地址发了过来。邵虞打开导航，飙车开了过去。

邵虞在公寓楼下和刚才通话的人碰面，对方是一位年长的女性omega，身后跟着拎着工具箱的beta。

三人上了楼，那名beta打开工具箱，开始开锁。

邵虞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天花板。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几名黑衣保镖走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邵虞低咒了一声：“洛迟鸢！你们少爷的omega，在里面对吧！”

“你找少夫人？”

“对！他发q了，你们少爷不管，我管。”

那几个保镖对视一眼，一人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另外几人制止了开锁的师傅。

邵虞“靠”了一声，将视频通话的声音打开：“卧槽我能拿这种事跟你们开玩笑？你们是想让他活生生熬死吗？”

时冕接起电话时，就听到远处一阵已经不成声的啜泣与喘息。心脏猛地一缩，他紧抿着嘴角起身大步朝会议室外走去。

底下的经理与职员们面面相觑。助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收拾残局。

“他没有准备抑制剂吗？”alpha皱眉看着电梯不断跳跃的数字，头一次觉得这破电梯是不是速度太慢了点，“给他打一针，我尽快回来。”

想起早上擦肩而过时那比平时浓郁的鸢尾花香，alpha一拳砸在轿厢上。

洛迟鸢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身体痉1挛抽.搐着，浑身肌肉紧绷，似乎有人在拍着他的手臂让他放松，针头插入静脉，像硫酸一样的液体被注入体内，他挣扎起来，被人用力按住肩膀。

冰冷的液体带着蚀骨的痛楚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他大口喘着气，十指紧紧抠着身下的地板，几根指甲早已经崩裂，在地毯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那种痛楚就像是将数小时以来的痛苦一次清算，眼前一黑，他直接疼得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呆在医院里。

手背的静脉里插着针头，他正在打点滴。

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倒是外面似乎很吵。

他听到一个人在质问：“我TM凭什么不能进去看他！没我他现在死了八百次了你知道吗？”

“请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打扰少夫人休息。”

“我可去你的吧。”

“邵虞先生，请回吧！”

洛迟鸢半眯着眼睛，身体酸痛得厉害，他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浑身都在痛，醒过来之后那种痛楚虽然减轻了许多，但也绝不好受。

如果说之前的痛是来势汹汹的猛烈，现在就是细水长流无休无止的折磨，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就好像从皮肤到肌肉被不断用细小的针贯，穿，不一会儿冷汗就湿透了衣服。

嗓子火烧一样地疼，想喝口水，外面还在对峙，没有人知道他醒来。

他努力撑着身体想要爬起身，胳膊抖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

手终于快要摸到桌边的杯子。

“邵虞。”

是时冕的声音。

洛迟鸢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时冕，你来的正好。我有句话要问你，里面那个omega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给我，别TM这么作贱人好不好？发热期你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你还是人吗？！”

时冕没有说话，洛迟鸢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想不到，完全想象不到。

即使他们现在是最亲密的关系，可事实上，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鸿沟，这里面有太多的东西，谁也跨不过去。

“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alpha都像你一样无所事事，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自己的omega吗？”时冕低沉的声音响起，“抑制剂如果没有用处就不会存在了。”

“你知道什么……”

“你又知道什么？你很了解他吗？了解我吗？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别人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先管好你家里的烂摊子吧。送客。”

“时冕！卧槽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邵虞的声音远去。

房门开启，时冕抬脚踏进门，与半靠在床头上的洛迟鸢四目相对。

omega侧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时冕嘴唇翕动了几下，很快紧紧地闭上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

毕竟面前这个人，在一年前也不曾解释过半句，哪怕只是一句“我是个omega”也好，从根源上切断时檬对他的爱慕，有这么难吗？

可他没有。然后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他的血缘至亲，因为他的冷漠，要在床上无知无识地躺一辈子。

这让他们怎么好好过下去，怎么继续。


## 第26章 chapter26

时冕在病床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洛迟鸢行动迟缓地倒了水，并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想法。

曾经被他误认为alpha的人一年之后再见骨架似乎纤细了一些，但很显然，洛迟鸢仍旧是坚韧而强悍的，当他清醒的时候，并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

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客房中的一幕，时冕眼角跳了一下，转开了脸。

输液袋里的药水用完之前，谁都没有说话。

护士进来替洛迟鸢拆了点滴，留置针还留在手背上用胶布固定好，洛迟鸢问了一嘴，下午和晚上还要继续输液，观察三天后才可以出院。

护士刚走时沧就来了。

随行的保姆带了汤和粥过来，替他将床摇起来，把饭菜摆在病床餐桌上，也并不询问他是否有胃口吃饭。

在他用餐期间时沧将时冕叫了出去，半个小时后回来，保姆正在收拾餐桌。

时沧看了一眼，在病床边坐下：“怎么没吃多少？不合口味？”

因为时檬的原因，洛迟鸢在时家人面前总有点抬不起头来的难堪。他微微垂着头：“没有……”

时沧没有追问下去：“婚后第一次发热期就搞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了，不仅仅是你们感情的问题，更会给时氏带来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突如其来的指责令洛迟鸢脑子有些发晕，他闭了闭眼：“抱歉。”

除了道歉，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解释什么呢？

解释他连自己的alpha的号码都不知道吗？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他自尊心作祟，没有拉下面子主动去询问而已。

多说多错。

他没有解释的必要，也没有解释的立场。

时沧的说辞，多少带着些迁怒的成分在，毕竟时檬因他而死是不争的事实，他呆在时家，这种因偏见而引起的不公就要忍着。

时沧冷淡地看着他，停顿片刻后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起身走了。

时冕送时沧出门。

等待电梯的时间里，年长的alpha微微侧目看着身边的长子。

“把日子记住，每月这几天给自己休三天的假期。我虽然不勉强你们要孩子，但能尽早抱孙子是最好的。”

时冕看着电梯门，没有说话。

时沧叹了口气：“我三天后手术。”

时冕冷硬的表情终于松动，抬手扶住父亲已经不再如自己儿时宽阔的后背。

“这段时间公司就交给你了。手术后我和你爸爸准备去国外修养一段时间，等到你明年毕业，爸也该退休了。”

时冕回到病房时洛迟鸢正望着窗户发呆。

他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回身时与洛迟鸢四目相对，omega眼神闪了闪，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那个，我的手机你看到了吗？”

时冕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递过去：“这手机还能用？”

洛迟鸢摸了摸磕碎了一角的钢化膜：“膜碎了而已，屏幕还没事。”

看了一眼都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旧手机，时冕没有纠正他的误解，换了个话题：“你和邵虞是怎么回事？”

正在手机上输入什么的手指顿了顿，洛迟鸢没有抬头：“去年做过他的家教，就加了微信好友。昨天……昨天我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不小心把视频发出去了吧。”

为什么不找我？

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时冕皱起眉来：“以后别跟他联系。”

“……嗯。”

“护士说你买错了抑制剂，出院前让医生给你重新开几针。”

“……”轻轻吸了口气，洛迟鸢有些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好。”

“……”

“……”

“你还有没有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洛迟鸢一愣，掀起眼睑。

他的脸此时很苍白，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或许是病中的原因，有种水润的光泽。分明是omega的长相，若非见过他一个打七个alpha赢得轻松，若非和他交过手，若非见过那朝霞中染血的身影，谁能想到这个人比许多alpha还要强悍呢。

即使时至今日，时冕仍旧为他着迷。

然而越是着迷，越是要克制。越是克制，越是痛苦。越是痛苦，越想要让对方也明白这种蚀骨的苦痛。

人类就是这么矛盾。

“说……什么？”洛迟鸢的表情有一瞬的茫然。

他曾经的确有些想要和他说的，可现在，却突然不想说了。

如果说不久前还曾想要和他谈谈，是因为对这个alpha仍旧抱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期待和信任，那么在他说出让他重新开几支抑制剂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硫酸一样的液体注入身体的感觉太痛苦了，以至于即使是神志不清的时候被打了抑制剂，却也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想到那种不想再尝试的痛苦还要再经历一次、两次甚至是无数次，就克制不住地想要发抖。

而标记他的alpha，就那么轻飘飘地为他做了决定。

时冕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起来。

洛迟鸢再度别开头。

“你忙吧。”

谈话似乎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时冕走到门边接起电话，然后说了句“我马上过来”，就招呼不打地推门出去了。

洛迟鸢靠在床上，或许是药物的原因，他觉得身体很累，也很冷，连带着扭伤的右脚恢复的也不尽人意。

下午他就高烧不断，胃也不舒服，中午吃进去的一点点粥全都吐了出来。晚上过来送饭的保姆看他半死不活吃不进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把保温桶放下就回去了。

洛迟鸢看得出来，时家的人大概都知道他一年前犯了什么错，即使是保姆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看。

人之常情，他能理解，如果是他站在时家的立场上大概也会如此。

直播那边他请了假，后来还是耐不住无聊上去看了一眼，一进去就被一群粉丝包围，即使明知道他不上来还死守在他直播间，这种来自于二次元的关爱让他的心情一下子畅快起来。

镜头对准自己的病号服，洛迟鸢给网友看了自己右手的留置针。

“今天没什么准备，大家不嫌弃的话我们就聊聊天吧。”

晚晚yyds：[好啊好啊，小碗女王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呀？严重吗？]

春斗：[……神TM小碗女王(伸手要版权费)]

洛迟鸢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发热期抑制剂失效。”

晚晚yyds：[！！！卧槽我看到了什么。等等信息量有点大让我先捋捋。]

聊天窗口被惊叹号和“卧槽”刷了屏。

春斗：[啊啊我一直以为这么攻的小晚女王一定是个alpha，可是意外的有觉得很带感怎么破。]

TIMI：[小碗女王我能标记你吗女a20岁已到法定结婚年龄家境殷实三观很正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有十块钱我给你九块剩下一块留给你明天花！]

薛定谔的猫：[放下那个晚小晚让我来。]

……

在直播间里呆了一小时，洛迟鸢退出软件时恰好收到一个微信消息。

来自于“怎么可以吃兔兔”的好友申请。

备注：你TM删我好友！

……

他嫌麻烦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会删他好友的除了时冕也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拇指动了动，他最终没有同意申请。

他已经答应了时冕不再和邵虞联系。何况他们的关系是基于网络基础存在的，他从没打算将这种关系带进三次元里，既然邵虞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联系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他对爱情参悟不深，却并非完全的迟钝，再遇时那个alph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隐隐透着讨好的意味，他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晚上睡得并不好，高烧让人晕乎乎的，夜里似乎有人进过病房，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前，直觉那大概是进来观察他情况的护士。

嗓子里干的厉害，想喝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意愿说出口，但后来的确有一股清凉的水流进了嘴里，他觉得舒服了一些，便沉沉睡去。

在医院的三天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吃不下东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裤子都有些不合身，搞得好像什么什么大病一样，天知道他不过是度过了每个omega一个月都要经历一次的发热期而已。

想到这样的日子未来还有很多，突然就有点绝望。

出院后，他决定要多花点时间健身了。

在金沙市的一年一直呆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他的身体比以往虚弱了太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很怕虚弱的身体熬不过下次的发热期。

公寓里有健身室，时冕不常回来，他顺理成章地使用，除了基本的健身方式，他还网购了沙袋，每天打两个小时的拳。

除了在直播间里的那几个小时，他基本上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身为lv9的omega，活成他这个样子，也算是没谁了。

在别人眼中的“优势”，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有时候他恨不得毁了自己的腺体，如果不是它的存在，他何至于受制于人，被洛瑞泽那种人牵着鼻子走。


## 第27章 chapter27

时冕再次回到公寓是半个月之后。

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与他独居时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个omega并非没有存在感，只是刻意将自己隐藏起来，似乎也知道自己碍眼，即使这房子里没有别人，也轻易不会到处走动，东西更是很少碰，餐具用完了都会放回原位。

“少夫人不在家？”跟着进来的助理Alex环视室内。

时冕没有说话，往楼上走去。

推开客房的门，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人却不在。时冕蹙了下眉，随后听到隔壁的健身室里似乎有声音。

转身走向健身室，一推门一股淡淡的鸢尾花香扑面而来。

洛迟鸢穿着紧身无袖背心，下身是宽松的运动长裤。汗水顺着皮肤的肌理如小溪般蜿蜒流下。他重重挥出几拳，随后一个漂亮的高位回旋踢，沙袋还没有落回原位就被踢飞，与地面平行。那一脚的力道和速度，能把一个两百公斤强壮alpha的脖子直接踢断。

Alex夸张地“哇哦”了一声。

洛迟鸢闻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手扶住摇晃的沙袋，俯下身拿起毛巾擦了擦头颈的汗，解开缠绕在手上的黑色手带。

时冕视线下调，看了一眼他的右脚：“脚伤没事了？”

“好的差不多了，”洛迟鸢视线转向Alex，“这位是？”

“少夫人您好，我是时总的助理，您可以叫我Alex。”

洛迟鸢点点头，伸手想要与他握手时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抱歉，手上有汗。”

汗水中多少带着点信息素的味道，对方是一位年轻的alpha，洛迟鸢并没有心大到这么不拘小节。

Alex理解地笑了笑。

洛迟鸢看向时冕：“是有什么事吗？”

“去洗个澡。”

alpha的视线一直未曾在他身上停留，微蹙着眉，心情似乎不太好。洛迟鸢略显局促地答应了一声，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空气里全是鸢尾花的香气，omega纤细却有力的臂膀赤，裸裸地在眼前晃过，手臂上还留着半个月前发热期时咬出的伤疤。

时冕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几乎无法呼吸。

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沉着脸走下楼。

洛迟鸢大概怕他等太久只是冲了一下，很快就从一楼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时冕的眼神一黯：“把头发吹干。”

“……哦。”踏出去的脚还没落地，洛迟鸢又折回了浴室里。

等待的时间里，Alex悄悄打量着身边的上司。

这个年轻的alpha虽然只有22岁，工作时却成熟稳重杀伐决断，即使是私人时间也完全是个无懈可击的成熟成年人的样子。

只是……今天的时总令他有些意外。

平时工作时严肃或者生气的时候也会皱眉，但总觉得此时皱眉的样子莫名给人一种置气一样的感觉，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并没有压迫感，而是透着焦躁矛盾的讯息。

就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某个开关，而打开这个隐秘的开关的遥控器，似乎就握在少夫人的手里。

对于下属的打量和揣度，时冕并不自知。

因为他此时的心思太集中，以至于把周遭的一切全都无视了。

三分钟后洛迟鸢再次走出来，已经清爽干净，银灰色的头发因为刚吹过的关系看起来很柔软，白色的帽衫兜帽松垮垮地盖住半边头顶，遮住了豹耳。

他似乎并不习惯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种族特征，也并不因自己的等级觉得自豪。Alex一眼就看穿。莫名就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少夫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洛迟鸢走过来，并没有走近，而是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他以眼神询问时冕。

这种疏远分明是自己也想达成的相处模式，可莫名其妙的又因此而有些心烦气躁。时冕扯松了领带，将扣子解开两颗。

“下周陪我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衣服和鞋按照你的尺码定的，你试试，不合适再拿去改。”

时冕微抬下巴，Alex连忙起身将手边的一摞盒子递过去。

洛迟鸢没有任何犹豫，抱着盒子回了房间。

白色的高定西装套装、米色衬衫和香槟色牛津鞋，外加一支款式低调偏中性风格的腕表。

洛迟鸢试过之后空着手走下楼。

“不用改了，很合适。”

时冕闻言站起身来。

洛迟鸢站在楼梯口，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克制住了，牙齿咬住下唇，转开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时总。”

“嗯。”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洛迟鸢怔了怔，有些意外地转回头去。

时冕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又迅速地分开。

洛迟鸢轻轻吸了口气，片刻后鼓足勇气问：“你，你吃了吗？”

时冕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我去做饭，你洗个澡吧，洗完就差不多了。”

时冕不置可否，但已经走了过来。洛迟鸢往厨房里走，两人擦肩而过，洛迟鸢默默回头，很快又收回视线。时冕走到楼梯口脚步一顿，回头时洛迟鸢已经走进了厨房里。

两人使用的浴室是分开的，洛迟鸢用的是一楼的浴室，而时冕用的是二楼主卧里的浴室。

躺进浴缸里的时候，没来由地就生出一种遗憾来。如果不久之前洛迟鸢在这里洗过澡的话，或许会留下很浓的鸢尾花的香味。

他渴望被那样的味道包裹。

仅仅是想象，身体就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许久后，他忍无可忍地从水中站起身来，赤着脚走过地板，留下一道道湿淋淋的脚印。

健身室就在主卧正对面，他红着眼推开门，花香浓郁得让他打了个激灵。视线落在整齐地叠放在桌上的拳击手带上，时冕的手指捏紧又松开，反复数次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将手带抓起来，返回浴室。

带着汗味的花香浓郁得令人心悸。

黑色的手带与坚硬摩擦。

他眯着眼睛，微仰着头，喉结滚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洗完澡出来，晚餐果然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洛迟鸢正在往餐厅里端汤。

三碟菜，有荤有素，两碗米饭，两份蛋花汤。

很简单，是普通的两口之家的餐桌该有的样子。

起初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晚餐接近尾声，时冕突然开口。

“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洛迟鸢停止进食，咽下嘴里的米饭：“看书，运动。”

时冕从眼角看他：“就这样？”

“就这样。”

“……无聊的话，可以去公司转转，有什么想做的，我给你安排。”

洛迟鸢看着他：“你需要我帮忙吗？”

时冕蹙眉：“什么？”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我可以尝试。如果只是随口一说的话就算了，我其实……”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是无所事事。

“随便你吧。”时冕打断了他，放下碗筷走开了。

洛迟鸢数着碗里剩下的米粒，很久后才对着空气“嗯”了一声。

收拾了碗筷，回到房里看书，好半天仍旧看不进去。洛迟鸢趴在桌子上，拨弄着放在本子上的笔。

许久后，他直起身来，拿起手机。邵虞又发了好友申请过来，洛迟鸢盯着微信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删了软件。

随后他点开相册。

相册里空荡荡的，就只有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脖子上套着新生儿游泳圈，肉嘟嘟的两条腿在水里滑动着。

视频很短，就只有五六秒的样子，因为拍摄的角度不好，连脸都没有入镜。

就这样一个短短的视频，还是他放下自尊跪在洛瑞泽面前才换来的。

洛迟鸢捧着手机，将嘴唇印在屏幕上。

“小早，要等我哦，等着爸爸……”

心脏钝得厉害，深呼吸了很久才压下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打开通话记录，给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电话过去。

很久后，洛瑞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语气是被吵醒的不耐烦。

看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不再是之前那个伪装出来的“慈父”了。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有用处，大概他连这个电话都懒得接吧。

洛迟鸢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洛瑞泽，快两个月了吧，你是不是该表示一点诚意了。”

洛瑞泽沉默了一会儿，一阵簌簌的声响，似乎是从床上坐起身来，随后听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他吸了口烟，才下定决心似的说：“明天吧，明天我让保姆发个视频过来。”

“好，”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即使洛瑞泽知道孩子是他的把柄，他却不想让他得意，“我们说好了，最多两年，能从时家得到什么、得到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知道！”

“好好照顾小早，两年后如果不还给我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我会对你做什么，你绝对想象不到。”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外孙，我还能吃了他？！”

“别管我说不说人话，你做好人事就好了。”

“你……”

洛迟鸢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他握住手机，太用力，以至于手背上青筋暴起。

四个月的小早，会翻身了吗？会抬头了吗？

他何时会爬，何时会走，何时会喊“爸爸”？

他还会记得他吗？等到两年后，他会亲近他吗？还会愿意叫他“爸爸”吗……

把脸埋进双手里，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不时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时的悲伤。

没有孩子，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也会对一个人，如此牵肠挂肚。


## 第28章 chapter28

不管洛瑞泽有多么可耻恶劣，但作为一个商人，该守的信用还是会守的。

期待着小早的视频，手机从昨晚就一直抓在手上，即使是起床做早餐时也放在口袋里。洛迟鸢把铃声调到最大，又设置了震动。

忐忑不安的情绪令对他爱搭不理的时冕也多看了他几眼。

洛迟鸢不时拿起手机，点亮屏幕，随后又放下。

时冕放下碗筷：“你在等谁的消息？”

洛迟鸢下意识地回了句“没有”，很快发觉自己这种话简直是欲盖弥彰。

果然，时冕并不相信，沉着脸夺走他的手机。他一边挑着眼观察着洛迟鸢的表情，一边打开手机。

大概是手机太旧了下载不了太多软件，洛迟鸢手机里的APP就只占了一页的位置，看一眼就一目了然，微信已经删除了。

时冕表情和缓了些许，抬起手，正准备还给洛迟鸢，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下，同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时冕眉心一皱，又收了回来。

洛迟鸢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勉强克制住夺回手机的冲动，佯装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

时冕打开消息，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小孩子趴在床上，头抬得高高的，四肢乱动，肉乎乎的小手拼命向上抬，试图去抓吊在婴儿床上方的铃铛。

“这是什么？”

洛迟鸢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是谁发错了吧？”

他说完，便低下头喝粥。

眼角余光看不到时冕的表情，也看不到他的动作。他怕他会顺手将视频删掉，手心已经被汗湿透。

所幸时冕很快就放下手机，站起身来：“下周三傍晚，我会回来接你。”

“……好。”

脚步声响起，洛迟鸢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看自己的手机。

脚步声一顿，随后又折了回来。

洛迟鸢迅速收回视线。

心脏狂跳着，他看到时冕的手拿起手机。阻止的话几乎已经到了嗓子眼里。时冕的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他很快将洛迟鸢的手机放在桌上。

“号码我存进去了，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洛迟鸢绷紧后背，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他迅速地抓起手机。

匆匆打开短信，看到还好端端躺在列表里的视频，洛迟鸢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手指颤抖得几乎点不开。

小婴儿嘴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努力的样子既好笑又可爱。

比起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样子，胎脂已经完全退掉了，小早的脸像是刚剥开的鹅蛋一样白嫩光滑，眼睛又大又亮，鼻子和嘴巴就小小的，挥舞着的小手手指很长，指甲是漂亮健康的粉红色。

即使是别人觉得扫兴的beta，但他却觉得他的小早是世界上最可爱最珍贵的小婴儿。

虽然视频拍的并不清晰，但洛迟鸢很仔细地反复地看，每一个小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珍惜地将视频存下来，又在网盘里备份了一份。

想了想，他最终删掉了存在相册里的两个视频。

转眼到了慈善晚宴的日子。

时冕很早就回到公寓，同行的不只是Alex，还带了造型师回来。

“少夫人的气色和皮肤都很好，五官也非常精致，在这样的脸上使用化妆品对您来说简直是种侮辱，”造型师将洛迟鸢带到镜子前，让他坐下来，“我给您打理一下头发就好。”

在专业人士面前，洛迟鸢并没有什么意见。

造型师是一个很健谈的人，洛迟鸢生性也并非孤僻，以前的冷淡不过是为了避免和人接触的伪装，现在已经不必顾忌，和造型师倒是聊了起来。

“少夫人叫我IVES吧，”修剪着洛迟鸢额前的碎发，造型师笑了笑，“少夫人好高，得有一米八了吧？”

“179，差一厘米还。”

“顶级omega就是不一样，您看我，才一米六。”

IVES骨架子很小，莫名让他想起时檬，眼神便黯淡了几分，勉强维持着嘴角一丝礼貌的弧度。

IVES瞄了他一眼，脸颊微红。

他做这一行接触过不少顶级明星，论颜值，还真没几个能比得过洛迟鸢。

在他看来，洛迟鸢颜值高，气质佳，身材完美，外形其实更像是alpha，却不像alpha那么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一个alpha，简直是omega心目中的梦幻男友。

洛迟鸢很久没有理发了，头发有些长。IVES并没有给他剪掉太多，而是修剪整齐，略显凌乱地梳到脑后。

额前没有留下刘海，全部梳到后面，用发胶固定。

光洁的额头很饱满，眼角微挑鼻梁挺拔，没有任何遮挡，精致立体的五官和完美的脸部线条显露无遗。

IVES简直两眼冒心：“我简直太满意了。”

在IVES的帮助下，洛迟鸢换上西装，打好领带，两人下楼。

楼下的时冕正与Alex谈公事，见两人下来，便停止了交谈。

Alex转头，看到洛迟鸢时呼吸顿了一下。

合体的正装给人禁欲的感觉，像是漫画中的王子，和上次看到的赤膊挥洒汗水狂野帅气的感觉完全不同，足以让他再度“哇哦”一声表示惊艳。

“怎么样，我手艺还不错吧！”

“那是少夫人底子好。”Alex泼凉水。

IVES稍后还有工作，Alex安排司机将他送走，陪同时冕与洛迟鸢前往慈善晚会的举办地点——早川市国际会议酒店。

临近酒店，一辆辆豪车合流，红毯从酒店正门口一路铺进大堂，红毯两侧围满了保全人员与拍摄的媒体。

车子停下前，洛迟鸢看了一眼时冕。

早已习惯这种场合的alpha正在闭目养神，外面的灯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半边脸上，一边脸在明处，一边脸在暗处，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高贵不可侵犯的庄严肃穆。

车子缓缓停下，时冕睁开眼。

司机下车，打开了时冕一侧的车门。他下车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回了下头，果然看到洛迟鸢正作势要下车。

他抬手拉了下他的手肘，omega回头，却看到他已经转过身去下了车，表情有些困惑。很快，当时冕绕过车来替他打开门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洛迟鸢抬起头，媒体的镜头下，他的alpha正无比温柔地望着他。

一旦想到这样的温柔全都是假象，心脏就不由自主地一阵抽痛，他低下头，掩饰微皱的眉。当他将手放在时冕手中走下车时，眉心舒展，嘴角已挂上不多不少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环着时冕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过地毯。

闪光灯此起彼伏，身量相当的两人，步伐的跨度与节奏也犹如演练过千万次的默契，没有人需要等待，也没有人需要追逐，简直是世上最完美的搭配。

在嘉宾签名墙前稍稍站了一会儿，走进大堂，又被媒体捉住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

记者的八卦程度简直令洛迟鸢吃惊，即使参加慈善晚宴的有不少明星，也来了一些娱乐记者，洛迟鸢也没想到会被问那么多隐私的问题。

毕竟自从曝光后，洛迟鸢一直未曾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全国人民都好奇这位顶级omega与第一财团继承人的私生活，那些话题越问越露骨。

时冕微微皱眉，将洛迟鸢挡在身后。Alex走上来挡开记者，公式化的口吻拒绝了采访：“抱歉，你们的问题涉及隐私，无可奉告。”

一位娱乐版的记者为了奖金也是不怕死：“之前了解到时总婚后还曾和白羽白老师酒吧深夜私会出双入对，疑似婚外恋情曝光，请问洛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时冕脚步一顿，回头。

高等级alpha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很有目的性地攻击那位提问的女性alpha，对方脸色一白，脚软得差点跪下去，就连旁边的记者们也察觉到隐隐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洛迟鸢也停下脚步。

“这种类似的问题，希望媒体朋友们以后不必再问，我只回答一次。家中有一位顶级omega，我先生，有婚外情的必要吗？”

以时家的身份，自然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

洛迟鸢不着痕迹地环视四周。

真正的上流社会，每一个面孔都似曾相识，并非真的认识，而是这些人知名度太高，娱乐大亨商圈巨鳄齐聚一堂，那些平时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明星夹在其中，反而有些格格不入，成了陪衬。

不断有人过来与时冕攀谈，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洛迟鸢的身上。他全程保持得体笑容，视线不曾从时冕身上移开。不管私底下关系如何紧张，起码在公众场合，他与时冕都乐意营造一个彼此恩爱的假象。

似乎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时冕的状态很好，他款款而谈，言谈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洛迟鸢倒是真的将他们的对话听进去不少，看时冕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心的仰慕。

他一直都知道时冕不是个简单的人，今天第一次接触他这样的一面，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触。

“时总，下次再聊。”

有人从右前方走了过来，围绕在时冕周围的人见了来人，识趣地散开。洛迟鸢转头看去，三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在早川市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时隔一年，第一次见面，洛迟鸢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时檬的事故，他不敢面对的不仅仅是时家的人。

这些与时檬一起长大的世交公子，曾经也因时冕的关系与他玩在一起，可如今发生了那件事，他们会如何看他，从时冕对他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那灼灼的目光，复杂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大家有时间可以留言撒~每天可以给三个评论送阅读币的~】


## 第29章 chapter29

司绪是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人。司家四个alpha，司绪最小，等级也只是不上不下的lv6，在家族里没什么话事权，但方方面面有几个哥哥姐姐照顾，自小心思比较单纯，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譬如对洛迟鸢的态度。喜欢的时候就真的喜欢，讨厌的时候也绝不遮着瞒着。

相对于他明显的厌恶，江澈和陈誉秋的表情复杂多了，但毋庸置疑的是，时檬是横亘于他们之间的一条沟壑，洛迟鸢在里面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却置身事外，没人能原谅他独善其身。

即使，他有他自己的为难，即使，本来谁也不曾把时檬的自杀当真，即使，时檬自始至终都是在无理取闹地强求。

但人类都更加倾向于袒护偏爱自己的团体，当矛盾冲突出现的时候，他们只会把自己摘出来，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怨恨洛迟鸢为什么没有伸出手，没有人会在意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除了司绪，几个人都各自进入了自家公司，忙起来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四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儿，洛迟鸢坐在时冕右侧，将自己当成背景板。

时冕三人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司绪插不上嘴，走到洛迟鸢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比以前还高冷？”说着略显轻佻地抬手挑了下洛迟鸢梳到耳后的头发。

时冕微微侧目朝这边看了一眼，皱了下眉。

他动作幅度不大，洛迟鸢和司绪都没注意到。

往时冕的方向小幅度地挪了一下，洛迟鸢没说话。

司绪冷笑了一声：“当年装beta装得有意思吗？跟时冕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嗯？没想到玩翻车了吧？差不多算是背了一条人命，晚上会做噩梦吗？”

洛迟鸢微微蹙眉。

“得亏你是lv9omega，哪怕是lv8，你这辈子也别想进时家的门了。”

原来这些人是这样的想法。

从司绪的只言片语里，洛迟鸢大致知道他们是怎么脑补自己的。可他们不觉得可笑吗？他如果真的想要靠时冕上位，何必装什么beta。

但就像没人会去理解他是否有难处，也没人会去想这个故事情节有什么BUG，旁观的人们只想用各种各样的罪名来佐证他是一个不值得被同情的人，至于其中的违和之处，都被他们忽略了。

“今晚的拍卖环节据说有不少好东西，”司绪恶劣地勾了勾嘴角，“矜持点，虽然我也知道，像你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

身旁的alpha出言讥讽的同时也毫不掩饰对他恶意慢慢的信息素的挥发。即使他的alpha就在另一侧，然而他却并没有施舍给他多少安抚信息素。

洛迟鸢微微闭了闭眼，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着，他站起身来：“我去下洗手间。”

司绪也施施然站起来：“我也去去就来。”

江澈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时冕，最后却也没说什么。又不是他的omega，何况……那人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毕竟是高级会议酒店，洗手间是按照六性来区分的。洛迟鸢走得快，司绪没追上来之前就进了洗手间，摆脱了尾随上来的人。

找了个单间推门进去，坐在马桶盖上。洗手间很干净，有柠檬的清香味，掩盖了司绪沾染在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平静了心情，洛迟鸢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正在这时，有人说着话走了进来。

“真的吗白老师？时总宁可住酒店也不回家的？”

“嘘，小点声。”

后面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洛迟鸢大概猜到，被叫做“白老师”的这个人，应该是上次送时冕回家的omega，好像叫……白羽，对，白羽。

“上次出去喝酒我不知道就送他回了家，后来还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哼，下次让他醉死在酒吧都不管他的啦。”

“也只有白老师敢说这种话。”

白羽得意地笑了一声。

“要不是凭空杀出来一个洛——洛什么来着？哦对了，洛迟鸢。要不是他，时家少夫人非白老师莫属。”

白羽的声音沉闷起来，恹恹地说：“好了，这种话别瞎说。刚才跟你说的那些，你懂的吧？”

“知道啦，白老师不知道我嘛，嘴巴最严了。”

两人嬉笑了一阵，洗了手出去了。

又站了半分钟，洛迟鸢才推门出去。

洗手的时候，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做了十七年的alpha，让他的五官、身材乃至个性都更趋向于alpha，和那些软萌可爱的omega区分鲜明。lv9的等级，也让他更像是一个omega中的异类，他被推到一个孤立无援的位置，人们望着他，有的人觊觎他，有的人嫉妒他。

二次分化前，他曾经也有过朋友。

可现在，他只剩下孤独。

他垂下眼，抬手按住后颈脆弱的腺体。

如果没有它，就好了。

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拐角就被司绪拦住了路。

会议厅中的慈善晚会已经开始，除了他和司绪，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alpha将他堵在墙角，毫不客气地用信息素镇压着他。

年轻的alpha从没遇过什么挫折，爱与恨的表达方式也很简单，顺风顺水惯了，丝毫不觉得在这种公众场合与人发生摩擦有什么不妥。

他抬手想用虎口钳住洛迟鸢的下巴：“时檬就在医院里躺着，你回来这么久，连一次都没去看过他，你有心吗？！”

没有共情心的alpha，不可能站在对立面去替别人考虑，就只会自说自话地谴责别人。

他的手还没碰到洛迟鸢，就被反拧到身后。

身体因为对方恶意的信息素而微微颤抖着，那是生理上的不可抗因素。但洛迟鸢的意志力足够强大，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半分的松懈，反剪着司绪的双手，转身将他狠狠推向墙壁。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司绪一下子乱了阵脚，等到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理应瑟瑟发抖的omega控制住时，才想起来他曾经一个人让五个强壮的alpha失去战斗力。自尊心严重受挫的alpha不甘心地怒喝起来：“洛迟鸢！你TM给我放手！”

“别碰我，”身后的omega压低了声音，“自以为是自作主张地来挑衅我，你以为时冕会愿意让你多管闲事吗？”

“哈，”似乎是觉得他太天真，司绪居然乐了，“我就算找人打你一顿，你以为时冕会帮你说话？”

“……”洛迟鸢并没有去考虑这个可能，即使答案显而易见。

“我有多讨厌你，他会比我多一万倍，你还看不明白吗？！”

洛迟鸢冷声说：“那是我和他、和时家的家事，你没有资格管，懂吗？”

有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洛迟鸢再次警告了一句“别惹我”，松开司绪，大步朝会议厅内走去。

坐回时冕身旁，alpha看向他。视线落在他略显凌乱的袖口，没说什么，转头目视前方。

白羽在台上表演，是一首钢琴曲。

他同样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一束光从头顶打下来，柔软的发丝覆着一层虚化的光芒，面对着观众的是他的侧脸，那张精致得如同BJD娃娃的脸，没有半分瑕疵。

洛迟鸢从眼角处打量身旁的alpha。

或许是钢琴曲令人着迷，也或许是台上的表演者令人着迷。

他的目光非常专注，专注到几乎失神般地望着舞台。

洛迟鸢收回视线，垂下眼睑。

拍卖与捐赠结束后，晚宴开始。

白羽毫不避嫌地坐在时冕的另一侧。

周围的人们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

时冕表情平淡，洛迟鸢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白羽对时冕有些小心翼翼的热络，然而席间的都是权贵，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在这些权贵眼中，戏子毕竟是戏子，一个上不得台面、没有种族分化的omega，远不及lv9的雪豹omega值得他们注意。

只可惜，雪豹omega名花有主，又是谁都不敢得罪的时氏的少夫人。

有人走过来，拍了拍洛迟鸢旁边那位先生的肩。

“在你旁边加个位置，不介意吧？”

那人一愣，随后认出说话的人，连忙往旁边挪了挪：“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邵少请便。”

邵虞笑眯眯地坐了下来，一坐下就语气相当熟稔地和洛迟鸢抱怨：“喂，半个多月了，你是跟我玩真的吗？”

“……”这人出现的太突兀，以至于洛迟鸢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个被标记的omega被一个单身alpha搭讪，如果他的alpha还能坐视不管，绝对会沦为其他alpha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不等洛迟鸢说什么，时冕牵起他的手，和他换了位置。

“抱歉，”落座时，他很有风度地压低声音，音量却没有小到让在座的人听不清的程度，“我的omega，对你的信息素有点过敏。”


## 第30章 chapter30

“抱歉，我的omega，对你的信息素有点过敏。”

邵公子到底是比一年前多了几分涵养，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我更抱歉，我才知道他是‘你的’omega。”意有所指地加重了“你的”两字，邵虞轻蔑地瞥了一眼时冕，随后不再说话，和刚才为他让位置的先生聊了起来。

表面上言笑晏晏，实际上因为被时冕插进来没办法和洛迟鸢说话心里烦透了，表情也有几分僵硬。

然而他又能怎么办呢，毕竟洛迟鸢的确已经被时冕标记了，就算真打起来了还不是他没道理。

这边邵虞暗地里咬碎了一口银牙，那边白羽更是快要被他气死。

没事跑来掺和一脚，一点浪花没掀起来也就算了，现在他和时冕中间夹着一个洛迟鸢，这饭（qing）还要不要吃（tiao)了。

比起两边各自被和自己中意的对象隔离开的两个人，坐在中间的时冕和洛迟鸢就淡定多了，情敌在旁边似乎丝毫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的影响——起码表面上看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的。

时冕当然不用说了，时家少夫人的气度涵养，大家看得明明白白，更是觉得以白羽的段位，想上位这辈子估计是没什么戏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结束后已经将近午夜。

时冕与洛迟鸢牵手离开，人刚到酒店门口，Alex和司机就已经在等待了，这就是这位助理的办事效率。

上了车，洛迟鸢松了口气。

端着一晚上，五六个小时，仅仅只是作为一个背景板或者是挂件，也很消耗精力。

只是他放松得太早，他有点低估了某些人的勇气。

前面还有几辆车没开出去，等待的间隙里，车窗被敲了两下。

洛迟鸢抬头，白羽正站在时冕一侧的车门外，一脸笑吟吟。

时冕滑下车窗：“怎么了？”

白羽娇俏地吐了吐舌头，几分苦恼几分委屈地微蹙着眉，双手合十苦笑：“来接我的保姆车弄错了时间，堵在路上了，可不可以带我一程？拜托拜托。”

洛迟鸢：“……”演员就是演员，这一系列的动作表情如果换作他，他是一个也做不出来的。

午夜十二点，堵车？这个理由太不走心，以至于洛迟鸢很容易就明白，这是基于白羽的自信，对于时冕来说，这个omega，或许的确是不一样的。

几个小时的若无其事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此时脸上的表情几乎控制不住，他只能朝另一侧转开脸，然而脖颈紧绷着，手指不自知地轻轻抠着身下的真皮座椅里。

他在紧张。

时冕如果让白羽上车，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而他并没有自信，认为他的alpha会因为在意他难不难堪而拒绝情人一个小小的请求。

短暂的沉默，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他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路对面，有记者在朝这边张望，有种全世界都在观看这场好戏的错觉。

而他虽然并没有决定的权利，也没有打算参与，可在那些人的眼里，他却是不可或缺的主角。

“Alex，”时冕终于开口，“带他去找江澈，他和白羽同路，让江澈顺便送他回家。”

“好的时总，”Alex起身下了车，前面的道路已经通畅，他弯下腰，对司机说，“你送时总和少夫人回去，我等下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行驶起来。

洛迟鸢将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悄悄松了口气。

仅仅只是松了口气而已，并没有什么喜悦之类的情绪。他只是不想在未来的两年里，被人在背地里指手画脚。至于时冕基于什么原因而拒绝了白羽，他已经弄清楚自己在时冕心里到底有几分位置，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第二天洛迟鸢就上了头条热搜。

用某些网友的话来说，那句“我先生有婚外情的必要吗”简直太攻了，吊打白莲花白羽一百条街，爱了爱了。

洛迟鸢莫名其妙地就有了一个小小的粉丝团。

当然白羽的人气也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是微博上拥有千万粉丝的超级巨星，粉丝战斗力惊人，但或许是有时家在后面操作，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很快就被打压下去，只寥寥数句酸溜溜的“顶级omega有必要这么骄傲吗”，也被“是的就是这么骄傲”给盖了过去。

洛迟鸢进入直播间的时候，粉丝们正在讨论今天的头条。

[小碗女王来啦！]

不晚：[大家好呀。]

[噗，每次看到晚晚这句大家好呀太魔性了，只看打字晚晚简直软萌爆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时家少夫人的声音和我们晚小晚很像。]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也有点。]

[我也！]

[而且昨晚小碗女王也请假了哦~]

[如果不是知道小碗女王还没被标记，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声音真的太像了！]

洛迟鸢摸了摸鼻子。

不愧是真爱粉，如果没有之前发热期的铺垫，现在大概已经被看穿了。

[话说小碗女王昨天做什么去了呀？]

“三次元有点事。”

[有点事是什么事？不会真的出席慈善晚宴了吧！]

[好啦，不说肯定是私事啦咱们就不要较真了。小碗女王今晚直播是什么节目？]

“今天给大家唱几首歌吧。”

[晚晚第一次唱歌呀~鸡冻！]

[可以点歌吗？]

“可以点歌吗？不可以。”

[啊啊啊，我已经在脑补小碗女王说不可以的表情了，好攻啊，wsl！]

“……”

洛迟鸢选的都是抒情老歌。他属于典型的青攻音，嗓音干净富有磁性，没有开伴奏，纯粹原声演唱，就格外考验乐感。

虽然略有瑕疵，但毕竟不是专业歌手，粉丝们对他要求不高，也只是听个乐呵而已。

直播到一半的时候，洛迟鸢就察觉到不对。平时直播间里在线人数最多也就破千而已，今天非但破了千，而且已经冲破了五位数。

随后几分钟里在线人数疯长，洛迟鸢的手机本来就是别人换下来的旧手机，突然就卡死了，搞得他一脸懵逼。

退出APP重新登录，直播间里仍旧是卡到爆，直播变成了JPG播放，卡虽卡，聊天框里的留言倒是能看到，只是会一下子突然弹出来一大片而已。

[什么啊，唱的那么难听，就这样也能开直播？]

[怎么不唱了啊，继续啊，太TM提神了这也，睡觉都能被吓醒！]

[蹭热度也不带这么蹭的吧，时氏财团的少夫人有必要出来搞直播赚钱吗？用脑子想想，一群脑残粉！]

[话说那个洛迟鸢也是吊到爆啊，一个顶级omega能怎么样，还不是被关在家里生孩子，我们白老师要颜值有颜值要事业有事业要演技有演技，他有什么资格冷嘲热讽？]

直播间直接被卡爆，洛迟鸢粗略扫了一眼聊天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消息也卡得发不出去，就只好退出了直播间，向平台反应了情况，关掉了APP。

这场网暴来得毫无预兆，白羽的粉丝没地方发泄，结果误打误撞还真找对了人，洛迟鸢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只是想和粉丝热闹一下，没想到遇到这么件事，他的粉丝omega和小姑娘偏多，会支持他这种佛系主播的粉丝，基本上性格也差不多都软软萌萌的，遇到这种事估计不知道怎么糟心了。

半小时后平台做出了处理，帮忙限制了直播间的访问权限，洛迟鸢再次登录，终于不卡了，在线人数只剩下两百多人，有一半的粉丝已经被吓跑了。

剩下的粉丝们果然都在嘤嘤嘤中。

[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不小心点进什么奇奇怪怪的频道了。]

[这群人有病吧，什么玩意儿，有本事去给时家少夫人寄刀片儿啊，欺负我们晚小晚算什么！]

[哈哈我刚才第一次跟别人在网上对骂，感觉好爽啊！]

[爽啥啊，都把我们晚晚给气跑啦！]

[啊，小碗女王回来啦！]

洛迟鸢清了清嗓子：“刚刚app卡死了，不是被气跑不是被气跑。”

[……才几万个人就卡死了……小碗女王你该不会在用诺基亚直播吧？]

“不，我是用座机直播的。”

[神TM座机！]

佛系粉丝心情糟得快好得也快，插科打诨几句，很快就高兴起来，嚷嚷着让洛迟鸢今晚再多直播一个小时弥补他们的损失。

洛迟鸢继续把自己列的歌单上的歌唱完，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他压低了嗓音，用更加低沉轻柔的声音说：“最后我来给大家讲半个小时的睡前故事吧。”

[等等！我现在上床！]

[啊啊我还没有洗澡……算了刷个牙好了，晚小晚你等我！]

“现在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准备，我去找本童话故事小红帽。”

将镜头用书本遮挡，洛迟鸢离开书桌，走出卧室。

二楼的尽头有一间书房，自从上次在健身室健身被发现之后，基于时冕并没有对此说什么，洛迟鸢连书房都征用了。

只不过他只偶尔去找几本书来看，别的东西他不看也不碰。

书架很高很大，内嵌式的设计，占据了一整面墙壁，最高处的书甚至要用梯子爬上去拿。

时冕的藏书内容很丰富，洛迟鸢挑了一本某岛国作家的畅销轻小说，出来时，和时冕打了个照面。

alpha朝他的手看了一眼，脚步不停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我去找了本书，”不管对于对方来说有没有解释的必要，洛迟鸢还是解释了一句，又问，“你吃了吗？要不要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了。”alpha的声音有些疲惫，说完后便走进房内关上了门。

洛迟鸢站在原地对着门板看了几秒钟，抬脚走回房间。

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书发了会儿呆，他揉了揉眉心，抬手准备去拿开盖在手机上的书。

然后，就发现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一角，恰恰露出了摄像头。

洛迟鸢：“……”

他抖着手拨开了书。

手机屏幕里，他稍稍侧坐在镜头前，豹耳、银发，面孔清晰，老爷机，摄像功能倒是很能打。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他连忙调整坐姿，却已经是欲盖弥彰。

无语地扶额，沉默了几秒钟，他问：“那个……你们可以当做没看到吗？”

[不可以！！！]

“……”用他的口头禅来对付他，就很棒。

不过最后粉丝们还是表示自己会保密。他的直播间很小众，今天又设置了权限，秘密是守住了，但粉丝们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都已经看到了小碗女王让我再舔一舔你的神颜！]

[晚小晚！我想看你家alpha给你的标记！]

洛迟鸢咳嗽一声：“好了，我们来读睡前故事。”

[QAQ这就是过河拆桥喂！]


## 第31章 chapter31

洛迟鸢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真的换一部手机。

其实他对物质没有太大的追求，手机能用就好，但很显然这部老爷机已经有点拖后腿了，早晨起床煮早餐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查看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

这些年他一边念书一边打工倒是攒了几万，但还远远不够用。

接下来两年的时间里他打算自考本科，拿到毕业证后，他想一边带着小早一边拿下硕士学位，可以预计那之后有至少两三年的时间不可能有太多收入，所以他要在这两年里，多攒一点钱。

养一个小孩每个月需要多少开销他算过，如果是最低的消费水平他可以承担，但他自己可以节省，却不想让小早陪着他受苦。

叹了口气，洛迟鸢觉得好像除了直播，他需要再做点什么了。

时冕下楼时，循着食物的香气，就看到雪豹omega修长的身形立在厨房里。他左手搅弄着锅里的粥，右手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微微垂着的头上两只豹耳时不时习惯性地动一下，总是藏在裤腿里缠在大腿上的豹尾放松地从家居服的裤腰里钻了出来，时而左摇右晃，时而卷上自己的腰挠痒。

洛迟鸢的腰很细，这么细的腰，成年的雄性alpha只要使出足够大的力气可以一拳打断，但这个假设并不成立，在有机会折断他的腰之前，这个omega会直接让你失去行动力。

二次分化真的是一个蛋疼的东西，这种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几率为什么不干脆就是0呢，如果眼前的这个omega从一开始就是一个omega，他身上所有的那些后天养成的吸引着他让他上，瘾的特质就不会存在了。或者如果他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一个alpha，那么他或许就没必要像现在这样矛盾纠结。

他怨恨造物主，怨恨洛迟鸢，更怨恨他自己。

曾经想藏起来据为己有的alpha有朝一日居然变成了他自己的omega，脖颈上的冕雕标记昭示着他的主权，可他除了推开他伤害他，当初那些旖旎缱绻的念想，居然没有一样能够实现。

再次相遇之后他才知道，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从来都不是他不能拥有他，而是他已经失去了爱他的前提。

时檬成了植物人，而他，又怎么能自己幸福。

时冕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洛迟鸢想事情想得太认真，并不知道。等到端着砂锅往外走的时候冷不丁看到个人被吓了一跳，差点打翻了熬了两个多小时的粥。

悄悄把尾巴收进裤子里，洛迟鸢在餐桌上陆续摆好早餐和碗筷。

皮蛋瘦肉粥熬得烂烂的，包子是保姆提前包好送来的，虽然冷冻过但因为食材和调味很好，味道也不差。

时冕落座后，洛迟鸢又回到厨房煎了两个蛋和几块培根。

和时冕面对面地坐下时，对方抬起头看着他。

察觉到时冕的注视，洛迟鸢捏着筷子也抬起头来。

“爸上午十点做手术，等下你跟我去医院。”

“手术？”

时冕垂下眼睫：“肺里长了点东西。”

洛迟鸢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寻找着措辞：“情况怎么样？”

沉默了片刻，时冕没什么情绪地回答：“发现的早，没什么事。”

洛迟鸢点点头，迅速地解决了早餐，将碗碟放进洗碗机里，然后上楼。

换衣服的时候，洛迟鸢苦笑了一下。昨晚还在奇怪时冕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果然如果没有什么事，那个alpha，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共处一室呢。

最近天气已经有点热了起来，洛迟鸢洗了个澡，穿了一件纯白色的v领长袖帽衫，军绿色九分裤和球鞋。

下楼时时冕也换好了衣服，他今天没打算去公司，穿的也很休闲。

时冕自己开车，洛迟鸢坐在副驾上。

是一年前经常坐的那辆帕拉梅拉，他坐进去的时候，座椅的位置刚刚好，和一年前时冕曾经替他调过的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莫名有种过去的一年里，副驾或许从没有别人坐过的想法，可很快就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实在是荒谬可笑。

眼角余光中，alpha的脸冷淡平静得没有半分表情。

别胡思乱想了，洛迟鸢。

再遇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试着去争取什么，然而他现在已经放弃了。

理智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残忍，活得太清楚明白的人终究没办法让自己幸福，哪怕是虚假的幸福，但好歹也能让自己活的快乐一点。

他不擅长粉饰太平，也不擅长装傻，他的alpha不可能爱上他，甚至还带着恨意，那么他还有什么倾诉的必要呢。

即使小早也是时冕的孩子，即使如果他愿意，可以现在就把小早替他要回来。

可他会不会愿意呢？

基于那些恨意，他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必要，因为他根本就不敢让他知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时冕愿意帮他，但一个beta小孩，在这样的家庭里是不会幸福的，也是不必要甚至是不该出现的。

没有人会愿意承认小早的存在的。

所以他求不了任何人，也不必去依靠任何人。只要熬过这两年，等到洛瑞泽愿意将小早还给他，他就可以带着他的宝贝远走高飞。

虽然那或许很难，但也并非没有出路。如果时家不愿意让他走，他就把腺体毁掉好了。

不存在利用价值，那么谁还会在乎他留不留下呢。

时沧的手术由M国最权威的肿瘤专家为其操刀，手术做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是微创手术，从手术室出来麻醉消退之后，时沧的状态很好。

叶霜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时沧身上，对洛迟鸢几乎算是视而不见。

洛迟鸢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对这位年长的omega，从心底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惧。

他可以不惧怕alpha的暴力，但他对这个柔弱的omega亏欠太多，有了小早之后，他更加能够明白叶霜到底有多恨他。

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血脉相连的骨肉，哪怕是磕着碰着了也会心疼得不得了，何况是成为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呢。

在病房里呆了一下午，时冕和洛迟鸢离开了医院。

回程仍旧沉闷。

手机在这种时候就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当气氛尴尬的时候，手机就是最好的缓解尴尬的道具。

可能是前阵子购置过拳击用具，大数据给他推荐了很多跟拳击、格斗有关的消息，他随便翻了翻，很意外地看到了某个格斗贴吧里关于早川市地下黑拳市场的讨论。

他点进去，随意看了几眼，记下了一个地址。

路上时冕接了个电话，把车开到了时氏旗下的星宇娱乐。Alex在地下停车场等待，时冕下车后指了指洛迟鸢：“我自己上去，你带他随便转转。”

Alex答应着目送时冕进了专用电梯，回头朝洛迟鸢笑了笑：“少夫人，您随我来。”

洛迟鸢颔首示意。

Alex带着他上了地上一层星宇娱乐一楼大厅。

两侧大面积玻璃墙的设计，大厅内光线很好，洛迟鸢跟随Alex来到休闲区，对方为他点了咖啡和蛋糕：“时总临时有个会议要开，大约要一个小时。少夫人先吃点零食垫一下。”

洛迟鸢道了谢。

来来往往的人们行色匆匆，洛迟鸢平时对娱乐这方面并没有太多了解，但也认出几个闹市地铁出镜率特别高的明星。

即使匆忙，却仍不时有人朝这边投来一瞥，Alex身为时冕的特助，没有人不认得他，当然也好奇做在他对面的人是何方神圣。洛迟鸢拉起兜帽，挡开了四周好奇的目光。

“楼上的摄影棚在拍电影，少夫人要不要上去看看？”

洛迟鸢从善如流：“走吧。”

拍摄的摄影棚在16层，路上Alex大致给他介绍了一下，正在拍的是星宇娱乐投资的一部动作片，导演是二十六岁就曾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名导秦珂，可以说是年少成名。洛迟鸢曾经看过他导演的几部电影，拍摄手法非常震撼人心，至今仍旧印象深刻。

虽然是室内的场景，但毕竟是动作片，仍旧有不少打戏，洛迟鸢和Alex进去的时候，恰好在拍男一和男二的对手动作戏。

秦珂今年也不过三十过半，身形修长高大，肩背笔直挺拔，腹部平坦，可以看得出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工作人员看到Alex，连忙上来打招呼：“李特助，秦导在给苏老师讲戏，很快就好了，您要不坐一下？”

Alex摆摆手：“我陪少夫人过来转一下，不找人，你们忙你们的。”

工作人员一愣，视线转向洛迟鸢，连忙点头打了声招呼，也不敢多打扰，很快就退开了。

正在拍摄的场景搭成了一间类似于酒店的卧室，整个空间全都是白和极其浅的灰色，拍摄的演员穿着纯黑的西装，白与黑的碰撞，很打眼。

两位演员一位是非常英俊帅气的年轻alpha，五官深邃，应该有点西方血统。而另一位是很普通的beta，似乎是替身演员。

秦珂边讲戏边随意地和武指打了几个套路，他跟武指赵铭是老搭档了，动作非常默契，但替身演员似乎不是很专业的样子，和男一打了几次秦珂也不满意，把替身演员吓得大气不敢出，越慌越出错，拍了几条一直不过，秦珂气的直接撂了剧本。

“演员演员不行，替身替身不行，这戏还怎么拍！”

缩在角落里的白羽撇了撇嘴。

他这一撇嘴不要紧，秦珂一转头正好看到，眼睛一瞪：“你那是什么态度，啊？那些老戏骨演戏的时候，哪个不是真刀真枪地上，头破血流都算是轻的，你们这些小鲜肉倒是好，手蹭破层皮都TM要哭半天发个微博求安慰，你TM一个演员连场普通打戏都要找替身，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你，我说的就是你，白羽，你看看因为你耽误了多少进程，长得弱不拉几的非得来拍动作戏，TM给你找个武替都找不到个子这么矮的，就你这样的不去演傻白甜弱智儿，跑来拍什么动作片，八位数的片酬老子就TM看你动动嘴说两句台词？”

秦珂这顿火气也是憋了有段时间了，他本来脾气就冲，看在白羽是星宇娱乐力捧艺人的份上一忍再忍，忍久了爆发起来，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不难听。

片场里顿时人人自危，没人敢说话。

白羽脸色白了红，红了青，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秦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能不能演了，不能演换人！”

武指赵铭走过去把秦珂拉开，走到旁边小声规劝：“行了行了，你也消消气，别说些气话了，这戏都拍了一半了，你还真打算换人啊？”

秦珂连他也瞪上了：“换了又怎么样？他总共也没出镜几次，全特么用的替身！老子都佛了！”

赵铭倒没跟他一般见识：“算了吧，后面也没几个他的戏份了，你不顾忌他，也顾忌着点人家背后的金主啊。”

秦珂翻了个白眼：“就这样的，酒后乱性我都懒得CaO%2C时总是眼瞎了吗？”

赵铭失笑。

好说歹说，算是把人哄好了。

秦珂坐回监视器前：“再拍一条。”

演员重新归位，摄影助理打板，摄影机再次运作起来。

男一柏郎也是第一次拍动作片，但他身材好，也足够敬业，提前去学过一段时间的搏击，戏拍了一半了，武指指导的套路他基本可以消化。

但白羽就不行了，毕竟是个omega，其实秦珂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有一点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是事实。omega就去拍点唯美浪漫的爱情片好了，实在不适合拍动作片。

好不容易找来一个跟白羽体型差不多的替身，对方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专业程度就差了点，心理素质也一般，又拍了十几条，导演还没说话，替身崩溃大哭，搞得拍摄现场阴云密布。

Alex也挺郁闷的，本来打算带洛迟鸢来体验一下电影拍摄现场，没期待有多和乐融融，却也没想到气氛这么尴尬。

洛迟鸢一个局外人都尴尬，所以当Alex询问要不要出去转一下的时候，他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那边两人正要往外走，这边导演又一轮大爆发，白羽虽然没上场，却也在舆论中心，小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当下就站起来顶了嘴：“omega怎么了，导演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吗？”

秦珂一顿，暴怒：“你说的没错，omega就TM应该呆在家里生孩子！”

赵铭捂住脸。这话也能是随便说的吗，这要是爆料出去了，又是一轮风波。

秦珂张嘴还要说什么，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生为alpha，就那么值得骄傲吗？”

众人齐齐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时总身边的得力助手李特助，然而刚才那句话显然并不是出自他的口中，因为他正诧异地看着站在他旁边，带着兜帽看起来似乎并不起眼的人。

秦珂眯了眯眼。


## 第32章 chapter32

chapter32

秦珂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洛迟鸢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走近了，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兜帽阴影下的脸露出来，众人才发现对方的长相绝不比明星逊色。

而且这张脸，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在这上面。

在片场和导演公然叫板，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何况秦珂的脾气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差，点火就着，偏偏他的才华又不容忽视，似乎也有点不为人知的背景，虽然年纪不算大，但以他的资历在娱乐圈里算是大佬前辈了，就算是白羽，有时总罩着，也是逼急了才敢顶嘴。

洛迟鸢看了一眼白羽，对方瞳孔缩了缩，显然已经认出了他，正皱眉警惕地望着他。

他收回视线，看向秦珂：“alpha的确有足够的先天优势，但也没必要自诩高人一等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兴高低贵贱那一套。”

秦珂扯了下嘴角，不屑地笑了一下：“你哪儿来的？”他瞥了一眼Alex，“又是时总跟前的红人？”

“我只是路过。”

“路过啊，既然是路过——”秦珂笑容一收，“那我在我的片场里说什么，关、你、屁、事！”

洛迟鸢倒是笑了：“怎么不关我的事？秦先生刚才可是连我都一起侮辱了啊。”

“怎么，我说错了吗？全世界的alpha是都死绝了吗，需要omega出来抛头露面？在家里生孩子带孩子不好吗？何必——”

赵铭扯了扯秦珂：“秦导说话不好听，其实他的意思是——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洛迟鸢不能赞同：“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个意思，秦导作为一个alpha，似乎很瞧不起omega。”

秦珂抬了抬下巴：“所以你觉得你们omega有什么比alpha强的？比柔弱omega当然从不输。”

洛迟鸢点了点头，停顿片刻，问：“所以你认为什么是强大？是拳头够硬吗？”

“当然，拳头也是衡量一个人是否强大的一种方式。”

“行，”洛迟鸢视线在周围一扫，从放在角落里的急救箱里翻出一卷纱布来，他垂着眼往手指上缠绕着纱布，淡淡地说，“秦先生，我一直觉得，就是因为alpha太过自以为是，beta唯alpha马首是瞻，omega又太过软弱，世界上才会有这么多的偏见和不公平。当然omega的逆来顺受也并非没有错误，但alpha的自大更是让人齿寒。即使只是你一个人也好，我也希望你能改变这种想法。同样是人，alpha有alpha的长处，omega也有omega的长处，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你，没有权利嘲讽任何一个比你弱小的人，beta也好，omega也好，都该不是——”他抬起头，“社会的底层。”

洛迟鸢的一拳过来的时候，即使秦珂早有防备，仍旧差一点没能躲过，而他之所以躲过去了，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洛迟鸢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反应而已。

秦珂从十六岁开始拍戏，处女座就是动作片。他拍了二十年的动作片，也练了二十年的拳脚功夫，他对自己的格斗技巧是很有自信的。

然而这个omega，动作快狠准，每个动作都能带起一阵风，有时候肉眼都几乎辨别不出来他是怎么挥拳的，太快了，让人很难招架。

但很显然他留了一手，如果是拳拳到肉的真打，秦珂早就已经见血了。

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洛迟鸢的拳停在他的双眼间，秦珂瞳孔紧缩，心跳如擂鼓。

omega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片场内鸦雀无声。

秦珂胸口剧烈起伏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的omega。

赵铭如梦初醒，惊讶地睁大眼。这样的身手，如果能够收进镜头里，能让所有绚丽的特技都黯然失色。

“omega的拳头，不够硬吗？”洛迟鸢歪了歪头，问，“所以你要道歉吗？”

秦珂嘴唇动了动。

一滴汗珠从额角滑下，洛迟鸢顺手摘掉兜帽。

银灰色的发在明亮的灯光下近乎透明，那滴汗水顺着脸颊，如慢镜头播放般滑落，浅色的眼眸里是强者才有的坚定强硬，也有omega该有的温柔如水。秦珂眼前的omega，性感得令人心悸。

心底传来一阵悸动，他深吸了口气，激动地抓住了洛迟鸢擦汗的手。

“我来拍你吧！”

“……什么？”洛迟鸢一愣。

“让我来拍你，我亲自给你选剧本，相信我的眼光，你一定可以大红大紫。”

“不是，”洛迟鸢打断了他，“你这话题跳跃得有点快。”

Alex连忙走过来，居然直接隔开了秦珂的手，将洛迟鸢挡在身后：“秦导，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位不是星宇旗下的艺人。”

秦珂明显不相信。长这么张脸，又是一个高等级omega，不进娱乐圈简直是暴殄天物，星宇娱乐怎么可能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管？

“他是我们时总的夫人，洛迟鸢洛先生。”

秦珂讶异地看向洛迟鸢，银发，豹耳……那位很少露面的时家少夫人，似乎的确是有这样的特征。怪不得刚才觉得眼熟。

几秒钟后，他仍旧不死心地问：“洛先生真的不可以考虑一下吗？”

“秦导在说笑吧。”Alex说。

秦珂皱眉看了看Alex，以洛迟鸢的身份，的确不可能出来拍戏，他叹了口气，很是惋惜：“那就太遗憾了。刚才的事，的确是我以偏概全……洛先生让我对omega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我很抱歉。”

“我想你应该对在场的所有omega道歉。”

秦珂嘴角抽了抽，还是摘下棒球帽，鞠了一躬：“我为刚才的口不择言向各位道歉。”在alpha的世界里，的确是胜者为王，既然输了，扭扭捏捏反而可笑。

他性格虽然暴躁，嘴巴也毒了点，但论爽快，也没谁了。

片场里omega不多，百来号人里也就那么七八个而已，刚才秦珂的话的确难听，但饭碗要紧，没人敢说什么。没想到洛迟鸢替他们出了口气，心里虽然解气，却也不敢表现出来，都假笑着摆手来了一套“哪里没关系秦导客气了”三连。

只有白羽目光阴郁，转开了脸。

洛迟鸢和Alex离开了摄影棚。

时冕的会议即将结束，通知Alex将洛迟鸢带到地下停车场。电梯上，Alex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少夫人为什么会学格斗？”

洛迟鸢嘴角卷起一丝温柔的笑容：“小时候，我经常和别人打架，那时候因为很多原因总是被排斥，几个小孩子一起欺负我一个，母亲怕我被欺负狠了，我四岁那年她就带我去学散打。”

“四岁？那也太小了吧。”

洛迟鸢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收拢：“是啊，四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去挨揍，后来长大了，就很庆幸那时候母亲没有因为心疼我而让我放弃。”

学散打不仅能自保，还很解压，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性格，让他变得坚韧，即使是再困难的情况，也能咬着牙坚持下来。

雪豹的种族特性是凶猛敏捷且敏锐的，在打架斗殴这方面，永远都不在怕的。即使面对的是比自己强大的alpha，骨子里的兽性也不可能妥协。

洛迟鸢本身并不是个会妥协的人，就像他从不妥协于命运，即使偶尔也会战略性后退，但却是在为前进做准备。命运尚不足以让他屈服，更不用说alpha。

那些物化omega、歧视omega的言论，他听说过太多，其实如果刚才只有他自己一个omega在场，他大约会若无其事地走开。

但他不想让其他的omega被侮辱，也不想让他们被外界干扰所影响，觉得自己天生就只是alpha的附属品而已。

他可以不当回事，但大部分的omega是天生软弱的，本就敏感的心会因为alpha尖锐的言辞而受伤。

他一个人，或许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对omega的看法。

但只要能改变一个人，也足够。

“刚才的事，麻烦对时冕保密，”洛迟鸢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这种琐事，我想你也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吧？”

Alex眨眨眼：“当然。”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被知道了也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跟人在公众场合动手毕竟也不算什么体面的事，他不是代表他一个人，也代表时氏的形象。片场那里，想必秦珂不会让事情传出去，那么时冕能不知情就最好。

这件事对于洛迟鸢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然而却让秦珂念念不忘了整整七年，直到某日，他们在M国相遇，洛迟鸢在此之前完全无法想象，会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帮了他一把。

这也算是应了那句话——不打不相识。


## 第33章 chapter33

chapter33

时沧手术后，洛迟鸢又是半个月没见到时冕。

高浓度抑制剂扎在血管里就像是让强酸在体内无线反复循环，即使不提之后的高烧、呕吐、身体无力，仅仅是药剂作用时带来的疼痛就已经很要命了。

omega把自己蜷缩在飘窗的角落里，痛急了时无法控制地用后脑勺撞击身后的墙壁，浑身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湿漉漉地，汗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他怀里抱着偷偷从时冕房里拿来的枕头，然而枕头经久不用，枕套又是换洗过的，几乎闻不到他所渴望的冰泉冷香。

紧闭的眼睫一撮一撮地黏连在一起，从眼角流下来的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alpha留下来的浅淡的信息素的香味聊胜于无，他将脸深埋在柔软的枕头上，试图榨干最后一点信息素来安抚自己、化解疼痛。

两个小时后，药效退去，洛迟鸢抖着双腿站起身来，慢慢扶着墙壁下楼，走进浴室中。

水流声和呕吐声从浴室中传来，持续了很久。一个小时后，他拽着交领浴衣的领子离开浴室，脸上仍旧有几分不自然的潮红，他走进储物房内找出医药箱，拿了几颗退烧药吃了下去。

所幸最近他天天锻炼没有一天的荒废，身体耐造多了，这么想着的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在楼下休息了半天，手脚恢复了些许的力气，他爬上楼回到房间，手机的呼吸灯闪烁着。

会给他打电话的人少之又少，点亮屏幕，果然是时冕。

眼神在触及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时明亮了一瞬，他吸了口气，回拨了电话。

“嘟嘟”声响了几秒钟很快就被接起，对方仅仅发出一个“喂”的单字，就令刚刚经历了发热期的人心尖一颤，omega在这种时候尤其敏感和软弱，即使是洛迟鸢也不能例外。

他靠在枕头上，双手握着手机，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吗？”他的声音很低哑，开口后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或许当声音转成电磁波，再传到对方的耳朵里，已经有所改变，时冕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爸今天出院，晚上你自己回一趟山水，我这边直接从公司出发。”

山水华年是时家市郊别墅区的名字。

洛迟鸢抿了抿嘴角：“好。”

他说完这个字，电话里有短暂的沉默，时冕清浅的呼吸声传来，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然而，两秒钟之后，时冕挂断了电话。

他保持着刚才通话的姿势坐了很久，眼眸中明亮的星陨落，双手颓然滑下。

手机摔在柔软的床垫上，滑到羊毛地毯上。

洛迟鸢靠着床头疲倦地闭上眼。

为什么还会期待呢？

他的alpha，根本连他的发热期是哪天都不知道吧。

苦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扑簌簌地往下落，像是珍珠断了线。他蓦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湿润，自厌的情绪令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粗鲁，他翻身下床，走进健身室。

浑身的肌肉都在疼痛，身体还发着热，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可他需要发、泄。

在蝴蝶机上做了八组夹胸运动，又慢跑了半小时，最后以拳击收尾。洛迟鸢呼出一口浊气，钝痛的胸口似乎好受了些。

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洛迟鸢出了门。

那辆迈巴赫商务车又开了过来，洛迟鸢没有上车。公寓所在的云顶国际对面就有一家大型购物中心，云顶广场，步行不过五分钟。

那辆车一直跟在他身后，洛迟鸢注意到自己进入商场时，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混在人群里，远远跟着他。

不再在保镖身上花费心思，他走到电子产品区，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买了一部手机，然后去看了一下保健品，发现自己买得起的时沧估计看不上，能看得上的，卖了他……嗯，卖了他是肯定买得起的。

最后他还是决定量力而行，买了一个牛肉礼盒，一个水果篮，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时间不早，洛迟鸢出了商场，坐上等在外面的商务车。

抵达山水时正是日落十分，金乌西坠，火烧半边天空，时家的别墅恰好被一大片从紫红到金黄渐变的晚霞包裹。洛迟鸢拎着礼品下了车，站在别墅前的草地上，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随着手机拍照声响起的，是一声嗤笑声。

洛迟鸢循声望去，翠竹掩映中架着一个秋千架，白羽坐在秋千上，一脸讥诮地看着他。

“第一次来山水？”

白羽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对方的语气明显不是提出疑问，洛迟鸢也就没有回答，只略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omega走近了，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礼品上，露出夸张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又掩唇一笑，做作的好像在拍电影。

“进来吧。”用一种“我好心才没有嘲讽你”的表情看着洛迟鸢，白羽像是主人一样招呼着他，说着朝屋内走去。

洛迟鸢笑了一下，觉得这个omega还真有点意思。

进了大厅，管家从洛迟鸢手上接过礼物，转交给保姆：“少夫人，先生和夫人在三楼主卧，您先随我来打声招呼。”

洛迟鸢点点头，没有在意保姆们投来的不善的目光，跟着管家往楼上走去。

“先生、夫人，少夫人来了。”管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的沉默，叶霜的声音传来，隔着门板声音很小，却也掩盖不住冷意：“知道了。”

只说“知道了”，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打算让洛迟鸢进去。管家转回身，洛迟鸢朝他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少夫人可以去少爷的房里休息一下，就在隔壁那栋楼。”

“不用了，”洛迟鸢对自己在时家的定位还是有所了解的，“我去楼下等着就好。”

管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楼下，白羽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时伯伯没留你聊聊天？”

洛迟鸢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挑衅，在跟他隔了一段距离的沙发上坐下。

保姆端了茶点过来，摆在白羽面前。

洛迟鸢无所谓地拿起手机，玩直播间妹子推荐的养成类小游戏。

白羽咬着下唇看着若无其事的洛迟鸢，心里不信邪，拿出手机给时冕发语音：“冕哥，你还没收工吗？我在山水~”

洛迟鸢专注地看着手机。

白羽从眼角偷瞄他，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先将语音转成文字看了一遍，把声音调大，点开语音。

“在路上，有点堵车。”

白羽凑近手机：“开车就不要回消息啦，我在家等你哦~mua~”

手指上滑，取消发送，白羽一脸洋洋得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洛迟鸢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眼底几分阴郁，很好地隐藏在浓密的睫毛下。

白羽眼神闪了闪，心里“啧”了一声，没想到洛迟鸢居然定力这么强，咬着拇指指甲盖，琢磨着该怎么放大招。

“喂，要不要出去走走？”

洛迟鸢没说话，直到白羽又重复了一句时，才抬眼看他，指着自己问：“你跟我说话？”

白羽一脸便秘：“废话。”

洛迟鸢收起手机：“好啊。”

干坐着的确无聊，出去逛逛也好。

洛迟鸢做了十七年的alpha，对omega总有一种包容心，即使看得出白羽视他为情敌，但教养和风度使然，让他没办法像对待对他抱有恶意的alpha一样对待同样对他抱有恶意的omega。

别墅一侧邻水而建，港口就在主楼后面，湖不算大，岸边只泊着一搜快艇和几搜小船。

白羽站在岸边的草坪上，转回身看着洛迟鸢：“冕哥不会喜欢你的。”

洛迟鸢表情淡淡的，不置可否的样子。

“时檬还躺在医院里，你有什么脸嫁进时家。”

眉梢放了下来，洛迟鸢冷冷地看着他，时檬的事故在时家的确不算秘密，但……白羽又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这样的场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人，和时家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的是时冕的……

“时冕告诉你的？”

白羽挑了挑眉，没说话。其实是前阵子和司绪喝酒时对方说漏了嘴，但他更乐见洛迟鸢联想到时冕身上去，反正他也没有点头，至于对方是怎么想的，跟他无关。

洛迟鸢轻轻抿着嘴唇，垂下眼睫。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着鲜红晚霞，他怅然若失地看着水面，持续的低烧让他有些眼晕。

他闭了闭眼，突然觉得很累。

不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他侧过身朝屋前的草地上看去，几棵树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收回目光时，突然睁大眼。

一瞬间抓住的，是白羽带着恶意的笑容，随着一声巨大的水声，原本站在他面前的omega身体向后跌进了水里。

他站在岸边，看着白羽扑腾着双手溅起大片的水花。

有风声从身后传来，当身体被推开的时候，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前几天下过雨，草地很滑，脚后跟磕在花坛的石块上，他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熬过一阵眩晕，再抬头，便看到时冕抱着白羽游到港口，两人浑身湿透地从台阶下走了上来。

白羽咳嗽着，眼角发红，咬着下唇缩在时冕怀里，可怜兮兮的模样。

洛迟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白羽与他目光相对，突然瑟缩了一下。时冕在这时朝他看了过来，皱了皱眉。

“你……”

“不是我。”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质疑的话，洛迟鸢打断了他。

时冕看着他黯淡的双眼和绯红的脸颊，眉心蹙的更紧。

白羽突然咳嗽几声啜泣起来：“我不会游泳，你推我干嘛？你是故意的吗？”

“……”

“先进去换衣服，能下来吗？”

“脚好痛，刚才肯定扭到了。”

时冕看了白羽一眼，抱着他往主楼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树后，洛迟鸢捏了捏拳，深呼吸一口气，在花坛边坐了下来。

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脚后跟，夕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漂亮的彩霞消散，天空变成了黯淡的青灰色。

他呆呆地对着草地看了很久，直到管家出现在他身后。

“少夫人，夫人找您。”

揉了揉眉心，洛迟鸢起身：“走吧。”


## 第34章 chapter34

chapter34

大厅左侧的沙发区，换过衣服的白羽仍旧畏寒似的卷着羊绒毯。时沧和叶霜坐在中间，时冕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一起抬头看过来。

这是三堂会审的节奏啊。

洛迟鸢走过去，颔首示意：“爸、爸爸。”

时沧“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叶霜皱眉看着他：“你刚才把小羽推到湖里了？”

“没有。”洛迟鸢站在那里，声音平静。

“你的意思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叶霜冷笑，“小羽不会游泳，他疯了才会自己跳下去！”

你怎么知道他没疯呢？洛迟鸢瞄了一眼白羽：“我不确定他是不小心摔倒还是主动跳下去的，因为那时候我走神了一下，我只能确定我没有伸手推他。”

叶霜看着他，转头问白羽：“小羽，你说，是不是他推你下去？”

白羽缩在沙发里，心有余悸似的匆匆扫了一眼洛迟鸢，胆怯地说：“他，他大概也是不小心的吧……”

“你还替他说话！”叶霜嗔怪一句，再转向洛迟鸢时语气倏然严厉起来，“你还不承认是吗？”

脚后跟被磕到的地方似乎肿了，越来越疼，低烧引起的头晕反而容易忽略，只是双眼发花，有点站不住脚。

洛迟鸢闭了闭眼：“我没有。”

叶霜的声音倏然尖锐起来，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语气激动：“你害了檬檬不够，还要再害一个人吗？如果不是时冕那时候恰好回来，你是不是想再害死一条命？！”

时沧咳嗽一声，站起身搂住叶霜的肩膀，将他按在沙发上，拍着他的后背：“你冷静点，白羽这不是没什么事吗。”虽然这么说着，看着洛迟鸢的目光却是责备的。

“他就是个杀人凶手！”叶霜指着洛迟鸢，胸口剧烈起伏，“你还护着他！这样的人养在家里，总有一天要出大事！”

洛迟鸢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没有人会相信他。

手放进口袋里，他摸出手机。

联想到时檬，叶霜崩溃大哭：“我的宝贝再也醒不过来了，你们父子两个却把这个杀人凶手娶进门，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等他哪天把我也害死了你们就开心了是吗？！”

时冕沉声打断他：“爸爸，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亲眼看到他把白羽推进水里的不是吗？！檬檬变成那样，和被他亲手推下去有什么区别！”

时冕抿了抿嘴角，想说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却因为叶霜后半句提起时檬，心里一阵钝痛，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洛迟鸢拿起手机。

或许是因为发烧，他眼角泛红，拨弄手机屏幕的手指有细微的不容易被察觉的颤抖。

“你看他是什么态度！”看他在玩手机，叶霜怒斥。

“我说了，我没有推他，”洛迟鸢调出刚刚在湖边草地上拍下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很清晰地能看到草地上泥泞的脚印，“我想你们看得出来，这两行脚印，是时冕跑过去救白羽踩出来的，而我当时正站在这里，”他的手指划过草地上一串脚印，最后指了指花坛旁较深的一处脚印，然后又指了指白羽之前走过的路线，“而他落水时站在这里，距离我有两米的距离。当然你们可以怀疑，他当时并没有站在水边。那么退一步讲，我离水边最近的位置，就是这个花坛这里，至少有两米半，如果我想推他进水里，即使是用脚踢，也需要一米一左右才能碰到他，假设他站在我面前一米一的位置，那么他距离水边足有一米四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你们确定，以他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会直接掉到水里，甚至地上没有任何身体滑行的痕迹？”他收起手机，神色淡然无惧，“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看、去量，甚至请警察来也可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叶霜怔怔地听着，一时反应不过来。

时沧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羽。

时冕的目光一直落在洛迟鸢的身上，眉心微蹙。

洛迟鸢看向白羽，对方脸色苍白如纸。还好这几天下了雨，否则他必定是百口莫辩。本来还打算给他留个面子的，然而对方一再咬定是他推了推，那也没什么好留情的。

视线扫过开放式厨房，厨房里的垃圾桶放在靠内侧的门口，似乎像是故意放在那里一样，他带来的花就躺在垃圾桶里，果篮露出一角，至于牛肉，想必也已经葬身在垃圾桶深处。

洛迟鸢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微微弯了弯身：“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探望你们。”

他直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下台阶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洛迟鸢停了停，呼出一口气。

身后有人追了出来，不用回头看，鼻腔已经捕捉到涌来的清泉冷香。洛迟鸢绷紧身体，以自制力与omega的天性抗衡，他痛恨这具想要靠近对方的身体。

大步跨下几个台阶，手腕被抓住。

时冕神色复杂地看着固执地不愿转回头去的omega：“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alpha不容拒绝地将他推上副驾，洛迟鸢不想和他争执，拉过安全带系上。

回程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下了山路进了市区，却没有回公寓，最后抵达医院。

时冕推门下车，从车前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下车。”

洛迟鸢疲惫地抓了抓头发，解开安全带下车，抬手挽住对方的手臂。

貌合神离，说的似乎就是他们。

并没有期待对方相信他，所以也无所谓失望。可能是发热期使然，他只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累。他不擅长与人勾心斗角，也不擅长和别的omega争宠，但不擅长归不擅长，他不可能平白被人冤枉欺负。

其实今天能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对他、对别人都没有什么区别。厌恶他的人仍旧厌恶，而他更是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所幸这种日子是有期限的，这么想着，心情倒是轻松了一点。

后脚跟肿了起来，拍了片子，没有骨折。开了消肿止痛的药，医生看他脸色不对，才发现他在发烧，又去输液，折腾来折腾去回到家已经深夜。

路上时冕叫了五星酒店的深夜特供，到家后洗完澡恰好送到。

洛迟鸢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正对着手机直播。

虽然白天请过假，但回来后还是进了直播间，看到零星百来号人在线，就开了播。

“今天新买的手机，”因为时间不早，就打算随便聊聊，话题也很随性，“是不是比以前清晰流畅多了？”

[……清晰吗？流畅吗？我只知道我每天看的是JPG。]

[我说晚小晚，我们都能把你的纽扣看出花儿来了，深夜福利露个脸嘛。]

[露脸露脸！又不是没看过！别浪费了新手机！]

洛迟鸢：“嗯？怎么突然这么卡？”

[晚小晚好怂！]

[哈哈哈小碗女王是害羞了吧！]

[小碗女王，星之梦玩得怎么样啦，有攻略到雨天大神吗？]

星之梦是粉丝们推荐他玩的养成游戏，娱乐圈背景，洛迟鸢默默捂住脸：“别提了。”

[怎么啦？好感度多少了？]

“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玩这种游戏，”洛迟鸢默默地抠着桌角，“江雨天每次遇到我都追着打。”

聊天框一系列的省略号。

[我晚小晚果然是个直男。]

[无法想象是什么场面，不如直播给我们看。]

“那明天我们直播星之梦？”

[好啊好啊，我要看江雨天暴打晚小晚！]

门被敲了两下，洛迟鸢匆忙盖上手机屏幕，回头。

时冕刚洗完澡的样子，声音有些沙哑：“外卖到了，下来吃。”

洛迟鸢点点头。

时冕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先下去，我马上……”

“白羽是爸爸叫过去的。”

洛迟鸢抬手捂住手机。

时冕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继续说什么，又咽了下去，顿了顿，关门出去了。

洛迟鸢怔了片刻，直播间里已经从“时总声音好TM磁性啊”讨论到两人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了，洛迟鸢发了六个点，说了声“晚安”退出直播。

半个月后，时沧和叶霜飞往时家位于太平洋上的一座私人岛屿无限期度假，整个时氏的担子都落在时冕的肩上。

一直到七月份洛迟鸢考完自考，两人没有再见面。

自考结束后，又经历了一次发热期，休养了一周，这天洛迟鸢在傍晚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拉上连帽衫的兜帽，戴了黑色口罩背着包出了门。

迈巴赫开了过来，洛迟鸢没有理会，大步往街上走去。

走到街尾过了马路，对面是云顶广场。夏天的傍晚逛街的人很多，他迅速地在人群中穿梭，穿过中庭后和跟随来的保镖已经拉开了距离。

他将手机寄存在储物柜内，随后跟着人群走进电梯，在顶楼下了电梯，从安全通道重新下楼，几分钟后回到中庭，沿着不起眼的角落离开了购物广场。

打了个车，开了大半个城市到达目的地。和2001差不多的构造，地上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超市，地下是一个黑拳市场。

在入口处接受了违禁品安检，安检的保安看到洛迟鸢颈后的阻隔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会来这种地方的不管是拳手还是客人基本都是alpha，也有极少数的beta，他不太理解有什么贴阻隔贴的必要，尤其是当洛迟鸢提出是否可以带他去见老板的时候。

“你想比赛？”

洛迟鸢点点头。

保安看了他一眼，找了一个beta男侍带了他进去。

这家拳场规模不算太大，急缺拳手，洛迟鸢选择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像那些大规模的拳场，想见到老板都很难，更不用说那种地方进去不容易，脱身更难。

拳场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alpha，地中海啤酒肚，姓张，具体叫什么不知道，男侍称呼他为“张老板”。

张老板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上下打量对面的年轻人。

“你这小身板不行啊，把衣服脱了我看一眼。”

洛迟鸢没有直接脱掉衣服，而是掀起衣摆。他胸腹上的肌肉并不夸张，却看得出紧实有力。

张老板站起身，走到洛迟鸢身边，拍了拍他的胸口，又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抬手要去拉他头上的兜帽，被洛迟鸢握住手腕制止。

张老板看了他一眼，放开了兜帽，洛迟鸢松手，后退了一步。

“正好今天缺一个拳手，你真要打，我破个例给你这个数，输了一毛没有。”

张老板伸出一根手指，洛迟鸢知道是一万的意思，点点头。

张老板耸了耸肩，一脸“你找死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挥了挥手让男侍带他下去准备。

今晚一共准备了三场比赛，洛迟鸢被安排在第一场，张老板显然没对他报什么期待。

没有任何护具，连手带都没有，观众看的就是拳拳到肉的血xing。拳场不大，只有三四百平的样子，中间是一处凹陷下去的比赛场地，四周设置坐席。中间开着刺眼的大灯，四周光线昏暗，客人的脸都隐藏在黑暗中。

洛迟鸢和另一个人拳手从两边低矮的通道走入，观众席中发出一阵嘘声。对面拳手身高和洛迟鸢差不多，但赤裸着的上身全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穿着一条运动短裤，露出半截粗壮的大腿和同样有力的小腿。

反观洛迟鸢，观众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个走错地方的大学生。

直到洛迟鸢一脚把对方踹出三米多，看客才明白什么叫“大爆冷门”。

上台不到半分钟，对方一个一百公斤的壮汉被直接KO，一场比赛张老板赚翻，洛迟鸢下台后被请进老板办公室，对方直接拿了一沓现金给他。

“小兄弟可以啊！”张老板拍了拍他肩膀，“明天还来？”

洛迟鸢把钱放进背包里，笑了笑：“明天可能不行。”他今天算是出其不意，不可能连续两天从保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张老板塞了张名片给他：“下次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安排，你这身手，值这个价。”张老板比了个数字，洛迟鸢点点头，告辞离开。

张老板特意吩咐男侍送他出去，对方亲切地替他叫了车。

坐在车上，洛迟鸢看着自己微红的右手，活动了下五指，吸了口气。

十万。

很诱人，但他也知道这种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不过他心里有数，十万的对手，他还对付得了，等到张老板打算给他开百八十万的时候，就该脱身了。


## 第35章 chapter35

chapter35

回到云顶广场，洛迟鸢拎着超市购物袋，在置物柜前面和追踪到手机位置的保镖碰面。洛迟鸢若无其事地打开柜子，拿出手机，在保镖的贴身跟随下回了公寓。

八月八号那天手机短信提示查询自考成绩，洛迟鸢报考的四门全部高分通过。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却是经久难得的好消息。洛迟鸢决定自己庆祝一下。

这段时间但凡出门，保镖寸步不离，洛迟鸢大大方方任由他们跟着。

出去了却一时也没想到去哪里，就让司机开着车在路上瞎逛。路过2001的时候看到司绪和江澈正勾肩搭背地往里走。

他没怎么在意，车刚开出去两百米，接到了时冕的电话。

“你在2001附近？”

洛迟鸢一怔：“刚路过。”

“嗯，”alpha顿了顿，“让司机把车转过来。”

挂了电话，陈誉秋在旁边欲言又止。

时冕看了他一眼，抬抬下巴示意他先进去。

“不然今天算了吧，”陈誉秋皱了下眉，“你先回去，我跟他们说一声，就说你公司临时有事。”

“不用，”时冕微收着下巴，侧脸的线条看起来很冷硬，可眼底却是对方看不到的几分温柔，“你先下去，我等下过来。”

迈巴赫已经折了过来，陈誉秋颔首离开。

车门滑开，洛迟鸢下了车，大步走了过来，抬眼看了看2001的招牌，说：“这么巧。”

时冕点了下头，抬起手。

洛迟鸢默契地伸手握住，被他的alpha牵着走过人行道。

道路对面过了街角是一条商业步行街。

alpha的手心原本干燥温暖，手掌严丝合缝地相贴着，牵了一会儿出了点汗。粘腻的感觉令洛迟鸢不自在地抽了下手，被时冕拉住，随后十指交扣。

洛迟鸢耳尖悄悄爬上绯红。

“上个月甩了保镖去哪里了？”

洛迟鸢转头看着时冕的侧脸，神色自若：“如果是出于安全考虑让他们跟着我的话，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适时抓住了主动权。

时家有很多给他安排保镖的理由，而这是唯一能摆上台面的。其他都是基于对他的不信任存在的，彼此都心知肚明。

时冕一时没说话，直到走进一家酒店前才开口：“有时间去学个驾照。”

洛迟鸢悄悄松了口气：“好。”

侍应生带着两人来到酒店二楼的餐厅。

等菜的间隙里，洛迟鸢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早川市口碑较好的驾校。

对面的alpha看着他的手机，问：“怎么买了这么个机型？”

直男手机用的原装塑料壳，用了两个月了有点发黄。洛迟鸢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手机壳，把手机放在旁边，笑了笑：“导购推荐的，用着还不错。”

“你上个月考了自考？”

“嗯。今天查了成绩，四科全过。”

时冕点了点头，侍应开始上菜，顺便帮帮他们倒酒。时冕抬手示意他们不用管，起身从冰桶里拿起葡萄酒。

倒好酒入座，时冕举杯示意：“祝贺。”

洛迟鸢眉梢一挑，抿了一口红酒：“谢谢。”

片刻后他问：“你和江澈他们约在2001？”

“嗯。”

“放着他们不管没关系吗？其实我是打算自己转转，你有事的话——”

切了一块牛排，时冕不耐烦地打断他：“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吗？”

“……”

菜陆续上齐。

酒店经理最后端来一盘甜点，冰淇淋蛋糕上坠着新鲜的树莓，白色餐盘上是用红色果酱写着的“HappyBirthday”。

“两位用餐愉快。”经理礼貌鞠躬，关门离开。

时冕抬眼，洛迟鸢正盯着他面前的蛋糕。随手拿起来递过去：“你要吃？”

洛迟鸢“唔”了一声，也不是想吃，但既然人都已经递过来了就只好接过来，面色赧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时冕没说什么，也没抬眼看他。

用餐结束，时冕擦了擦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专注吃着冰淇淋蛋糕的omega，神色复杂。当洛迟鸢抬头时，他不着痕迹地转开视线。

离开餐厅回到2001，两人分开，洛迟鸢坐上车，若有所思。车子启动不久，他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自动门打开，洛迟鸢下了车，匆匆折回步行街。

几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以为他落下东西在刚才的酒店，却发现他已经越过酒店，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的店铺，最后走进一家小众奢侈品品牌专卖店。

2001夜总会里，时冕刚走进包间，就被江澈和司绪一左一右地架住拖了进去。

“你去个洗手间能去这么久，怕不是打了一炮吧！”被陈誉秋以“时冕去洗手间”为借口搪塞，司绪见他许久才来，推搡着时冕坐在沙发里，“时大少生龙活虎着呢，今天不榨干他最后一点储备粮，你们谁也不准走出这个包间啊！”

十几个夜总会少爷一拥而上，三个损友在旁边悠闲地看好戏。

今天不让他们闹上一闹是不可能消停的。时冕无奈一笑，靠进沙发里，一条腿支在沙发边缘，手腕搭着膝盖。衬衫上的纽扣绷掉了三个，衣襟大开，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肌。

少爷们有的攀着他的肩头，有的抚摸他的胸口，有的跪在他双腿间，纤细修长的手指顺着脚踝一路向上弹起了钢琴。

脑海里浮起洛迟鸢刚才的模样，安静地垂首用餐，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刀叉，低头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被温热的口腔包裹，时冕失神的双眼聚焦，他皱起眉，伸手欲推的一刹那，包间的门被推开。

洛迟鸢站在门口，神色一怔。

少爷们训练有素，客人的突然造访并没有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然而门内门外对视的两人却失去了反应。以至于怔愣的片刻中，洛迟鸢看清了跪在时冕腿间的omega在做什么。

瞳仁倏然紧缩，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他迅速地关门，退了出去。

狂跳的心脏钝痛着，他垂着头，将手里的盒子胡乱地塞进裤兜里，抬起双手拉起衣领上的帽子兜在鸭舌帽上，大步往外走去。

路过喧闹的演艺大厅，舞池里有人伸出手，似乎想将他拽进去共舞。洛迟鸢头也不回地抬手挥开，T恤下摆又被人拽住，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身。

T恤被他的alpha从陌生人的手里抽了回来，时冕搂住他的肩膀。他推开他的手，黯淡的灯光下，隐藏在帽檐里的双眼似乎浮着一层薄雾。

“别碰我。”

乐声震天，时冕却听清了他说的三个字。

洛迟鸢咬住下唇别开头，转过身去。

时冕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焦躁不安，大步追过去，强硬地将他纳入怀中。他发散着生人勿近的信息素，让那些到处乱摸的手知难而退，带着他的omega走过群魔乱舞的演艺大厅。

直到走出2001，洛迟鸢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被他甩到身后的alpha身上都是陌生的omega的味道，无数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迈巴赫等在门外，洛迟鸢坐上车，时冕从另一侧跟上来。不想与对方同处一个空间，他皱眉想下车，时冕却已经命令司机开车。

密闭的空间里，那些陌生的味道更清晰，洛迟鸢咬着下唇，把脸别向车窗的方向。

头抵着车窗，他用力闭上眼、咬住唇。

眼睛酸胀得厉害，似乎只有这样用力，才不至于失态。

他的alpha连他的发热期都不愿碰他，却被那么多人抚摸身体，做最亲密的事。

一直以来不愿去想，一个成年男性alpha在不碰自己伴侣的情况下要如何宣泄Y，u望，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撞到这样的场面。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溃不成军，体无完肤。

回到公寓，他躲进浴室里。被那么多人碰过的alpha，又用他的手他的身体来碰他，连他的身上也沾上了别人的味道，如何能忍的下去？

洗了一遍又一遍，却神经质地仍旧会闻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明白那只是心理作用而已，可他控制不住，他觉得反胃。

他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颓然滑下，双手痛苦地插在发间，抱着头低声哽咽。

不能原谅他、不愿爱他的那个人，他的alpha，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睡过多少人？他将他所渴望的信息素，全都留给了别人。

他因他的不信任失望过，因他的不爱疼通过，可那些难过与现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把他推上十字架凌迟的痛，也不过如此。

温热的水也不足以驱散从内到外的冷意。

他站起身关掉花洒，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尾飘着几分无法褪去的粉红，他抬手用力按住，深吸一口气，眉目间只余一片无所谓的淡然。

他与时冕，只是名义上的配偶而已不是吗？

不被爱，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洛迟鸢走出浴室时，时冕已经洗过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等他。

洛迟鸢垂下眼，扶着额头解释：“抱歉，我刚才有些不舒服。”

时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别开头，最后选择粉饰太平地“嗯”了一声。

洛迟鸢朝他走过来，时冕又转回头，看到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盒子。

“生日礼物，很抱歉，我本来应该知道你的生日。”

时冕把那盒子紧紧攥在手里，太用力了，以至于指尖泛白。直到洛迟鸢上楼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是一个设计简单大方的皮夹，编织的设计，手感很好，品牌的标志很低调地设计在拉链上，是一个很小众的中高档潮牌。他买过很多这个牌子的单品，他记得以前还曾经送过洛迟鸢几顶这个牌子的帽子。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洛迟鸢一定还记得。

手指抚过皮夹的表面，他闭上眼，捧着皮夹虔诚地贴在额头上。

对不起。

恨我吧。

永远也别原谅我，只要恨我就好了。

他回到书房，把皮夹藏在保险柜里。他觉得自己不配。


## 第36章 chapter36

洛迟鸢开始学驾照，保镖也不再二十四小时盯着，只在每次去上课时会有司机开车接送。

在驾校认识了一个omega，比洛迟鸢小一岁，19，叫苏槿，信息素是木槿花的淡香。

那天他第一次去驾校报道，在建筑物的拐角处跟风风火火的苏槿撞了个满怀。omega比洛迟鸢小一个头，搂着他的腰扎在他怀里嗅了嗅，眼睛亮闪闪地仰头看着他。

“帅哥，”他说，“你的信息素好诱人，我想给你生孩子。”

洛迟鸢哭笑不得，从此被苏槿缠上，莫名其妙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槿是一只蜜袋鼯omega，爱好吃，喜欢蹦蹦跳跳，平时活泼得停不下来，被忽视了能郁郁不乐好几天。

洛迟鸢时常为他和他未来的伴侣忧心。

养苏槿比养孩子还难。

但苏槿是真可爱，可爱得完全可以让人忽略他的不足，毕竟人无完人嘛。但是会无条件宠溺omega的alpha，温柔和耐心是标配，这样的alpha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捉着18岁的尾巴分化成lv5，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苏槿自己开的甜品店里，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对面而坐，苏槿搅着杯子里的奶昔，说话时露出尖尖的虎牙。

“我真的很走运你知不知道。”

洛迟鸢翻过一页书，掀起眼睑看了看他，嘴角含着一丝笑容又垂下眼去。

“你知道我最大的运气是什么吗？”

“是什么？”

“当然是遇到你啊，洛小鸢。”

“……”洛迟鸢觉得自己的名字已经很娘了，每次从苏槿嘴里喊出“洛小鸢”来都觉得自己有种穿了裙子的不自在。

“别这么叫我。”

“那我该叫你什么？”苏槿眨眨眼，“老公？”

“……洛小鸢就挺好。”

“老公啊，别看书了，我们玩点有趣的事吧。”

洛迟鸢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收拾了书站起身来：“今天有点事，下次再约。”

苏槿抗议了几句，被摸头杀后只好乖乖放他走人，端着剩下的半杯奶昔回到操作间里清洗。

店里的打工小妹下巴垫在手上问他：“老板平时也挺高冷的啊，怎么这么黏洛哥？”

苏槿眨眨眼：“他当然不一样，他是我的贵人。”

洛迟鸢走出甜品店，叫了一辆出租车。

时隔一个月，洛迟鸢再次走进这家地下拳场。

张老板看到他来了，热情地把他招呼进去，特意给他加了一场比赛。洛迟鸢看了一眼对方的资料，道了谢，走进休息室里做准备。

晚上十点，第四场比赛开始。

明亮的灯光打在擂台上，照亮了一方小天地，两名拳手从阴暗处走出来，各自站在擂台一角。

场内又是和上次一样的反应，一片哗然。

洛迟鸢不为所动，打量着对面的拳手。

和上次的对手完全不同，这个alpha散发出的信息素至少是lv7以上，比赛还未开始，对方已经开始散发出镇压性的信息素。

洛迟鸢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苍白起来，有冷汗沿着脸颊滑落。

alpha注意到他后颈的阻隔贴，嗤笑起来：“alpha？吓我一跳，这么弱鸡，老子还以为是个beta。”

观众席上哄堂大笑起来。

洛迟鸢苍白的嘴唇勾了勾，轻轻按摩着手指。

打嘴炮谁不会，在这种地方，拳头才是王道。

与此同时，拳场的地上，一辆酷炫的超跑停了下来。邵虞推开副驾车门下车，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包臀连衣裙的女性alpha。

“靠，这么简陋的小拳场有什么好看的，你实在没地方玩虞哥带你去环山道赛车，保证刺激的不行。”

“你懂个屁，”夏秋摘下黑超挂在胸口衣领，“带你去看场好戏。”

夏秋是这家地下拳场的常客，刷脸进入后，有男侍带着两人走进单独的vip贵宾房。房里摆放着数个电视屏幕，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转播擂台上的赛况。

此时正是赛前的下注阶段，屏幕上展示着双方资料。

一方代号鬣狗，是身高198cm体重116kg的lv8alpha，战绩10－1，4ko。

另一方代号L，身高179cm，体重71kg，等级未知，战绩1－0，1ko。

“一个月前我看过一场他的比赛，”夏秋点了点屏幕上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带着兜帽的青年，“一脚把一个有他两个壮的alpha踹得爬不起来。”

邵虞看着那个身影，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皱了皱眉：“侥幸吧，这样的身材，对方轻敌被他先发制人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脚力得多大能把一个强壮的alpha踹得爬不起来？

“不知道，所以我对他很好奇，让老板有他的比赛通知我。”

夏秋在L身上下了一百万的赌注，赔率一赔三，很快比赛开始。

这种黑拳，裁判形同虚设，也没有什么规则可言，评判输赢的标准是一方完全丧失行动力，重伤是常态，死亡对于拳手来说也并不遥远。

即使是在单独的贵宾房里，外面观众席上疯狂的叫喊声也听得清清楚楚，几乎没有任何对于L的应援，所有人都在喊着：“鬣狗！打死他，杀了他！”

夏秋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相比于她，邵虞靠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他不是对拳击没兴趣，而是对这种小型黑拳市场没什么太大的期待，他见过那么多厉害的拳手，这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微信里又是十几个好友申请，有羞涩矜持的“学弟你好我们昨晚一起聚过餐你还记得我吗”，也有大胆豪放的“需要炮友吗这边lv7波斯猫omega”。

邵虞退出通讯录，点开右上角加号，打开添加好友，熟练地输入一连串的英文数字，随即发送添加好友申请。

明知道消息过去了也是石牛如海，却还是习惯性地每天加一次，万一哪天洛迟鸢手一抽给他加回去了呢？

alpha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太委曲求全不可理喻了点。

别人家的omega，他到底在惦记什么啊？

“快看！”夏秋突然尖叫一声，抓住他的手腕。

“卧槽你TM要给我吓出心脏病。”邵虞吐槽了一句，转头看向屏幕。

擂台上，洛迟鸢浑身湿透，左侧嘴角和颧骨已经浮肿，他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对手粗壮的后颈，手背乃至整个小臂上青筋暴起。

他一只膝盖抵着alpha的后腰凹陷处，胸口上下起伏着，断断续续地说：“认……输吧……”他不想打死他或者重伤对方，他只是需要钱而已，不想毁了一个人。

被他面朝下压在地板上的alpha一动不动，洛迟鸢皱了下眉，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装死的鬣狗突然一个用力，将他从身上掀了下来。

洛迟鸢手腕在地上一撑，灵巧地侧身避过，鬣狗的拳擦着他的脸仅仅偏开不足一厘米，一击不中，回身又是一拳。

洛迟鸢向后弯下纤细的腰肢，反手撑地，身体一转，迅速地一腿横扫过去。

鬣狗巨大的身躯“轰”地一声再次倒在擂台上，洛迟鸢再不迟疑，抬肘，狠狠地在对方的胃部来了一个灌注了全部力气的肘击，鬣狗哀嚎着吐出一滩秽物，蜷缩着抽搐起来。

片刻的沉寂后，观众席骚动起来，有咒骂声，有低叹声，鬣狗被担架抬了下去，洛迟鸢掀起衣摆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转身走向离场通道。

贵宾房内的电视屏幕上，L掀起T恤擦汗时，兜帽下露出一只眼和几缕银灰色的发。邵虞微微一怔，突然站起来，打开门冲了出去。

拳手的休息室是单独的，里面配备有简单的健身设备和淋浴室。

洛迟鸢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带来的衣服，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左半张脸肿了起来，皮肤变成了青紫色。洗手台上有不知道谁放在这里忘记带走的半支消肿软膏，他挤了一点在颧骨和嘴角抹匀，背上背包。

门刚打开，就和邵虞眼对眼。

洛迟鸢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朝他颔首示意，绕过他朝张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张老板今天又狠赚了一笔，上次说好的十万仍旧是给了现钞。

洛迟鸢打开背包将钱收好，与张老板握了握手，表示自己下次有空再来，然后走出办公室。

邵虞等在外面，跟在洛迟鸢身后，语气焦躁地问：“你打什么黑拳，不要命了？”

洛迟鸢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好奇怪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邵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缺钱？”

洛迟鸢拒绝回答。

邵虞一把拉住他：“时冕也不管你？”

洛迟鸢抽回手，有点无语。

“你激动什么？”他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打算征询他的同意。”

“你知不知道打黑拳会死人的！”

“我有分寸。”

“靠，你TM有个屁分寸，有分寸你打黑拳？”

夏秋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听到邵虞提起时冕，又多看了洛迟鸢几眼，大概明白了什么，插嘴说：“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这种地方晚上不好打车，L，我送——”

“我送，”邵虞从夏秋手里夺走超跑钥匙，坐上驾驶座，朝洛迟鸢抬了下下巴，“上车。”

夏秋：“？？？那我呢？”

邵虞翻了个白眼：“你一个alpha你怕什么？”

“……”

“要不然你趴车窗上？”反正就两个位置。

朝邵虞比了个中指，夏秋怒：“滚！”


## 第37章 chapter37

chapter37

这边夏秋妥协了，那边洛迟鸢却背上包，指了指路口：“不用了，我已经叫了网约车，很快就到了。”

“网约车？你一个omega这个时间坐网约车？你是没看过新闻还是不懂人间险恶？”

洛迟鸢拉了拉兜帽，有些无奈地问：“所以你是觉得我连一个网约车主都打不过？”

“……就、就算你不怕，那我也会担心啊，万一看你好看对你用迷药怎么办？”

洛迟鸢就差翻白眼了。

和邵虞说不通干脆懒得再说，他朝夏秋点了点头，戴上口罩朝路口走去。

邵虞不死心地开着超跑跟在他身后，最后却还是眼睁睁看着洛迟鸢上了车。

夏秋打开副驾车门坐上来，有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完了。”

这话邵虞就不爱听了，他怎么就完了？

夏秋耸耸肩：“顶级omega啊，头一次看上个人起点就这么高，你这辈子恐怕是找不到对象了。”

“滚！”

“愣着干嘛。”

“很烦，让我静静。”

“静个屁啊，你不是担心他吗？赶紧追上去护送人家回家啊，想表现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你脑瓜子里都是排泄物吗？”

邵虞一愣，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赶紧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过了一个红绿灯就追上了前面的网约车。

夏秋点了一根烟，看着前面的车屁股：“他该不会就是把你微信拉黑的那个不晚吧。”

“是他。”

夏秋“哈”了一声：“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邵虞苦笑。

网络上那些朦朦胧胧的好感一旦和真人联系在一起，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今天的洛迟鸢又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那么强悍的一个omega，只怕看到过的alpha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吧。

为什么自己就晚了一步呢？

如果那个视频在洛迟鸢被时冕占有之前无意中接通，他是不是就可以有几分机会呢？

命运这种东西，还真TM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在时家似乎并不怎么好过，”夏秋碾灭烟蒂，红唇吐出最后一口烟圈，眯了眯眼，“时夫人很不喜欢他，好像……牵扯了一条人命。”

“……什么？”邵虞皱眉。

夏秋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有次跟誉秋哥一起喝酒听他说的，具体是不是事实我不知道，也可能是他喝醉了说胡话。时家二公子的事你知道吧？他现在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听誉秋哥的意思，跟洛迟鸢脱不了干系。”

邵虞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他想起了时冕对洛迟鸢的态度。

第一次见到洛迟鸢时，他还曾伪装成一个beta，那时候的时冕对他的袒护随便一个小举动都看得出来。

然而之前洛迟鸢的发热期，时冕的事不关己冷漠得让人心惊。

如果时檬的事故真的和洛迟鸢有关，那他和时冕的婚姻，就真的彻底没有转机了。

“这件事帮我查一下。”夏家从政，夏秋的父亲任省级公安厅长，时檬的事对外虽然没有公开，但在公安那边肯定会留记录，让夏秋去帮忙查是再合适不过。

夏秋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查。”

邵虞警告地扫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拜托，别用看情敌的眼神看我，”夏秋嗤笑，“我只是单纯对洛迟鸢这个人好奇而已，我可不像你家大业大，时家的人，我还真不敢动。”

“算你识相。”

“卧槽……”夏秋呻1yin了一声，捂住脸，重复了之前的话，“你完了邵虞，你真的完了你。”

洛迟鸢在云顶广场下了车，去药店买了些消炎消肿的药。

邵虞开着车一直跟到他进了小区才离开。

邵虞的示好洛迟鸢不可能假装视而不见，所以只能拒绝。即使和时冕的婚姻形同虚设，即使他总有一天会离开，即使时冕在外面还有别人。但他仍旧不能接受任何alpha私底下的好意。

脸上的伤第二天就消肿了，但两天后皮肤的颜色反而更加吓人，他每天坚持擦药，用白煮蛋滚脸，一周后伤终于退了颜色，时冕回来了。

洛迟鸢松了口气的同时郁闷地发现自己发热期到了。

时冕回来的时候他刚从抽屉里拿出抑制剂来，alpha直接推门进来，洛迟鸢惊讶地抬头，顺手将针剂放在桌上，问：“有事吗？”

房里的鸢尾花香很浓郁，omega粉红的眼尾如一片桃花瓣。

时冕感觉自己的嗓子紧得厉害，咳嗽了一声：“书房里的那本《博弈圣经》在你这里吗？”

洛迟鸢闻言转过身去，从书桌上的几本书里拿出那本《博弈圣经》来：“昨天拿过来还没看，你要用吗？”

时冕走过去接过书，从内页中拿出一张卡片来，又把书递还回去：“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有张名片顺手夹在里面，书你继续看吧。”

洛迟鸢反应有些迟缓地点点头，接过书来，又插进桌上的书架里。

alpha就站在他的身后，身上那股沁人心脾的冰泉冷香包裹了他，让他眼神恍惚起来。热度片刻间便席卷全身，他听到时冕转身的摩擦声，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

“别走……”

恍恍惚惚中他拨开头发，露出已经被难耐的热度熏成粉红色的修长脖颈，将脆弱的腺体暴露在他的alpha眼前。

身体的渴望令他不由自主地开口：“你可不可以……咬我一口？”

还有什么比你的omega对你露出腺体，向你索要信息素更加you惑？

心底筑起的厚重城墙已经在崩塌的边缘，那修长的手骨下半截脖颈闪着诱人的光泽，alpha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着，他缓缓抬起手。

就在即将碰触对方火热肌肤的一刹那，时冕浑身一绷，在几乎要将对方推倒的瞬间猛然清醒。

他后退了一步，视线落在书桌上的针剂上。

迟迟未等到alpha咬破腺体上的皮肤为他注入他索取的信息素，洛迟鸢困惑地抬头，扭动脖颈看向时冕。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水雾，眼底是让人心悸的脆弱和渴望，意识不清的omega正用依恋和信任的目光望着他的alpha。

然后他微微一怔，顺着时冕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放在桌上的抑制剂。

……

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内心的燥热在这一刹那凝固，洛迟鸢瞳仁紧缩，他深吸了口气，牙齿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刺痛令他冷静下来，他抿着嘴角松开了时冕的手。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

alpha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时冕靠在门板上，脱力般闭上了眼，站了许久才抬脚走开。

半小时后，洛迟鸢走出房间。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去敲书房和时冕卧室的门，而是走到玄关，打开消毒鞋柜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厨房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九月中下旬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时家的保姆采买了一批鲜肥的大闸蟹，用冰块镇着，中午刚送过来的。虽说时家人对他颇有微词，但在吃穿这些方面还不至于亏待他。

蟹个头很大，公的足有四两多，母的也有三两。

洛迟鸢挑了几只母蟹清蒸，剩下的对半切开，蘸生粉煎炸，火锅底料加些琐碎调料煮出汤汁，大火煮沸小火收汁，一盘香辣蟹就做好了。

又炒了一盘芦笋，做了一份冬瓜豆腐汤，这几种食材搭配螃蟹刚刚好。

炒完菜饭也蒸好了，洛迟鸢给时冕发了消息喊他下来吃饭，摆好餐桌后坐在一旁打开手机。

苏槿缠着他下载了微信，他重新申请了账号，只加了苏槿一个好友。

打开手机就看到苏槿发来的消息，这几天他在家里养伤，足有一周没有见面。

苏槿例行吐槽这么久没见面是不是不爱他了之后，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是星之梦里的游戏截图。只见苏槿的游戏角色左拥江雨天右抱柏之川，身边围着七八个英俊帅气的alpha角色，人生赢家也不过如此。

不晚：……

木槿：哈哈哈老公你羡慕吗？

不晚：并不。

木槿：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诚实。

不晚：可我有最难攻略的乐恬恬。

木槿：喂，你一个omega角色被一个柔弱omega纠缠很值得炫耀吗？

不晚：……不值得吗？

木槿：并不！

不晚：那你……？

木槿：我不一样啊，我对你是真爱好吗？

不晚：乐恬恬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好吗？

木槿：……我要对乐恬恬发起挑战，哼！

“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洛迟鸢手一抖，他抬头看向时冕，嘴角一丝笑容还没来得及藏起来。

alpha皱了下眉：“在跟谁聊天？”

“驾校认识了一个朋友。”洛迟鸢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起身去添饭。

“什么朋友？”

“甜品店老板，”洛迟鸢顿了顿，“一个omega。”

面前是香气四溢的餐桌，身形修长的omega正在厨房里为他添饭。时冕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轻轻“嗯”了一声。


## 第38章 chapter38

chapter38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并不多，洛迟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有人陪伴固然好，但面对的是一个在父辈的勉强下才得来的家人，甚至连恋人都不算，那种感觉，就有点微妙了。

至于对面被勉强的人，大概只会比他还觉得不自在吧。

一般他们在一起很少能有话题可聊，吃了个半饱的时候，时冕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他。

“驾照考得怎么样了？”

洛迟鸢练车的时间很多，加上他学什么都很快，是他们这一批学员里最快考到驾照的，只用了一个月左右。而跟他一起的苏槿科目二考了三次还没过，或许就是天生没有天赋吧，用教练安慰他的话说，开车有什么好，既浪费钱又不环保。

想起苏槿当时被因为那句“安慰”而羞耻得涨红了脸的样子，洛迟鸢就想笑。

“前几天已经拿到驾照了。”

时冕并不意外，点点头：“先考虑一下喜欢的车型，过几天有时间带你去看车。”

“不用了，”洛迟鸢放下筷子看着他，见时冕皱了下眉，抿了抿嘴唇，“家里有平时不开的车借我一辆就好了。”

时冕停了片刻点了下头。

吃过饭时冕带着洛迟鸢回了山水华年。

他的车都停在自己单独的车库里，还不算时家其他人的车，足有二三十辆，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什么4S店。

时冕从自己的独栋别墅里拿了一兜子车钥匙出来，洛迟鸢看了一圈觉得哪辆车都不适合自己，最后在工人用的车库里选了一辆黑色suv，奥迪Q3。

时冕没说什么，去管家那里拿了车钥匙给他。

一个人开车，低调点也不错。

倒是管家有点为难：“少夫人不如去先生车库再转一圈？”

洛迟鸢接了车钥匙笑了笑：“不用了，这辆就很好。”

管家也笑了一下，他大概是这个别墅里唯一会对他笑的人，不管是出于教养还是真心，总归不会像旁人一样对他不假辞色。

“今晚少爷和少夫人在这边睡吗？我去吩咐他们准备一下。”

时冕说：“不用麻烦了，我还有点事，这就回去了。”

“那两位路上小心。”管家弯腰行礼，目送两人离开。

时冕在半路拐了个弯走了，所幸洛迟鸢开了导航，一个人开回了云顶国际。

回到家开了会儿直播，最近他在粉丝的强烈要求下偶尔会直播几次星之梦，洛迟鸢玩游戏的画风很清奇，一个omega角色愣是被他玩得只能吸引到omega，alpha看到他一般都会追着打。

自从上次他直播了被江雨天狂追三条街把直播间的妹子们笑岔气，一条“江雨天暴打晚小晚”的视频不知怎么就流传开来，最近他的粉丝涨了不少，今天他一开播，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两千多人。

那些老粉都很自觉地不提他的真实身份，这让洛迟鸢安心又感激。

洛迟鸢的角色不晚一上线就收到了影帝柏之川的PK邀请。

[哇哦，开房邀请？柏影帝难不成终于相通了准备扑倒晚小晚？]

[哈哈哈哈神TM开房邀请！我已经脑补了万字小X文了！awsl]

[这画风不对啊，严重怀疑这是游戏BUG，播主没有上报BUG吗？]

洛迟鸢：“说BUG的同学你别走，GM说是个人玩法的问题和游戏没有关系，我也很崩溃好吗？”

[只能说小碗女王即使是玩游戏也太有攻的气质了，你看傲娇小公主乐恬恬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卧？槽？？？乐恬恬？播主招募了乐恬恬？]

[沃日……我送了乐恬恬一年的花了至今好感度为……我看看……为-2768好吧又刷新了历史新低QAQ]

[楼上莫慌，作为参考，昨天下线前晚小晚的江雨天好感度已达到-29451]

[谢谢安慰，我突然又有勇气追求乐恬恬了！]

洛迟鸢：“……”

有了代步工具，保镖也彻底离开了他的生活，洛迟鸢出门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苏槿把他当成了专属司机，自己驾照感觉是考不下来了，有什么事就一个电话打过来。

苏槿的甜品店“SweetDream”距离云顶开车半小时不到，洛迟鸢把车停好，走进店里时苏槿正坐在进门的第一张桌子旁化妆。

洛迟鸢吓了一跳：“你这是？”

苏槿画了一个淡妆，修饰了脸上自己不满意的一些小瑕疵，他眨眨小扇子一样的睫毛：“走走走，送我去面试。”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搭浅蓝色毛线马甲，下身卡其色小脚裤，一双潮牌运动鞋，骨架纤细打扮清新，和校园里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洛迟鸢上了车还没反应过来：“面试？面什么试？你要做白领？”

苏槿无语地看着他：“我朋友圈你没看吗？啊啊啊好伤心啊老公一点都不关心我。”

“……”洛迟鸢像无数的直男同胞一样选择了沉默。

“前几天，就是你没来那几天，我不是被一个星探搭讪了吗？一开始我以为是骗子，昨天我看娱乐新闻看到他了，居然是星宇的经纪人，然后我就联系他啦，他让我今天去公司面试！”

“星宇啊。”

“是啦，就是你们家那个星宇。”

才不是我家的。洛迟鸢苦笑了一下，没有纠正他。

“呐，等下戴着口罩别被人认出来，免得到时候人家说我走后门，我可是要靠颜值进军娱乐圈的！”

洛迟鸢随手接过口罩：“别人都是靠实力，你是靠颜值？”

“毕竟我长的太好看了嘛！”苏槿对着镜子自恋起来。

“怎么想起进娱乐圈的？自己开店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苏槿红了脸，羞涩地绞着手指：“哎老公，你知道柏之昂吗？”

洛迟鸢摇头：“我只知道柏之川，虐我三千遍那个柏之川。”

“星之梦的柏之川原型就是柏之昂啦！”

洛迟鸢挑了挑眉，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他，他……我……小时候……哎呀妈呀好羞涩等我捋捋！”苏槿捂住脸，“是说我很小的时候柏之昂就住在我隔壁，他比我大五岁，一直很照顾我，我就……就很喜欢他啦！但是我十岁那年他一家人搬走了，后来他出道之后才知道他那时候是出国了。你知道的，他现在是大明星了，我想见也见不到。我就想，就想如果我也能进娱乐圈，是不是有可能跟他再续……那什么，就是那个意思啦你懂的吧！”

洛迟鸢有点好笑，但还是没好意思笑出来，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摸摸苏槿的头发。

“我懂。”

苏槿捂了半天的脸，热度才终于下去。

突然就有点忧郁起来。

“你说，他还会记得我吗？他会不会……”都快十年了，小萝卜头虽然还是小个子但也已经成年啦，他暗恋的alpha更高大更成熟了，他会不会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忘记你又怎么样？”洛迟鸢按着他的肩膀，“只要再让他认识你不就好了吗？”

苏槿双手交叉着紧紧握在一起。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次面试我一定要成功。”

洛迟鸢笑了笑，揉乱他一头精心打理的头发。

苏槿哀嚎着躲开他的魔爪，对着镜子整理起发型来。

上次来过一次星宇，洛迟鸢顺利地停好车，带着苏槿去前台登记，随后被放行，前往经纪人所在的17层办公室。

两人刚走进轿厢，就听到一声焦急的“等等”，洛迟鸢连忙按下开门键，很快冲上来一个人，是他认识的造型师IVES，之前参加慈善晚宴时曾给他做过造型。

洛迟鸢看了一眼还在跟一撮被他揉出来的呆毛奋战的苏槿，随后看向IVES：“IVES，还记得我吗？”

IVES疑惑地回头。

洛迟鸢拉下口罩。

“啊！少夫人！你怎么来了？”

“陪朋友来面试。”

IVES仔细地看了看苏槿，笑了笑：“你好，我是IVES，是星宇的签约造型师，”他说着已经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苏槿，“在星宇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可真是个好人。苏槿心想。

“你现在忙吗？”洛迟鸢问。

IVES提起手里的咖啡和蛋糕：“没有啊，下去买了点小点心。少夫人要喝咖啡吗？”

洛迟鸢道了谢，一指苏槿：“可以帮个忙，给他吹一下头发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别说吹头发了，走，哥给你重新做个造型。”

三人在13楼下了电梯，IVES搂着苏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堆助手见他带了一个面生的omega进来，都好奇地问：“这是谁啊IVES哥？公司新签的艺人吗？”

“差不多吧。”

IVES把苏槿按在椅子上，助手要来帮忙，被他赶了回去。少夫人的朋友，怎么也得他亲自服务才显得有诚意啊。

一个小时后，苏槿简直变了一个人。

本来就很小巧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深邃和贵气，有点像混血儿，柔软的栗色头发打着卷儿，让人很想狠狠揉一把过过瘾。简单的白T七分破洞牛仔裤，T恤下摆扎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蚂蚁腰，外面搭一件及脚踝的长风衣，内增高的鞋让他平白高挑了七八公分，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刚出道的小鲜肉。

IVES把苏槿推到洛迟鸢面前：“少……哥，快来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没等洛迟鸢说话，助手们已经起哄起来：“不能更完美了啊IVES哥！就这颜值，星宇第一大美人白老师都望尘莫及啊！”

“嘘，小点声，小心小公主听到了撕了你的嘴，你不知道他最在意自己的颜值被比下去吗？”

“小朋友，可以的，你一定会红的相信我们的眼光！”

苏槿兴奋地问：“老公我真有那么好看吗比白羽还好看？”

IVES差点被口水呛死。不过关系要好的Omega之间“老公”、“老婆”这样的小爱称也是很正常的啦。

而且少夫人真的又温柔又Man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alpha简直太完美了好吗？

看看他望着苏槿的目光。关怀的、鼓励的、温柔的眼神……

啊啊啊虽然不可能但是好想被他标记啊！


## 第39章 chapter39

chapter39

时氏财团旗下公司众多，星宇算是其中发展得比较好的一类，打造出的有影响力的艺人占据了整个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时冕基本每周二都会过来办公，一些长期项目或者不急的文件都会堆在这天处理。

其实从十八岁成年开始，他就陆陆续续开始接手家族企业，一开始是一两家公司，直到大三时沧基本上就不会去公司了，这次他出国休养，时冕算是正式接管了时氏。

他每天的行程安排甚至可以精确到秒，不回云顶，不只是因为不想和洛迟鸢碰面。

Alex抱了一堆文件进来给他签字，顺便提了一句：“白羽今天又来了。”

时冕捏着签字笔的手动作没停，只皱了下眉：“跟他说有这时间多去跑通告，还是说他过气了闲成这样？”

Alex无声笑了一下，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站在外面的白羽看着他，一双大眼睛把楚楚可怜和忐忑不安表现的淋漓尽致，可脸上又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傲气和自尊。

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细，这小样子还真挺诱人。

Alex耸了耸肩：“不好意思了白老师，我也是个打工的，说不上什么话。”

秘书室的墙三面透明，平时门也不会关。几个秘书偷偷抬眼打量。

白羽咬着下嘴唇，从来没这么无地自容过。

但还是后背挺得笔直，扬着下巴：“那我就在这里等。”

Alex也不跟他多话，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开始办公。

白羽站在过道里，时不时有人上来送个文件做个汇报，路过时都偷偷打量他一眼，简直跟公开处刑似的。

可白羽没办法。

叶霜在国外，鞭长莫及。

总公司他进不去，只能在星宇蹲时冕。

自从攀上时家这一年多他一直顺风顺水，去年公司直接暗箱操作给他买了个视帝，他一下子大红大紫起来，别看他才二十不到，人人都得叫他一声“白老师”。

今年他大荧幕处女座上映，公司原本有再接再厉给他买个影帝的意思，没想到前段时间公司突然通知他计划取消，副总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什么少年成名不是什么好事，年轻人还是多自己拼搏一下，想在娱乐圈屹立不倒得靠真本事。

说得这么励志，转头就听说今年金X奖影帝已经内定，正是星宇跟他竞争最激烈的乐小天。

更气人的是，乐小天比他还小两个月！

他能忍得下这口气吗？

他不信时冕会这么对他。

就因为一个洛迟鸢？就因为他陷害他，甚至还没得逞？一个时冕碰都不想碰让他家都不回的omega，至于的吗？

以前他也惹过不少麻烦，时冕还不是没追究过他。只要他低声下气一点，时冕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毕竟连叶霜都说，他长得像时檬，长相还不是事儿，要说像，还得是神态举止，他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简直就是时檬的翻版。

能不像吗？他是吃哪碗饭的？不就是演戏嘛。

对着一个活生生的“弟弟”，时冕能忍心不管他？

办公室里，时冕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支着下巴转了转笔。

只可惜转笔技术不佳，差点把笔转出去，所幸在桌子边缘把笔按住了，起身的时候没注意，咖啡撒了一裤子。

他反而松了口气，把笔拿过来小心放好。

那支笔他用了一年半了，是一支普通的万宝龙签字笔。他办公桌笔筒里抽屉里笔多的是，签字笔钢笔都比这支贵，平时随手就送人。

只有这支笔他一直放在公文包里随身带着。

说恋旧、说用习惯了，是，也不是。

最主要是送它的人比较特别。

打了个电话让Alex去车上拿一套备用的衣服上来，顺便再买一杯咖啡，十分钟后Alex进来了。

时冕换了衣服出来，Alex还站在那里。

“怎么？”

“我刚刚在下面看到一个人。”

时冕坐到老板椅上，挑了下眉。

“好像是少夫人，坐的地方比较偏没看清，但十有八九没看错，跟IVES在休闲区喝咖啡呢。”

时冕摩挲着那支笔，朝Alex抬抬下巴：“下去看看他来做什么。”

“需要请少夫人上来吗？”

“不用。”

苏槿还在面试，洛迟鸢请IVES下楼吃东西聊表谢意。

“放心啦，高等级omega在娱乐圈很吃香，苏槿那么可爱，连人设都不用做，这种纯天然的没问题的，不像有些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演，是我都要累死。”

洛迟鸢笑：“还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不用不用。”IVES简直受宠若惊。

洛迟鸢犹豫了一下，问：“星宇……也有那个吗，”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洛迟鸢摸了摸鼻子，“潜……规则？”

IVES一怔，随后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不会的啦。刚才我进去站了一下，张诚他心里有数的。”

张诚说的应该是面试苏槿的那个经纪人。

洛迟鸢大概知道IVES在星宇地位不低，首席造型师，家境似乎也不错，经纪人会卖他面子并不令人意外。

IVES这么说，洛迟鸢就放了心。

omega在社会上不好混，尤其是娱乐圈，很容易被当成权s.e交易的筹码，尤其是苏槿这种种族分化的高等级omega，长的好看战斗力又低，洛迟鸢很怕他吃亏。

好在这里是星宇，他虽然没什么权限，但来的路上也想过要不要找时冕帮帮忙，既然碰到了IVES，也就没必要了。

IVES突然抬眼看向一旁：“Alex过来了。”

洛迟鸢转过头去，Alex拎着纸袋走了过来：“少夫人您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时总的吗？”

洛迟鸢颔首示意：“我不知道他在，是有点私事。”

他没继续说下去，Alex也不方便询问。

“快中午了我下来给时总买午餐，”Alex提了提手里的纸袋，“正好买多了，少夫人没吃的话和时总一起吃吧？”

看了眼时间，苏槿大概也要出来了。洛迟鸢正要婉拒，IVES率先说：“少夫人去吧，苏槿你不用担心，等下我去接他，顺便跟张诚聊聊。”

洛迟鸢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去打个招呼，等下我去你办公室找你们。”

“好。”

Alex和IVES挤眉弄眼交换了个眼神。

乘上直达电梯到达总裁办公室，洛迟鸢刚踏出轿厢就看到了白羽。对方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一侧。

洛迟鸢与他擦肩而过，Alex快走了两步替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门时洛迟鸢察觉到一道满满恶意的视线，他转了下头，白羽正狠狠地瞪着他。

他垂下眼点了下头打了招呼，走进门。

Alex顺手替他关上了门，走进秘书室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了，时总用餐中，我们也点餐吧。”

五个人欢呼一声，放松热络地讨论起午餐菜单，几步之隔的白羽沉着脸，完全的格格不入。

办公室里，时冕头也不抬地问：“怎么样？”

脚步一顿，洛迟鸢才反应过来他大概把他当成了Alex，咳嗽了一声：“是我。”

时冕蓦地抬眼看向他，脸色变了一下，转瞬便恢复坦然，点点头又将视线放在手边的文件上。

“你还没忙完吗，Alex……”想起Alex在电梯里说的话，洛迟鸢话锋一转，“我带了午餐过来，你要不要先吃了再工作？”

时冕过了几秒钟才冷淡地说：“你先吃吧。”

洛迟鸢抿了抿嘴角，看了他一会儿，把纸袋放在一旁沙发前的茶几上。

“我吃过了，”他平静地说，“那就先放在这里了，等你忙完了热一下再吃。我……我还有点事，先下去了，再见。”

捏着签字笔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时冕没有抬头，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深吸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放下笔，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Alex没想到洛迟鸢这么快出来，愣了一下追上来时洛迟鸢已经乘上了电梯。

“少夫人？”

洛迟鸢笑了一下：“我去找IVES，下次见。”

“……好，少夫人慢走。”

电梯门关上，洛迟鸢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电梯一直是静止的，连忙抬手按了13层的按键。

他突然又勾了下嘴角，有点无语地捂住眼。

Alex说：“少夫人等下就说便当是你带来的，时总一定很开心。”

他心里想着怎么可能，结果到了眼前，虽然犹豫了一下却真的那么说了。

有时候他也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心大了点，分明知道对于时冕来说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还会把Alex的话信以为真呢？

当然他并不怀疑Alex是出于好意，但前提得是时冕在意的人。

否则，只能像他这样，跳梁小丑似的，马屁还拍在了马腿上。所幸Alex没跟进来，否则他再怎么假装不在意，也会觉得难堪。


## 第40章 chapter40

chapter40

洛迟鸢离开后过了半个小时，Alex才走进时冕的办公室。

时冕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

Alex理了理领带，走上前去：“少夫人是陪一个omega朋友来面试。”

洛迟鸢的朋友？

在时冕的印象里，那个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从没有听说过他在早川市有什么朋友，是新交的吗？

“张诚前阵子在街上遇到的，叫苏槿，是一个lv5的蜜袋鼯omega，暂时只能打听到这些，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派人去查一下，两个小时后会将对方的详细资料拿给您过目。”

“不用了，少夫人有分寸。”时冕一直都不愿意去动用权利和人脉调查洛迟鸢的隐私，包括他的朋友，那是对他起码的尊重。

Alex点点头：“那张诚那边需要提点下吗？”

时冕转了转笔：“你看着办吧。”

“好。”

Alex效率很高，出了门就把张诚叫了出来。

“李特助方便透露一下这位是什么来头吗？”

张诚真的很好奇。

当初他从苏槿的甜品店旁路过，纯粹是看上了对方的颜值，种族分化的高等级omega虽然稀有但他也见过不少。一个未被标记的omega，身上也没有任何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实在看不出苏槿有什么特别。

可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omega，先是IVES，现在连时总身边的得力助手Alex都找上他让他多照顾留意一下，难道是上面哪位大佬包养的小情人？亦或是被谁看上了还没来得及出手？

张诚是属于嘴巴严的那种人，Alex没瞒他：“是少夫人的朋友，就等于是咱们时总的朋友。”

张诚心跳漏了几拍，睁大眼，擦了擦汗。

幸好啊，幸好。

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万一搞出点事来就真是玩大了。

“多谢李特助提点。”

Alex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紧张，也不用搞什么特殊，签下来了就把他当成普通艺人就好，只是有些事，你明白我也不多说了。”

“明白明白，请让时总和少夫人放心。”

时冕一直工作到晚八点，一出门白羽苍白着脸迎了上来。

“冕哥，能不能给我几分钟，就几分钟，我……我都等了一天了。”

时冕晾了他很久了，有些事也该跟他说清楚。

“说吧。”

“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好吗？”

“就在这里。”不耐烦地看了下腕表，意思很明显。

秘书早就下班了，只剩下Alex还在。白羽咬了咬下唇，反正已经被围观了好几次了，脸都丢光了他还怕什么。

“冕哥，你生我气了对吗？”他低下头嘟着嘴唇，抠着指甲，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把时檬那些做错事求原谅的小动作学了个十成十，“可是我替时檬气不过啊，他以前明明做错了事，凭什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

时冕突然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啊？”白羽吓了一跳，“什么？”

“谁告诉你的？”

顿了两秒才明白时冕的意思，白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那么坏，我——”

“你知道什么？”时冕抬手捏住白羽的脸，把他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一双眼因愤怒眼尾发红，上三白的眸子看起来更加可怖，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洛迟鸢好也罢坏也罢，那时他和时家的事，一个外人有评价他的立场吗？

“你以为你是谁？”他慢慢收紧捏着对方两腮的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外表软弱却很有心机的omega，“你做错一件两件事，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真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吗？时檬是时檬，没人可以取代他。你只知道他娇生惯养，可你知不知道，他敢做什么有背道德的事，副董会直接打死他，何况是你？你打了多少个越洋电话，副董为什么没有接？你想不明白需要我告诉你是吗？就算他对洛迟鸢有意见，但你又做了什么好事，连他你都敢利用，你以为他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吗？！”

劈头盖脸的一席话把白羽砸懵了，在alpha滔天怒意中，对方的信息素让他腿软得直直往下坠去，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吊在了脖子上，被时冕掐着才没有倒下去。

“你该庆幸了，白羽。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做多余的事，撤了你的影帝是给你的最后一次忠告，再有一次，你就等着被雪藏吧。”

++++++“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时冕松开手，再也懒得多看他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

Alex跟随在他身后，微笑着对白羽点头示意。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定位，总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聊以慰藉的小玩物罢了。

时檬只有一个，再像又能怎样呢？

没那个命，心却比谁都大，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能怨谁？只能说不作不会死。

苏槿顺利地签约星宇，开始脚不沾地地忙起来。

张诚的安排是让他先以组合的形式出道，有了人气之后再转型。很快他的日程就被安排得满满的，声乐课、舞蹈课为主，表演课为辅，比上班族还忙碌，别人是朝九晚五，他是朝五晚九。

前几天洛迟鸢还开车接送他几次，后来苏槿自己都熬不住，也不想再麻烦洛迟鸢，干脆住在公司分配的宿舍里，距离星宇步行不到五分钟。

苏槿每天都会给洛迟鸢发消息，就算再累临睡前也要跟他分享一下当天的见闻。

他父母去世很早，家境不好，没念过什么书，初中毕业后就辍学到处打工，以前完全是在为活着而活着，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充实。

累是累，但累得有意义。

想到某一天可以以后辈的身份站在柏之昂面前，为了那个从小就暗恋的人，苏槿每分每秒都很有干劲。

甜品店被他拜托给洛迟鸢帮忙打理，每天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就是对对账什么的，给他按照副店长的标准算工资，洛迟鸢欣然接受。

他最喜欢苏槿的一点就是对方从来没把他当成什么了不起的时氏少夫人。

苏槿忙起来后，洛迟鸢趁着空闲又去打了两次黑拳，第二次又见到了邵虞。

那天他虽然赢了但右膝盖受了伤，比赛结束的瞬间邵虞二话不说从看台上跳下来抱着他就往外走。

洛迟鸢当时都懵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放我下来，我钱还没结？”

“你可闭嘴吧你，”邵虞气得想咬他一口，“十几二十万的也算钱？我给你！”

所幸张老板让人追出来把钱给了他，沉甸甸一纸袋，洛迟鸢从邵虞怀里跳下来，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邵虞拉着脸扶住他：“你就非得这样？”

“ao授受不亲啊邵同学。”

“都这样了你还管什么alpha、omega的，你稍微软弱一点能死啊！”

洛迟鸢笑了笑：“能。”

“……”邵虞无语。

对方或许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

只有洛迟鸢知道他回答得很认真。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软弱，一旦生出软弱的心，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啊。

洛迟鸢最后到底还是被邵虞架上车，送去了医院。

外伤性髌骨脱位，打了石膏固定，一个月后复查。

洛迟鸢想起当初也是右腿受伤打了石膏，那时候他在时冕的公寓里住了两个月，或许就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渐渐喜欢上对方了吧。

只是那时候不敢承认，也不敢让对方发现，他将一切都藏起来，最后却还是和时冕走在了一起。

然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你真的不打算住院吗？”

“这种小伤住什么院。”洛迟鸢拄着医用拐杖行动自如。

“这叫小伤？你觉得什么是大伤？”

“比如四肢不全意识不清心力衰竭……”

“真那样就直接放弃治疗算了！”

“那也得家属签字才行啊。”

“……”

邵虞别开脸，不说话了。

洛迟鸢笑了笑，没理他往前走去。

邵虞生了会儿闷气，见他直接往医院外走，连忙追过来：“你干嘛，我送你回去。”

“送我过来已经很麻烦了，你忙吧，我自己可以。”

年轻的alpha想伸手却不敢伸，想开口喉结滚了滚却没说出话来，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洛迟鸢慢慢沿着医院的大路朝门口走去。

如果不看他衣服下那些结实的肌肉，这个omega除了个子高挑些，单薄的身体和其他omega没什么区别。

一个omega能独立到什么程度？

眼前这个人就是答案了吧。

邵虞胸口憋闷得厉害，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洛迟鸢委婉的拒绝的话让他难受。

但他的独立和坚强让他更加难受。

一个顶级omega，多少人想宠着爱着他，为什么要打黑拳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示好什么都自己扛，被标记了又怎么样，那个人根本不在乎他啊……


## 第41章 chapter41

chapter41

时冕不回家也有不回家的好处，洛迟鸢的腿伤就这么瞒了下来。养伤期间苏槿的店也没去成，所幸几个店员都很尽职尽责，每天会多花点时间留下来帮他算账，让他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店里的事。

本来这件事是瞒着苏槿的，结果一个店员说漏了嘴，苏槿知道这件事后当天晚上就杀过来了。被培训折磨得脸都瘦了一圈，黑眼圈占了半张脸，却精神抖擞地质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等到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苏槿才后知后觉地问：“你alpha怎么不在家？”

“他接管整个时氏，很忙。”

洛迟鸢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这根本并非那个问题的正确答案，苏槿却信了。

苏槿每周只能休息一天，平时都躲在宿舍睡大觉，那段时间他休息日就会来洛迟鸢这里报道。

一开始是想照顾他，帮他做个饭什么的。

后来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洛迟鸢。

再后来反而是洛迟鸢给他做饭吃，毕竟他炒的菜那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而洛迟鸢的厨艺又好得让人欲罢不能，一个简单的蛋炒饭都比外面餐厅卖的香。

他有什么办法，真的很好吃嘛。

本来一个月都过去了，洛迟鸢去复查那天却在医院撞见了Alex。

不管是他还是Alex都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见面，两个人在一楼大厅里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Alex一脚跨上前来扶住了他：“少夫人你的腿是怎么了？”

“上个月不小心磕了一下髌骨脱位，已经好了，今天复查没事可以拆石膏了。”

Alex一脸复杂：“都一个月了？您怎么从来没跟时总提？”

“一点小事，没必要打扰他。”

“……”

“你呢，怎么会在医院？”

“时总早上开会的时候晕倒了——”

洛迟鸢停下脚步：“他怎么了？”

Alex心想跟你这髌骨脱位比起来算是芝麻大的小问题了，嘴上说：“医生检查过说是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可能是最近真的太忙了吧，休息几天就好了。”

洛迟鸢松了口气：“那就好。”

Alex陪洛迟鸢去了骨科。

拆了石膏后腿终于轻松了些，恢复的很好，但一时还是不能脱离拐杖，医生开了些药，嘱咐他按时做复健，约好了下次复查的时间。

“少夫人要不要顺便去看下时总？”

洛迟鸢本能想拒绝，但当着Alex的面，这么做不妥，只好点头同意。

时冕住在VIP病房，洛迟鸢进去的时候他挂着葡萄糖睡着了，旁边陪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女性beta。

Alex朝秘书打了个手势，两人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洛迟鸢慢慢走过去，顺手将拐杖靠在病床边，在秘书刚刚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很慢很慢地，甚至是带着点忐忑地，将视线投在时冕的脸上。

这似乎是重逢后，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他的alpha。

眉心不知从何时刻上了浅浅的忧虑的细纹，即使睡着了浓密的眉也没有放松过。时冕的眼睫毛很粗很密，一管鼻梁又挺又直。

小早的鼻子也很挺，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孩子该有的鼻梁。小早的眼睛也很像时冕，瞳孔是浅褐色的，似乎也遗传了一点上三白，但因为瞳仁特别大，几乎挤满了整个眼眶而没那么明显。

他虽然只在小早出生时匆匆看过他一眼，他虽然到现在为止只能通过两条视频来看他的宝贝，但小早的样子却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看到现在的时冕，似乎能够想象到小早长大后的模样。

他没看过时冕小时候的照片，但既然是父子，也或许小早的现在就是时冕小时候的样子。

想到这一点，洛迟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眼底也爬上了细碎的温柔。

当时冕清醒的一瞬间，因察觉到熟悉的鸢尾花的香味而蓦然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他这么一副毫不设防的温柔的表情。

猝然的直视令人始料未及，洛迟鸢错愕地微微睁大眼，嘴唇也因惊讶而微启，那抹笑容便随之不见。

一刹那的失态后，他蓦地垂下眼睑，将那些尚来不及收拾的情绪深深地藏了起来。

时冕一怔：“你——”

“你感觉好点了吗？”片刻间，洛迟鸢已经整理好表情，抬起眼看着时冕，打断了对方那带着点迟疑的某个疑问。

时冕抿了抿嘴唇，复杂的眼神和表情也重归于平静。

他靠着枕头坐起身来，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扫到放在床边的医用拐杖，随后视线落在洛迟鸢的腿伤，他皱了皱眉，问：“你的腿怎么了？”

“就磕了一下。”

时冕有些恍惚地点点头，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怎么磕的？”

洛迟鸢顿了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虚构的前因后果。

时冕在他那虽然事件普通但过程被演绎得足够精彩绝伦的演讲中沉默了很久，或许真的是累了，居然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察觉到他一下子说了太多有点可疑，就这么一直听他讲完。

“就是这样，”洛迟鸢最后做了总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时冕点头表示知道。

然后两人就沉默了下来。

尴尬弥漫在空气里，洛迟鸢坐了片刻，默默拿出手机。

时冕手机不在手边，所以他只能独自承受着尴尬，一直到葡萄糖打完。

本来也没什么大问题，输完液就可以走了。

公司的会议并没有因为时冕的缺席而终止，在副总的坐镇下开完，Alex表示会议内容秘书会整理好发到时冕的邮箱，然后建议他今天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时冕颔首同意。

于是Alex顺理成章地把两人一起送回了云顶国际，并且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把两个病号单独留了下来，自己以“还有工作要忙”为由先行告退。

两人在客厅里站了会儿，拘束得都好像这不是自己家一样。

几分钟后时冕上楼，洛迟鸢去厨房里熬上枸杞人参鸡汤，大火烧开后小火慢慢煨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边时不时看几眼鸡汤，一边打开刷题软件随便刷刷题。

加上十月份的自考考试，今年的两次考试已经都结束了。

账户里的余额达到了七位数。

现在虽然还做不了太多想做的事，也没办法把小早接到身边，但每天越来越好，距离那个日子也越来越近，这样就很好了。

刷了一个小时的题，他捏了捏膝盖，慢慢做了一组复健训练，把张老板的联系方式直接从手机里删除。

打了四场黑拳赚了六十多万，张老板每次给他加十万，明显是在吊他胃口。但他不是没有理智遵从欲，望的人，这次膝盖受伤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触到了自己的底线，该见好就收了。

何况一百多万足以让他一边学习一边养活自己和小早了。

公司里的项目基本都已经接近尾声，时冕干脆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这三天是两人结婚以来相处最久的时间，虽说大多都是各自在一个房间里做自己的事，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可能不碰面，譬如一日三餐，譬如一些其他的偶遇。

那天洛迟鸢去书房里找书看。

书架最上面那一层有一本叫做《基业长青》的原文书，是M国一位管理学家的作品。

以前在图书馆看过一点，突然有了继续阅读的欲望，他护着膝盖慢慢爬上梯子，腿一跨坐在上面把书拿了出来。

打开扉页，他看到了一行潦草的黑色小字。

“送给我最爱的alpha的成人礼——YoursSincerely时檬。”

心跳停顿了一下，洛迟鸢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时檬”那两个字，眼前纷纷扰扰地出现很多以前的画面。

omega在三教的顶楼天台上弯着腰夹他餐盒里的鸡蛋和青菜。

站在出租屋楼下的少年拢着双手对着破旧的窗户喊着“小弋我来接你啦”，在窗户打开的刹那脸上的笑容满得快要溢出来一样。

充满了血腥味的小巷里他紧紧缩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不断哭诉着“对不起”。

“你什么我都喜欢啊。”

“小弋会保护我的。”

“下班我来接你哦。”

“你喜欢我哥？”

“你别喜欢时冕好不好，我是他的弟弟啊，你喜欢我好不好？”

……

“你怎么爬上去的？”

门开的声音没有听到，却听到了时冕的说话声。

洛迟鸢惨白着脸受惊似的回头，手里的书掉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时冕的视线落在红色的封面上，似乎想起了这是谁送给他的书，他脸色变了变，紧抿着嘴角走过去，把书小心捡起来。

坠落时被梯子边缘拉了一下，单薄的纸张扯碎了一角，裂纹恰恰在“时檬”那两个字上，从中间一分为二。

洛迟鸢睁大眼，喉结滚动着，却不知道说什么，许久后才吐出苍白的三个字：“对不起……”

时冕低着头看着那一页书，久久未动。


## 第42章 chapter42

chapter42

时冕拿着那本书出了家门。

他不敢再多呆一秒。

如果那个人不是洛迟鸢，即使只是意外，他恐怕也难以克制地做出什么令他后悔的事来。后悔的事太多了，不能再多一件，他只能克制地绷着唇角，头也不回地离开，留给他的omega一个决绝的背影，任由对方自责、无措。

他开车来到距离山水华年不远处的一所私人医院。

这所医院是时沧特地为时檬建的，地方不大，里面的却全是医疗领域的精英，设备更是世界上最顶尖先进的，整个团队单独为时檬服务。

可仍旧没有人能让时檬醒来。

时檬的身上安置着各种仪器，他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小小的一只，几乎要被淹没一般。

即使照顾了时檬一年半，早已习惯了他没有生气的样子，苏姨仍旧时不时红了眼眶。

时冕进去的时候，苏姨正在偷偷抹眼泪。

他心里一阵绞痛，双手按在苏姨的肩膀上。

“大少爷……”苏姨抬起头来，慌忙去擦红肿的眼角。

时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您去休息吧，我陪他坐一会儿。”

苏姨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时冕在床边坐下来，抬手捋了捋时檬已经及肩的长发。

时檬当初跳楼，大脑和内脏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医生曾说过，若他一直无法苏醒，恐怕熬不过三年。

而现在，三年已经过去了一半。

时冕把那本《基业长青》放在腿上展开。

掠过破碎的扉页，他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纸张：“小时候一家人一起看电视，那些兄弟姐妹天天为了财产勾心斗角，你很不能理解地问爸爸，你多一点我少一点有那么重要吗？你从小就说，时氏是时冕的，时冕是我的，所以还是我最占便宜。”

说到这里，alpha嘴角勾了勾，但也只是一瞬间，眼底的笑意很快褪去。

他合上书，看向床上的人。

“你从小就古灵精怪活泼好动，睡觉都要在床上滚几圈。以前总说你安静哪怕一小会儿也好，你现在不醒来，是生气了对吗？”他握住时檬的手，把脸小心翼翼地埋在对方瘦骨嶙峋的手心里。

“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你的行为。你记得吗，小时候爸爸出差，为我们买了礼物。那天我上学还没回来，你拆了你的礼物玩了一会儿玩腻了，就想去拆我的。爸爸不同意，你晚上就闹绝食。我要把礼物送给你，爸爸却第一次对你发了脾气。他说别的可以惯着你，但这种事不能惯，有一就有二。我怕你饿坏了，晚上偷偷从窗户爬进你房里，却发现你抱着一堆零食吃得打嗝。你从来都不会亏待自己，为什么这次，你这么狠，居然真的跳了下去？”

“时檬，没有人比我更明白洛迟鸢是值得你去追求去爱的，他值得一切，可那其中，并不包括你的命啊。”

“你出事之后，我恨过他，短暂的一个月，甚至更少。可当我释然的时候，却发现他是个omega……”

洛迟鸢不爱时檬其实并没有错，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也没有错。可他一遍遍告诉时檬他不爱他不能接受他，却从没有想过，他最应该告诉时檬的，应该是他其实是一个omega啊……为什么不能把时檬那最后一点期待直接断绝呢？

他不理解洛迟鸢这种行为，就像不能理解时檬会真的跳楼一样。

“时檬，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恨你的软弱，恨你这一跳。我也恨我自己，恨我那时候为什么笃定你不敢真的自杀，更恨……不能原谅洛迟鸢的我自己。你知道吗，那天在时家，他看到我的时候，有一瞬间，他的眼睛在发光。半年了，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我……突然很害怕，我怕最后那一点光亮也熄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我却无能为力。”

“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哪怕只是一点安抚信息素。”

“时檬，求你，快点醒来好不好？在他对我彻底失望之前……”

“你为什么还不醒？”

“你在怨我吗？你不希望我抢走你喜欢的人吗？”

“你是在惩罚我，是吗？”

……

…………

那天之后，时冕更不敢回家。

回家就代表他们需要碰面，碰面就有摩擦，有摩擦只会把洛迟鸢推得更远，即使某一天时檬侥幸真的能醒来，他们也再也回不去。

洛迟鸢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日夜。

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自己背负一切，也习惯了被愧疚攫住心脏的钝痛。

时檬留给时冕的东西被他弄坏了，他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来补偿。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秋去冬来。

生日那天，他收到了苏槿同城快递给他的自己亲手编织的一对毛线玩偶，一只头上戴着鸢尾花的蜜袋鼯和一只胸口别着木槿花的雪豹。太过萌系的礼物他捧在手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仔细收起来，准备转送给他的小早。

很快春节到了，洛瑞泽居然主动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那男人或许是用尽了最后一点良心，他看到了小早。

小早一岁多了，他坐在自己的小桌子里，两颗葡萄一样的大黑眼珠好奇地望着手机屏幕，看着屏幕里那个人情难自己地泪流满面。

他嘴巴撅成一个小小的喇叭状，露出两颗门牙：“哭哭……”

那一刻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席卷全身，洛迟鸢擦干眼泪弯起眼眸，他哑着嗓子和他打招呼：“你好呀，小早。”

小早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模样学他说话：“早……早！”

保姆走过来，双手合十教他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小早有样学样，十指不甚整齐地交叠在一起，似乎觉得自己做的动作不对，好奇地边看保姆的手边扭着自己的手指头。

镜头一转，洛瑞泽将摄像头对准自己，他离开了客厅，走到了阳台上。

洛迟鸢很快整理好表情，冷淡地看着他。

“小早很聪明，会走路了，也会说很多叠音字。”

听他提起小早，洛迟鸢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可下一秒，就听洛瑞泽说：“嫁进时家快一年了，你肚子里还没动静呢？”

洛迟鸢瞳仁微缩，绷紧下巴：“我们的约定里没有这个。”

“我们的约定是你帮我换取利益。时沧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语气颇有不满，他甚至怀疑你没有生育能力。”

“……”洛迟鸢深吸了口气，“这跟我无关。”

“如果他因为你生不出孩子迁怒洛氏，你觉得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可以去做检查，给他证明。”

“检查有用吗？他要的是孩子！”

“……”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小早带给他证明你可以生孩子？”

“洛瑞泽！”洛迟鸢愤怒地睁大眼，“你敢！”

“如果洛氏被迁怒，是你违约在先，我有什么不敢？何况小早本来就是时家的孩子。”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不能让时沧满意，我的计划就都半途而废了！”洛瑞泽皱起眉来，“我不管，我最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发热期只要成结没有不怀的道理，你如果怀不上，我就只能把小早交给时沧。”

“你敢这么做我直接和时冕离婚，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就看看谁更狠！”

洛瑞泽直接挂了视频。

洛迟鸢脱力般倒在椅背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

++++++怪不得会主动发消息给他看小早，他怎么会以为洛瑞泽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呢？是他还不够了解他吗？那个男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又怎么会在乎他的外孙，而且还是一个beta？

洛瑞泽可以赌，可他不敢啊。

他不能赌上小早的未来。

但他难道能赌上另一个孩子的未来吗？

洛迟鸢很矛盾，矛盾得想死，活着真的太痛苦了不是吗。

然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选择的，当你被逼到绝路，你就知道你总是要舍弃什么、保全什么。

如果小早被送回时家，那他和小早，就彻底困死在这个牢笼中。

小早是个beta，一个beta在豪门之中将面临什么？

他不可能丢下小早一个人，如果他选择留下来，以后还是要面对孩子的问题，时沧想要的是什么他知道，一个高等级alpha，这就是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对于别人来说他存在的意义。顶级omega又如何，不过是一个生育机器而已。

所以他得走。

他得带着小早离开。

他不能拒绝洛瑞泽。

他必须怀孕，怀一个孩子，让时沧放心，然后……在孩子出生前，再意外流产。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当作它没有存在过。

那时候两年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他可以再创造一场意外，破坏腺体，没了利用价值，他就可以离开了。

是的，这将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如果一步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小早会好好的，他也会好好的，等到离开之后，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开始一段新生活了。

掌心里湿漉漉的。

他举起手看着皮开肉绽的伤口和指甲里的血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阵心痛。

怎么可能完美……

嘴角卷起凄凉的苦笑，牙齿咬的嘴唇泛白，喉咙里都感觉到一种腥甜的味道。

有了孩子的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孕育一个小生命然后再杀死它无所谓呢。

可他没有办法了。

生下来，注定要牵绊住他的脚步。

他知道自己会悔恨一生。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 第43章 chapter43

chapter43

洛迟鸢在等，等他的发热期。

然而还没等到那一天，他的alpha回来了。

以一种并不清醒的状态。

alpha一年一次的发热期到了。时冕是在开车的途中察觉到不对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很快让他明白了什么。

因为一年才经历一次，最近又太忙，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以至于意识到他需要打一针抑制剂的时候，现买已经来不及了。

浓郁的信息素在车厢内爆炸开，这样的他出现在公众场合绝对会引起混乱和事故。而他当时距离云顶公寓只有五分钟的车程。

他咬牙坚持开回云顶，乘上高层电梯。

不出所料地没有碰到任何人，开门的时候他几乎对不准指纹识别的位置。

仅剩不多的理智还在思考。

这个时间洛迟鸢已经吃过晚饭，应该在房里看书。

只要他快点走回房里，抽屉里就有他使用的抑制剂。

他扶着楼梯用最快的速度走上楼，然而就在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左手边客房的门打开了。

公寓里的地暖很足，即使外面飘雪，房里却温暖得好像初夏时节。

他的omega穿着短袖短裤的家居服，一双修长的腿率先进入他的视野中，白皙的皮肤扎得他双目充血泛红。

随着“咚”的一声响，洛迟鸢在那浓郁的信息素的压制中双膝触地。

时冕的视线对上那双转瞬间湿润的眼眸，殷红的唇颤抖着，用他从未见过的软弱的姿态，跪在他的面前。

臣服的姿态。

alpha的理智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洛迟鸢没有动。

其实在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甚至在他跪倒的刹那，他都有机会逃开。

然而没有意义的。

不在今天，也会在明天。

甚至他侥幸地想，起码他不用在事后被时冕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质问他为什么。

那朵鸢尾终是再次为那只冕雕绽放。

成结的刹那，洛迟鸢头顶的一双兽耳动了动。

它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用沙哑的嗓音喟叹般喊出的那几个音节。

“洛弋……”

他拥着他，下巴紧紧地卡着他的肩窝，灼热的湿气沾上他的耳尖。

他说：“小弋。”

岩浆般的灼热和冰河般的寒冷同时袭来。

洛迟鸢无法克制地颤抖着。

那一刻他想将自己融进对方的怀抱之中，也想推开他躲得远远。

然而最终，他只是紧紧抱住对方宽阔的肩背，细长的豹尾缠住alpha精瘦的腰。

他们没有未来，没有结果，只能在这一刻，极尽温存。

洛迟鸢在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中醒来。

他的alpha似乎也刚醒，他扶着额头靠在床头，被子只盖到腰，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半长的额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眼，却遮不住那凝重的眼神。

挪动酸软得几乎无法合拢的双腿，洛迟鸢勉强撑着床坐起身来。

他状似坦然地起身下床，赤，裸的身体上遍布斑驳的痕迹。

时冕看着他捡起衣服穿好，一声不吭地走出房间。瞳仁在关门声响起的刹那震颤着，他躬下身，十指插，入发间用力拉扯。

洛迟鸢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然而躲避再久，终究也无法躲避面对时冕。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时冕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alpha穿着衬衫打着领带，头发利落地全部梳到脑后，双手十指交叉地搭在膝盖上，给人一种谈判的错觉。

不……并非错觉。

他听到alpha对他说：“我不打算要孩子，”顿了顿，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补充了两个字，“暂时。”

洛迟鸢并没有心情去研究他的心理。

因为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清水，一片白色的药片。

上唇和下唇颤抖着碰在一起，却没能发出一个确切的音节来。

这算什么呢？恍惚中去拿起药片端起水杯的时候，他想，他也不想要一个他没有机会没有能力去爱的孩子，可这又算什么呢？

时冕皱眉看着他吞下药片，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揉皱了西裤。

他霍然站起身，拿起外套和大衣逃一般地快步走出家门。

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似乎踩踏在自己的心脏上，他站在电梯口看着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心脏突然猛地一空，随后又是一抽，他转身，带着一阵风折返回去。

他甚至连皮鞋都没脱就走进家门，洛迟鸢却已经不在客厅里。时冕转身正要朝楼上走去，却听到浴室里传来干呕的声音。

他走过去，打开了浴室的门。

洛迟鸢双手撑在洗手盆两侧，看着水池中那颗白色药丸松了口气。正要抬手打开水龙头时，浴室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他抬起泛红的眼，目光与时冕在面前的镜子里相遇，他脸上因呕吐涨起的血色尽数褪去。

“哗”地一声水声响起，水龙头喷出大量的水流，转瞬便将秽物和药片一起冲进下水道里。

可还是晚了。

时冕看到了。

他在对方开口前转过身去，用力抓住对方的衣领。

+++++alpha被他扯得一晃，似乎有些恍惚地看着他。

“时冕，”他说，“别的我都无所谓，但我需要它。”

他不是不知道时冕不想要他的孩子，他不反对，这样的畸形的家庭不该有孩子，他会在合适的时机让它离开，但不能是现在。

时冕瞳仁紧缩，用力握紧浴室的门把手。

他慢慢吸了一口气，片刻后，他用无所谓的冷硬语气说：“随便你。”

松开把手转身的瞬间，他悄悄呼出那口浊气。

一周后，洛迟鸢的发热期没有按时到来。

他买了验孕棒回来，坐在马桶上看着两条红色的横杠，发了很久的呆。

两年前怀上小早的时候，也是时冕的发热期。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被洛瑞泽带回金沙市，那个唯利是图的男人看到他后颈的标记当时便脸色铁青地给他预约了腺体标记清除手术。

然后术前检查的时候，发现他怀了孕。

他用手术刀抵着动脉，才留下了小早。

可讽刺的是，这次，他会亲手杀死他的第二个孩子。

他将手覆上平坦的腹部，眼神已趋近于麻木。

独自开车前往医院，抽血半小时后，他在检验报告自动打印机上扫码拿到报告单，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洛瑞泽。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他拢了拢厚重的羽绒服帽子。

明明是个无风的艳阳天，他却只能感觉到阴冷的气息在血肉骨缝中蔓延。

洛迟鸢第二天就接到了时沧的电话。

这位长辈难得用温和的声音询问他：“时冕忙着工作多多少少会忽略了你，爸这边的岛上环境气候都很好，我安排飞机接你过来怎么样？”

既然是询问不是命令，洛迟鸢淡淡地拒绝了他：“谢谢，爸。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时沧没有强求：“那就搬回山水，你在那边有人顾着我才能放心。”

“真的不用了，我住在这里习惯了。”

时沧顿了顿：“我让管家带两个人过去照顾你。”

事不过三，时沧退让两次已经是极限，洛迟鸢无法再拒绝，只好同意。

下午管家就带了两个保姆过来，是生面孔，应该是特意请的新家政。

三人都是beta，保姆来了之后在一楼收拾了两间房间出来，一间管家住，另外两间保姆同住。

洛迟鸢个性并不孤僻，管家和两个保姆阿姨对他友好，很快公寓里就热闹起来。

晚上时冕回来时，洛迟鸢正和管家保姆四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其实这并不合规矩，但洛迟鸢坚持，管家便率先坐了下来，示意保姆也一起坐下来吃饭。

时冕一进门，四人俱是一愣。

除了洛迟鸢，其他三人都站起来。管家利落地上前接过时冕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随后替他脱下西装外套挂好。

“下午询问过李特助，说是大少爷今晚要加班，”管家解释着没有等他的原因，随后示意两位保姆，“这两位是先生授意请来的家政，一位姓许，一位姓温。”

“大少爷。”

“许阿姨、温阿姨，”时冕朝保姆略一颔首，坐在洛迟鸢对面，“都坐吧。”

保姆对视一眼，看向管家。

管家坐下身，许阿姨去给时冕添饭，温阿姨坐了下来。

时冕接过许阿姨递过来的米饭，之后一桌人安静地吃完晚餐。

用餐完毕，洛迟鸢上楼，时冕跟进他的卧室。

时冕不习惯自己的房子里有别人居住，客房形同虚设，本来就没什么家具。洛迟鸢对这些要求不高，住进来之后，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写字桌再也没什么，连张沙发都没有。

察觉到时冕跟了进来，洛迟鸢走向床边，犹豫了一下，转身坐在了飘窗上。

时冕在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坐下，他抬手想扯松领带，手指按在领结上，顿了顿，又把手放了下去。

“你今天去医院了。”

把“你怀孕了”用这种方式问出来，甚至还是陈述语气，也算是委婉至极。

洛迟鸢“嗯”了一声。

其实这是两个人早就预料到的事，洛迟鸢回答之后，两人都沉默下来。

时冕突然想起两年前Y会所那个omega。

他隐隐约约记得，那时候他将对方误认为洛迟鸢，那晚他似乎也在那个omega体内成结。

然后他用一百万解决掉了麻烦。

明知道对方会怀上他的孩子，给他一百万的时候，知道那个无形中孕育的小生命即将被扼杀，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当他亲自去楼下买来避孕药让洛迟鸢吃下去的时候，他明知道这个时机是不能要孩子的，可他却后悔了。

他庆幸于洛迟鸢的阳奉阴违，可他又觉得困惑。

被他深深伤害的omega，为什么还会愿意为他孕育一个孩子呢？

是因为……太寂寞了吗？


## 第44章 chapter44

chapter44

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时冕转头看向洛迟鸢。

“医院的报告……”他停顿片刻，“我发给爸看一下。”

洛迟鸢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

他昨天已经将化验单发给了洛瑞泽，对方自然也会发给时沧。怀孕的事他并没有通知时冕，而他已经知道了，难道他不是从时沧那里听说的吗？

没有细想，洛迟鸢指了指书桌：“在左边的抽屉里。”

时冕往后挪了挪椅子，手刚碰到抽屉，洛迟鸢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他大步走过来，“我帮你拿。”

他走得太快，时冕睁大眼，下意识地起身护住他的腰身。洛迟鸢似乎并未察觉，低头将抽屉打开，伸手进去拿出了半张A4纸大小的化验单。

他转回身时，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时冕正低着头看他，他只要稍稍抬起下巴，他们就可以做最亲密的事。

洛迟鸢迅速地别开头，走出alpha触手可及的领地，坐回飘窗上。

“因为不到十天，只查了hcg。”

很简短的报告单，一行是hcg数值，一行是孕酮数值。

时冕低头看了很久，久到洛迟鸢再次露出困惑的表情时，他才站起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洛迟鸢看着他，脸色一变，警惕地说：“你那天说了随便我。”

时冕怔了一下，有些狼狈地转身，随即朝门口走去。

“下次去医院做检查提前告诉我，”他握住门把手，“爸让我陪你去。”说完，他推门离开。

洛迟鸢静静坐了一会儿，走到桌边，打开抽屉。

将报告放进去之前，他把装着戒指的白色药瓶往更里面推了推。

他心里有些乱，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时冕根本没有拍照片发给时沧，也没有注意到他临走时说的“爸让我陪你去”根本就前后矛盾。

走出洛迟鸢的房间回到主卧的时冕，在关上门的瞬间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起来。

即使知道成结后怀孕的几率很大，即使时沧已经提前通知了他，但在看到检查报告的那瞬间，才有了确切的真实感。

心跳像是擂鼓般震动着耳膜，手脚因为兴奋而麻痹，他靠着门板坐在地毯上，十指用力扣在一起，嘴唇紧紧抿着强压下想要大声叫嚷的冲动。

他们，有孩子了。

他要做爸爸了。

那一刻，有种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的冲动。他甚至想要拿出手机，把这件事和陈誉秋他们分享。

他的确曾经有所顾虑。

但那些顾虑在他因为后悔而冲回家想让洛迟鸢把药片吐出来的刹那就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这是一个意外，但他不希望他和洛迟鸢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被他亲手扼杀。

他爱他。

他想要他的孩子。

不管他和洛迟鸢以后会走到哪一步，这些自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怀孕对于洛迟鸢来说除了家里多了三个人也没什么特别。

他照常去SweetDream帮苏槿照看店铺，中午在店里吃，管家陈叔每天会按时过来给他送阿姨们做好的营养午餐。

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三餐都很简单，有时候煮个方便面就是一顿，现在阿姨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又不失美味的三餐。

阿姨们对他照顾得很尽职尽责，就像某天他还听到两个阿姨在讨论。

许阿姨说：“昨天让少夫人称了体重，一点没重不说，还轻了半斤。”

温阿姨看着汤锅发愁：“都是按照营养师给的菜单做的，怎么会呢？”

直到两个阿姨有一天打扫健身室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在打拳的洛迟鸢。

四目……不对，六目相对的时候温阿姨差点晕过去。

许阿姨也快疯了：“少夫人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洛迟鸢扶住沙袋不知所以：“怎、怎么了？我怎么了？”

楼下的陈叔被惊动，一进来看到洛迟鸢穿着短袖短裤抱着沙袋一身的汗，脸色都变了：“少夫人，您怀孕了啊。”

陈叔以为这句话足以解释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却看到洛迟鸢一脸茫然：“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些小年轻哦，”温阿姨缓了口气哭笑不得，“头一胎也难怪您不知道，怀孕了就要好好养胎啊，尤其是前三个月，以后可不能再做这些剧烈运动了。”

许阿姨恍然大悟：“怪不得不长肉，吃点东西全消耗了哪来的肉长。”

晚上因为这件事陈叔把时冕喊了回来。

alpha看着他的omega，他甚至时常会忘记洛迟鸢的性别，会忘记这是一个跟他不一样的omega，以至于他更无法想象洛迟鸢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养胎的画面。

陈叔说：“大少爷您劝劝少夫人吧。”

洛迟鸢哭笑不得：“陈叔，真不用这样。”他当初怀着小早的时候还跟洛瑞泽带来早川市抓他的十几二十个保镖打了一架，后来直接被对方一电棍电晕了也没事。

最后还是时冕说“少夫人有分寸”这件事才算完。

陈叔仍旧不能赞同，每次洛迟鸢去健身室锻炼他都会在旁边陪着，渐渐地他有些可以理解当年时檬为什么会喜欢上洛迟鸢。

不说洛迟鸢恰好是时檬喜欢的类型，只说这样的人，不管是alpha还是beta抑或是omega，有谁能不喜欢呢。

他在时家的时间不长，今年才第四年。一开始他虽然不像时家其他人一样对洛迟鸢抱有敌意，但知道那件事之后对他的第一印象也不好。

但几次接触，他发现洛迟鸢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懂礼貌、知进退、不娇气，也绝不会逆来顺受，这样的人相处下来实在很难让人讨厌他。

所以当时沧决定让他带两个人来云顶照顾洛迟鸢的时候，他委婉地建议重新请两个保姆。时沧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也没问什么就同意了。

这天洛迟鸢在店里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他的号码很少人知道，以为是谁打错了顺手接起来，却发现对面的是邵虞。

“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电话里不能说吗？”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等你有空再联系我也行。”

洛迟鸢想了想，把甜品店的地址告诉了他。

邵虞是和夏秋一起来的，洛迟鸢把两人请进里面僻静的角落，又端了甜品过来招待他们。

夏秋好奇地四处打量：“这是你开的店？”

“朋友的，我帮他看店。”

夏秋点点头，挑了一杯焦糖奶茶，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边我经常路过，从来没进来过，下次一定来照顾生意。”

洛迟鸢笑了笑：“那就多谢了，”他坐在两人对面，看向邵虞，“你有什么要问我的？”

邵虞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你认识这个人吗？”

洛迟鸢垂眼去看：“你问他是——”

“你先回答我。”

“认识，”洛迟鸢颔首，将照片推回去，“他叫谭康，我两年多前的同学。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退学了。”

“他退学跟时家有关系吗？”

“不只是跟时家有关系，跟我也有关系，”洛迟鸢把那件事前因后果简单地说了一下，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邵虞和夏秋对视了一眼。

“这个人，我们怀疑和时檬的事故有关。”

洛迟鸢一凛，视线再度落在那张照片上。

“你们是说……时檬跳楼不是自杀，是他杀？”

“暂时还不能确定，”夏秋点了支烟，她吸了一口后，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我调查了时檬出事那天三教里外的所有监控，把那天进出过三教的所有学生都筛选了一遍，后来我发现这个人很可疑。我打听过，三教每晚不熄灯，所以偶尔会有学生看书看到凌晨甚至天亮才离开。”

“是，图书馆也有闭馆时间，只有三教是例外。”

“但是这个人，一个已经被学校开除的学生，会在凌晨进入三教，就很可疑了。”

“谭康在时檬出事时也去了三教？”

“对。时檬凌晨三点五分进入三教，而他在三点四十二分也走了进去。两个非本校人员在同一天大门关闭之后进入学校，而且没有任何的进出记录，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我怀疑谭康是尾随时檬偷偷溜进学校的，他甚至在此之前已经跟踪了时檬一段时间。这些我们暂时还没有开始调查。”

洛迟鸢眼神冰冷地看着谭康的照片。

他本以为这个人退学后就从他们的人生中谢幕，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

如果这是真的，这个人……实在是该死。

“时檬在三点零八分走上天台，谭康在三点四十六分走进402教室，然后，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是静止的，这段静止的时间持续了整整二十多分钟，一个人走出教室进入厕所，然后在四点二十分，谭康从402离开。”

“而时檬，就是在那二十分钟里坠楼。”

“对。”

“监控有问题。”

夏秋打了个响指：“监控画面被篡改了。”

“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谭康把他推下去的。甚至时檬先后多次寻死，自杀的说法更符合常理。”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怀疑他一定尾随了时檬很久，恰恰利用了时檬多次自杀，让知情的人们听说这件事出现在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自杀而非他杀，所以他才有胆子做出这件事。”

“何况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而已，”邵虞说，“因为我们在怀疑他的动机，所以过来跟你确认一下。既然他的确有报复的理由，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围绕他展开调查。”

洛迟鸢握着杯子沉思了片刻，他抬起头问：“你们为什么突然会调查这件事？”

夏秋看眼邵虞，朝洛迟鸢抬了抬下巴，丢了个“你自己品”的眼神过来。

洛迟鸢也朝邵虞看过去，alpha耳尖微红，转开了头。

洛迟鸢本想加入他们的调查，但夏秋以“我都已经调查到这个程度了功劳可不能让你抢了去”为由拒绝了。

“这可是个大人情，”夏秋说，“我得好好考虑一下让时家怎么回报我。”

洛迟鸢大概知道夏秋家里是做什么的，只好让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通知他。


## 第45章 chapter45

chapter45

夏秋和邵虞在查时檬的事洛迟鸢暂时没有跟时冕提。

怀孕八周时冕空了一上午时间出来，陪着洛迟鸢去时氏控股的Y医院做了B超和一些基本检查。

检测报告上的孕囊里还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胚芽，像颗小蚕豆。从诊室里出来之后，时冕随手将报告放进他的公文包里。

洛迟鸢猜测他是要将检查报告发给时沧，也没说什么。

去医院第二天洛迟鸢怀孕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头条，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公开，但既然被曝光时氏干脆在隔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时沧甚至连夜飞回早川市。

发布会在时氏总部的会议室里举办，四百多平的空间里人头攒动。洛迟鸢挽着时冕的手臂入场，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时沧坐在时冕另一侧，公司高层分列两侧。

由时沧宣布洛迟鸢怀孕消息，随后围绕第三代继承人与公司未来发展做了采访与说明，时沧甚至表示时家第三代长子出生后将继承时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即使是omega，这部分股份也会作为嫁妆赠予它。”

洛迟鸢隔着时冕看了一眼时沧，很快收回视线。

时沧并没有提及beta的可能性，所以他可以合理怀疑，对于时沧来说，beta是没有继承权的。

是无用的，是不被期待的。

“之前外界一直在传时冕先生与洛迟鸢先生感情不和，时冕先生多次被拍到出入时氏旗下公寓酒店，请问两位可以就此说明一下吗？”

时冕抬手握住面前的话筒：“各位也知道，时董在海外休养，整个时氏的担子都落在我肩膀上，一时难免应顾不暇，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不想回家打扰夫人索性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感情不合完全是捕风捉影。何况孩子都有了，各位还要怀疑我们夫妻感情吗？”

记者们善意地笑了笑。

然而刚才的记者又追问：“两位结婚已经一年，如果婚礼是因为太忙挪不出时间来，为什么从没有见到两位戴过婚戒？”

“婚戒非要戴在手上吗？”时冕从脖子里勾出一条银链，链子上挂着一枚钻戒，“洗手的时候要摘下来太麻烦又容易丢，干脆就戴在脖子上，”他说着吻了吻那枚戒指，笑了笑，“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眼角余光注意到时冕亲吻戒指的动作，如果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之一，洛迟鸢都要相信了。

发布会结束后，时沧邀请洛迟鸢一起用餐。

令人意外的是时沧选了一家私房菜馆，店面不大，但装潢很讲究，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

包间一侧的博古架上放着很多古董，中间摆着小叶紫檀圆餐台椅，一桌菜已经准备好，还在热腾腾冒着热气。

时沧和时冕谈了会儿工作上的事，随后他看向洛迟鸢，问：“大学后来没念了是吗？”

洛迟鸢放下筷子：“没有。”

“能考上M大，说明你学习能力不错，打不打算继续读下去？”

“我在考自考，明年这个时候修满学分就可以拿到自考本科毕业证书。”

“自考？”时沧皱了皱眉，扫了一眼时冕，“你有念书的打算为什么没提过？M大那边我可以给你打个招呼。”

洛迟鸢笑了一下，没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只是说自考比较自由。

“那就等明年孩子生下来吧，我帮你推荐M大的教授，再去拿个硕士博士学位，以后进公司帮时冕的忙。”

洛迟鸢不置可否地沉默着。

“对了，我给你的信用卡你一直没用过吗？最近我的助理提起我才知道。”

“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时沧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儿，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饭后，让司机送洛迟鸢回家，时沧和时冕回了公司。

父子两人关上门来，谈的却不是公事。

“我知道因为时檬的事，这一年来你一直没办法面对洛迟鸢。但他现在毕竟怀了孕，再住在外面像什么话，今天就搬回去住。”

时冕揉了揉眉心：“公司——”

“公司垮不了，”时沧打断了他，“时氏每天签的合同做的项目那么多，难道每一样都要老总过目？时氏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跟底下人的能力分不开，你加的什么班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

时冕抿着嘴角垂下眼，看着双脚抵着的桌板。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檬檬的事，这件事不光你放不下，我和你爸爸更放不下，”时沧叹了口气，“洛迟鸢这个人，就算他不是顶级omega，以他个人的条件做时家的少夫人也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他这样的身份，只能说没有一个家族有资格说自己配得上他。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挽回，我和你爸爸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是你跟他两个人过日子。”

时沧顿了顿，再度叹了口气：“这一年我也想过，就像我刚才说的，洛迟鸢这孩子哪儿都好，只可惜时檬的事故跟他总归是脱不了干系。他在时家也不好过，等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个alpha，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分开。”

“……”

“爸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给了洛家利益，洛家的儿子给我们生一个alpha，公平交易。既然我们谁都说服不了自己接受他，与其一辈子困住他，不如让他离开。我听说，邵家的独子对他也有意思，以他的身份，想找一个真心对他的家庭不难。”

“不行……”

“什么？”

“我做不到。”

“……”时沧皱眉，“你爱上他了？”

不是爱上他了，而是一直都爱着，甚至在还曾以为他是alpha的时候。

时沧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长子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作为一个alpha，时冕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alpha的每种特质在他身上都比其他人更明显。

他与叶霜是自由恋爱结合，他知道爱情是什么。

如果问他爱情和亲情那种更重要，是无法选择的。

而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的是洛迟鸢，只怕时冕会直接和时檬断绝关系。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但对你来说重要的人因为另一个人而自杀，就算自杀是自己的选择，可心里怎么可能毫不介意？

他甚至还和时檬喜欢的人结了婚。

这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从个人感情来讲，时沧在这一刻后悔了，后悔当初看到洛迟鸢之后还坚持让时冕和他结婚。

但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作为时家的大家长，他不后悔，在商人眼里，如何使利益最大化是最重要的。

人在情感上都是自私的。

谁都不能例外。

洛迟鸢回到公寓，苏槿正坐在客厅里吃阿姨准备的果盘。

他年后以组合出道之后直接爆红，虽然刚刚出道没多久，却已经是热门的话题人物，走在街上不戴口罩都会被年轻的少年少女认出来的那种。

与人气相应的是他的忙碌，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不是在上通告就是在赶通告的路上，两人已经很久没有直接见面了，顶多发个微信视频，有时候说不到两句话苏槿就秒睡过去。

洛迟鸢刚换完鞋苏槿就噔噔噔跑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把陈叔看的胆战心惊，洛迟鸢并没有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反而无奈地抱着黏人的蜜袋鼯直接走进客厅。

“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我能不找你吗！”一提到这个苏槿就气鼓鼓的，“都两个月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你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吗，我没有资格知道吗，我还是你最爱的小宝贝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洛迟鸢目光有些闪躲。

“你这个人可真是……”洛迟鸢一向冷静过了头，苏槿没有意识到他表情不对劲，捧着他的肚子上下其手，“怎么摸不到，这么平！”

“才两个月啊。”

“不是说怀胎十月吗，两个月的婴儿不应该长出五分之一来了吗？”

“……”让他说什么好呢……只能说苏槿数学挺好的就是常识有点不尽人意……

“是男孩还是女孩？你们昨天照B超了吗，有没有看到小丁丁？”

“它现在，”洛迟鸢比了不到两厘米的长度，“只有这么大，你问我小丁丁，难道我要拿显微镜看吗？”

“……才这么一点？”

“就是这么一点。”

“怪不得都摸不到。”苏槿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晚上有事吗，没事留在这里吃饭好了，冰箱里还有阿姨昨天买的榴莲，给你做榴莲酥好吗？”

苏槿是榴莲的狂热粉，兴奋地说：“我特意请了假的，那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还有好多事想跟你聊。”

时冕这两天都没回来，今天又在公司里见过面，洛迟鸢猜测他大概不会回来，于是点了头。

看苏槿那羞涩的表情，他猜想他要聊的估计和柏之昂有关。

果然苏槿朝他勾了勾手指，在他低下头凑过来时小声说：“我前两天看到柏之昂啦！”

洛迟鸢挑了挑眉。

“晚上躲在被窝里跟你说！”羞涩点手指。

洛迟鸢目光沉沉地看着他。omega这种生物……还真是可爱啊。


## 第46章 chapter46

chapter46

直播请了假，洛迟鸢和苏槿早早洗了澡，多拿了一个枕头挤进被窝里。

洛迟鸢髌骨脱位那段时间苏槿来过几次，但这是第一次留宿，洛迟鸢还没什么跟别人同床的经验，要好的omega一起钻被窝这种事更是想都没想过。

两人摆好枕头，只盖了一床被子，头抵着头，苏槿的两只脚勾着洛迟鸢的膝盖——没办法，身高差距明显。

“前两天柏之昂在公司的摄影棚拍新戏，就是去年大火的那部《江山与你》，今年拍第二部，柏之昂是男一。”

“白羽拍的那部？”

“对对对，不过今年男二号换成了乐小天。”

“嗯？”洛迟鸢挑了挑眉，“这么火的剧白羽为什么不拍？”

“听说不是他不拍，是公司没让他拍……聊他做什么，我们聊的是柏之昂啊！”

洛迟鸢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我偷偷溜进去看了几眼。柏之昂穿古装简直帅呆了好吗？你是没看到他扎高马尾穿黑色紧身衣的样子，冷血杀手范儿，我当时就死了。”

“……所以你现在是诈尸？”

“别闹，”苏槿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夸张的描述手法吗？不对，一点都不夸张，我当时就被秒杀了，真的，太帅了，就他的颜值我能舔一辈子！”

喜欢一个人看眼神就知道了，只是提起他眼睛都在发光。

洛迟鸢问：“你有跟他说话吗？”

“没有……”omega有点泄气地耷拉着肩膀，“他休息的时候我想偷偷装作工作人员给他送矿泉水来着，结果被乐小天抢先一步……”苏槿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哎，网上都在炒‘伯乐’CP，乐小天是真好看啊，说实话我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都觉得萌得不行。”

洛迟鸢戳了戳他耷拉下来的眼角：“所以你打算知难而退？”

苏槿吸了口气：“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啊，粉红泡泡直冒的，万一他们是来真的，那我……就只能默默祝福他们了。”

洛迟鸢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公你帮我问问呗，我现在抓心挠肺地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问谁？”

“你老公啊。”

“……我感觉他未必会知道，他对这种事应该不感兴趣。”

“但他可以直接找人去问柏之昂啊！”

“问他不如去问IVES。”

苏槿摸了摸鼻子：“暗恋这种事……万一柏之昂和乐小天真的在一起了，我不是很尴尬吗？”

“那——”

“少夫人，大少爷回来了。”管家陈叔在外面敲了门。

洛迟鸢和苏槿对视一眼，一起从床上坐起来。

时冕闭着眼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眼角泛着红，也不知道这是喝了多少，身上的烟酒味把信息素的味道都掩盖了下去。

洛迟鸢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alpha睁开眼，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Alex立在一旁：“时总和朋友喝了点酒让我去接，我怕酒店那边没人照顾就送回来了。”

洛迟鸢朝他点点头：“麻烦你了。”

“少夫人客气了，那我先回去了。”

陈管家送Alex出门，洛迟鸢弯下腰去扶时冕。

alpha却蓦地伸出手来，搂着他的后背，将人按在了怀里。

家里的地暖停了有些日子了，但因为刚刚已经打算上床睡觉，洛迟鸢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家居服，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后略微有些冷。

而似乎是喝醉酒的关系，时冕的怀抱滚烫。

他猝不及防地跌进对方的怀里，双腿跨在时冕的膝盖上，脸埋在他的颈窝中，后腰被紧紧箍着，除了仅有的上床的经历，这是平时从未有过的亲密。

洛迟鸢有些不自在地想推开他直起身来，却被箍得更紧，脸颊能感受到对方脖颈动脉的脉搏，和心跳混在一起，快而有力。

“时冕，”他微微仰起头，抬手轻拍对方的脸，“你醒醒。”

alpha是真的醉了。

他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他的掌心。

洛迟鸢耳尖都红了，被反复亲吻的手心溢出汗来，下一刻指尖就感觉到一阵濡湿，红云从耳根直接蔓延到脸上来

洛迟鸢如遭雷击一样愣住了。

苏槿蹲在楼梯上捂住脸，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

妈呀，谁说时冕和洛迟鸢感情不和的，这是分分钟就发Q的节奏啊。

陈叔朝阿姨们打了手势，三人悄悄地回房去了。

洛迟鸢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深吸了口气，按住时冕的胸口，对方似乎察觉到他想要抽身的意图，不再抓着他的手吻他的指尖，而是两手紧紧扣住他的腰，扭头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狠狠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头抵着他紧实的腰腹不断磨蹭。

洛迟鸢自上而下地皱眉打量着他的alpha，对方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得七荤八素。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他嘟囔着叹了口气，反手拉开时冕扣着他腰的手，站起身来。

被推开的alpha倒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抱着靠枕闭上了眼。

洛迟鸢拿了条毛毯过来盖在时冕的身上，抬头看到苏槿还蹲在楼梯上，朝他摆摆手：“你去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吧？”

“你呢？”

洛迟鸢指了指沙发：“我在这里陪他一会儿，等他酒醒。”

苏槿点点头，轻轻走上楼。

关了灯，只开了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洛迟鸢在暖黄的灯光下靠在单人沙发里拿了本书看。

时冕睡了四个小时，醒过来时酒已经醒了大半，宿醉后口干舌燥，他扶着额头坐起身，视线聚焦的同时就看到了洛迟鸢。

洛迟鸢半躺在单人沙发上，头微微歪向一侧，两条长腿交叠着舒展开，手里捏着一本书，搭在腿上的毛毯已经滑到了地板上。

alpha抿起唇角，起身走过去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即使他的动作很轻，洛迟鸢却很快醒过来，睁开眼的瞬间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酒醒了？”他一只手抵着时冕的肩膀，眨了眨困倦的眼，“放我下来。”

时冕“嗯”了一声，但很显然他只是在回应他的前半句，并没有放他下来的打算。

此时已经走在楼梯上，洛迟鸢犹豫了一下，收回手，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上完最后一级台阶，他突然想起什么，又一次按住对方的肩膀：“等等，别开门。”

“怎么？”

洛迟鸢哽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说来话长。

时冕低头看着他。

“有个朋友昨天晚上来看我，现在睡在我房里，”顿了顿，洛迟鸢挺身想跳下来，“是个Omega，那次吃饭跟你提的那个，就你生……”又顿了一下，想起时冕生日那天的事，洛迟鸢脸色变了变，把后半句吞了回去，“我去沙发上睡，他难得睡个好觉。”

时冕扣住他，抬脚往主卧走过去。

“……”

这是洛迟鸢第一次进时冕的卧室。

即使他连健身室和书房都征用了，但时冕卧室的门他从来没有推开过。

整个公寓都是极简风格的设计，卧室也不例外。灰白色调的装修，一张两米五的大床，床头内侧凹槽内装置暖黄色led条形灯，床边一个三层的置物架。角落里孤零零放着一个保险箱。房内两个门，一个应该是浴室，另一个洛迟鸢暂时没有概念，猜想大概是衣帽间。

落地窗外还有一个不小的露台，被玻璃墙围了起来。

被放在床上前简单地环视了一眼，洛迟鸢还有些懵，似乎不太能理解自己此刻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时冕走进浴室，十几分钟后冲了澡出来，看他还靠在床头出神，脚步顿了顿，绕到床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下来。

“睡吧。”他说。

洛迟鸢看了他一会儿，关了灯。

黑暗里，两人的信息素慢慢融合在一起，像是某种安神的香薰。洛迟鸢最近有些嗜睡，眼皮打架，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早餐桌上，苏槿和时冕正式见面。

alpha看着苏槿蹙了蹙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苏槿眼睛有些发飘。

“他是星宇旗下的艺人，”洛迟鸢解释着拉开椅子坐在苏槿旁边，转头问苏槿，“昨晚睡得好吗？”

“我好久没睡这么香了，你的床真的好舒服啊。”

这只蜜袋鼯omega最善于用他的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给了洛迟鸢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动作一顿，悄悄从眼角看了一眼时冕，见他神色如常地入座，偷偷松了口气。

看来这位总裁大人还是很理智的，不至于跟一个omega吃醋。

特意为孕夫准备的营养餐很丰盛，苏槿已经很久没有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不断地夸阿姨手艺好，辞藻之华丽把洛迟鸢和时冕听得目瞪口呆。

两个阿姨差点被他夸上天，笑得合不拢嘴，他临走的时候还塞了一纸袋榴莲酥曲奇饼什么的让他饿了当零食吃。

+++++“你今天有通告吗？”洛迟鸢问。

+++++“没有，今天约了老师排舞。”

+++++“那我送你去公司，顺便去看看你的工作环境。”

苏槿假客气了几句，看时冕表情没有什么不愉快，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一路上洛迟鸢耐不住苏槿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给时冕发了一条短信。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

以至于alpha看到联系人名字时瞳孔缩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因此而有进一步的情绪反应，下一秒脸色就沉了下来。


## 第47章 chapter47

chapter47

<洛迟鸢：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柏之昂的感情状况……>

？？？

WTF？

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副驾上的Alex恰好扭头过来，就看到时冕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因为没有解锁，手机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时冕用力抿着唇，深吸了口气，将手机丢在一旁。

Alex问：“时总，前面有家药店，要不要买点解酒药？”

“我不舒服。”

是的我看出来了：“那我们掉头去医院？”

“不，去星宇。”

Alex一脸懵逼。是他智商退化了？怎么感觉跟不上时总的节奏？

“你打车去公司，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我信你个鬼，你直接说别给你打电话就好了呗。

BOSS最大，管他为什么，反正按照吩咐做就对了。把Alex在下个路口丢下后，司机掉头就去了星宇。

洛迟鸢和苏槿来到排练室时还没有收到时冕的回复。

“等他回复了我告诉你。”洛迟鸢拍拍一秒探头看三次他手机的苏槿的肩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约的是九点的排练，现在八点不到，其他成员估计在抓紧每分每秒补觉，排练室里除了他们两个一个人都没有。

洛迟鸢搬了把椅子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看苏槿在压腿杆上压腿。

八点半成员陆续走进排练室。

苏槿所在的组合叫做DB，DreamBoys的缩写，一共有五个成员，清一色的omega，年纪在15到19岁之间。

洛迟鸢注意到其他四个成员结伴而来，走进排练室后也并没有和苏槿打招呼，而是一起在休息椅上喝咖啡吃早点。

苏槿像是毫无所觉，拉完腿筋拉背筋。其他人解决掉早点也打打闹闹地两两成组互相压背。

很快张诚也走了进来，看苏槿一个人，走过去帮他压了会儿背。其他几个人在张诚和苏槿看不到的角度互相交换眼神，脸上的笑容很刺眼。

洛迟鸢皱了下眉。

五个人的组合，的确容易有一个人落单，但落单和孤立是不同的。

洛迟鸢站起身，摘下棒球帽放在一旁，朝苏槿走过去。

几百平的排练室很空旷，静静坐着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一旦走动起来很容易就引起旁人的注意。

几个omega都抬头看了过来。

洛迟鸢微笑着朝他们点点头，走到苏槿旁边。

张诚抬头一愣，随后连忙有些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少夫人您……啊，您是来看苏槿的？”

“早晨送他来公司顺便看一下他的工作环境，我来吧，你去忙。”

老板娘在这里张诚哪里敢“去忙”，搓了搓手站在旁边。

洛迟鸢按着苏槿的肩膀往下压，刚刚是张诚帮忙苏槿不好意思，这下压得太低，苏槿哀嚎了一声用手掌拍着木地板：“好了好了别压了够了真的够了！”

“身体这么硬你还是不是omega。”

“明明很软的你瞎说！”苏槿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洛小鸢你这是谋杀亲老婆！”

洛迟鸢卷着唇角笑了笑，松开手帮他揉了揉肩膀。

舞蹈老师准时到达，洛迟鸢坐在休息椅上旁观。开始排练之前有成员走过去和苏槿小声说话，苏槿诧异地抬头，片刻后笑了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笑着点了下头。

“苏槿入这行有前途吗？”洛迟鸢问坐在一旁的张诚。

张诚笑着说：“少夫人，苏槿天生就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混娱乐圈重要的是什么？长得好、努力、有天份，这些苏槿都有，您也看到了，DB一出道就爆红，苏槿又是DB的门面，以后的发展不可小视。”

洛迟鸢笑着点了点头。

有一点张诚没说，其实混娱乐圈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个好后台。

张诚的说法未必不夸张，但苏槿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帮不了苏槿太多，只能照顾这个omega不被人欺负。

张诚又洋洋洒洒说了半天，汇报工作似的，洛迟鸢也不好打断他，正到高潮处，排练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除了周二不该出现在星宇尤其不可能出现在排练室的总裁出现了，正当众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啊，是的，老板娘在这里BOSS会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

亲眼看到他乘车上班的洛迟鸢也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总公司了吗？”

说话间时冕已经走了过来，抿着嘴角深沉双眸锁定洛迟鸢。

张诚连忙招呼众人暂停，带着一群人退了出去，把偌大一个排练室让给他们。

几个omega探头探脑地从玻璃窗往里张望，苏槿更是扒在门缝里。

时冕一直不开口说话，洛迟鸢困惑地想要站起身：“你找我有事？”

肩膀被按住，洛迟鸢又坐了回去，他歪头看了一眼时冕的手，再抬头时对方俯下身来，另一只手搭在休息椅的椅背上，成环抱的姿势将他困在椅子里。

“你想问什么？”alpha沉声问。

“什么？”

“你还对谁感兴趣？江知雨？陆追？奚言？”

时冕说的这些人都是星宇旗下的巨星，洛迟鸢也是玩星之梦才陆续知道这些人的。

他的困惑因为对方的质问更盛，无法理解时冕的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

洛迟鸢并非那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时冕看到他一脸懵逼的表情，肚子里的那团火渐渐压了下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短信。

“你……”他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起来，“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短信能是什么意思？”洛迟鸢觉得莫名其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可不可以帮我问一下柏之昂的感情状况，苏槿对他有点在意，麻烦你了。”

“……”

“所以你是哪个部分没看懂？到底和江知雨陆追他们有什么关系……”

“……”

时冕表情从尴尬变成了无语，片刻后抽了抽嘴角，突然头抵着他的肩膀胸腔震颤着闷笑起来。

洛迟鸢茫然无语。

时冕足足笑了两三分钟才停下，他直起身来，捋了捋有些乱的额发，又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他只是个幻觉而已。

然后他朝洛迟鸢抬了抬下巴。

“跟我来。”

“去哪？”

“把苏槿带上，去见柏之昂。”

苏槿请了一小会假，跟着时冕和洛迟鸢去公司的摄影棚。

棚内的拍摄刚刚告一段落，三人走进去时工作人员纷纷起立问好，导演也连忙过来打招呼。时冕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不用理会，视线转向柏之昂。

对方会意，快步走了过来。

“时总，洛先生。”

时冕颔首。洛迟鸢笑了笑。

有人搬了椅子过来，周围很快给他们空了出来。

四个人入座。柏之昂扫了一眼苏槿，很快转开了目光。

苏槿心里顿时有些失望。柏之昂果然不认得他了。不过没关系，洛迟鸢说的没错，重新认识不就好了。

时冕问：“网传你和乐小天在谈恋爱？”

柏之昂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这是个什么路数？“没有，公司宣传《江山与你》炒的CP，去年网上不也在传我和白老师假戏真做吗？”

时冕点点头：“和别人呢？”

“……什么？”

“有对象了吗？”

“没有……”

“暗恋对象？”

“也没有……”柏之昂从眼角偷瞄了一眼洛迟鸢。这是什么鬼，如果不是老板娘在这里他都怀疑总裁想潜规则他了。

时冕站起身来：“行了你回去吧。”

柏之昂：“……”这就行了？

不管行不行，反正时冕说完就走了。

柏之昂有点懵逼，一边思索着大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深层含义一边转过身去，刚才坐在一旁的omega红着脸站起来：“柏、柏之昂……你、你好，我叫苏苏苏苏苏槿……木槿花的槿。”

听名字看来还是个俄罗斯人。（槽点：俄罗斯人名字可以逆天长

柏之昂微微垂下眼睑看着他：“你好。”

“……”啊啊啊柏之昂看我了看我了看我了一直在看着我！！！苏槿快疯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槿捂着心律不齐的心脏：“能、能不能交换一下微信号……你是我的粉丝！不是，我，我是你的偶像！……你，我……我是……我，我是谁？？？”

“……”神TM你是谁！“好了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你别急。”柏之昂生怕他原地爆炸，连忙打开微信让他扫码。

苏槿激动的手脚都快麻痹了，抖着手半天打不开微信APP。

最后还是洛迟鸢看不下去，拿过他的手机帮他加上好友。

“老公我爱死你了！”一出门，苏槿一头扎进洛迟鸢怀里。

站在门口的时冕：“……”

与他四目相对的洛迟鸢：“……”

后知后觉抬起头来的的苏槿：“……”

“总、总裁，我，我也爱死你！”

时冕：“……”大可不必这样。


## 第48章 chapter48

chapter48

自从怀孕之后，洛迟鸢和时冕的关系逐渐有所缓和。

近来时冕下班后也会直接回云顶国际，一起吃饭的频率越来越高，后来渐渐地会在饭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或者在休息日一起去健身室健身，偶尔时冕会带他出席一两次宴会，洛迟鸢甚至在一次私人宴会上见到了总统。

那位五十多岁的alpha仍旧很强壮，身材高大风度翩翩，言谈风趣幽默。

总统夫人是一位保养得当看起来很年轻的女性omega，得知洛迟鸢已怀孕二十一周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洛先生的身材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三个月而已，已经有二十一周了吗？那么预产期是在圣诞节前后了。”

“是的夫人。”

总统夫人点点头，当时除了称赞他身材维持得很好，也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一周后却收到了对方送来的礼物，是一套鹿角造型的新生儿饰品。

时冕看到后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让他安心收下。洛迟鸢把它们收到柜子最深处，然而那天却做了一个噩梦。

他看到自己的手里捧着一个血淋淋的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孩子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它虚弱地喃喃着“爸爸救我”，却不知正是它正在求救的爸爸想要杀死他。

噩梦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洛迟鸢每天醒来都已经习惯了冷汗淋漓和无法从噩梦中抽离的心痛。他往往会在凌晨的夜里对着天花板一直发呆到窗外天空泛白。

时冕注意到他日渐苍白的脸色，他看书，查手机，也去问洛迟鸢的专属医生，最后将其归咎于孕期贫血和子宫压迫膀胱频繁起夜导致的睡眠不足。

他试着让阿姨做一些补血的东西给他吃，让洛迟鸢搬到有卫生间的主卧去睡。然而收效甚微。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除了不断地发散他的信息素给对方营造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有时候洛迟鸢辗转反侧实在无法入眠，干脆去书房提前准备答辩论文。十月份的四门考试结束，他就可以申请毕业答辩，早早准备也不是什么坏事。

九月底时冕前往M国出差。

洛迟鸢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虽然看起来只有普通孕夫四五个月的肚子，但时冕考虑到他预产期只剩下两个多月，原本一个月的出差计划硬是被他强行缩短到半个月。

时冕出发那天团队已经提早出发一个礼拜，他在贵宾休息室候机时，恰好遇到去海外拍电影的白羽。

自从那次在星宇被警告之后，白羽再也没有出现在时冕面前，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以至于他走过去搭话时时冕居然没认出他。

直到白羽开口说话时时冕这才知道是谁。

“冕哥也是去M国吗？”

时冕只点了下头，对于他瘦脱了相的惊讶很短暂，很快将视线投在膝盖上的电脑上。

白羽用力咬了咬下唇：“冕哥，我……”

“我在工作。”时冕冷漠地抬起头来。

白羽微微睁大眼，眼睫颤动，眼里雾蒙蒙的似乎要落下泪来。

时冕皱眉：“我走？”

白羽猛地站起身来：“对、对不起，冕哥，打扰了。”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看着眼角通红神色阴郁的自己，眼底渐渐浮出恨意。

他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影帝被夺、角色被抢，通告越来越少。即使他在微博里努力营造出自己还没有过气每天很忙公司待他不薄的假象，可实际上连这次去M国拍电影也是公司里另一个艺人突然出了事故无法拍摄才临时决定让他上的，甚至饰演的还是一个没多少戏份的配角。

就连这头等舱的机票都是他自己出钱买的，让粉丝知道他去乘经济舱，他丢不起那个人。

诚如时冕所说，公司是没有雪藏他。

可这和雪藏有什么区别？

偏偏他的合约当初签了整整八年，大笔违约金他现在付不付的起不说，就算脱离了星宇，也未必能重回巅峰。

他怎么能不恨？

这都是因为洛迟鸢。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影帝视帝双收，大把的资源在他手里，只有他挑别人的道理，何至于落魄到去给一个十八线艺人接盘的地步！

登机后白羽才发现自己和时冕的位置是相邻的两个座位。头等舱里人不多，因为是夜间航班，时冕吃过晚餐后就睡着了。

白羽小睡了一阵，被便意憋醒，起身要去卫生间时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俯下身捡起来，是一部手机。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时冕，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走进卫生间，回来后把外套连带那部手机一起收进随身行李箱内。

时冕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的私人手机丢失，落地之后就被Alex从机场接走参加了一个重要的会议，之后接连的工作安排更是让他无暇顾忌其他。

时冕离开的第二天傍晚，洛迟鸢开车去早川市很有名的一家网红奶茶店打包了五杯奶茶，顺便在隔壁的蛋糕店里买了两盒马卡龙。

一个小时前他看到苏槿发布的朋友圈写着超想吃甜甜的马卡龙配网红店的焦糖奶茶，定位的位置是市郊的棒球场。

洛迟鸢记起之前他提过要在棒球场拍MV的事。

深夜的棒球场别有一种朦胧的意境，拍摄场地被高瓦LED灯照得白炽一片。成员们刚刚拍完一个场景正在休息，洛迟鸢带着奶茶过去时，马上被成员们包围起来。

自从那次洛迟鸢去看了苏槿排舞，苏槿和其他成员的关系融洽多了，洛迟鸢偶尔会探班，和成员们也算混了个脸熟。

洛迟鸢将五杯奶茶分给成员，omega们都一脸感动。

“少夫人这么温柔我都快爱上你了！”

苏槿嘴里叼着马卡龙双手捧着奶茶非要让洛迟鸢帮他拍照片发朋友圈，老公来探班怎么能不秀恩爱。

洛迟鸢给他拍了两张，omega们围观了他拍照的全过程，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苏槿拿回手机后有些哑口无言，半天才缓过来：“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直男拍照角度……老公，你是嫌我的婴儿肥不够严重吗？构图，你懂不懂什么叫构图！”

“吃你的吧。”洛迟鸢塞了一块马卡龙他嘴里。

苏槿最后还是让摄影师帮他重新拍了一张。

“你看看别人摄影师拍的！鲜艳的马卡龙！层次分明的奶茶！还有无敌耀眼的我！你再看看你这张，角度刁钻不说还拍糊了！无法想象宝宝出生以后你是怎么秀孩子的，一想到我朋友圈很快将会被我宝贝的大鼻孔填满我就恐惧得瑟瑟发抖。”

洛迟鸢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告诉他，他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苏槿很快被叫过去继续拍摄，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看起来不太自然。

“我去工作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联系你！爱你！”说着还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

洛迟鸢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离开。

回程有一段几百米的没有路灯的水泥小路，道路两边是鱼塘。从之前洛迟鸢就察觉到不对劲，有一辆车在他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加快了车速想要尽快开出这段小路，却发现迎面有车直冲过来，那辆车在他前面几米外打横挡住了路。

洛迟鸢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前面无法通过，后面的车已经堵了上来，两侧都是鱼塘，他迅速做出判断，将车门锁住，拿出了手机。

前后两辆车上很快有人拿着铁棍走了下来，洛迟鸢一边数着对方的人数一边打开通讯录。

他手机里联系人很少。

时冕、苏槿、陈叔，还有没存名字的洛瑞泽。

那时候他其实很后悔。

后悔当时第一反应居然是给时冕打电话。

那些人下车后就开始砸车玻璃，前后左右一起砸。

洛迟鸢看似面色冷静，其实已经手脚冰凉。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分明与平时节奏无二，却有种每个“嘟”声之间的停顿拉长了数倍的错觉。

手心里都是粘腻的冷汗，心跳声无限放大。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他后背出了一片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时冕不在国内。暗自咬了咬牙，就在他要改拨110的瞬间，电话被接通。

“时冕。”

他只来得及张口喊出对方的名字，驾驶座一侧的钢化玻璃在他旁边炸裂碎成蛛网，铁棍嵌在玻璃上，再往前两公分就会戳破他的头。

然后他听到听筒里传出一阵急促粘腻的***声。

有玻璃碎片刮在他的脸上，在他眼下的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

他心里一沉，来不及关掉通话拨打另一个号码，车门已经被从里面解锁打开。

他丢下手机，在外面的人伸手进来拖他的瞬间一脚把那人踹飞出去。与此同时，他的手抓住了戳在车窗上的铁棍，他用力将它抽了出来，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手，他浑然不知似的，在对面的人错愕的瞬间先发制人，一棍子抽在离车最近的那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感谢TTT、用户qlbfagnd两位同学的打赏~%26gt%3B3%26lt%3B
火葬场预警。冕哥即将切换追妻宠妻模式。】


## 第49章 chapter49

chapter49

凌晨一点，市郊附近的医院里来了一位特别的急诊患者。

患者一个人来的，浑身是血，腰部脊椎、右臂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令人惊讶的是对方还是一位怀有身孕的omega。

直到值班护士匆匆跑上前去，患者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护住隆起的腹部，在他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之后，他们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受伤的手挪开。

患者很快被送入手术室，半个小时后一群人涌入医院，医护人员这才知道刚才接到的患者居然是时氏总裁的夫人，那位顶级omega。

铁棍朝肚子抡过来，慢镜头播放一般，他却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身体无法动弹，他睁大了双眼，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不——”

铁棍即将接触腹部的刹那，洛迟鸢喘息着猛地睁开眼，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不是黑暗的小路，他的意识渐渐回笼。

陪床的人站起身来：“少夫人，少夫人！”

抽筋拆骨一样的痛席卷而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洛迟鸢咬着牙缓缓抬起缠满了绷带的双手。

肚子是鼓的。

孩子没事。

那是梦。

他想起来了，铁棍抡过来的那一刻，他迅速地转过身去，后腰被抽了一棍子，他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那分明是最好的意外，然而他的选择却是保护它。

这是他的孩子，七个月了，会调皮地踢他的肚子，它期待着两个月后与他见面，他怎么可能让别人伤害它一分一毫？

“少夫人，您冷静点，已经没事了。”

洛迟鸢努力将视线聚焦，他看到陈叔一脸泪痕地站在旁边。

“陈叔……”

他的嗓子干哑得厉害，陈叔连忙制止了他出声：“少夫人，您先别说话，我给您倒杯水。”

洛迟鸢想点头，头却几乎动不了。

他依稀记得后颈也被打了一棍子，所幸他反应很快用胳膊挡了一下缓冲了一些力道，否则他现在估计已经救不回来了。

陈叔倒了水过来，用勺子一点点喂了他几口。

“那几个歹徒已经调查过了，是时氏商业对手搞的鬼，想趁少爷不在国内对您和孩子动手。少夫人……”陈叔放下水杯，手指颤抖着，他到现在还在后怕，“七个歹徒啊……老天保佑您和孩子都平安无事，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少爷、先生交代。”

听到“少爷”那个词时，洛迟鸢皱了皱眉。

陈叔抹了把眼泪。

一个怀孕的omega对上七个歹徒，有三个是人高马大的alpha，他想想就发憷。可洛迟鸢居然平安逃出来了，甚至还自己抢了辆车开到医院，用歹徒的电话打了110报警。

七个歹徒重伤四个，三个轻伤的带着同伙开车逃跑，还没跑出早川市就被交警扣住了，现在都在警察局等时冕回来处理，重伤的那四个也不例外。

“我已经联系过先生和少爷了，两位都在回来的飞机上。您安心养伤，孩子的状态很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怀孕的关系，不能打麻药，不能吃止痛药，洛迟鸢只能咬牙硬抗。

他遭袭击的消息似乎被封锁了，苏槿给他打了电话，并没有提这件事。洛迟鸢硬是撑着跟他聊了几句，最后说自己在准备论文暂时没时间，下次再联系。

他不敢告诉苏槿，Omega太敏感，被他知道除了让他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好处。

时冕接到陈叔电话时才发现自己私人手机不见了，当时也没心思去想手机什么时候丢的、丢在哪里，脑子里只有那句“少夫人出事了”。

他订了机票连夜飞回早川市，到达医院时已经晚上八点多。

他一路整个人都是懵的，到了医院连病房门都推不开，还是Alex帮他打开了门。

看到洛迟鸢的瞬间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脚软得差点跪在地上。

洛迟鸢苍白着脸进入了短暂的昏睡，眉心紧蹙，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陈叔不敢说话，在手机上输入一段话给时冕看：“少夫人早上疼醒了之后就一直没能睡着，刚刚好不容易闭了会儿眼，您别吵醒他。”

时冕分辨半天才看明白，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然而即使半点声音都没有，洛迟鸢还是只睡了二十几分钟就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似乎被噩梦魇住了，睫毛大幅度地震颤了很久才睁开眼。

时冕站起身，探身过去。

洛迟鸢半睁开的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纱，黯淡得没有任何焦距。时冕叫他的名字，他茫然地看着他，大约过了半分钟的时间才看清了人似的。

皱着的眉心痕迹愈发明显，他想转开头，却动不了，只能转动眼珠，看向时冕的另一侧。

++++++他暂时不想看到他。对着这张脸，耳朵里都是Omega黏腻的低吟。他对声音很敏感，电话那端的，是白羽的声音。

他的回避太明显，alpha微微怔了怔。

被子一鼓一鼓的，肚子里的孩子在躁动。时冕掀开被子，捧着洛迟鸢的肚子低下头虔诚亲吻，不断散发安抚信息素。

++++++洛迟鸢想推开他，却无法动弹，只能忍耐着。

++++++所幸宝宝并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开心，被熟悉的感觉所安抚，很快安静下来。

受了那么重的伤，洛迟鸢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就出院了。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他想趁待产之前出院透透气。

他的忍耐力和恢复力令人惊讶。

他甚至在医院的病房里参加了时冕托关系为他申请的自考考试，因为手指骨折无法提笔，答案是为他监考的老师替他代写。

医生护士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omega。

拥有alpha陪伴照顾的omega都是柔软娇弱的，可他们自始至终从没见过他掉过一滴眼泪，不是不疼，最初的一段时间，他的嘴里都是细小的撕裂的伤口，是忍耐疼痛时反复撕咬过的伤痕。

渐渐地他们发现，他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拒绝他的alpha的照顾，即使事实证明他就算受了伤也完全可以独立地依靠自己，但他们无法明白这个omega为什么宁可花十分钟为自己披一件外衣，也不愿接受他的alpha的举手之劳。

就连医护人员都看出他的躲避和疏离，时冕又怎么不知道？

可他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怀孕后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在短暂的几天之内就重新回到了原点，甚至更远。

唯一可能称之为原因的是他受伤是因为时氏的竞争对手所致，可时冕知道洛迟鸢并非是不通情理无理取闹的人。

++++++他毫无头绪。

洛迟鸢会和他说话，可他再也不看他的眼睛。

他在自己面前建了一道墙，把时冕挡在了墙的另一面。

出院后已经入冬了，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来，外面路滑，洛迟鸢仍旧没办法出门，只好每天待在家里赶论文。

他的答辩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在明年的一月份，大概二月份可以拿到毕业证书，而和洛瑞泽约好的时间也就到了。

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大概没办法带走，只能祈祷它会是一个alpha或者omega。只要不是beta，即使是时沧和叶霜的话也会愿意爱它的吧。

他每晚睡觉前会给它读睡前故事，他知道它终将是自己一辈子的遗憾和亏欠，他没办法拿出足够的时间爱它，只能趁现在为它多做一点事。

天气放晴的时候，温阿姨和许阿姨陪着他买了很多新生儿用品，奶粉奶瓶纸尿裤、巴掌大的小衣服、柔软保暖的包被、造型可爱的玩具……

苏槿像是在海绵里挤牛奶一样挤出仅有的那点休息时间来给宝宝织了一件连体衣。洛迟鸢早就见识过他做的毛线玩具，每天都在对omega的心灵手巧大开眼界。

洛迟鸢入院待产的前一天，夏秋来到云顶，把谭康的犯罪证据交给了时冕。

那晚时冕在书房里呆了一整夜，直到洛迟鸢出发去医院时他才出来。

alpha眼睛红肿，似乎哭过。

洛迟鸢表情木然地被他紧紧拥进怀里时，仍旧不理解有什么好哭的。

即使找出了凶手，时檬也无法醒来。

“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他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可洛迟鸢心里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任何的触动。或许他应该因为这个迟来的真相和对方的歉意而产生类似于委屈和释然的心态，可他没有。

有些伤痕太深了，藏进了骨头里，他感受不到，却真真实实存在着。

后来，一年没见过的叶霜来医院看他。

这位长辈并没有像时冕一样反复地说什么对不起，他只是有些局促地坐在床边，看着他喝完了一碗汤，问他“味道还可以吗”。

洛迟鸢点头后，他就忍着高兴劲儿似的说：“是我亲手熬的，爸爸熬汤有秘诀的，明天带另一种给你喝。”

然而洛迟鸢第二天并没能喝上他带来的汤。

十二月二十四号那天，他从清晨开始宫缩，一直痛到圣诞节的凌晨三点一刻。

他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个七斤一两的alpha男宝宝。

弟弟和小早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这样的巧合冥冥中也算是一种缘分，他本来是觉得欣慰的，直到看到时家三个人轮番抢着抱包被里小小婴儿时，又无法控制地有些心酸。

他的小早，出生后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抱过。

那一刻，他更加明白小早有多需要他。

这个孩子会有很多人爱他、疼他、宠他。

而小早，却只有他。


## 第50章 chapter50

chapter50

从产房里出来后洛迟鸢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可以健步如飞了，但时沧和叶霜坚持让他在医院里住到新年前一天再出院。时冕虽然觉得两位老人有些小题大做，以洛迟鸢的身体素质从产房里出来的瞬间都能把一个alpha直接打趴下，但保险起见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住院的时间里除了时家三口人常驻医院，Alex偶尔来送文件，其他人的探望都安排在出院之后。

“虽然我也很想去看你和宝宝，但是看你家alpha这么紧张你，我就忍几天好了。”

苏槿跟他微信聊天时是这么说的。

洛迟鸢笑了笑，没回复。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或许是出于愧疚的心理，知道时檬当年并没有真的为情自杀，洛迟鸢被他们恨了整整三年也实属无辜，时沧和叶霜对他的态度一直小心翼翼，甚至几近于讨好的程度。

洛迟鸢并非不能共情的那种人，他有alpha的坚韧，也不可避免地有omega的心软。事情的真相对他来说只是自己并没有害了一个人的释然和轻松，而旁人对他的态度，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终究是以后不会再见几次面的人，喜欢也好憎恨也罢，对他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孩子出生后，取名字是头等大事。

若是按照豪门的规矩，名字都是花重金请大师算过的，几个好名字拿来给大家长挑，即使是孩子的生父也没有决定的权利。

然而时沧和叶霜商量过后，却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时冕和洛迟鸢。

“我和你爸爸不是守旧迷信的人，没有什么名字影响命格的道理，孩子是你们的，叫什么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洛迟鸢不是没想过孩子的名字。

其实从最后决定留下它那天开始，他就在想孩子的名字，即使他那时候认为他取的名字根本就用不上。

小早的名字是他取的，叫洛羡，因为出生在圣诞节的早晨，乳名就选了小早。

羡这个字是他无意中查到的，寓意很好，爱慕，因喜爱而希望得到，有羡慕、剩余、富有、艳羡的意思。

“叫‘时慕’好吗？”

羡和慕是一对。

慕，又有思恋的意思，即使他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他也会一直思念他、爱着他。

“时慕，慕这个字好啊，”时沧说，“羡慕、思慕、钦慕，都很好。”

于是alpha宝宝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就叫时慕。

小慕很黏洛迟鸢。

他睡觉的时间很久，但只要一醒来就要哭着找爸爸，别人谁哄都不行。

只要被爸爸抱在怀里，闻着爸爸身上的鸢尾花香的一瞬间就迅速地从小恶魔切换成小天使，就算是他的alpha爸爸的安抚信息素也没这么大的效果。

但洛迟鸢很少主动去抱他，只有在他哭得打嗝时才会拍拍他哄哄他，等他好了就放回婴儿车里，或者塞给时冕。

他无意中听到过叶霜和时沧私下里的谈论。

叶霜问：“小鸢是不是不喜欢小孩子？”

时沧沉默了一阵说：“以后久了会有感情的。”

轻易不落泪的omega那天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红着眼睛呆坐了很久。

孩子是父母的软肋。

怀胎十月，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没有人比他更爱它。

他只是不希望等他离开之后让小慕去经历戒断的痛苦，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亲近他。

出院那天，为了迎接前来探望的客人，他们直接回了山水华年。

时冕和时檬都有自己独立的小楼，时冕那一栋就在主楼旁边，虽然这几年几乎没有住过，但保姆们经常会打扫，而出院之前还特意重新收拾了一番。

上下一共三层，最下面那一层是足有七八米高的客厅，卧室在二楼，三楼是健身室和书房。

二楼推门进去就是一间足有三百多平的卧室兼起居室，整个二楼全部打通，宽阔整洁。

原本是典型单身alpha的房间，因为迎来了新的小主人，房间里多了很多可爱的元素，甚至划分出一块宝宝的娱乐区，就像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住院期间洛迟鸢一直是一个人睡一张床，回来的当晚就不可避免地再次与时冕同床。

为了让洛迟鸢晚上能够睡好，小慕被叶霜带去了主楼，到了晚上，就是他和时冕独处的时间。

吃过晚饭又洗了澡，才刚刚八点多。夜晚对于洛迟鸢来说太过于漫长。

时冕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开视频会议，洛迟鸢打消了看书的念头，躺在床上，努力在时冕结束之前入睡。

alpha说话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近乎气音。

那声音似乎有种催眠的魔性，洛迟鸢原本以为时间太早会睡不着，却很快开始眼皮打架。

朦朦胧胧即将睡去时，alpha信息素的味道突然浓郁起来。洛迟鸢打了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身后的人动作顿了顿，倾身过来：“吵醒你了？”

洛迟鸢闭上眼装睡。

alpha却已经看穿了他。

“你在躲我，是吗？”

眼睫轻颤了几下，洛迟鸢微微睁开眼，触目所及是放在大床另一侧的婴儿床，床头上悬挂着造型可爱的摇铃玩具。

他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微微缩起身体。

被袭击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无意中看到了一条娱乐新闻。

机场的贵宾室里，他的alpha和另一个omega坐在一起候机，飞机上的座位并不意外地相邻。

是白羽。

那条新闻更加佐证了那天他在手机里听到的声音是白羽无疑。

他并不责怪在他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的alpha不在他的身边，那时候不过是一时糊涂，忘记时冕远在地球的另一边。

他只是无法接受他的alpha，连出差都要带上他的情人。

一刻也不远分开似的。

他应该是爱着白羽的吧？

明明在他和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正在和他的情人翻云覆雨。而现在还要问他是不是在躲他。

他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想睡了，”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明天苏槿要来看我。”

时冕抿着唇，下颚的肌肉绷得紧紧地，最后却只能颓然放弃。

他的omega和别人不一样，他无法对他步步紧逼。

他选择等待，等时间来软化omega坚硬的盔甲。然而他那时候不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以至于后来的日子里，他很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追问下去。

第二天的访客远不止苏槿一个人。

更多的人来看望时家的新生儿，这个从出生开始就被寄予厚望的alpha宝宝，在视力还没有发育好的那一天就见到了很多电视里才能够看到的大人物，即使那些人对他来说面目根本就是模糊的。

时慕被时沧和叶霜带在身边，时冕也在招待客人。

客人们体谅刚生产一周的omega，都默契地没有来打扰洛迟鸢。洛迟鸢乐得清闲，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苏槿和IVES一到就直奔他这边。

“总统身边的第一助理都来了，”苏槿兴奋得脸颊通红，“豪门盛宴果然名不虚传！”

“别说总统助理，就是总统，估计这几天也会低调上门庆贺。”IVES说。

IVES今天盛装打扮，洛迟鸢看他这一身就知道他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他冲着一个二十多岁的alpha走去。

“柏之昂也来了！”苏槿掐着洛迟鸢的胳膊，“我我我，我去打个招呼。老公你看我现在状态怎么样？”

“……很好。”我怕我说不好你会更不好。

苏槿深吸了口气：“那我去去就来。”

去去就来是不可能的。苏槿的眼睛沾在柏之昂身上就拔不下来了。

洛迟鸢无奈地笑了笑，看了几眼，收回目光，却和司绪的眼睛对了个正着。江澈和他站在一起，看到洛迟鸢看过来，举起酒杯朝他遥遥一敬。

司绪眼神闪躲了一下，被江澈拉着走过来。

“洛弋，”江澈顿了顿，“叫习惯了，不介意我还这么叫你吧？”

洛迟鸢颔首：“不会。”

“因为时檬的事，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我很抱歉，”江澈说着把司绪扯过来，“这小子说后来找了你麻烦，挺过意不去的，感觉没脸见你。”

洛迟鸢看向司绪。

那天对他恶意散发信息素的alpha今天像个鹌鹑一样，洛迟鸢笑了笑：“没什么。”

司绪抬头看过来，抿了抿嘴唇：“对不起。”

“真没什么，”洛迟鸢垂下眼，看着端在手里缓解尴尬的果汁，“都过去了。”

远处的陈誉秋看到这边的状况，和夏秋一起走了过来。他悄悄打量洛迟鸢，心底那几分爱慕之心很好地隐藏起来，简单打了一个招呼。

“这件事还得感谢秋姐，”江澈说，“一直这么误会下去，我们罪过可大了。”

夏秋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从在黑拳市场看过洛迟鸢打拳，到后来几次见面，她跟洛迟鸢根本不算熟，可莫名地被这个omega所吸引。

她很欣赏他的个性，所以邵虞还没拜托她帮忙查那件事，她就已经有了调查的想法。

这么耀眼的omega，别人捧着追着都来不及，这群人也是瞎了眼蒙了心，合起伙来欺负他。

不过看洛迟鸢面对江澈他们的态度，估计人家omega根本没把他们这点小刁难放在心上。

也是。

这样的omega，有些alpha都未必有他的胸怀，能在意就怪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梭鱼草。同学的打赏>3<】


## 第51章 chapter51

chapter51

论文答辩安排在一月中旬，时冕提过帮他把时间推到二月份，洛迟鸢没同意。

答辩那天时冕推了所有的工作，陪着他去了主考院校。那天有十几个保镖跟着，时冕黑衣口罩社会风，洛迟鸢从头到脚包得像个粽子，三辆车一路开到教学楼，进了室内所到之处走廊上的窗户都被提前关好，生怕他吹到一点风。

所幸当时学生都在准备考试，校园里基本看不到几个人。

一起等待答辩的只有十几个人，答辩地点选在并不大的普通教室里，一下子涌进一群黑西装的保镖，大部分都是beta的考生大气都不敢出，主答辩的老师都被镇住。

洛迟鸢建议保镖去教室外等候，时冕点点头，正准备吩咐保镖离开，洛迟鸢却让他也一起出去。

alpha：“……”

时冕带着保镖出门后，考生们这才松了口气。

时冕个子高大，站在镶嵌在墙上的玻璃窗外，可以将教室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坐在洛迟鸢旁边的一个omega模样的小个子男生脸色苍白紧张得不停哆嗦，洛迟鸢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逗时慕的橡胶兔子递给他。

小个子omega抬头看着他，他笑了笑，眉目温柔，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男生也微笑起来。

很快那个男生被叫到名字走上讲台，洛迟鸢在对方看过来时朝他比了个拇指。

男生眼睛亮了起来，低下头导入自己的ppt。

洛迟鸢全程都在望着那个男生，在男生紧张时会很快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男生结束答辩从讲台上走下来后，走到洛迟鸢面前说了什么，两人握了握手。

男生从后门走出来，时冕转头看向他，想问他洛迟鸢刚才都和他说了什么，然而他只来得及叫了他一声，就见那个娇小的omega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跑走了。

“……”alpha问旁边的保镖，“我很吓人？”

保镖淡定摇头：“很多omega都是这样，胆子很小的。”

时冕：“……”理解不能。

有句话保镖没说。

像少夫人这样的omega，即使排除等级上的优越性，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不过他不敢乱说，饭碗要紧。

答辩进行得很快，不久就到了洛迟鸢。

礼貌起见他并没有戴帽子，时冕看到他走上台时，坐在下面的几位老师都挺了挺背。alpha都是这样，在优秀的异性面前，像个公孔雀一样想要展现自己最迷人的一面，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面对主答辩老师的提问，洛迟鸢的回答都是脱口而出，他微微扬着下巴，嘴角翘着的弧度和他直视过来的目光都显得彬彬有礼，不疾不徐的语速更是冷静从容。

二月中旬，洛迟鸢拿到了主考院校颁发的自考本科毕业证书。

就在那天，洛迟鸢给洛瑞泽打了电话。

他血缘上的父亲并没有食言，即使对于贪得无厌的洛瑞泽来说，从时家讨得的利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洛氏在短短两年内已经成为金沙市屈指可数的龙头企业。

洛迟鸢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约好了两年，一天都不能多，否则以洛瑞泽对洛迟鸢的了解，若是反悔对方绝对会让他后悔。

一周后，洛迟鸢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时冕面前。

当时的alpha还在为洛迟鸢生日当天他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没能陪他一起过而愧疚，正在打算过几天邀请洛迟鸢和他一起去时家的私人小岛上度假。

然而他的行程还没有拟订好，就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洛迟鸢坐在他对面，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时冕觉得自己好像认不得字了。

那五个字是什么？

荒唐的感觉涌上来，他抖着嗓子问：“这是什么？”

洛迟鸢的眼睛坦然地直视他。

他说：“我们分开吧，时冕。”

alpha紧紧咬住牙关，不敢相信自己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他并非未曾设想过这个局面，在他一次次将他推远的时候，他一直都恐惧这一天的发生。

可为什么会是现在？

这一年里，他自问并没有再故意回避他伤害他，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

他的omega太过平静，显然这个打算不是一时冲动，他打定了主意，时冕不知道还能这么挽留……

孩子，是的，他们还有孩子。

“小慕呢？”

洛迟鸢显然会错了意，并没有明白他想要用孩子挽留他的意思：“时慕是时家的继承人，我不会带走他。”

“我不是——”

“时冕，分开吧。”

“分开分开，”alpha深吸了口气，“可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你觉得这样的理由能说服我吗？”

洛迟鸢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并不是……自愿和你结婚的。”

“……你说什么？”

“洛瑞泽，我的父亲，希望时家可以帮他发展洛氏，我想这一点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和你结婚，也只是这个目的而已。现在我父亲已经是早川市首富，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不是吗？”

alpha嘴唇抖了抖，似乎难以置信，他红了眼：“你对我……就只是利用而已？”

垂眸的omega，眼底的星光忽明忽暗，他轻轻吸了口气，抬起眼来，眼底的情绪再没有半点涟漪。

“是的。”

alpha死死地握紧拳。

他两腮的咬肌突出，浑身绷得紧紧得，alpha失望而愤怒的信息素在无形之中发散出来。

洛迟鸢笔直地坐着，表情平静，唯有从额角滑落的冷汗出卖了他。

看着宁肯承受自己的愤怒也毫不妥协的omega，时冕的心突然狠狠一疼。

他深呼吸了几次，勉强控制住信息素的暴走。

alpha的自尊心让他几乎就要拿起离婚协议书来签字。

可在他深爱的omega面前，那些自尊心算个狗屁。

“你可以不爱我，可是小慕呢？你忍心让他刚刚出生就没有他的omega父亲？”

被袭击那一次，洛迟鸢浑身的伤，肚子上却连一块擦伤都没有，那么拼命地保护自己的孩子，他不相信他会舍得丢下时慕。

只是他不知道，比起时慕，洛迟鸢还有另一个无法丢下的孩子。

“时慕还有很多人会爱他。”

“可他最需要的是你！”

而小早也需要我。

洛迟鸢摇了摇头，将离婚协议书又往时冕的面前推了推。

“我想过，”他说，“或许这个腺体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很珍贵，但我不想被它牵绊，”洛迟鸢的手落在自己后颈柔软的腺体上，“如果我失去了它，你们是不是就愿意让我离开了？”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洛迟鸢，时冕几乎会认为他在用自己宝贵的腺体威胁他。

他紧咬着牙关，拿起了签字笔。

“我签。”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洛迟鸢的手，直到他将手指从脖颈上拿开，他打开协议书，看也不看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洛迟鸢离开之前，时沧和叶霜都不知道他和时冕已经协议离婚。

洛迟鸢离开前去见了苏槿。

那天蜜袋鼯omega抱着他哭得直打嗝，他说他觉得自己被洛迟鸢抛弃了一定会抑郁。

洛迟鸢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我只是离开早川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阴阳永隔了。”

“瞎说瞎说瞎说！”敏感的omega“呸呸呸”地拍他的乌鸦嘴。

“等有时间了会看你，”洛迟鸢笑，“而且你还有柏之昂不是吗？”

洛迟鸢要走，连柏之昂也不能安慰到苏槿。苏槿还是哭得差点晕过去。

然而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再好的朋友也无法左右。

拿到离婚证的当天，洛迟鸢离开了早川市。

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他也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走。

云顶国际公寓客房里，写字台上摆着几样东西。

时沧给他的信用卡、总统夫人送的鹿角首饰、沾着鸢尾花香味的雪豹毛线玩偶。

还有三年前生日那天，时冕送给他的“假戒指”。

时冕见到那些东西，是在他的发热期。

即使打了抑制剂，他仍旧渴望着熟悉的鸢尾花香。

他冲回自从洛迟鸢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的公寓，空气里omega的信息素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他走进客房，然后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那天他把那些东西拿在手上，流着泪在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他白天努力用工作麻痹自己。

晚上闲下来之后就好像失了魂儿，每天坐在客房里拥着洛迟鸢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发呆。

直到叶霜带着啼哭不止的时慕找上门来。

两个alpha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个默默流泪，一个大声哭泣。

有幼小的孩子需要照顾，父亲再如何伤心也要咬牙扛起自己的责任。

他把洛迟鸢留下来的雪豹玩偶塞进时慕怀里。

闻到熟悉的鸢尾花香，时慕终于停止哭泣，以往拿到玩具总会习惯性往嘴巴里塞的小东西，那天捧着雪豹玩偶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撅起嘴唇在雪豹的脸颊上亲了亲。

叶霜流着泪背过身去。

“为什么要离开呢？他是还在生我的气对吗？”叶霜喃喃地问。

“没有。”时冕说。

在洛迟鸢把手按上腺体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朝对方的心走近了一步。

洛迟鸢是一个根本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的omega，他不想做任何人的附庸品。

没什么能困住他。

孩子不能。

他，更不能。


【作者有话说：下章跳到两年后。有很多细枝末节会被重新挖出来。】


## 第52章 chapter 52

两年半后。

早川国际机场。

一辆黑色奔驰SUV停在航站楼对面的停车场，甫一熄火，副驾车门就匆匆打开，一个金发蓝眼的年轻白人beta女性风风火火地下车，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声响。

女人一路穿过人行横道，小跑着奔向马路对面的T3出入口。

“sorrysorry……”Amy吐出一连串的“sorry”，随后是纯正熟练的中文，“路上出了点意外，你们等了很久吧？”

“没有，小早正好肚子饿带他去吃了点东西，我们也刚刚出来。”

站在Amy对面是一个高挑修长的男人，纯黑的发丝和白皙的面庞，是东方美人特有的长相。

有路过的旅客不经意地投来一眼，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那真是很俊美的一个男人，如今娱乐圈正当红的新一代巨星都望尘莫及，浅浅的一个笑容就像一阵和煦春风，让人感觉到心都要融化一般的熨帖。

男人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男孩黑曜石一般的大眼有些上三白，鼻梁高挺嘴唇削薄，明明是有些不近人情的长相，然而表情却是和长相完全不同的乖巧可爱。

他像一个小绅士一样伸出手与俯下身的beta女性拥抱，并亲了亲她的脸颊。

“Amy姐姐，我很想你。”

分明是年近三十比自己的父亲年纪还要大几岁的对象，却嘴甜地叫对方“姐姐”。

“我也很想你哟，”Amy狠狠亲了他一口，一边牵着他的手往街道对面的停车场走去，一边对跟上来的洛迟鸢说，“我先送你们回住处休息，boss吩咐我定了餐厅，稍后邀请你和小早共进晚餐。”

洛迟鸢的脚步似乎迟疑了一下，微微一顿才快步跟了上去。

渐行渐远的T3出入口，高大的alpha单手抱着一个两岁多的alpha男孩，在两个保镖的陪伴下走出来。

男人的视线不经意间投向远处黑色的SUV，黑超下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迅速摘下眼镜，半眯着眼望向远方。

熟悉的背影钻进车厢内，一个名字几乎到了嗓子眼，却在触及对方的一头黑发时咽了回去。

“爸爸？”怀里抱着一个雪豹玩偶的alpha男孩捧着成年alpha的脸，敏感地察觉到父亲那一瞬间的情绪紊乱，一双茶色的桃花眼眸对着父亲的眼小声唤道。

alpha回头报以一个笑容：“走吧，回家。”

接机的车子适时地开了过来，在他们面前暂停，alpha抱着儿子上了车。

坐在副驾的Alex微微侧身汇报行程：“时总，您和陈总、江总以及司先生今晚约了饭局，需要为您更改时间吗？”

“不用。”

“那现在是回云顶还是山水？”

“云顶。”

Alex点点头：“好的。那么慕少爷是跟您一起去吗？”

时冕摸了摸时慕的脸，“嗯”了一声。

Alex答应一声，不再讲话。

洛迟鸢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向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有细微的裂痕。

车子驶过云顶广场，Amy介绍说：“这边是云顶广场，对面是云顶国际，这附近的地标性建筑。公司给你安排的住处在那边，”Amy指向与云顶国际只相隔数百米的聚星国际，“27层，我去看过了，相信我，你和小早一定会喜欢。”

洛迟鸢颔首微笑：“我很期待。”

从地下停车场乘坐高层电梯直达27层，一共三户，相对的两套中户型和另一侧的一套大户型，而洛迟鸢的新居就在足有两百四十平的大户型。

房子是特意为洛迟鸢和洛羡重新装修过的，只有两间卧室，除了厨房和卫生间，还有一间设施齐全的健身室。

房间少，客厅的空间就足够大，足有上百平，一整面的玻璃墙视野和光线都极佳，靠窗的位置放着书架、沙发和一张意式轻奢书桌，会客区就在靠窗一侧，另一侧则是儿童游戏区，读书角、攀爬架、滑梯、蹦床，应有尽有，几乎算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辉腾业务本身涉及房地产，员工福利在业界是出了名的，洛迟鸢在Y国分配的员工房就足有一百平，而那时他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实习工。

不久前毕业后他被召回总部，升任总部新上任的总裁二助，年薪百万，两百多平的房子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房子的装修，诚如Amy所说，不管是他还是小早都很喜欢，显然下过功夫。

两年半前他带着洛羡前往Y国，随后考入当地有名的大学。他的导师和辉腾合作了一个重要的长期项目，洛迟鸢也参与其中，因为当时的表现非常优异，被辉腾Y国分公司的老总看中，让他以半工半学的方式进入辉腾。

不久前洛迟鸢毕业，公司正式任命他回总公司成为新上任的总裁助理，而当时和他差不多同期进入公司对他颇有照顾的Amy也很巧合地被任命为新boss的生活助理。

为了赴宴，洛羡穿一身小西装，是洛迟鸢在他四岁生日时为他定制的，这才过去不到半年，洛羡似乎又长高了一点，看来下次再有需要穿正装的场合，就要再给他重新定制了。

或许是两位父亲身高都很高的缘由，洛羡虽然只是一个beta，但身高比同龄的beta要高很多，仅仅四岁就已经将近110公分了。

餐厅一共五层，两人走在通往高层的旋转楼梯上，楼下的客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修长的身影时而被楼梯遮挡、时而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优雅的姿态和俊秀的面容令人忍不住翘首观看，都在纷纷议论早川市何时出现这样的新贵。

在男侍的引领下走进预订的包厢，新boss还没有到达。

“两位需要先点餐吗？”男侍礼貌询问。

洛迟鸢摇头微笑：“等另一位客人到了再点吧。”

“好的。客人预订抵达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走廊尽头有影音厅和室内游乐场，如果两位有需要可以前往体验。”

洛迟鸢转头问洛羡：“小早要去吗？”

洛羡乖巧反问：“可以吗爸爸？”

“当然。”

洛羡从椅子上滑下来，乖乖走在父亲身侧。洛迟鸢将洛羡送到室内游乐场，替他脱掉鞋子放在鞋柜里，随后坐在场外的休息椅上，看着他在里面玩耍。

带孩子的客人并不多，游乐场里零星五六个孩子，有保姆陪伴着，各据一方，谁也不理会谁。

娱乐性高的项目基本都被霸占，洛羡似乎想和其中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一起玩滑梯，然而对方并不理会他，对方的保姆似乎看出他是一个beta，有些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洛羡耸耸肩，走到没人玩的海洋球池里去了。

洛迟鸢不禁微笑起来。

洛羡是一个智商和情商都很高的孩子，只要不是触碰底线的事，他从不会主动与人争执。不是怯懦，也不是妥协，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同龄人还在为争抢同一件喜欢的玩具打架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用简单的玩具玩出别人所想不到的花样。

就像现在，一池其他孩子只会躺进去滚一滚丢一丢的海洋球他也可以玩出很多不同的玩法，并且乐在其中。

“慕少爷，慢点，小心摔倒。”

洛迟鸢刚因走廊上的声音转头看去，就听到“啪”的一声。

跑在前面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洛迟鸢第一眼只看到一个银色的小脑袋。所幸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小家伙虽然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哭鼻子，在跟在后面的一个女侍者跑过来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玩偶，小心翼翼地替它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鸢鸢不哭不哭，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

洛迟鸢耳朵里“轰”地一声，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有些破旧了的毛线玩偶，随后泛红的眼抬起，他嘴唇抖了抖，看着那个抱着心爱玩偶蹦蹦跳跳朝他跑过来的小男孩。

他穿着鹅黄色的卫衣和一条背带裤，戴着一顶纯白色的棒球帽，帽檐抬得高高的，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即使只有两岁多，脸型却不是婴儿肥的圆润，一双茶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挑，是一双和洛迟鸢一模一样的桃花眼。

洛迟鸢几乎是失神般地微微抬起身伸出手去，然而朝他跑来的小家伙却与他错身而过。

洛迟鸢怔了一下的时候，小家伙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洛迟鸢抓着裤子，怔怔地看着他。

时慕和他对视了两秒钟，低头从卫衣前面的兜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糖，他走到洛迟鸢面前，抬头看着他，手举得高高的，说：“叔叔，给，吃了我的糖就不准哭了哦。”

“……”

洛迟鸢怔怔地接过巧克力，时慕朝他笑了笑，转身跑到游乐场外，催促着女侍者帮他脱掉鞋子。

时慕晃动着脑袋左看右看，每一个游乐设施上都有人，最后他选择跑向海洋球池。

“哥哥，”他扑进球池里，奋力朝深处的洛羡走去，“我们一起玩好吗？”

那一刻眼眶中的液体终于盈满，无声地没入脚下的地毯中，双手双脚都麻痹了，洛迟鸢扶着椅背，慢慢坐了下来。

是时慕。

原以为即使在一个城市里也很难相见，却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了他。

他看着两个并不知道彼此是至亲之人的孩子玩在一起，抬手摸了摸心脏，为冥冥中牵绊的血缘而心动不已。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两个小朋友已经交换了名字。

“小慕，”洛羡指着他的玩偶说，“我也有一只这样的毛线玩偶哦。”

“真的吗？”时慕眨眨眼，将毛线玩偶搂在怀里，“可是我爸爸说，我的这个是独一无二的。你知道独一无二的意思吗？”

洛羡点点头：“我的是一只蜜……蜜袋鼯，”洛羡笃定点头，“是的，你的是独一无二的，当然我的也是独一无二的。”

得到支持的时慕抱住洛羡的胳膊：“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洛羡摸了摸他的头：“我也好喜欢你，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洛羡还太小，很难形容出那种感觉，最后他忍不住问，“我可以亲亲你吗？”

时慕犹豫了一下。

爸爸告诉他，他是alpha，不可以随便亲别的小朋友。

但如果是别的小朋友要亲他，应该是可以的吧？而且还是他喜欢的哥哥。

眼珠子动了动，时慕点点头：“好吧。”

他摘下帽子，拨开脸颊边有些微卷的头发，露出洁白的小脸：“亲吧。”

洛羡弯下腰亲吻时慕的画面，定格在洛迟鸢的手机相机中。


【作者有话说：Boss：铺垫了一章了我怎么姗姗来迟？】


## 第53章 chapter53

“已经能下地了，精神状态也不错，医生说再过个一年半载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包厢里，四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凑在一起，没有外人，都褪下了伪装，神态放松。

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时冕稍显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他这次刚从时家的私人岛屿上回来。时檬一年半前毫无预兆地突然清醒过来，半年后情况稳定，时沧和叶霜带他前往海岛休养，时冕每隔几个月会去探望一次。

一是两位祖父想念孙子，二是他关心时檬恢复情况。

陈誉秋和他碰了碰杯，刚要说话，包厢门打开了。

是女侍者将时慕送了回来。

时慕倒腾着两条小短腿飞奔而来，时冕张开双手，将他接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又跑，”时冕皱了皱眉，眼里却含着笑，“我听别人说，你刚刚是不是在走廊上摔了一跤？”

女侍者表情有些惶恐：“对不起，时董……”

时冕抬了抬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小孩子跑来跑去摔跤很正常。”

女侍者：“是我没照顾好。”

时冕摆摆手让她下去，捏了捏时慕的鼻尖：“玩的高兴吗？一身的汗。”说着探头朝他背后看了一眼，女侍者已经给他垫上了隔汗巾。时冕拿起毛巾帮他擦了擦汗，将半湿的隔汗巾脱了下来收进时慕专用的包里，随后拿来时慕的吸管杯让他喝水。

其他三个alpha在旁边看着，司绪先笑了起来：“哎，谁能想到时氏的董事长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就是前两年我们也想不到啊。”

时沧已经彻底退休，将整个时氏全权交给时冕，自己手里只拿了一小部分股份。

时冕笑了笑，然而那笑容里却有几分落寞。

江澈知道他这是又想到那人身上去了，当下正要转移话题，却被时慕先抢了话头。

“爸爸，”时慕喝完水盖好盖子交给父亲，“我刚刚认识了我的好朋友小早哥哥哟。”

“在游乐场认识的吗？”

“是的，”时慕点点头，“小早哥哥带我玩海洋球。后来小早哥哥的爸爸把他接走了，我玩的没意思就回来了。小早哥哥的爸爸原来是那个爱哭鬼哦，我还送了他巧克力糖让他不要哭。”

小孩子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时冕却抓住了重点：“那你好棒。”

时慕得到了期待的夸奖，在父亲怀里拱了拱：“爸爸我饿了。”

时冕带他去包间的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将他放在儿童座椅里，从包里拿出饭兜和餐盘，细心挑选时慕喜欢吃的菜色。

啃了一口蒜香小排，时慕眼睛一亮：“这个好好吃，我想和小早哥哥分享。”

江澈笑：“小慕好棒啊，懂得分享。”

时慕骄傲地扬起下巴：“因为我是大朋友了啊。”

包间里的alpha们因童言童语扬起一片笑声。

时间退回十几分钟之前，同一层另一个包厢里，洛迟鸢牵着洛羡打开门，坐在里面的年轻alpha抬起眼，和他四目相对时眼睛倏地一亮，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洛迟鸢颔首：“邵总。”

邵虞怔了一下，有些失望地说：“就这反应？”

洛迟鸢笑了笑，低头对洛羡说：“这位就是爸爸的新上司，邵虞先生。这是我儿子，洛羡。”

洛羡乖巧行礼：“邵叔叔你好。”

“小早你也好呀。”邵虞笑着走过来牵着洛羡的手入座。

侍者递上平板，邵虞询问着洛羡的口味点餐，随后将平板递给洛迟鸢，洛迟鸢转手将平板递还给侍者：“就这些吧，麻烦了。”

等侍者关门离开，邵虞才有时间仔细打量洛迟鸢。

比起两年多前，omega似乎又瘦了一些，但风采依旧，是他念念不忘的模样。

邵虞双手交叉着抵着下巴：“看你刚才的表情，早就知道是我？”

洛迟鸢扶额：“拜托……供职的公司姓什么，作为下属我不知道的话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上的？不过，”他挑了挑眉，“虽然我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但升这么快，是你授意的吧？”

邵虞举手做无辜状：“我也是半年前才知道你在辉腾Y国分部，何况我也是最近刚刚接手公司，之前的人事任命跟我完全没有关系。你在Y国的业绩真的非常漂亮，虽然这次的升迁的确是我授意，但Y国那边的老总也有带你在身边培养的意思。何况我刚接手公司，身边的人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最好。”

洛迟鸢点点头：“那就感谢邵总提拔了。”

邵虞撇了撇嘴：“喂，你这样说就有点让我伤心了啊。”

洛迟鸢微微笑了笑，垂下眼没说话。

邵虞明白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如今人在自己身边，有的是机会，于是不再更进一步挑明什么，转而拿起放在手边的礼物，起身放在洛羡面前。

“小早，这是邵叔叔送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辆法拉利跑车的乐高模型。

洛羡喜欢拼乐高，也喜欢搜集各种大大小小的汽车模型，这礼物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洛羡眼睛亮了亮，却没有去碰。

他明白大人们送他礼物，无外乎是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所以礼物能不能收，还要看爸爸的意思。

洛迟鸢还没说话，邵虞已经急切起来：“怎么了小早，叔叔送的不合心意吗？”说着嘟囔了一句，“Amy说了你喜欢这些东西的啊，是这种太复杂了你拼不到吗？是我没考虑到你年纪还太小，那你先将就收着，下次我直接买汽车模型送给你好吗？”

“不是的叔叔……”洛羡有点被他的热情吓到了。

再不收下他恐怕会考虑给小早买辆车了，洛迟鸢连忙打断他：“小早喜欢的。房子的事我还没有感谢你，让你破费了。”

邵虞唇角勾了勾：“你们喜欢就好。”

用餐时两人聊了这几年的际遇，洛迟鸢的事邵虞自从半年前得知他在Y国分部之后就查了一些，多少知道一点。

他这些年隐藏了omega的性别，一直以beta的身份生活，种族特征也被一顶做工精致的黑色假发很好地隐藏起来。

即使是beta的身份，但这两年多洛迟鸢身边的追求者并不少，不论男女，也不只是beta，甚至alpha和omega的比例更多一些。

但洛迟鸢只醉心于学习、工作和照顾孩子，对身边的桃花都是礼貌婉拒，大多数的理由都是孩子还小暂时不想考虑感情问题。

而洛羡的来历是个谜。

邵虞只知道洛羡从洛迟鸢前往Y国求学时就被他带在身边，即使认识洛迟鸢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夫妻离异或者妻子去世的单亲家庭，但邵虞当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或许是洛迟鸢在出国前收养的孩子吧。

其实刨根究底地调查也会查到洛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邵虞并不认为有调查的必要。

邵虞也简单地说了下他这两年的状况，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单身的事实，然而洛迟鸢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但邵虞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其实邵虞很想告诉洛迟鸢时檬已经醒过来的消息，但提起时檬就不可避免会让洛迟鸢想起时家那个人，邵虞最后也没有说出来。

反正这种事洛迟鸢总有机会知道的。

上班之前洛迟鸢有一周的假期。

他给洛羡找了一所幼儿园，作为总裁助理不可能和普通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于是顺便请了一位家政负责每天给洛羡准备晚餐。

回来的第三天，洛迟鸢接到苏槿电话，对方说是从NY回来了。

苏槿前阵子一直在海外拍摄电影，洛迟鸢有他的粉丝群，关注过他的行程，剧组两天前杀青预订了某海岛七日行，而苏槿暂时也没有别的行程，很显然他现在在国内的话是特意为他提前回来了。

接到苏槿电话的时候洛迟鸢正在缓解从高强度学习工作生活中陡然陷入安逸环境的不适，躺在客厅沙发里舒舒服服晒太阳浑身不对劲，正准备去健身房锻炼。

洛迟鸢问了苏槿地址，对方却问：“你有车？”

“我打车过去。”公司会安排车给他，洛迟鸢就没有购车的打算，只是还没有去公司报道，所以出门暂时只能靠打车。

“那我去你那里好了，我这边时不时会有狗仔蹲，你不知道现在的狗仔有多神出鬼没，麻烦死了。”

“这说明你红啊，大明星。”洛迟鸢调侃。

挂了电话，洛迟鸢去房里看午睡的洛羡。

公寓里正好有儿童房，洛迟鸢询问了洛羡的意见之后两人开始分房睡。虽然只是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但洛羡的自理能力很强，晚上可以独自起床上厕所，只是睡前还需要洛迟鸢陪伴他一小会儿，那是他们父子的谈心时间。

洛迟鸢推门时洛羡恰好刚刚醒来，他窝在被子里伸了一个懒腰，朝洛迟鸢伸出手。

“爸爸，抱。”

洛迟鸢走到床边半躺上去搂住他：“不再睡一下了吗？”

洛羡“嗯”了一声，从被窝里捞出他的蜜袋鼯玩偶，用手扯着它的两只耳朵，他仰起头看着洛迟鸢：“爸爸，你记得时慕吗？”

骤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洛迟鸢呼吸一窒，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记得呀，那天在餐厅游乐场见到的alpha男孩。”

“他的玩偶，和我这只，怎么说呢，有点像呢，头上都戴着一朵小花，而且都是毛线编织的……”他低头嗅了嗅玩偶的气味，虽然年代久远，但却仍能闻到那么一丝一缕的相似气味，“而且好像有种味道也很像呢……”

洛迟鸢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竟一时失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54章 chapter54

chapter54

苏槿来得很快，裹着一身黑色长风衣，棒球帽和口罩是外出必备的标配，门还没完全打开就匆匆从门缝里挤进来，随后帽子一摘口罩一拉，一跃而起蹦到前来开门的主人身上。

“老公啊！！！你可算回来了啊！！！”

洛迟鸢一手揽着他的腰带上门，情感细腻的omega眨眼间已经泪流满面。

“……哭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洛迟鸢抱着蜜袋鼯omega走进客厅。

苏槿一头歪在洛迟鸢的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得和洛羡打了个照面。

洛羡：“……”

苏槿眼睛一亮，抹抹眼泪从洛迟鸢身上蹦下来，想要给他初次正式见面的干儿子也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落地的瞬间没掌握住身体的平衡。

就见他双脚一软，一个滑跪来到洛羡面前。

洛羡错愕地睁大眼。

什么，这电视里看过的要红包的标准姿势。

“槿、槿爸……”他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游戏区一阵翻找，果然让他找出两张过家家用的假x钞，他松了口气似的，高兴地跑回来，“槿爸，给。”

尴尬地从地板上爬起来的苏槿呆呆地接过钞票：“？？？”怎么个意思捏？

和儿子心有灵犀的洛迟鸢咬着下唇默默转开脸，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洛小鸢，你笑什么？！！！”

“榴莲酥你吃吗？”洛迟鸢回头。

苏槿瞬间乖巧：“好的，再来一杯热饮就更好了。”

破壁机恰好发出“滴滴”的声音，玉米汁打好了。

洛迟鸢去厨房里端了茶点出来，苏槿正在地板上和洛羡拼汽车模型，确切的说是洛羡在拼，苏槿在旁边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这都是小早自己拼的吗？”苏槿指着已经拼了一部分的模型问。

洛迟鸢点点头。

“……”苏槿突然发现一个事实，他的智商好像还不如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槿爸哪里有很多粉丝送的乐高，回头打包寄给你。”

洛羡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并没有听到苏槿的话。

洛迟鸢朝苏槿竖起食指：“别打扰他，过来聊。”

苏槿又看了洛羡一眼，起身跟了过去。

孩子的智商，还真是随父亲呢。只可惜……

他摇摇头，没有再想下去。

“你新上司是邵家的独子？你的意思是你之前的公司就是邵家的企业？”苏槿很惊讶，他记得以前听过些传闻，邵家的那位对洛迟鸢可是迷恋过一段时间啊，“那你们……？”

“打住，”洛迟鸢无奈地说，“别乱想。”

苏槿有些惋惜：“邵家公子也不错啊，虽然——”虽然还是比不上时氏财大气粗，但那个alpha他在某次酒会上远远见过，看起来真的还不错，“不可能这么巧吧，对方绝对是想追求你。”

洛迟鸢眼神闪了闪，苏槿还想说什么，洛迟鸢连忙拿榴莲酥堵他的嘴。

“你呢，”他问，“和柏之昂还是老样子？”

苏槿瘪了瘪嘴，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

“都一起拍了两部电影一部综艺还没有进展？”

苏槿很幽怨：“他对我不来电。”

洛迟鸢也不知道怎么说好。苏槿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出道不到三年已经成了娱乐圈的顶流之一，组合一年前就解散了，现在专攻表演这方面，外形和性格都很萌的原因，也成为综艺节目的宠儿，追求他的alpha也不少，粉丝们炒遍了各种CP，但他初心依旧，认定了柏之昂。

只可惜柏之昂就是跟他擦不出火花。

“那边……知道你回来了吗？”苏槿问。

洛迟鸢平静摇头：“我离开前拜托夏秋帮我重新改了身份信息，都这么多年了，早就失联了。”

“我听说辉腾和时氏的星宙科技最近有很多合作，而且你们住的这么近，总感觉你们很快就会见面。”

洛迟鸢顿了顿，视线透过落地窗投向对面的云顶国际：“……他还住在这里？”

苏槿表情有些复杂，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前年冬天时家举家搬去海岛，只有时董——就是时冕，他现在已经接任时氏的董事长了，他们父子两人留了下来，有次听到李特助打电话，意思好像是他们一直住在云顶国际。”

洛迟鸢表情怔怔的，点了点头。

“我这里有几张小家伙的照片，时董经常带着他，有几次在公司偷拍到的，你要不要看看？”

洛迟鸢打起精神，从苏槿手里接过手机。

苏槿小心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平静松了口气：“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像你了，那双眼睛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洛迟鸢勾了勾唇角：“回来那天我就见过他了。”

苏槿很是惊讶，洛迟鸢把那天的事跟他说了，苏槿感叹：“冥冥中就是有种缘分在吧。”

苏槿在洛迟鸢这里一直住到经纪人打电话催他复工，他走了之后洛迟鸢网购了一个望远镜，架在落地窗边。

当天装好后他就调好了角度往对面看过，只可惜正对着的窗户是一楼的两个储物间和二楼的客房。

即使如此，他也抱着几分希望时不时过去看几眼。

洛迟鸢早就做好了回来后会在工作中和时冕碰面的打算，但没想到最先遇到的人是陈誉秋。

那天是洛迟鸢第一天上班，早上刚到公司和一助杜朗以及秘书们打过招呼，还没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坐热乎屁股，就接到了会议通知。

洛迟鸢作为二助，和一助杜朗各司其职，跟进总裁会议这方面主要由他负责。

他带好笔记本，跟在邵虞身后前往会议室。

路上邵虞微微转过头来看他，洛迟鸢正在快速翻阅会议内容，看到上面合作方的名字时虽然多看了一眼，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将近三个小时的会议，对方公司老总的视线时不时飘向总裁身边的二助，就连辉腾老总的身体都下意识地倾向身边的二助，两边公司的与会人员都是一阵莫名，也难免将视线落在新上任的二助身上。

虽然长相的确令人惊艳，但很显然是一个普通的beta，两边老总的行为让人非常摸不着头脑。

会议结束后是午休时间，洛迟鸢收拾好文件和笔电，走出会议室时，陈誉秋正站在走廊上等着他，而邵虞也站在不远处，显然也是等他。

洛迟鸢脚步顿了顿，走上前去。

“陈总。”

陈誉秋为对方的称呼苦笑了一下：“洛弋，好久不见。”

洛迟鸢和他握了握手，也礼貌一笑：“好久不见。”

“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不等洛迟鸢回答，邵虞插了进来：“不好意思，陈总，洛弋在晚上下班前的时间都是属于我的。”

陈誉秋皱了皱眉，嘴唇动了一下。

洛迟鸢微微欠身：“抱歉，陈总，我还有工作，有机会再聊，”他说完就朝邵虞走去，“邵总，会议记录马上送到您的办公桌上。”

“不慌，先陪我去吃饭，Amy订好了餐厅，楼下新开张的法国菜听说不错。”

……

晚上下班时已经很迟了，洛迟鸢却在停车场里又遇到了陈誉秋。

对方显然今天不打算放过他。洛迟鸢不想和他多做纠缠，主动走上去询问：“陈总是在等我吗？”

陈誉秋微笑：“两年多没见了，叙叙旧好吗？”

洛迟鸢抬手看了看腕表：“不好意思陈总，家里还有孩子在等。”

“……孩子？”

洛迟鸢并不打算隐瞒洛羡的存在，毕竟谁也不可能怀疑到他的身份，但也看出他似乎误解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解释：“是的，陈总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停车场，显然并不是好的谈话地点。

陈誉秋不是不明白对方根本不打算和他叙旧，但有时候人也该装装傻：“那就上车聊吧。”

洛迟鸢犹豫了两秒钟，点头坐上副驾。

车子里alpha的信息素味道让他皱了下眉，他打开车窗，让外面的空气流动进来。

陈誉秋看了一眼他干净的后颈，那个昭示着所有权的冕雕印记已经消失了，看来他已经做过了标记清洗手术。

离婚、标记清除，这个omega现在可以成为任何alpha追求的对象，其中也包括他。

然而这也只不过是刹那间闪过心头的一丝冲动而已，不管是作为时冕的朋友的身份还是什么，洛迟鸢不可能对他动心，而他也绝不能这么做。

“时檬他醒了。”

有车恰好从旁边经过，引擎声将他的声音盖过去一些。

洛迟鸢怔了怔，像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有些迟疑地询问：“什么？”

“前年的冬天，时檬醒了。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你，”陈誉秋打开车窗，拿出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洛迟鸢看着他点点头。

陈誉秋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朝车窗外吐出烟雾，“你离开早川市之后，时冕一直在寻找你的踪迹却毫无所获，现在看来，你是又改了身份，我刚刚问了你公司的同事，你这两年多一直在Y国？”

“是。”

“怪不得找不到你。时檬很想你。”

“他现在……”

“跟父母在私人海岛休养，”陈誉秋含着烟嘴，扯了一张纸写了一串号码递过去，“这是时檬的号码，你有时间的话跟他报个平安吧。那几年的事他都知道了，他心里挺难受的，一直说是他对不起你害了你。”

洛迟鸢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会儿，仔细叠好放进口袋里。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洛迟鸢询问了一句“还有事吗”，陈誉秋摇了摇头。

他道别下车，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很快驱车离开。

陈誉秋坐在车上抽完那根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播了出去。

“嘟嘟”声响了很久对面才接，有哗哗的水声和小孩子模仿鸭子叫的声音。

“在给小慕洗澡？”

那边的alpha此时正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儿子的事他一向亲力亲为：“是啊，有什么事？”

陈誉秋掐着手里的烟屁股，停顿了片刻后才说：“洛弋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TTT同学的打赏~】


## 第55章 chapter55

chapter55

手机从手里滑落，跌在地板上，屏幕一角摔出一块蛛网裂痕，闪了两下黑了。

时冕胸口剧烈起伏，因情绪骤然变化，信息素在浴室内蔓延着，时慕不安地看向父亲：“爸爸？”

时冕在软糯不安的童音中回神，他深吸了口气，俯身捡起黑屏的手机，将儿子用浴巾包裹起来带出浴室。

给时慕换上睡衣，时冕已经逐渐冷静下来，摔坏的手机无法开机，他从抽屉里拿出工作手机，给陈誉秋重新拨了电话过去。

“你见到他了？在哪里？”

“辉腾。”

“……辉腾？”alpha一怔，“他和邵虞……？”

“应该不是。他目前是邵虞的助理，不过，”顿了顿，陈誉秋说，“他好像已经有恋人了。”

“……”

“刚刚他跟我提到他有了孩子。”

时冕很久没说话。

陈誉秋也沉默下来，给了他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

“……是吗？”时冕紧紧握住手机，“还有呢？”

“我注意到他清除了标记，身上也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应该是用过抑制剂。”

“有恋人，却在装beta？”

“或许他的对象只是个普通的alpha或者beta，没办法保护他吧。一个顶级omega，在外面只怕没那么容易，”陈誉秋随口又加了一句，“他现在连发色都改了，种族特征也藏了起来，好像戴了顶黑色假发。”

时冕的眼前闪过机场出口的那个背影。

原来他没有看错。

那真的是洛迟鸢！

他居然就那么任由他在自己面前离开，如果不是陈誉秋这次恰好遇到他，他还要多久才能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我知道了。”他哑着嗓子挂掉了电话。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时冕转身走回卧室，时慕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他。

“爸爸，你怎么了？”

时冕走过去，将他抱起来，轻柔地放进被窝里。

“没什么，”他用拇指摸了摸时慕的眼角，像极了omega父亲的眼睛，这个孩子是他这些年来思念对方时唯一的慰藉，“早点睡吧。”

时慕伸出手：“我要鸢鸢。”

儿子对那只父亲留下来的玩偶的依恋让时冕心里难免一阵抽痛，他抬手拿起床头的雪豹塞进儿子怀里。

时慕搂住玩偶，在父亲轻声哼唱的歌谣中乖乖闭上眼。

半个小时后，时慕的呼吸绵长起来，睡着了。时冕俯身亲吻他的额头，起身走出卧室，来到书房。

给Alex打了个打电话，让他调查邵虞的新助理，随后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纸张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卷边了。

两年多前洛迟鸢离开后，他再次联系上五年前曾经替他调查过他行踪的私家侦探，却从对方手里拿到了关于洛迟鸢的报告。

那时候他只是想知道洛迟鸢的下落，所以在被时沧喊回山水和洛迟鸢见面后，他直接结清了余款，之后并没有索要当时的调查报告。

没想到再次联络对方，却有了意外的收货。

那些真相，让他很不好受。

他终于理解当年洛迟鸢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时檬自己是omega的事实。

十八岁前，洛迟鸢一直是一个alpha。二次分化令他变成了一个只要被发现就沦成为上流社会竞争物品的顶级omega，以alpha的身份长大的人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巨变，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想要用他来换取金钱和利益的生父。

如果是他，他也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他的真实性别。

骤然成为omega，无疑是洛迟鸢的噩梦，而他却因此而恶意揣度过他的冷血。

这两年多，他从没有怀疑过，洛迟鸢离开他是对的，不懂得体谅他的alpha不值得被爱。

但他仍旧没有放弃寻找他，他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然而调查处处受阻，私家侦探表示洛迟鸢一定是有ZF方面的帮助才能藏得这么滴水不漏。

时冕当时就想到了夏秋。

夏秋不肯说，他当然可以直接找上夏家的掌权人，但对方只用一句话就打消了他追查下去的念头。

“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吗，现在就兑现吧，我就只有一个要求，别去打扰他。”

时冕做到了。

即使思念，却没有贸然去打扰对方。

但他现在回来了，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一切？是谁让他放下的？新的恋人吗？

无法想象那个omega会属于任何人，他孩子的omega父亲为别人生了孩子，他有了新的家庭，他和时慕，对他来说都已经成了过去了。

alpha颓然坐在椅子里，眼尾血红一片。

凌晨时从监控里看到时慕醒了过来，他回房带他如厕，时慕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抚摸他的脸。

“爸爸，别哭。”

说完这句话的孩子抵不过睡意又沉沉睡去，时冕却在书房里抽了一夜的烟，直到天蒙蒙亮，接到了Alex的电话。

“时董，您要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Alex停顿了几秒钟，似乎想说什么，但鉴于身份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而是询问，“早上按时来接您吗？”

“不用了，昨晚辛苦你了，给你自己休两天假吧。”

“好的董事长。”

Alex挂断了电话，时冕放下手机，打开邮箱。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览对方传来的资料，整整几十页文档，事无巨细，洛迟鸢以洛弋的身份在Y国发生的很多事都有记录，就连他的追求者都有附带的简单的资料。

同学、同事，他深爱的omega即使是一个beta，也深深吸引着身边的人。

然而他和谁都不亲近，就像五年多前大学的那段时间，但比起那时候，他并没有收敛锋芒，而因为他的优秀，身边的人大多对他都是极尽善意的。

但也有一些嫉妒他的人，甚至出过同学出于嫉妒的心理诬陷他偷窃而险些因此被开除的事，但洛迟鸢很快找到了证据给自己洗清了污名。

事情有好的有坏的，但洛迟鸢都凭借一己之力走过来了，而且倍受导师和领导的称赞和信任，他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与性别完全无关。

时冕看到最后，才恍然发现，这些报告里跟他相关的人，并不存在什么和洛迟鸢私交过密的人，唯一和他关系不错年龄差距不明显的，是一个比他大四岁的女性beta，而对方却是个不婚主义者。

时冕稍作思考，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陈誉秋是以洛迟鸢所说的“他跟我提到他有了孩子”为出发点做出的推测，而实际上洛迟鸢虽然有个儿子，但那孩子已经四岁半了，很显然并不是他亲生的，或许是洛迟鸢收养的孩子。

只是洛迟鸢当时并没有说明孩子的年纪，陈誉秋就想当然地认为他和恋人生了孩子。

想到这一层，时冕松了口气。

但放松也只是片刻的时间而已，洛迟鸢现在在辉腾任职，做的又是邵虞身边助理的工作，两个人朝夕相处，难保不擦出火花。

他还无法大度到祝福他和别人幸福的地步。

以前的自己的确没有被爱的资格，但他要用自己的爱，让洛迟鸢眼里陨落的星重新为他明亮起来。

一夜没睡，时冕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打了电话给助理沈凉，让他带着和辉腾合作的企划书来公寓接他，顺便把管家从山水喊过来照顾时慕。

虽然知道洛迟鸢的住处就在几百米之遥的聚星国际，但他并不想贸然上门让对方为难，而公事是最好的接近他的借口。

沈凉接到时冕的电话时天还没亮，拼着一股极强的意志力从不断想把他重新拉扯进去的柔软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把星宙的相关负责人一个一个喊起来，奔回公司高强度工作了整整五个小时，才终于把原本预订在一周后上交的企划书赶了出来。

其他人被领导放回去休息了，他和几个跟进的负责人却马不停蹄地又前往云顶国际接人，所幸虽然抵达时已经到了中午，但董事长心情似乎很好，并没有计较，甚至还说了句“辛苦你们了”。

虽然的确是辛苦了，但打工人身不由己，随时要接受老板的拆迁，除了诚惶诚恐表示“哪里哪里给董事长排忧解难是我们下属应尽的义务”，半点不平的情绪都不能泄露。

好在这种令下属困扰的勉为其难的事时董很少做。

“但是董事长要亲自去吗？”星宙只是时氏不大不小的分公司，这次合作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董事长居然亲自出马？这也太给辉腾面子了吧。

坐在副驾的沈凉说话间回头。

然后就看到时氏财团的掌舵者，在全国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像是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手里的企划书，眼神温柔得能挤出水来。

“这个案子很重要。”

“……”恕他眼拙，他怎么看不出来？


## 第56章 chapter56

chapter56

辉腾总部顶楼，二助办公室里，洛迟鸢鼻梁上架着一副低度数眼镜，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份被主人忽视的午餐，早已经失去了温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洛迟鸢眼睛不离电脑地说了一声“请进”。

秘书小姐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站定：“洛助理，星宙的负责人打来电话说X项目的企划案完成了，正在来我们公司的路上。”

洛迟鸢微微皱眉，翻出日程表：“在路上？怎么没有提前来电话协商，我没记错的话会议是约在一周后？”

“是的，那边说想临时开个碰头会。”

“对方多久到？”

“不到一个小时。”

洛迟鸢点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你先准备一间会议室。”

秘书答应着转身离开，眼角余光瞄到不久前她亲手放在茶几上的餐盒，连位置都没动一下，她转回身正要说什么，洛迟鸢已经拿起了手机在打电话，只能作罢。

邵虞和杜朗今天恰好外出，洛迟鸢向邵虞汇报了情况，被告知暂时无法回来，于是起身出门协调工作。

X项目是辉腾下半年乃至未来几年的主打项目。辉腾主要经营项目之一是房地产开发，这次和星宙合作，准备做一批科技住宅。辉腾虽然身为甲方爸爸，但星宙是时氏旗下的企业，包揽无数科技大牛，别说对方在工作时间临时提出碰头会，就是半夜突然要开会，也得好好伺候。

将X项目负责人和成员召集起来在会议室等候，洛迟鸢亲自来到一楼大厅接待。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站了一会儿胃里空荡荡得有些难受。

跟在旁边的秘书看他脸色不大好，问：“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事。”

“您午餐也没来得及吃，我给您买一杯小米粥回来吧？”

洛迟鸢看了她一眼，微笑颔首：“麻烦你了。”

秘书被那温柔一笑险些电晕，红着脸匆匆离开，出门时几辆车前后开了过来，知道应该是星宙的人到了，不禁“啧”了一声，加紧脚步往街对面的店铺跑过去。

时冕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前台一侧的洛迟鸢，他正一手搭着前台的桌面，眼神似乎有些散漫，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纤长的身形，打着领带的模样分明是禁欲的，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诱惑人的气息。

在他身后的两位前台小姐频频从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他。

时冕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这种紧张和慌乱，他很少经历，就连小学二年级第一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就连出席总统邀请的酒宴、就连成为时氏的掌权者都从来没有过，唯有的几次也是用在洛迟鸢的身上。

他站在洛迟鸢看不到的角度松了松领带，又觉得这样似乎不够庄重连忙把领带又推回去，又生怕领结被推乱了摘下来递给沈凉让他帮自己重新打了一个领结。

一干陪在他身后的下属：“……”一脸苍白额头冒汗的董事长是什么情况莫不是下一秒要晕过去？

在沈凉帮他打好领带又上下检查了三次差点举手发誓他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完美”能形容时，时冕再次深呼吸了几口气，抬脚正要往里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哒哒哒”的一串脚步声，随后一阵风从旁边刮过去。

假装没有认出他们的秘书小跑着冲进大厅，将买来的小笼包和小米粥递给洛迟鸢。

时冕好不容易抬起来的脚又放了回去。

沈凉：“董事长？”

“等等，”时冕抬起手做出阻止的手势，“等他吃完再进去。”

“……”

于是一众每分每秒都能和金钱挂钩的业界精英们陪伴他们一秒钟几千万上下的董事长大眼瞪小眼地站了十几分钟。

时冕眼神温柔地打量着抿着吸管喝粥的洛迟鸢。

下属们探头探脑地打量情感波动不寻常的上司。

alpha身上散发出来的冰泉冷香骤然有种春意盎然冰川融化的感觉，不是春心萌动他们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落在董事长深情凝视的人身上。

自从他们的董事长还是总裁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多少人争着抢着想爬上这位的床给他儿子当后妈。

直到一年前一个大着胆子偷偷给他下药未遂的小明星被他发配到非洲给非洲单亲小孩当后妈之后，再也没人敢折腾了。

可就是这么个在感情方面有着严重洁癖对谁都提不起兴趣的柳下惠，像是把身上那层和感情绝缘的膜撕掉了一样，突然就进入了思春期。

众人看着里面那位，似乎有点眼熟，长相倒的确可以称之为完美无可挑剔。

但完美无可挑剔的人那么多，这位怎么就入了董事长的眼？

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他们一大早各自被从被窝里、老婆身边挖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您想追人不要紧，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啊！

洛迟鸢喝了粥解决掉一笼小笼包，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看了看手表。

说是一个小时内到，但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一刻钟了，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不守时，星宙的人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放下手抬起头，他和躲在玻璃墙外一丛竹子后的时冕对上了眼。

……

不是没想过星宙突然的造访是不是有人在搞鬼，但看到时冕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蹙起眉。

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居然退了一步，洛迟鸢叹了口气，抬脚往门口走去。

门外的下属们扶住摇摇欲坠的董事长，询问沈凉：“沈助理，要不要叫救护车哦。”

沈凉：“……”

时冕在下属们七手八脚的搀扶中缓过一口气，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又扯了扯领带，然后手僵住了。

沈凉连忙帮他把领结推上去：“董事长，没事的很完美没有一点瑕疵。”

时冕松了口气点点头：“走吧。”

两方人马在大门口相遇，洛迟鸢公事公办地颔首示意：“邵总暂时不在公司，我是邵总的助理洛弋，由我代替邵总接待各位。”

沈凉看了一眼时冕，朝洛迟鸢伸出手：“您好——”

刚开了个口，他的手被旁边的董事长按了下去。

沈凉：“……”算了，我不尴尬，“这位是我们时氏的董事长，时董。”

“时董，”洛迟鸢点点头，转身朝里面示意，“各位请。”

时冕默默将抬起的手放进西装口袋里。

沈凉：“……”我就问您尴不尴尬？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辉腾和星宙的与会人员各占会议桌的一侧。

星宙的员工时不时瞟一眼坐在对面今天迷惑行为特别多的董事长。

时冕并不在意下属的目光，也不在意会议的内容。他和洛迟鸢隔着一张椅子坐着，低着头，从眼角偷偷打量身边的人。

从灵活敲打键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路向上，他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后颈上。

Alex发来的报告里没有关于他清洗标记的记录，那应该是在国内做的手术吧。

比起他离婚后就迅速地做了手术、没有半点留恋地斩断他们的联系的决绝，时冕现在更在意的是他做手术时有多痛。

毕竟是在脆弱的腺体上动刀子，即使现在的标记清除手术已经很成熟了，但这种一生只能做一次的手术很显然对腺体的伤害仍旧很大。

时冕抿着唇角，视线上移，在即将触及对方没有表情的面孔时下意识地转开了目光。

他把脸埋在手心里，许久后，才鼓足勇气再次看向洛迟鸢的脸。

和两年半前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五官依旧精致完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表情却又冷淡了几分似的，也或许是因为工作中的认真。

他用目光描绘着对方的轮廓，虽然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很揪心，但起码他现在就在自己眼前。

追求这种事要发生在对方默许的前提下，很显然他现在并不具备这个资格。

所以能看一眼就很好了。

痴迷地望着心爱omega的alpha，对于自己散发出来的痴汉信息素毫不自知，然而整个会议室都被那种分明应该是清爽的味道却莫名觉得令人腻味的信息素充斥，有人悄悄推开身后的窗，有人打开了换气开关。

距离时冕最近的洛迟鸢更是被对方的信息素荼毒得心脏狂跳不止，他扶住额头，看着几乎无法顺利进行的会议场面，终于忍无可忍地询问身旁的alpha：“需要给你准备一支抑制剂吗？”

他说话了！

他跟我说话了！！！

被突然的言语交流的兴奋冲击着大脑，以至于时冕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洛迟鸢的意思。

“不，我没有……”顿了顿，alpha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浓郁的信息素和alpha们压抑的灰败脸色，所幸除了洛迟鸢，这里并没有其他的omega在场。

他转头看向洛迟鸢，咳嗽一声站了起来：“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一下。”

洛迟鸢目不斜视地点点头，等到时冕离开，alpha们这才松了口气，将门窗全部打开，继续会议。

十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冕后颈上贴了一块信息素阻隔贴。

他一坐下来就小声地说：“你闻闻是不是好多了？”

“……”洛迟鸢对他这种可以被投诉“X骚扰”的举动最终选择了沉默。


## 第57章 chapter57

chapter57

会议结束后，辉腾的X项目负责人刘经理追上正准备回办公室整理会议资料的洛迟鸢。

“洛助理，我定了餐厅请星宙的人一起吃个便饭，洛助理也一起吧？你刚回来，多认识点人不是坏事。”

洛迟鸢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下班时间。”

刘经理“呵呵”笑着：“还有不到半小时，那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洛迟鸢看了他一眼。

刘经理讪笑了一下，稍稍转开目光，地中海光溜溜的头顶溢出几滴汗。

“好的，但我可能要晚一些。”

“没事没事，你能来就行。”刘经理松了口气。

洛迟鸢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经理未必听不出他是不想去，但洛迟鸢却不想给人难堪。

加班到六点钟，洛迟鸢拿出手机。刘经理通过公司高层群加了他好友，洛迟鸢通过好友申请，起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进电梯就收到了刘经理的消息，对方直接发了定位过来。

洛迟鸢眸色一黯。

是利居。

走出电梯时，洛迟鸢给保姆发了一个红包，告诉她今晚要晚点再回去，保姆领了红包，过了一阵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洛迟鸢将手机放在中控台的手机支架上，一边开车离开停车场一边接通了视频。

“爸爸！”洛羡的大脑壳凑了上来。

洛迟鸢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翘起唇角：“眼睛离屏幕远一点好吗？爸爸晚上要晚点回，让陈奶奶帮你放水洗澡，八点半喝了牛奶上床睡觉，要听话知道吗？”

“好的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爸爸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可是我今天得了小红花想给你看。”

“真的吗？”洛迟鸢眼睛亮了亮，“那你放在爸爸的枕头旁好吗？爸爸晚上回去了就能看到。”

“好！”

“小早为什么会得到小红花？”

“是奖励哦，老师说小早今天表现很好，”洛羡拿着小红花跑进了主卧里，镜头对准了枕头旁的小红花，“爸爸，我放在这里了哦。”

“好，爸爸明天早上给你做牛奶饼奖励你。”

“好啊，我喜欢吃牛奶饼！”

“爸爸在开车，明天见，记得要乖乖听陈奶奶的话。”

“爸爸，再见，我爱你哦。”

镜头里是洛羡撅起来的嘴巴特写，洛迟鸢回了一句“我也爱你”，洛羡挂断了视频。

洛迟鸢笑了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又淡了下来。

两年半前他去接洛羡的那天，孩子抱着保姆的腿躲在她身后，不愿跟他走。

长到两岁很少出门的洛羡虽然还不至于孤僻，在保姆面前也是一个可爱的小机灵鬼，但在从小被保姆照顾的他眼里，保姆是他最亲的人，而洛迟鸢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他知道洛迟鸢要带他走就再也见不到保姆，死活都不肯。

洛迟鸢花了一个月才勉强让他跟自己离开，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终于让孩子愿意亲近他，直到现在，洛羡开始懂事，他懵懵懂懂地明白“爸爸”的意义。

每次听到洛羡奶声奶气的那句“我爱你”，开心之余难免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在孩子最初对一个人建立信任和感情的那段时间里并没有能陪在洛羡身边，他欠了他两年的爱。

而后他又重蹈覆辙，丢下了时慕。

他没欠过任何人，却唯独对自己的孩子亏欠了太多。

到了利居，洛迟鸢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前往包间。

利居虽然专门服务上流人士，但毕竟是烤肉馆，从刘经理特意去喊他到地点选在利居，洛迟鸢在包间里看到时冕并不意外。

席间众人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只有时冕面色如常地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见他推门进来，下意识地想起身，又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不该这么迫切，便在位置上坐定，但一双眼睛却粘在洛迟鸢的身上。

刘经理倒是会来事儿，知道这位时董是冲着谁的面子愿意赏脸参加他的酒局，连忙起身相迎：“洛助理，快快快，就等你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洛迟鸢被对方热情地一把抓住手腕，酒气上头的刘经理拽着他往时冕的身边走去。

“时董他……”

正想拍马屁的刘经理对上时冕的眼神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虽然喝多了脑袋倒还算灵光，连忙把被对方盯着的手收了回来，后背一下子就湿透了，差点想给自己一耳刮子。

“那什么，洛助理，快坐快坐……”刘经理示意洛迟鸢坐在自己和时冕中间的位置上，随后拿起酒瓶给他倒酒。

酒瓶还没倾斜，就被时冕按住。

刘经理眼珠子一转，连忙把酒瓶放下，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洛助理是自己开车来的吧？”说着拿起鲜榨果汁给洛迟鸢倒了一杯，“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包间一侧有服务生在为客人烤肉，桌子上也设置有烤炉，但几乎没人亲自动手，只有时冕面前摆了几盘生肉，他正一片片地往烤炉上放着肉片。

刘经理絮絮叨叨地说着：“洛助理刚从国外回来，对时氏应该还不太了解吧，不光是和咱们合作的星宙科技，你就算在Y国应该也听说过星宇娱乐吧？也是时氏旗下的公司。咱们时董，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就是放眼全世界，那也是——”

“时董是白手起家吗？”

“……啊？”

洛迟鸢笑了一下：“没什么。”

“这个……”

时冕轻飘飘瞥了他一眼，刘经理半张着嘴，清了清嗓子：“洛助理也该饿了吧，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几块烤肉适时地放在洛迟鸢面前的碟子里。

时冕顺手拿来酱料，一边不断地将亲自烤好的肉放在洛迟鸢的碟子里一边说：“尝尝是以前的味道吗？”

洛迟鸢冷淡地垂眼看着面前的餐盘，嘴唇动了动。

“洛助理！”

洛迟鸢抬起眼，看向坐在时冕身旁的沈凉。

沈凉吸了口气：“我是时董的助理，沈凉，听说洛助理在Y国的母校是Z大？”

洛迟鸢点点头。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Z大毕业。”

洛迟鸢笑着点头：“我知道，沈凉这个名字在Z大的华人圈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今天能够见到本人。”

“啊，我这么有名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寒暄几句，沈凉顶着压力把话头重新转到烤肉上：“你看我光顾着聊天了，洛助理也该饿了吧，快吃点东西，我们时董烤肉技术也算一绝，凉了就不好吃了。”

洛迟鸢一低头才发现碟子里已经快堆满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凉，沈凉正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家董事长的表情，董事长正偷偷从眼角打量洛迟鸢的动作。

“够了。”洛迟鸢说。

时冕手一抖。

“这些够了，时董，不用再麻烦了。”

看到洛迟鸢已经动了筷子，时冕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沈凉，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加薪。”

沈凉擦了擦额头，心说加不加薪的无所谓，您开心就好。

时冕嘴唇又动了动：“劝我喝酒。”

沈凉沉默两秒，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自己打车走，然后和时冕推杯换盏起来。刘经理一看时董这么给面子，免不了也敬几杯。

散席时，沈凉拉着洛迟鸢的胳膊：“洛助理，我，我是不行了，可、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时董送回家？”

洛迟鸢沉默地看着他。知道的是他喝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受重伤不久于人世了。

“沈助理，我可以帮你们叫代驾。”

“不行！时、时董这样的身份……叫代驾，不安全！万、万一出点什么事……”

“不如打电话找人来接？”

“不行……我一助理，跟、跟着时董还喝醉，怎、怎么解释？咱们好歹也是……唔，师兄弟一场，洛助理你、你就帮我这一次，昂？”

“……那你呢？”

“我叫代驾，”顿了顿，“叫、叫代驾……”

洛迟鸢皱眉看向闭目养神的时冕，先把沈凉送上车叫了代驾，随后才上楼推了推时冕。

时冕睁开眼看着他，眼神空蒙一片。

真的喝醉了吗？

洛迟鸢叹了口气：“走吧。”

被两个服务生送上车，时冕闭着眼睛歪在副驾上。

片刻后，洛迟鸢上了车，一时没有动作，似乎在看他。

时冕心脏狂跳，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刚才有没有露出马脚？他现在沉默着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一阵衣料摩擦声传来，洛迟鸢似乎倾身过来，他的鼻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痒。

时冕微微睁开眼，洛迟鸢探身在他面前，正从车门旁扯过安全带来。

替他系好安全带，洛迟鸢关了内灯，发动了引擎。

时冕不着痕迹地慢慢挪动身体，把自己缩在车门旁，以更好地偷看对方。

洛迟鸢专注地望着前方，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分给他分毫。

时冕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醒来的时机，却又怕太过刻意让对方怀疑，郁闷的差点吐血。

终于，手机铃声在车内响起。

过于期待的时冕着实吓了一跳，就这一吓再重的酒意也给它吓没了。

在身上瞎摸了一阵，时冕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缓缓坐直了身体。

手机铃声已经停了下来，他茫然环顾四周，然后视线落在洛迟鸢的身上。

“我是在……做梦吗？”他喃喃低语，甩了甩头，定定地看着对方，朝洛迟鸢伸出手去。

然而下一秒，就被洛迟鸢捏住手腕，一把推了回去。

随后车窗被打开，外面的冷空气呼啸着灌了进来。

“时董，”洛迟鸢也不看他，冷声说，“你不是做梦，你只是脑子不清醒。”


## 第58章 chapter58

chapter58

“你不是做梦，你只是脑子不清醒。”

被噎了一下，时冕“唔”了一声：“迟鸢……”

“时董认错人了。”

“……小弋。”

“……”

时冕捏了捏眉心。

虽然他的酒量还不至于喝醉，但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多少有点上头，嗓子也不太舒服，他咳嗽了几声，正要说话，车窗重新被关上了。

时冕顿了顿，眼神顿时柔和下来。

他低下头，低声问：“你这几年，还好吗？”

“很好。”

“……是的，我知道，你一个人也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洛迟鸢没说话，他的脸在明灭的光线下忽明忽暗，一双眼沉沉的没有半点波动。

“我很想你。”

“……”

“小慕也……”

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时冕抿了抿嘴唇。

洛迟鸢闭了闭眼，声音冰冷：“下车。”

时冕收紧手指：“你不想见一见小慕吗？他两岁半了，长得很像你，真的，我给你看他的照片好吗？”

洛迟鸢推开了他拿着手机的手，脸也不曾转向他：“不必了，时董。我对你的儿子像谁没有任何兴趣。”

时冕后背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我们在两年半之前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我知道，可——”

“别说了！我只想安安心心做一个beta，过平静的生活。”

时冕怔怔地看着他，好像心神都飞走了。

片刻的沉默后，洛迟鸢冷静下来，看了他一眼，重新发动引擎：“我送你回家吧，你还住在云顶吗？”

“嗯……”

车子重新开上路，时冕发了一阵呆。

洛迟鸢那些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他无法接受，即使他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但他当真对时慕也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吗？

他不相信。

他既然会去领养别的孩子，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狠的下心？

想通了这一点，时冕倏然松了口气。

洛迟鸢不过是不想被他纠缠才说出那些话，如果他能见到时慕，一定会心软的。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靠孩子。

车开到云顶国际时，洛迟鸢发现时冕又睡着了。

想不通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局面，刚回国不久就和前夫扯上关系，现在对方还坐在自己的副驾上。

虽然也怀疑沈凉和时冕是不是合伙来算计他，但教养让他没办法在那种情形下拒绝对方诚恳的拜托。

看着副驾上的alpha，洛迟鸢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手去推他的肩膀。

然而时冕纹丝不动。

“……”

很想把他直接丢下车，然而都已经送到这里了，也不差再把他弄上楼。

解开安全带下车，洛迟鸢打开副驾车门，将时冕从车里拖了出来。

这毕竟不是拍电视剧，被架着的醉酒昏睡的人是不可能跟着你一起挪动脚步的，洛迟鸢干脆把他往肩膀上一扛。

装睡的时冕还在替他为难怎么把自己弄上楼，被扛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顿时有些无语。

一个omega能不能不要这么强悍啊，搞得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弱一样。

楼下的门禁两年多似乎一直没有更新过，洛迟鸢的面部识别仍旧能刷开。

乘上高层电梯，很快到达时冕住的楼层，洛迟鸢用指纹刷开门锁，推开了门。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正对着玄关，恰好从二楼刚走下来的管家陈叔和他四目相对，眼睛倏然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少夫人？！”

“……陈叔……”

没想到会突然和他打个照面，洛迟鸢愣了一下，反应了几秒钟，迎上来的陈叔扶住了时冕的后背：“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少爷他——”

“他喝醉了我顺路送他回来，”洛迟鸢走进客厅，将时冕丢在沙发上，起身朝陈叔躬身行了个礼，“陈叔，好久不见。今天时间不早了，下次有时间再拜访您，我先回去了。”

“少夫人……”陈叔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您、您要不要上去看一眼慕少爷？”

洛迟鸢的手一僵，他脸色难看地别开脸，抽回手去：“不用了。”

“少夫人！”

洛迟鸢转身离开的脚步一顿。

陈叔哽咽着说：“少夫人，慕少爷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您……”

洛迟鸢背对着他，语气冷淡：“别开玩笑了，陈叔。”

“是真的，少夫人。老爷、夫人和少爷虽然不想让他伤心从来没有让他看过少夫人的照片也没提过您，但他一直都记得您。今年春天山水的鸢尾花开了，您知道慕少爷说了什么吗？”

洛迟鸢没有吭声。

陈叔说：“慕少爷说，这是爸爸身上的味道。”

“……”

“慕少爷对您——”

陈叔没有说完的话在洛迟鸢关门的声音中打断了。

他怅然若失地站了一会儿，沉沉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扶时冕上楼，却发现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少爷……”

“你去休息吧。”

陈叔点点头，答应着走回自己房里。

时冕抬起手，手背搭在额头上，闭上了眼。

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洛迟鸢整个人就崩溃了。

抖着手把车内的空调打开却还是觉得全身发冷，他靠在车门和座椅间蜷缩起来，身体抖得好像是突然置身于数九隆冬之中，心里荒凉一片。

保姆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洛迟鸢强打起精神回到公寓，又不放心保姆一个人回去送她回了附近的住处。

枕头旁还放着洛羡的小红花，洛迟鸢将它贴在专门为洛羡准备的成长日记里。

睡不着，他悄悄走进洛羡的房里，洛羡趴在床上，双手藏在枕头下。洛迟鸢亲了亲他的额角，洛羡嘴巴动了动，睁开了眼。

“爸爸？”

洛迟鸢低低地“嗯”了一声，洛羡闭上眼转过身来，钻进他的怀里。

“爸爸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洛羡闻言又睁开眼，在依稀的光亮中努力分辨洛迟鸢的表情：“爸爸做噩梦了吗？”

“没有。”

他没有再说什么，小手搂着洛迟鸢的后背，轻轻地拍打着他。

第二天早上洛迟鸢按照约定给洛羡做了牛奶饼，洛羡坐在餐桌旁，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洛迟鸢。

他敏感地察觉到父亲的情绪不对，却因为还太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打起精神。

洛羡就读的“晴天幼儿园”离聚星国际并不远，是早川市很有名的私立幼儿园，虽然学费不低，但贵有贵的理由，洛迟鸢亲自考察过，不管是幼儿园的环境还是幼师的素质都很优秀。

早上给洛羡准备好水杯、牛奶和换洗衣物，洛迟鸢将他交给来接的幼师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校车开进晴天幼儿园的校园里，小朋友们排队下车，洛羡跟在老师身后往教学楼里走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

“小早哥哥！！！”

洛羡回头张望，很快看到一个小不点朝自己狂奔过来。

“小慕？”

洛羡停下脚步，睁大眼惊喜地看着朝他跑来的时慕。他也想跑过去，又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师的功夫，再回头时慕已经摔在了草坪上。

洛羡吓了一跳，哪里还顾得上询问老师，连忙朝时慕跑了过去。

迎面一个高大的男人也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站在时慕身旁有些无奈地说：“爸爸不是说过了要慢慢走吗，为什么总是要跑呢？自己站起来吧。”

洛羡迟疑着缓缓停下脚步，隔着两米的距离抬头看着男人。朝阳就在男人的背后，暖红色的阳光落在男人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背光的关系，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却突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了洛羡的存在，时冕的视线从时慕身上移开，他微微抬起头，还没看清洛羡的长相，老师已经追了过来。

“洛羡。”

洛羡转过身去，有些不好意思：“老师。”

“是认识的小朋友吗？”老师在他面前蹲下，看了一眼时慕，又抬头看向时冕，顿了顿，眼睛错愕地睁大，“时先生？”

时冕颔首示意时，时慕扑到洛羡的背上紧紧抱着他，转头对时冕说：“爸爸，我要和小早哥哥一起。”

时冕看了看那孩子的个子，微微弯腰戳了戳时慕的额头：“你要上小班，这个小朋友……”忽然想起不久前时慕提起的新朋友，时冕说，“哦，这就是你说的好朋友？”

“是的，我的好朋友小早哥哥。”

时冕抬眼朝洛羡看过去，而洛羡也恰好在这时转回头来，他看到那孩子有些上三白的大眼，高挺的鼻梁。

时冕怔了怔，似乎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那边时慕抱着洛羡的胳膊不撒手：“爸爸，求你了，让我和小早哥哥一起玩吧，拜托拜托。”

时冕看看他，又看看洛羡，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时慕欢呼了一声：“小早哥哥！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啦！”

洛羡也高兴地抱住他，兴奋时忍不住在时慕脸上亲了一下。

老师微笑着说：“不能这样哟，洛羡，……”

“他叫什么？”

“嗯？”老师怔了怔，“洛羡。时先生，他叫洛羡。”

时冕表情复杂地看着洛羡。总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但是……

羡慕羡慕，这孩子该不会是洛迟鸢的儿子吧？

时冕俯下身：“你爸爸叫什么？”

洛羡看着时冕的脸，有片刻没有说话，过了大约三五秒的时间才说：“爸爸叫洛弋。”

“……”

时冕直起身来，摸了摸洛羡的头。

“小慕就拜托你照顾了。”

洛羡仰着头看他，点点头：“好的叔叔。”


## 第59章 chapter59

chapter59

下班时分，洛迟鸢站在总裁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邵虞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他先坐。

洛迟鸢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邵虞的电话讲得有些久，他便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转头看着邵虞。

五六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这家伙的形象还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后来给他做了几天家教，虽然那时候就知道他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也完全没想到，那时候什么都不在乎有点混不吝的家伙，在几年之后会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

感叹着对方变化之大的时候，邵虞结束了通话。他转过身来时恰好和洛迟鸢若有所思的视线相遇，心跳快了一拍，居然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来。

洛迟鸢回神，站起身公事公办地说：“邵总，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邵虞咳嗽了一声，绕过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文件草草看了几眼后放进公文包里：“我晚上回去再看，你等下有事吗？”

“还有几份文件要看。”

“我是说私事。”

洛迟鸢看着他，笑了笑：“邵总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工作也好，房子也好，邵虞给了他这么大的人情，洛迟鸢不可能不还。

邵虞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却也从善如流：“那我就不客气了。”

定的还是上次那家叫“盛宴”的中式餐厅，邵虞早就让人留了位置。两人刚走进大堂就遇到了从上面下来的江澈和司绪。

从遇到陈誉秋开始，甚至更早的从遇到时慕开始，洛迟鸢就已经做好了和旧相识见面的准备，此时倒也不觉得惊讶。

但那边两人看到洛迟鸢时直接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江澈，他拉着司绪走过来，朝邵虞点了下头，随后看向洛迟鸢，表情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错愕：“洛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迟鸢也点了下头：“也才刚回来没多久，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很久了，这都两年半没你的消息了，”江澈顿了顿，“你们过来吃饭？不介意一起聊聊吧？”

邵虞一脸“我很介意”的表情，被江澈直接无视了。

“走吧，这顿我请。”

他抬手要搭洛迟鸢的肩膀，随后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心想为什么总是忘记他是个omega？

毕竟是旧识，虽然曾经有些不愉快，但已经说开了，洛迟鸢也不好拒绝，用眼神询问邵虞，得到对方一个内心颇有些勉强的无所谓的耸肩之后，就跟在江澈身后往楼上走去。

司绪有些不大自在的样子，却也没有走，也跟着上了楼。

进了包间点好菜，江澈一路已经把洛迟鸢身上的变化看在眼里，他没有提时冕，而是朝邵虞挑了挑眉，问洛迟鸢：“你们这是？”

“我现在在邵总手下做事。”

“是这样，”江澈点点头，看了一眼局促的司绪，笑了起来，指着他对洛迟鸢说，“洛弋，你看这小子到现在还没放开呢。”

洛迟鸢转眼看向司绪，淡笑了一下：“都过去了，以后还是朋友。”

司绪涨红着脸，抿了下嘴角。

江澈又说：“这些年你是去哪了？”

“在Y国读书。”

“这是毕业了回国工作？”江澈看向邵虞，似乎意有所指，“能进辉腾这么大的公司，邵总没少帮忙吧，我替洛弋谢谢你。”

邵虞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想不明白你用什么身份替他谢我？朋友？不好意思，你大可不必。”

江澈好脾气地笑了一下：“邵总心里有数。”

邵虞一眼扫过江澈和司绪，冷笑：“只怕是你们心里没什么数。”

司绪变了脸色，被江澈一把拽住，他看了一眼洛迟鸢，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恰逢服务生敲门上菜，这话就算告一段落。

席间不可避免地提及时檬醒来的事，上次陈誉秋只提了一提，江澈倒是说了很多他现在的情况，得知他恢复的很好，洛迟鸢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这顿饭结束前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散席后回程的路上洛迟鸢就接到了江澈的电话。

“我在你后面。”

洛迟鸢之前就察觉到一辆车一直跟着他，闻言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前面有家咖啡厅，再坐下来聊一会儿吧，不会耽误你太久。”

洛迟鸢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好”。

两人把车停在咖啡厅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随口闲扯了几句，咖啡上来之后江澈才切入正题：“你和时冕见过面了？”

“见过。”

江澈并不意外：“他变化挺大的吧。”

洛迟鸢抬眼看向他：“没注意。”

江澈摸着下巴“啧”了一声，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想了两年多也想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走，时冕对你怎么样先不提，你当真就舍得下小慕？”

洛迟鸢搅动着咖啡没有说话。

“有件事估计时冕不会跟你说，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你还记得白羽吗？”

“当然。”

“你是不是以为他和时冕在一起过？”

洛迟鸢想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吗”，又把话吞了回去。不可否认当初离开时冕，有一部分原因是白羽，即使两年多过去了，他至今仍旧无法释然。

“星宇之所以捧他，时冕之所以对他特殊一点，只是因为伯母无意中遇到他，发现他和时檬很像，把对时檬的感情寄托了一部分在他身上而已。后来他在山水落水陷害你那次之后，时冕就已经把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收了回来，这些年他虽然还在娱乐圈，但以他的资质，也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不可能。”

“你去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你不是和苏槿关系很好吗？”

洛迟鸢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怀着时慕七个月被袭击的时候，我有给时冕打过电话，”他闭上眼，极为克制地紧紧抿着唇角，片刻后深吸了口气，“可电话是白羽接的。”

“……这不可能。”

洛迟鸢睁开眼，笑得有些冷：“从见过白羽之后，我一直有一个我不愿想的念头，或许我才是第三者。”

“不是的！时冕从五年——”

“别说了，江澈，”洛迟鸢打断了他，“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之所以这么快回来，不过是为了工作而已。我没有和时冕复合的打算，时慕我的确亏欠了他，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能例外。”

“……”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只是个beta，我的想法你或许不能理解，但你应该明白的吧？”

江澈点点头。这个omega从里到外都和任何一个omega不一样，就如洛迟鸢所说，他作为一个alpha，实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就好像他无法理解他为什么选择和时冕分手一样，或许这两件事在某些方面是共通的，这个omega不想依附于任何一个alpha，比起被保护，他选择的是自保。

可被人爱着被人保护着有什么不好？

“你不觉得，omega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我们明明可以依靠自己来生存，为什么非要等待alpha的哺育呢？不可否认我也曾经有过依靠我的alpha的想法，可时冕给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发热期的抑制剂，是冷言冷语，是把我丢在公寓里不管不问，是我打出求救电话听到的却是他情人的呻，吟。”

这些内心的剖白无比难堪，可在这些自以为是地试图替他和时冕挽回过去那段感情的人面前，或许只有把自己最难堪的一面拿给他们看，才能让他们明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无法理解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到底有多大的伤害。

“我不知道时冕到底爱没爱过我，我感觉不到。但我知道，他是真的恨过我。就算他恨我的原因只是误会，但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我可以不介意你误会我，也不介意时家的任何一个其他人误会我，因为你们对于我来说并没那么重要。但我的先生让我感觉不到一点的安全感，除了离婚，还能怎样收场？”

洛迟鸢站起身来，看着表情怔怔的江澈。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会再谈论跟时冕有关的话题。”

江澈下意识地答了句“好”，在洛迟鸢离开很久后才回过神来。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细想着洛迟鸢的那些话，当时只是被他意外的发炎镇住了，现在反复思索，突然发现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第二天他约了时冕出来，把洛迟鸢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白羽的事你得查一下。”

“不用查了，”时冕眼神冰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澈“唔”了一声，沉默片刻后小声问：“我觉得你……”

时冕皱眉看他：“你想说什么？”

江澈咳嗽几声，眼神游移：“我觉得你可能配不上他。”

“我知道。”时冕回的干脆。

江澈诧异地看向他。

“我比谁都明白，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江澈，我喜欢他五年多了，从我还误以为他是alpha的时候。”

“可他说他感觉不到。”

“是啊。以前没有机会让他知道，所以现在我要追求他告诉他。说这种话很可笑是吧，我也知道他一个人就挺好的。可我没办法，江澈，他不是谁的附属品，实际上是我没他不行。”

“但是，你认为他还愿意爱你吗？”

“在你找我之前我不还敢肯定，但你知道吗，如果他真的把我放下了，以他的个性，以前那些事他早就不会在乎了，怎么可能在你面前自揭伤疤。”

那些事让洛迟鸢痛苦至今，他不会找些理由给自己脱罪，他有责任替他解开他的心结。不管洛迟鸢还愿不愿意原谅他继续爱他，起码不能让他一直遗憾下去。至少要让他知道做一个omega也不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

洛迟鸢无疑是优秀的，可让一个omega优秀成那种样子，是因为生活和命运从没有善待过他，包括他也一样。存在即合理，六性的存在的确在某些方面来说对omega有很多不公，但一个omega真的没必要那么独立坚强。甚至就连alpha有时候都想喘息一下。

没给过他的安全感，他用余生全补偿回来，只要他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在洛迟鸢面前，从来没有什么高贵的alpha，他能为他屈膝为他低头。

“以后不用再替我当说客，”他笑了一下，“漂亮话谁都会说，说多了无非让他一次次揭开疮疤徒增烦恼而已。把我当朋友就对他好点，多照顾他一下，他没什么朋友，认识的人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个，偶尔替我约他吃个饭喝喝酒什么的，他不能总这么孤单。”

“我哪敢，ao授受不亲，朋友妻不可戏。”江澈换了个轻松的语气。

时冕“呵”地冷笑，不以为然地说：“那就注意分寸，不过也没什么了，就你这样的他一拳能打死十个。”

“……靠。”江澈觉得自己作为alpha的尊严被深深地挑衅了，可令他更郁闷的是，他居然无法反驳时冕的说法。


## 第60章 chapter60

chapter60

转眼到了周末，苏槿在市郊的星宇影视基地拍戏，洛迟鸢准备了新鲜出炉的自制点心和鲜榨果汁带着洛羡去探班。

洛迟鸢对娱乐圈不熟，叫得出名字的明星还没有洛羡多。

倒是洛羡，在Y国时就偶尔会看一些综艺，最近和保姆也追了一部电视剧，到了片场看到和苏槿搭戏的居然恰好是那部电视剧里的一个omega男演员。

“爸爸，那个叔叔是褚迴！我认识他！”

“小早喜欢褚迴吗？”带他们进来的苏槿的助理杨昕笑着说，“等下带你去问他要签名好不好？”

洛羡眼睛闪亮亮地点点头。

洛迟鸢不认识明星，幕后按说更不应该认识，结果令他意外的是导演他居然真的认识，是秦珂。

对方毕竟是在娱乐圈浸淫多年的人物，看到洛迟鸢现在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反而仍旧没忘记当年这个omega给他的巨大冲击，那种omega身上无法见到的力量的美令人震撼令人心悸。

“上班族啊，”秦珂有些惋惜，“洛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当年的提议吗，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打造成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超级巨星。”

洛迟鸢笑着摇头：“秦导，我不适合做这一行。”

“怎么不适合？”秦珂睁大眼，不敢苟同，“你这样的外形、气质，还有你那漂亮的拳脚功夫，天生就应该被人看到惹人惊艳，我做了二十多年导演，别的不行，我看人能不准吗？说真的你考虑一下吧。”

洛迟鸢只是笑，也不好再说什么，所幸两个工作人员过来，话题就打住了。

这一带是民国时期的场景，教堂、歌舞厅、有轨电车，整条街的欧式建筑。杨昕给洛羡找了一套戏服，格子马甲白衬衫黑短裤小皮鞋，混在群众演员里客串了一把，秦珂还特意给他加了两句台词，把洛羡高兴得不行，一点都不怯场。

苏槿下了戏给洛羡一通狂拍，朋友圈刷了十多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儿子。

“够了吧……”洛迟鸢无奈，“还拍？”

“小早的颜值不秀一下心有不甘啊，哪有人爸爸像你似的，”苏槿对洛迟鸢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知道他——”苏槿嘴巴一鼓。差点说漏嘴，还好及时打住。

“知道什么？”

“……”

苏槿哽了一下，正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

洛迟鸢抬头看过去，瞳仁一缩，心里顿时也紧了一下，脱了外套丢给苏槿就朝对面的建筑物跑过去。

褚迴身上的威亚刚升起来还没有挪动位置吊绳就断了，掉下来的时候直接挂在四层楼高的首饰铺房顶边沿，这栋布景楼除了一楼上面都是空的，他两只手死死扒着房顶边沿，因为墙壁很光滑，脚根本无处可踩，整个身体的受力点都在手上，挂了几秒钟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下面的工作人员都吓呆了，最先反应过来的秦珂喊人去搬梯子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过去，顺着首饰铺旁边的电线杆往上爬去。

那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到二十秒的功夫已经爬上了电线杆的最高处，电线杆横截面不过巴掌大的一点地方，他居然就那么站了上去，随后往前一跃，干净利落地跳到了首饰铺的房顶。

他跨坐在房顶边沿，抓着褚迴的手腕一点点把人给拖了上来。

找梯子的人还没回来，人却已经被救上来了，整个剧组几百号仰着头一脸呆滞，大部分的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褚迴吓得浑身都在抖，脸色一片惨白，洛迟鸢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别怕，已经没事了。”

终于有人扛了梯子过来，洛迟鸢放开褚迴轻声询问：“能自己下去吗？”

褚迴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能说出话来。

“那就先坐在这里缓一下吧。”

褚迴点点头，手死死拽着洛迟鸢的袖子不放。

下面的工作人员爬上来送了毛毯和热水上来，洛迟鸢帮褚迴披上毛毯，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起陪他坐了一阵，聊了些轻松的话题，他才慢慢缓过神来。

秦珂亲自上来护着仍心有余悸的褚迴顺着梯子爬下来，褚迴一下来就被经纪人和助理带去保姆车休息，临走前对洛迟鸢自然是千恩万谢。

等在下面的苏槿拉着洛迟鸢的手，看到他手心千疮百孔，心疼坏了，让杨昕找来医药箱给他消毒。

出了意外，拍摄暂停，秦珂去安慰了褚迴几句，回来时苏槿还在给洛迟鸢摘手心里的毛刺。洛羡咬着下唇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不过已经没事了。

电线杆是木制的，因为是布景做工有些粗糙，毛刺当然也没仔细处理过，洛迟鸢爬得急，毛刺深深地扎在肉里，苏槿用镊子一根一根往外夹，有些断在里面的只能用针挑出来。

看苏槿吓得手都在抖，秦珂伸出手去：“针给我吧，我来。”

苏槿吸了吸鼻子，把针递给秦珂：“麻烦你了秦导。”

秦珂点了下头，拉住洛迟鸢的手。

洛迟鸢的手很细很长，明明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可手心里薄薄的茧子影响了整张手的美感，可秦珂握住的时候，却陡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没有一个omega的手是这样的，可莫名地就觉得这样一双手简直性感极了。

当初就是这双手让他对omega有所改观，再也没说过做过任何侮辱omega的话和事。

只是遗憾的是，至今为止，他都没能再见到一个和洛迟鸢一样的omega。

挑刺挑了至少半个小时，等到处理好之后，褚迴已经整理好心情回来了。

秦珂把刚才那场戏挪后了几天，给了他时间缓冲，开始拍苏槿和反派在歌舞厅里的对手戏，是场文戏。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转移，进了灯红酒绿的歌舞厅里，洛羡就忘记了刚才的事，和杨昕一起在没人拍摄的地方探险去了。

洛迟鸢坐在角落里看苏槿拍戏，褚迴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洛迟鸢转头看着他，褚迴笑得有些腼腆，把揣在怀里的热奶茶递了过来，洛迟鸢道了声谢，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刚刚真的太感谢你了，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褚迴。”他特意拿出手机来把自己的名字打出来给洛迟鸢看，生怕他想错了似的。

洛迟鸢朝他手机看了一眼，再抬眼时发现对方正期待地看着他，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我叫洛弋。游弋的弋。”

褚迴把他的名字打出来：“是这个吗？”

洛迟鸢点点头。

褚迴不大自在地用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小声问：“洛先生，晚上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还是想谢谢你呀。”

“饭就不用请了，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多照顾一下苏槿就好了。”

褚迴“啊”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片刻后苦笑着说：“我一个小演员，哪敢说照顾苏老师啊……”

洛迟鸢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就有些心软。他总是会对omega有种保护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不要这么想，苏槿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我刚刚看到你和他搭戏，你也表现得很棒啊，加油吧，我不敢说你以后肯定会超过他，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位，没必要和别人比较什么。”

褚迴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片场的事第二天就上了头条，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狗仔拍出来的照片虽然略微模糊，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洛迟鸢救人时那几个动作的帅气，就在网友们好奇洛迟鸢的身份时，网上又是一波猛料，不久前苏槿来聚星国际的照片被爆了出来，第一张居然是那天苏槿一进门挂在洛迟鸢身上被他抱着的亲密照片，标题是“顶流小鲜肉苏槿恋人曝光，让巨星青睐的对象居然是个beta”。

很少关注娱乐圈动态的洛迟鸢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直到苏槿打电话过来。

“你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反正听杨昕说一秒就给删光了，就连你救褚迴的新闻都没了。”

绯闻被删很容易理解，至于洛迟鸢见义勇为也被删了，是谁做的两人心里多少都有点数，但谁都没点明。

“我还想看看咱们的亲密照呢，结果翻了好半天新闻点进去都是404NotFound，一个幸存的都没有。”

“……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让我老公这么优秀来着？”

“……”

“我看褚迴也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今天在片场看我的眼神都不大对劲。唉，我老公就是这么招人稀罕。简直就是omega之友，omega之光，omega——”

“行了，”洛迟鸢失笑，“你饶了我吧。”

那边的苏槿深吸了口气：“怎么办，好想嫁给你啊！！！”

“柏之昂呢？”

“比起你，他就是个菜鸡。”

可惜你就喜欢菜鸡。洛迟鸢把吐槽咽了回去。

[柏之昂一脸问号。]


## 第61章 chapter61

chapter61

剧组那件事的报道虽然删了，但邵虞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的消息居然听说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少操心，片场那么多工作人员，用得着你吗？现在好了，手伤了吧，我看你是没带脑子。”

洛迟鸢自知理亏：“不好意思邵总，耽误工作了，就扣我这个月奖金吧。”

邵虞被他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有些讪讪的：“你听别人说话能不能抓重点？”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下次记得戴手套。”

“……”邵虞倒吸了口气，“你行。”神TM戴手套！

两人聊天时正在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邵虞今天请了两位ZF官员打球，主要是准备谈一下CBD一块地皮竞标的事。

姓刘的副局长五十多岁了，是个两百多斤的alpha胖子，看到跟在邵虞身后的洛迟鸢倒是来了兴趣，主动询问：“邵总，这位是？”

邵虞回头看了一眼洛迟鸢，笑着介绍：“这是我的助理，洛弋。洛弋，认识一下，这位是刘局长，这是郑科长。”

洛迟鸢微微弯腰和两位握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局长握手时似乎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

洛迟鸢抬眼看向刘局长，礼貌一笑，身体朝郑科长前倾，同时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和郑科长握手打了个招呼。

两位官员都带了助理，洛迟鸢和其他两个助理站在一旁等候。

那边三个人一边打高尔夫一边交谈了一阵，氛围很融洽。打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刘局长突然朝洛迟鸢看过来，招了招手：“小洛啊，过来打一杆。”

邵虞微微蹙眉，直到洛迟鸢走过来时开口：“他连球杆都没碰过。”

刘局长呵呵笑着说：“没事没事，不会我手把手教他。”

“手把手”那三个字说得稍重，显然暗示着什么。

邵虞嘴唇动了动，还没等说话，洛迟鸢走到刘局长面前，伸出包着纱布的手：“刘局长能教我是我的荣幸，只是您也看到了，我手上带了伤，碰了两下就又流血了，今天实在是打不了，有机会下次再跟您讨教。”

他展开手时，手心里的纱布上已经渗出殷红的血迹，湿漉漉的一片，看起来倒像是受了不小的伤。

邵虞眉头一下蹙了起来，洛迟鸢扫了他一眼，微不可见地摇了下头。

光天化日的室外，刘局长多少还有点理智，也不好再强求，遗憾地说：“这么不巧，那就下次吧。”

打完球一行人去吃饭，上了车，邵虞一言不发地从司机手里接过碘伏和纱布，把洛迟鸢叫到后座帮他重新换纱布。

其实原本的伤口并不深，已经快要愈合了，洛迟鸢硬是把几个稍大的伤口重新戳破。

邵虞抿着嘴唇替他消毒包扎，突然抬起头来，问：“你不相信我？”

“你想什么呢。”洛迟鸢笑了笑，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能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没必要冒着风险让邵虞为难，毕竟有求于人，牵扯到几百个亿的项目，何必让人下不来台，真闹不好了那岂止是这次的项目受阻。

能相安无事最好。

邵虞包扎完，捏着碘伏的瓶子，觉得胸口闷的厉害。

他转头看着车窗外，声音闷闷的，忽的升起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的隔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邵总……”

“别这么叫我。”

洛迟鸢有些哭笑不得，前几天还感叹这人成熟了不少，怎么突然间又跟五年前那个刚成年的孩子似的？说起来邵虞好像还小他一岁来着。

洛迟鸢顿了顿，改口说：“邵虞，工作是工作，我是你的助理，我的职责是替你服务为你办事，而不是为你惹事。”

邵虞眼尾泛红，深吸了口气：“是，我不够成熟。但我还不至于为了区区几百亿的项目把你给卖了。”

“……没那么夸张。”真要卖他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那个老色鬼就是想调戏你。”

“这不是没调戏成吗？”

邵虞猛地回过头来：“但你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样是哪样？不就流点血吗？我是手烂了还是手断了？”

“洛弋！”

“邵虞，差不多得了，”洛迟鸢收起笑严肃起来，“别跟我来霸道总裁那一套，这不是我相不相信你或者是你能不能保护我的问题，就算你真在意这个，你知道的，我有自保的能力。”

年轻的alpha红了眼。

“当然，如果我有搞不定的事，会向你求助，”洛迟鸢收敛了严肃的表情，勾了下唇角，“行了，别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嘴脸，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等下红着眼出去见人你是不怕丢人，辉腾丢不起这个脸。”

邵虞瞪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开了。

洛迟鸢无奈地摇了摇头。

邵虞对他的维护，他感激，也并非不能接受，但工作就是工作，工作的时间他只是邵虞的助理，他该做的不是给他惹麻烦，而是替他排忧解难。

就因为这件事，邵虞接连几天没理会他，出门都是带着杜朗。

洛迟鸢坐了几天办公室，手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到了周五下午下班前秘书进来说前台有他的访客，姓褚。

洛迟鸢瞬间就联想到褚迴。

他看了眼时间，也快下班了，就让秘书把人带了进来。

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洛迟鸢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片场的褚迴画了妆，现在卸了妆，一张秀气的脸是白白净净的清纯，说他未成年他都信。

omega真是神奇，褚迴也好，苏槿也好，一个个的嫩的能掐出水来，又小小只的一个，二十四五岁了跟十七八岁似的，简直萌的不行。

“洛先生，”褚迴似乎有些紧张，“我打扰你工作了吧？不好意思。”

洛迟鸢招呼褚迴进来：“没事，马上就下班了，我这还有点事处理，你先坐一下好吧？”

褚迴很乖巧地点头，坐在沙发上。洛迟鸢让秘书帮忙拿了吃的喝的给褚迴，低下头继续办公。

褚迴并着双腿，手搭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秘书显然是认得他，放下茶点时多看了他几眼。

他轻声道了谢，有些局促地捧起茶杯，却没喝，悄悄抬头打量办公室，最后把视线投在洛迟鸢的身上。

穿西装打领带的洛迟鸢和那天片场初见他时的休闲打扮不一样，男人穿西装的样子果然最性感，尤其是洛迟鸢有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和堪称衣架子的好身材。

褚迴脸红了一下，很快转开了目光，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过去。

他今年二十三，出道五六年了，虽然不算大红大紫，但在娱乐圈也算是混了个眼熟，拍了不少电影电视剧，合作的alpha里也不乏大众情人，可直到见到洛迟鸢，他才知道什么叫心动。

只可惜，暗恋对象似乎有了喜欢的人，还是比他耀眼万倍的顶流，他知道自己比不过苏槿，但心不受控制，这几天每天梦里都是洛迟鸢将他拥在怀里轻声安慰的画面。

这个beta真的太温柔了，即使那种温柔并非只给了他，但他就是不可救药地心动了。

洛迟鸢把几份需要邵虞签字的文件整理好，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他起身招呼褚迴，出了办公室将文件放在邵虞的桌子上，随后锁了门，带着褚迴乘电梯下楼。

“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没拍电影吗？”

“今天没我的戏，休息，”褚迴白皙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我是从苏老师那里打听到您公司地址的，这么突然就来了一定打扰到洛先生了吧，真的很抱歉。”

“没事，本来也快下班了。”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洛迟鸢怕他一直纠结于这件事，点头同意。

褚迴是自己开车来的，洛迟鸢开车跟在他的车后面，看着他不是等红灯时前车停了他没反应过来急刹车差点追尾就是没眼力见地在别人正常变道时突然提速，洛迟看的头皮发麻，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驾照。

所幸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餐厅，两人从车里下来，洛迟鸢一背的汗，走过去问褚迴：“你经常开车吗？”

褚迴戴着口罩也掩盖不了涨红的脸：“您……您看出来啦……我考完驾照买了车总共就开了不到十次……”上次开车都快过去半年了，那次开到半路他紧张得差点休克，最后还是把休假的助理喊去接他回去的，这事他没好意思说。

洛迟鸢心想回去的时候说什么也得让他找个代驾，这真不是闹着玩的。

餐厅私密性很好，虽然没有包间，但大堂里位置之间有屏风相隔。褚迴订了大堂靠窗的位置，十八层的高度能看到楼下繁华的夜景。

“我跟苏老师打听过您的口味，听说您老家在金沙市，这里的金沙地方菜做的很好。”

洛迟鸢有些意外地从侍者手里接过菜单：“你有心了。”

褚迴笑了笑：“应该的。”

两人点好菜，等菜上来的间隙里，洛迟鸢让褚迴改了称呼，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褚迴虽然看起来有些羞涩拘谨，但话却不少，给洛迟鸢讲了些片场里的琐碎趣事，或许是为了投其所好，很多都是关于苏槿的。

正气氛融洽地聊着，褚迴将视线投向左前方的位置，突然怔了一下，他转回头对洛迟鸢小声说：“洛哥，你先等我一下，我刚刚跟老板对了个眼，过去打个招呼。”

洛迟鸢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片刻后，褚迴走了回来。

身后还带了个人。


## 第62章 chapter62

chapter62

时冕在洛迟鸢左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褚迴则仍站着，毕恭毕敬地介绍：“洛哥，这位是我们星宇的大老板，时董。时董，这是——”

“不用介绍了，”时冕说，“我们认识。”

褚迴懵了一下，来回打量两人，有些回不过神来：“哦，哦……”

“你坐吧。”

“哦好，”褚迴坐下前拿出冰在冰桶里的香槟，给时冕倒了一杯，“时董您请。”

时冕颔首，他看了一眼洛迟鸢，状似漫不经心随口问：“你们很熟？”

褚迴说：“是这样的时董，洛哥之前帮了我一个忙，我就想请他吃饭感谢一……下……”说话间看到时冕夹了一个蒜蓉虾到洛迟鸢盘子里，褚迴睁大眼。

洛迟鸢似乎没注意到那只虾子，一直没碰它。

时冕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沈凉走了过来，原定的位置上没看到人，一转眼发现时冕坐在旁边的餐桌上，便走了过去。

“时董，您——”眼角余光扫到洛迟鸢，沈凉露出惊讶的表情，“啊，洛师弟！”

洛迟鸢起身和沈凉握手：“沈助理。”

“嗨，这么见外，叫我声师兄吧。”

洛迟鸢无奈地心想才见第二面你是有多不见外啊，不过无非是吐槽而已，他其实并不介意这些，也就笑了笑没说什么。

沈凉绕过去在时冕对面坐下，和对方交换了个眼神之后，转头说：“时董今天突然想吃金沙菜，居然就遇上你了，还真是有缘啊。”

洛迟鸢微笑。

“洛师弟这是……”他看了眼褚迴，“这不是褚迴嘛。”

“沈助理您好。”时董身边的助理，即使是公司老总都得给足面子，褚迴当然不敢怠慢，又站了起来。

“坐坐坐，原来你和洛先生认识啊。”

洛迟鸢眼神微妙地看了看沈凉，没说什么。

褚迴又把刚才跟时冕说的话解释了一遍。

沈凉点点头：“既然是这样这顿我来结账，感谢师弟照顾我们家的艺人。”

“沈助理……”

“刷时董的卡。”

褚迴迅速看了一眼时冕。

时冕没什么反应，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洛迟鸢面前的盘子，里面的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怎么不动筷子？趁热吃，冷了小心胃疼。”

褚迴眼睛又睁大了几分。时冕和洛迟鸢是什么关系，他再迟钝也看得出来了，即使洛迟鸢看起来并不热络，但很显然时冕在追求他，甚至可以说是讨好他。

褚迴顿时泄了气，肩膀都耷拉下来，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洛迟鸢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关掉铃声，起身说了句“抱歉我先离开一下”，离席去接了电话。

是洛羡打来的。

“怎么啦小早？吃饭了吗？”

“爸爸！陈奶奶在做了，马上就吃，我有件事想问爸爸。”

“什么事？”

“放学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作业，周末邀请最好的朋友来家里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是的爸爸，我的好朋友。”

“那你知道好朋友的电话号码吗？”

“知道，爸爸同意的话我等下给他打电话，明天可以吗？”

“可以呀。”

洛羡欢呼了一声，听筒里响起响亮的亲吻声：“爸爸我爱你！再见！”

洛迟鸢笑着挂断电话。

另一边，褚迴双手放在桌面下，低着头听沈凉说话。

“洛先生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没有可能的，知道吗？”

他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柔和，然而褚迴却听得口干舌燥，紧张地紧紧抓着裤子的膝盖处。

“我、我知道的，沈助理。”

沈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跟你说这些话也是为你好，免得以后你受伤。”

褚迴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里：“我会和洛……洛先生保持距离的。”

“不用。”

时冕突然出声，吓了褚迴一跳，他悄悄抬头看向时冕。

时冕却没再说什么，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突然心情很好似的勾了下唇角。

沈凉说：“你可以和洛先生继续交往，但要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洛先生对你们这些小o很没有抵抗力，做朋友也挺好的是不是。守好你的本分，公司不会亏待你的，你看看苏槿就知道了。”

褚迴“啊”了一声：“洛先生和苏老师……他们是……”

“怎么说呢，”沈凉顿了顿，“可以说是闺蜜？”

褚迴低头思索了一阵，点点头：“我懂了。”

本来他也没有什么期待，这样的自己根本不可能被洛迟鸢喜欢，但如果能做朋友，也很好吧，他只是想亲近他，那么温柔的人，他也想和洛迟鸢的关系变成苏槿和他的那样。

那就做闺蜜好了。

洛迟鸢洗了个手回来，褚迴的精神比刚才好多了，正跟沈凉聊着天，谈的是工作的事，见洛迟鸢回来就把话题又扯到他身上。

褚迴详细说了那天片场的事情经过，感叹地说：“就像是超人一样，那天洛哥救我的场面有好多人都拍到了，你们要不要看一下，我也私藏了一份。”

时冕拿出手机：“蓝牙发我。”

“哦，好的好的，沈助理要不要？”

“我就不要了。”我TM哪敢要。

洛迟鸢：“……”

褚迴发完视频，又继续吹：“我觉得洛哥比我们剧组的武指都厉害，那动作……怎么形容呢，矫捷，有爆发力，就跟……就跟一头豹子似的，哎，我也不会形容，反正就是帅呆了。”

“不，你的形容很准确。”时冕说。

“啊？是吗？”

“像豹子一样。”根本就是头豹子。

“对对对，那纵身一跃，不能再帅。”

洛迟鸢发现自己收获了一个小迷弟。

聊了一阵时冕和沈凉有事先走了，临走时时冕说了句“明天见”，洛迟鸢以为他是口误，没细想。

用餐结束后洛迟鸢给褚迴叫了代驾，看着他上车离开才回家，到家时八点半，正赶上陈阿姨刚给洛羡洗完澡。

送走了陈阿姨，洛羡在他的游戏区画画，洛迟鸢走过去，看到他画了一高一矮两个小人，一个怀里抱着雪豹玩偶，另一个手里拽着蜜袋鼯玩偶。

洛迟鸢脚步一顿，走上前坐在地板上。

“小早在画什么？”

洛羡在给小人的衣服涂色，边涂边说：“是我和小慕弟弟。”

洛迟鸢没想到他现在还对时慕念念不忘，就听到他又说：“我最好的朋友。”

洛迟鸢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在幼儿园没有交到好朋友吗？”

“幼儿园最好的朋友也是小慕弟弟啊。”

洛迟鸢怔了一下：“小慕弟弟也在晴天幼儿园吗？”

洛羡抬起头看着他，想了想，说：“我没有告诉爸爸吗？小慕弟弟的爸爸拜托我好好照顾他，我还分了我的牛奶给小慕弟弟喝哦。”

“……”

他们见面了，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和时冕有几分相似的洛羡，洛迟鸢握了握发凉的手指，颤声问：“小慕的爸爸有说什么吗？”

“有啊，他问了爸爸的名字。”

他知道了。

知道小早是他的孩子，却一直没有问过他什么，显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洛迟鸢松了口气。

洛羡将画好的画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很满意地点点头：“明天小慕来的时候，我就把这副画送给他。”

“……小慕……你邀请的好朋友是时慕？”

“是的爸爸！”洛羡高兴极了，“我明天要把我最喜欢的玩具和小慕分享！”

洛迟鸢看着他灿烂的笑颜，顿时五味陈杂。

他突然明白了那句“明天见”的意思。

洛迟鸢一晚没睡好，翻来覆去地，心脏时不时狂跳不已，意料之外的见面令他紧张极了，直到天亮也没做好心理准备。

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时候接到了杜朗的电话，他经手的一个案子出了点问题需要他回去处理。

洛迟鸢叫醒了洛羡，跟他说明今天没办法接待时慕。

洛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消沉下来，但还是将联系方式给了洛迟鸢。

电话是陈叔接的：“少——洛先生，这是我的号码，我昨晚回了山水，您直接给少爷打电话吧。”

“他的号码……”

“哦，那我等下发给您。”

陈叔很快把手机号码发了过来，洛迟鸢打了电话过去，接通的瞬间就听到时慕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这个也要带上，还有这个，这个，这些都——要送给小早哥哥！小早哥哥最喜欢乐高了。”

洛迟鸢一顿：“时董，是我，洛弋。不好意思我公司临时有事，邀请你们来家里的事可不可以延期到明天？”

“你非要跟我这么客气？”

“……”

“我知道了，但是小慕会失望，我想小早也是吧？”

洛迟鸢看了一眼洛羡，咬了下嘴唇。

“这样吧，我现在带时慕过去，你相信我的话今天两个孩子就交给我吧。”

下意识不想让洛羡单独和时冕待在一起。

他想拒绝，但对着洛羡失落的脸，他说不出口。

即使告诉他们只要再等一天，可对于小孩子来说，一天是很漫长的，他们只知道当下的失望和难过，他们已经期待了一整晚，何必因为大人的恩怨让他们难过呢？

洛迟鸢摸着洛羡的头，说：“那你们过来吧，我等你们。”

洛羡眼底的星光重新亮了起来：“爸爸？”

洛迟鸢挂掉电话，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

“快去洗漱换衣服，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小懒鬼。”

“爸爸，我太开心啦，爸爸！”洛羡抱着他的腿蹭了蹭，欢呼着跑出卧室。

洛迟鸢跟在他身后，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


## 第63章 chapter63

chapter63

挂了电话后只过了十多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洛羡欢呼着跑向玄关，回头看向父亲：“爸爸？”

如果不是他此时一心只想着时慕，一定会敏感地发觉洛迟鸢看起来很不对劲。

洛迟鸢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他深呼吸了几次，用力握了握双手，走过去打开了门。

“小慕！！！欢迎你来我家！！！”

“小早哥哥我来了！”时慕一头撞进洛羡怀里，毛绒绒的脑袋在洛羡身上蹭了蹭。

洛羡把昨天画的画拿给他看：“小慕你看，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

“哇，好棒！这是哥哥和我吗？”

“是的呀。”

“谢谢哥哥，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时慕说着回头去寻仍站在门外的时冕，“爸爸，快把礼物送给小早哥哥！”

“时叔叔。”洛羡乖巧地打招呼。

时冕单手拎着几个盒子走进来，摸了摸洛羡的头，然后对时慕说：“有好好打完招呼吗？”

时慕眼珠转了转，刚刚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小早哥哥，这才把视线放在洛迟鸢身上。

“啊，是哭包叔叔，你好呀。”

时冕戳了戳他脑门：“爸爸是这样教你的吗？”

时慕摸着额头“嘿嘿”笑了一下：“洛叔叔。”他说着走进去似乎想牵洛迟鸢的手。

然而洛迟鸢却在此时走向客厅：“你好，小慕。快进来吧。”

时慕有些疑惑地仰头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洛叔叔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

时冕在玄关里站了一会儿，才换了拖鞋跟了上去。

洛迟鸢简单地向时冕介绍了一下厨房、卫生间的位置和一些用得着的东西的摆放位置，离开前再次叮嘱洛羡要听话。

洛迟鸢离开后，两个孩子在客厅的游戏区玩了起来，洛羡和时慕都是属于不需要操心的孩子，时冕看两人玩的很好，就走到会客区，然后看到了放在那里的望远镜。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云顶国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望远镜前弯下腰。

在看清镜头里的画面时，酸涨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脑海里可以描绘出那个人不断从望远镜里窥伺对面却什么都看不到的失望表情，他直起身看着对面的高楼，轻轻叹了口气。

洛迟鸢回来时已经八点多了，他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小早？”

喊了一声没有应答，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然后看到了从儿童房里走出来的时冕。

洛迟鸢停下脚步，四目相对，他淡淡移开目光：“抱歉，一直加班到六点多，给你添麻烦了。”

时冕没接他的话茬，而是说：“小早和小慕在他房里玩，已经洗过澡了，”他说着走向洛迟鸢，抬手去接他手里的公文包，“晚饭吃了吗？冰箱里给你留了菜，我去给你热一下？”

“谢谢，我自己来吧，”洛迟鸢转身不着痕迹地躲开他的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小早没有调皮吧？”

“没有，他很乖，中午还是他把小慕哄睡的。”

洛迟鸢点点头，打开冰箱拿出饭菜在微波炉里转了一下，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晚餐。

即使又过去了一整个白天，但他还没有做好面对时慕的准备，尤其是在时冕面前，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

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脑子里乱成一团，时不时有洛羡和时慕的说话声传进耳朵里。

时冕拿着牛奶杯走过来：“小早的牛奶冲多少？”

洛迟鸢抬头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走到厨房里冲了牛奶。

“你儿子……”

“……什么？”

“要喝一点吗？”

时冕心里一喜：“那就给他冲两百毫升吧。”

洛迟鸢“嗯”了一声，从柜子里找出新杯子，冲了牛奶端着杯子走进儿童房里。

两个小家伙肩并肩地靠在床头，洛羡正在给时慕读绘本。

两人都已经洗过澡，时慕穿着洛羡的睡衣，袖子卷了一截上去，头发乱糟糟地打着卷儿，可爱的要命。

洛迟鸢推门进去时，洛羡抬起头来，高兴地喊了一声“爸爸”。

时慕也抬头看过来，眼睛眨了眨：“洛叔叔欢迎回家。”

洛迟鸢抿紧唇角，走过去把牛奶递给小家伙们。

“爸爸，今天可以让小慕跟我一起睡吗？”

“小慕还太小，要和他的爸爸一起睡。”

时慕却说：“可是我想和小早哥哥一起睡，可以吗叔叔？”

“……”

站在门口的时冕朝儿子递了个眼神，打了一个手势。

时慕放下牛奶杯，双手合十：“拜托拜托，求你了叔叔，”他张开双手紧紧抱住洛迟鸢的腿，“小慕不尿床，乖乖的。”

洛迟鸢表情淡漠地看着他，垂着的手几次三番想抬起来，最后却仍旧克制着没有去摸他的头。

但也没有再拒绝。

最后以防万一，时冕回公寓拿了拉拉裤过来，顺便带了睡衣和明天穿的衣服。

洛迟鸢陪着两个孩子睡着，从儿童房里出来时，时冕已经回去了。

他松了口气，洗了澡回房，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小慕就拜托你了，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洛迟鸢把手机放在床头，没有回复。

早上小家伙早早就醒了，洛迟鸢起床时，两人已经在客厅里玩了好一阵子，洛羡甚至已经帮时慕穿好了衣服。

洛迟鸢站在旁边看他们玩了一会儿游戏，心里某种情绪满满的。不可否认这样的画面是他一直期待却不敢想象的，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理智上明知道应该和时慕和时冕保持距离，情感上却根本做不到。

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过节，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最先发现洛迟鸢的不是洛羡，而是时慕。

他从滑梯上滑下来，一扭头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洛迟鸢，赤着脚朝他扑了过来。

洛迟鸢蹲下身，小家伙一头钻进他怀里。

“叔叔，你睡得好吗？”

洛迟鸢单手支着他的腋下，点点头，表情比昨天柔和了许多，随后把跑过来的洛羡也抱在怀里。

“叔叔今天……不太一样。”时慕歪着头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凑过去，在洛迟鸢的脸上亲了一口。洛羡看到了，也在爸爸的嘴角亲了一口。时慕不甘落后，搂着洛迟鸢的脖子又亲了一口，然后两个孩子像是在比赛一样一人一口地亲了起来。

三个人笑闹在一起，洛迟鸢被推倒在地板上，把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狠狠按在胸口上。

时慕笑了一阵，停下来的时候，说：“叔叔，我好喜欢你啊。”

洛迟鸢的笑容慢慢淡下去，却仍有一丝挂在嘴角。

他揉着时慕的卷发，下巴抵着他的额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亲。

洛羡看看时慕，又看看父亲：“爸爸……”

“嗯？”

“你还真是个哭包啊。”

“……”

洛羡抬手摸了摸洛迟鸢湿润的眼角，搂住了洛迟鸢的脖子。虽然爸爸掉了眼泪，他却感觉得到，爸爸现在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而他也同样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时慕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洛叔叔对他的态度在爸爸过来之后就变了。

在那之前和他有说有笑的洛叔叔表情又冷淡了起来，就像昨天一样，不会摸他的头，也不会对他笑。

他还不懂为什么，但他知道，洛叔叔其实并不讨厌他。他年纪虽小却很聪慧，在爸爸面前就乖巧地不去招惹洛叔叔，只围着他的小早哥哥玩。

时冕过来时三人已经吃过了早饭，洛迟鸢在厨房里洗碗，alpha跟进来，有些失望地问：“你们吃过了啊？”

洛迟鸢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好歹也客气地问一句“你吃了没”啊，时冕摸了摸鼻尖，既然对方不问，那他不介意自己厚脸皮一些，“我以为可以来蹭个早饭。”

洛迟鸢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碗我来洗吧，你帮我随便弄点吃的好吗？”

“昨天冰箱里少了很多食材，”洛迟鸢一边说着一边将碗放进消毒柜里，“你会做饭的不是吗？”

把手擦干，他转过身来往客厅里走去。

“想吃什么请自便吧。”

叹了口气，时冕认命地自己下了个面，直接在厨房里就那么吃了，顺便把碗洗好放进柜子里，出来时看到洛迟鸢坐在书桌前。

时冕先去跟两个小朋友玩了会儿磁力片，然后走到会客区。

洛迟鸢的面前放着几份文件，然而实际上他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他不时从眼角关注着洛羡和时慕那边的状况，直到时冕走过来时才收回视线。

时冕敏锐地发现望远镜的角度被调过了。

他没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在忙吗？”

“嗯。”

“……能不能谈一下？”

洛迟鸢唰唰翻着文件：“在忙。”

说着“在忙”的人，却在接了一个电话后随手丢下了文件，不一会儿家里多了一个客人。

“洛，家里有客人？”Amy走进门，看到了会客区的时冕，背光的关系，对方的长相一时没看清，直到她走近了，才惊讶地微微睁大眼，“这不是……时氏的时董吗？”

时冕朝她略微颔首，然后静静等待。

等待洛迟鸢给他做介绍。

然而洛迟鸢却什么都没说，让Amy坐在书桌前的工学椅上，两人面对面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

时冕静静听了一会儿，差不多猜出Amy的身份，然后在某个话题中试图不着痕迹地插进去，然而他的发言却换来了洛迟鸢的沉默。

Amy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洛迟鸢沉默下来。

时冕紧紧抿着嘴角，此后安静如鸡。


## 第64章 chapter64

chapter64

中午Amy被留下来吃饭。

洛迟鸢去了厨房，Amy走到沙发区，在时冕对面坐了下来。

“时董您好，我是洛的同事，Amy。”

时冕从杂志中抬头。这个beta女性他当然知道，在Y国的那段时间，她是为数不多的被洛迟鸢信任的人之一，两人的缘分始于Amy被跟踪狂纠缠，洛迟鸢帮了她，没想到之后Amy也进入辉腾Y国分部。

Amy是不婚主义者，但又很喜欢孩子，原本想领养一个却一直没有机会，因此对洛羡很好，有时间就会带他出去玩，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当时忙于学业和工作的洛迟鸢的负担。

时冕将手里的杂志放下，起身朝Amy伸出手：“你好，既然你认得我，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他这个举动Amy是没想到的，连忙也起身和他握手。

两人重新入座，Amy迟疑着问：“您和洛是……？”

“我在追求他。”

“啊……”Amy睁大眼，仔细打量刚才不太敢看的男人。

时氏的当家人真的太年轻了，谁能想到一个大国的第一财团的当家会是一个只有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呢。

年轻、英俊、富有，又是目前为止最顶级的alpha，甚至传闻对方私生活非常自律，自从两年多前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甚至对孩子的照顾从不假他人之手。

传闻中的时氏董事长，是个对前夫用情至深的男人。

然而他现在却说在追求洛弋，这让Amy有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疑惑。

“爸爸！你看！”

时慕拿着一张纸跑过来，顺着父亲的长腿攀爬到对方的大腿上坐下，将手里的画纸展开：“小慕棒不棒！”

时冕努力分辨了一会儿也没看懂那一团线条是什么：“画的什么？”

“是机器人啊！”时慕嘟起嘴，“我画的不像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机器人呢！画的很像啊，是爸爸眼花了。小慕真棒。”

“嘿嘿，”被夸奖的时慕扭了扭屁股，抬眼看到对面正看着他若有所思的Amy，弯起眼睛笑了笑，嘴里喊着“小早哥哥”，从时冕的腿上滑下去，一溜烟地跑走了。

“您家小公子……”Amy眼珠追随着时慕转过去，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洛羡身上，说到一半的话顿住了。

她是在半年前，才发现洛迟鸢的秘密的。

那天洛迟鸢没上班，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临走时对方让她帮忙去他办公桌抽屉里带个东西。

洛迟鸢的抽屉整理得很整洁有条理，她很快找到了需要的东西，关抽屉时，她不小心碰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盒子，然后露出了盒子下面的一盒口香糖。

两人平时也会互相蹭对方的小零食吃，Amy当时想也没想就拿起来打开了，倒出来的却不是口香糖，而是粉红色的药片。

那阵子Amy刚在一本悬疑小说里看到某个配角得了抑郁症，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把药放在口香糖盒子里的剧情，看到药片的瞬间就懵了，等到从公司里出来时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颗药片。

虽然洛迟鸢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心理疾病，身体又很健康也不像得了绝症，但她就怕万一，心里一直装着这件事，最后还是忍不住把那片药拿给了一位医生朋友帮她鉴定。

然后就在洛迟鸢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了洛迟鸢并非beta的真相，但此前她一直怀疑洛迟鸢是个alpha，从没有想过他会是omega。

可刚才，她的脑海里突然充斥着一个让她震惊的可能。

刚来的时候她没仔细看，刚刚那么近距离看到时慕的长相，她突然发现那个小孩子和洛迟鸢的眼睛不是一般的像，连眼角翘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洛羡更不得了。

简直就是眼前这位时董的缩小版。

小孩子五官没长开，一般人或许不容易发现，但Amy从小学画画，对人的相貌非常敏感，如果洛羡和时冕不在一个空间里她或许会忽视掉，但现在她只是来回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惊人的真相。

那边还在等她下文的时冕询问：“什么？”

Amy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没，没什么。”

“……”

她掩饰得太明显，但出于礼貌，时冕并没有追问下去。

吃了饭Amy就走了，她下了楼坐上车的瞬间就拿出手机来搜索关于时冕前夫的信息。

但几个关键词输入进去，却什么都没能搜出来，很显然有人专门清理过。但即使没能查到什么，Amy仍旧笃定了她亲眼所见的事实。

如果时慕和洛迟鸢的眼睛很像只是巧合，那么洛羡和时冕长得像，就绝不可能还是巧合了。

想起洛迟鸢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在国外生活了两年半的艰苦，Amy心情有些复杂。以前得受多大的伤害，那个坚强得根本不像omega的人会选择离婚呢？

Amy离开后，时冕仍旧没有走的意思。洛迟鸢把洛羡和时慕催去睡午觉，然后自己也回房睡了个觉。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反复梦到怀着时慕时被袭击的几个片段，电话里长久的“嘟嘟”声、omega甜腻的呻.吟、碎成蛛网状的车窗、粗长的铁棍……

直到最后一次罪犯的铁棍终于抽在他高耸的肚子上，他才从噩梦中惊醒。

房里因为关了窗帘黑漆漆的，他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窗帘，阳光洒满室内，他眯了眯眼，把手背搭在半眯着的眼睛上。

这个梦他偶尔会梦到，每次到了惊醒前的那一次，就和当初在医院里醒来时做的梦一模一样，脚被粘在地面上似的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棍袭向凸起的肚皮。

平复了很久才压下那种心悸的恐惧，然后他听到外面的嬉闹声。

时冕说了什么，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小了下来。

他换下被汗湿的衣服，房里没有浴室，时冕在他不想出去洗澡，随便擦了擦就重新换了一套家居服走了出去。

洛羡和时慕在积木桌上拼乐高，时冕洗了水果，正一人一口地喂，抬头看到他出来，脸色变了变，放下盘子朝洛迟鸢走过来。

看到对方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洛迟鸢抬手挡开，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头扭到一旁，又退后了一步。

时冕却又逼近了两步，把他困在墙壁和手臂之间。洛迟鸢皱起眉，正要低声喝止，时冕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冰凉的感觉激得他一阵战栗。

“你发烧了。”alpha皱眉说完这句话，让两个好奇看过来的小家伙自己玩，不由分说地把洛迟鸢打横抱起来走进卧室。

被兜着后背和腿弯抱起来，洛迟鸢眼花了一下才发觉不对劲。

而时冕在打开门闻到浓郁的鸢尾花香时，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那肖想已久的令人心动的味道几乎要把这个禁欲多年的alpha击垮，额头滴下斗大的汗珠，他将洛迟鸢放在床上，打开窗户和排风扇让味道散开，转回身问：“抑制剂放在哪里？”

“衣柜的抽屉里。”

时冕手忙脚乱地去拉柜子上的抽屉。

“左下角第三个。”

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时冕拿了药片递给洛迟鸢，想扶他起来，手被推开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洛迟鸢就着水吃了药，药效要等一会儿才能发挥作用，对方脸上的薄红一时还无法褪下去，鸢尾花的香气也仍旧在蔓延着。

洛迟鸢微微喘息着靠在床头，皱眉看了眼日期。

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吃多了的原因，药效越来越弱了，这次提前了整整一周。

他抬眼看了看杵在床边的时冕。

估计跟这个人也有关系，以前在Y国偶有提前也不过一两天，可他只是和时冕见了这么几次面，就让他直接提前了一个星期。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以后别来了，”他疲惫地转开眼，“你也知道，alpha的信息素会影响到omega的发热期，我们以前毕竟……”他顿了顿，眼尾一片血红，“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毕竟曾经被你标记过，你的信息素对我影响太大了。”

“我……”

“你让我轻松一点吧，”洛迟鸢抬手捂住眼，“你这样只会给我添麻烦。”

“……”

“回去吧。”

时冕还想说什么，洛迟鸢去放下了手，眼眶发红地瞪着他。

“滚！”

以前再如何被他惹得伤心的时候也没说出过这样的话，时冕被他语气里的厌烦和怨恨吓了一跳，不由得就后退了一步。

他张开口，上唇和下唇轻轻一碰，嘴唇抖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一个“滚”字，给他的感觉并非自尊心受挫，而是无力挽回的怅惘和心痛，他慢慢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在门板上。

“你最好泡个温水澡，”他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酸涩的心情，“小早我先带过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照顾他吧？”

“不用，我会给保姆打电话。”

“……”

时冕垂着头站了几秒钟，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 第65章 chapter65

chapter65

洛迟鸢闭了闭眼，外面传来孩子们带着哭腔的声音，他顿时心乱如麻，烦躁和心痛交杂着。

片刻后门被推开，洛羡扑进来，眼睛红红地问：“爸爸，我真的不可以去小慕家里玩吗？”

头疼伴随着尖锐的耳鸣，洛迟鸢强忍住，面无表情地看着洛羡，说：“不可以。”

这是洛羡第一次看到父亲这样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害怕起来，可他还是忍不住撒娇着说：“求你了爸爸，我想和小慕一起玩，我想去嘛，想去……”

“你去吧，”洛迟鸢觉得心很累，他闭上通红的眼，冷漠地说，“你喜欢就去吧，想去哪里去哪里，去了就别回来了。”

洛羡抖了一下，睁大眼看着他。

直到他突然大哭起来，洛迟鸢才猛然惊醒。

他看着哭的不能自己的洛羡，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小早，我……”

“爸爸，我错了，你别生气了爸爸！”洛羡扑上来紧紧地搂着父亲的脖子，大颗的眼泪落在洛迟鸢的脖颈上，“我再也不任性了，爸爸你别不要我啊！”

分明被伤了心却还要道歉，洛迟鸢心都快碎了，他用力抱住洛羡，眼泪也不由得掉了下来。

小早还只是一个四岁半的孩子，那么信任他才会对他撒娇，他怎么能对他说出那种话呢？

“别哭了小早，你没有做错什么，是爸爸错了，不该跟你发脾气。爸爸今天不舒服，没办法照顾你，你想去小慕家里的话——”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爸爸！”

“不是的小早，爸爸不会生气了，”洛迟鸢推开洛羡，将他被泪水沾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你听我说小早，爸爸发烧了，你看，”他把洛羡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刚刚爸爸烧晕了说了胡话，都是假的，你别当真好吗？你能和小慕做好朋友爸爸真的很开心，爸爸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洛羡抽泣着：“我不去了……爸爸……爸爸生病了我就陪着爸爸……”

“你陪着爸爸会被传染的，你去吧，去找小慕玩。明天和小慕一起上学好吗？”

站在门外听了全程的时冕压下酸涩的心情走进来：“小早，走吧，去时叔叔家里吧，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你还小，留下来只会让爸爸没办法休息知道吗？”

“可是爸爸没有人陪着好可怜的……”

“我会陪着他的。”

“真的吗？”

“嗯。我先送你们回家，让陈爷爷来照顾你们。”

洛羡咬着嘴唇，似乎还是不大情愿的样子，直到时慕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这才点头。

时冕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过来，然后带着两个小家伙回了家。

洛羡没精打采的，时慕把自己的玩具都拿出来一个一个地给洛羡想逗他开心，带着他去自己的零食柜，拿巧克力拿酸奶。

直到管家过来，洛羡的精神才稍微好些。

时冕临走前被洛羡拉住手，再三保证会照顾好洛迟鸢才得以离开。他回去前去了趟药店，也买了抑制剂吃了两片。

如果他的信息素对于洛迟鸢来说是个烦恼，那就让它不存在。除了让他消失他办不到，其他的，什么他都可以努力解决。

一来一回花了点时间，时冕急冲冲地回到聚星国际，用前一天洛迟鸢给他还没来得及更换的密码打开了门，门一开就听到了洛迟鸢的说话声。

“一点发烧而已，有必要吗？”

那声音有些无奈，也有点病中的柔软，甚至带着一点点撒娇般的尾音，可见令他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他很信任的对象。

然后他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你行！我就问你这是普通的发烧吗？要不是我路过突然想来看看你还被蒙在鼓里了，又不是对你搞特殊化，omega每个月都有三天假，别人不知道你是，我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省点心啊？”

时冕握着门把手就这么愣住了。

是邵虞的声音。

“吃了抑制剂到了明天就没事了。”

“让你休息就休息，公司没有你垮不了。”

“……那我周二回去。”

“带薪假还要讨价还价往外推你这种人真是……”邵虞差点气笑了，“最早周三。”

洛迟鸢耸了耸肩。算了。

“对了小早呢？”

洛迟鸢正要说“在幼儿园的小朋友家里”，时冕从玄关走了出来：“小早在我那里。”

邵虞闻声蓦地看过来，皱起眉：“时冕？”停顿了一下，他冷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洛弋会把小早交给你？”

“怎么不会？你自己问小弋，”说着人往厨房里走去，摆出主人的姿态，“就这么干坐着？要喝茶还是咖啡？”

邵虞没有回答他，扭头看着洛迟鸢。

时冕还没得意多久，就听到洛迟鸢说：“时董，钱我按照家政那边的收费标准算给你。我这边不需要你，你拿着钱回去吧。”

邵虞“噗”地一声笑喷，捂着肚子扑在沙发上哈哈大笑起来。

洛迟鸢有些责备地看着他。

邵虞擦着眼泪坐起来，朝洛迟鸢比了个大拇指。

厨房里的人半天没动静，走出来时，茶几上果然放着几张纸钞。

时冕没说什么把钱收了，却在洛迟鸢一臂之隔的位置坐下来。

两个alpha面对面地对视，时冕没什么表情，邵虞微扬着下巴有些挑衅地看着他。

“时董，快回吧，洛弋不愿见你不是吗？”

“那是我和他的事。”

“时董脸皮真厚啊，别人都拒绝了还纠缠不休的。”

“彼此彼此。”

针锋相对的alpha在试图用信息素对决的瞬间意识到旁边omega的存在，连忙收敛了信息素，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里，只有一种信息素的味道，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

邵虞皱眉思索了一秒，明白了什么。

抑制剂这种东西，说来说去，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用多了对身体有百害而无一利，即使是药性较弱的药片也不例外，没人会把它当糖吃。

而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是力量和所有权的象征，它可以让其他的alpha意识到自己的强大而望之却步，沾染了自己味道的东西，也同时宣告了它的所有权。

几乎没有alpha会使用抑制剂。

邵虞察觉到这一点，对时冕信息素尤其敏感的洛迟鸢当然不可能忽视。

时冕的后颈上并没有阻隔贴，很显然是用了药。

他没说什么。今天精神不济，懒得跟他纠缠，起身送客：“我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小早让我好好照顾你。”时冕没动。

洛迟鸢皱了下眉。

邵虞也赖着不走了：“他不走我也不走，单身ao共处一室不安全。”何况洛迟鸢还在发热期，万一被这家伙霸王硬上弓，就算他再厉害这种时候也反抗不了。

“……”是被这两个死皮赖脸的人气着了吗？洛迟鸢头快晕死了，站了两秒钟，拔脚往卧室走去，把门一锁，随便他们吧。

他现在就只顾得上自己了，真打起来，他也只能报警了。

邵虞交叠着双腿，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做出一个游刃有余的姿态，对时冕说：“都离婚了，你以为洛弋还会吃回头草吗？”

时冕看也没看他一眼，随手拿起上午没看完的杂志。

邵虞暗自咬了咬牙，片刻后“哼”了一声：“演技不错，气定神闲的。那你就继续装吧，也算是认识这么多年了，谁不了解谁啊，不说别的，你现在还能有什么倚仗？除了孩子，你还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你一眼的？一个alpha连自己的omega都照顾不了，说出去都丢人，把人娶回家往那里一丢就不管了，谁能想到时氏少夫人还得靠打黑拳过日子？就你——”

“撕拉”一声，时冕手里的杂志撕开了一页。

他抬头看着邵虞：“打黑拳？”

“怎么，才知道啊，”邵虞冷笑，这话是他故意说出来的，他就是想让时冕知道，一个对时家的钱、权都没兴趣的人，被伤害到离婚，就算是孩子也不能挽回他了，“被打得髌骨脱位，你该不会都不知道吧？”

时冕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知道，但他根本就没有深究。

髌骨脱位，是磕着碰着能导致的吗？他不细想不深究，就如邵虞说的，把人往那里一丢他就不管了。

那时候的他几乎从没有把洛迟鸢当成omega，总觉得这个像alpha一样坚韧强大的人，不管是出了什么事都可以解决。

“呵，也是，那时候您忙得家都不回，哪能知道这些小事啊。”

“……”

“我呢，也不介意承认，我的确哪儿都比不上你，脑子没你聪明，气场也没你强，家里趁着几个钱可在时氏跟前就根本不值一提。但只有一点，你是永远都比不上我的，知道是什么吗？”

时冕不说话，邵虞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

“我对洛弋，从来都是真心相对的。就算他不接受我也无所谓，我就看着他好好的就可以了。你呢，趁早死了这个心吧，不管他接不接受我，那还是个未知数，你反正肯定没戏。”

alpha的深情，从来不是回头是岸。

给不了omega安全感的alpha，还有什么资格追求别人。

“世上哪有那么多破镜重圆？”邵虞换了个姿势，看着对面的alpha苍白的脸色，这次是真的游刃有余地笑了，“看来时董也沉迷于肥皂剧啊，那种粉饰太平的脑残电视剧，还是少看点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一个微信用户小可爱的打赏～（用微信小程序看的吗没有名字捂脸）】


## 第66章 chapter66

chapter66

“这并不是什么破镜重圆的故事。”

男人叹息般说了这句话，短短的转瞬，便平复了表情，将揉乱的杂志放在茶几上，他抬眼看着邵虞。

“这本来就不是故事。”

邵虞的很多话说的都是对的。他不是一个称职的alpha，他忽视他的omega深深伤害了他。

破碎的镜子即使修补了仍旧会存在裂痕。

人心更是如此。

现实诸多误会和无奈，做错了的事他不会回头道歉弥补，但他要用往后余生的等候和追求来向他深爱的人告白。

“我并不希望有人和我竞争他，这本来就不是一场竞赛。但我也不会阻止你追求他，邵虞，你知道，他值得任何一个人真心相待。”

邵虞怔怔地看着他，刚才那点得意的情绪荡然无存。

以前那些关于时冕深爱着前任的传言他从未放在心上，他觉得一往情深什么的对于时冕这样的人来说都是笑话，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他。

alpha的本性，绝不会让自己看中的omega被任何人觊觎，就连他也一样。

可时冕说了什么呢？

能做出这种让步的人，得有多爱一个omega才会把alpha的尊严和底线都丢弃？

“那就……拭目以待吧。”邵虞似乎有些慌，最后以很没底气的一句话仓促结束了这段对话。

一夜后洛迟鸢的高热变成了低烧，到了周一的下午已经好多了。

前一天邵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时冕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上离开了一下送洛羡和时慕上学，之后一整天都呆在聚星国际哪也没去。

Alex下午来了一趟，并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外匆匆交接了几份文件。

“时董，我应该和少夫人打个招呼吧？”等待时冕签字的时候Alex不禁询问。

时冕靠在门框上斜睨他一眼：“他身体不舒服，下次再说。还有，没什么少夫人了，以后叫洛先生，”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Alex，时冕直起身来，“最近我很忙，没什么必要就不要麻烦我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会给你加薪。”

“……”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呃，钱确实是好东西，但是也不能这样压榨员工啊……

“不满意？”

Alex叹了口气：“人果然不能太能干。”

时冕拍拍他的肩膀：“这是我对你的信任。”

“……感谢董事长。”

“快回去工作吧。”

Alex对着关的紧紧的门板无语凝噎。

谁还没个omega追求的！QAQ看来只要董事长一天不脱单，他离脱单也是遥遥无期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打工人呢。

时冕关门进屋，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洛迟鸢开着电视坐在沙发上，他前几天看到苏槿的朋友圈里介绍了他参演的一档叫《田园日记》的新综艺，今天左右没事就搜索出来看。

“我去接小慕和小早回来，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等下我带他们去趟超市。”

洛迟鸢眼睛仍旧锁定着电视屏幕，随口说：“陈阿姨会买菜。”

“你跟她说一声这两天不用来了。”

“……”

洛迟鸢嘴唇动了动，还没说什么，时冕已经穿上大衣拿着车钥匙开门出去了。

他面朝玄关的位置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

苏槿的这档综艺才出了三期，苏槿是六位固定MC中的一位，主MC是一位洛迟鸢都眼熟的金牌主持人，alpha，四十多岁了，剩下几个年级都不超过三十岁，ao参半。

洛迟鸢即使平时并不看电视也不懂综艺的***作，却也注意到节目组似乎故意在炒CP，剪辑出来的效果把苏槿和一个叫唐然的alpha男歌手搞得很暧昧。

一开始洛迟鸢倒不觉得怎么样，既然播出来了就说明这对节目和艺人都是双赢。后来一个俯视的全景镜头里他注意到苏槿正在角落里生火做饭，他正弯着腰，而唐然面朝他的后背紧贴在苏槿身后，那个画面让洛迟鸢都觉得很冒犯。

那个镜头虽然有三四秒钟，但苏槿和唐然在最角落里，几乎是一扫而过，洛迟鸢一开始只是觉得不对劲，倒回去几次暂停到那个镜头才发现不是他多心，越往后看就越觉得不对味，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出手机搜索唐然的信息。

27岁，lv7的角蝰alpha，男歌手，出道九年，作品不多，绯闻不少，其中就有爆料称唐然此次能够参加《田园日记》是背后有金主撑腰，不然以他的影响力绝不可能进入个个都是大牌明星的《田园日记》。

洛迟鸢给杨昕打了个电话，苏槿正赶通告的路上，杨昕把手机给了苏槿。

“怎么啦老公，想我啦？”

一听到苏槿的声音洛迟鸢就忍不住翘起嘴角：“是啊想你啦。最近忙吗？”

“还好啦，手上就一个电影一个综艺。对了你有没有看我拍的综艺？最近很火哦。”

“《田园日记》是吧。”

“你还真的看过啊！行，果然是我老公。”苏槿哪里不知道洛迟鸢很少看电视，心里美滋滋的。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啊，就只有我和杨姐，杨姐送我回家呢。”

“那个唐然是怎么回事？”

苏槿顿了一下：“你发现啦？MD手贼欠，好几次我都想给他扇巴掌。听老张说他后台挺硬的惹不起，我躲着点就好啦，片场那么多人他也不敢怎么样。这种人我见多了，你放心没事的。”

苏槿说得轻松，洛迟鸢却知道真要发生点什么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你和柏之昂还是老样子？”

“……啊，是啊。”

洛迟鸢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被标记的omega，在alpha眼里就是一块肥肉，苏槿还是一个有种族分化的高等级omega，尤其是娱乐圈这种复杂的地方，很容易被人欺负。

“已经三年了吧。”

“嗯……”

“你真的还准备等下去吗？”

苏槿绞着衣角：“我不知道……”

其实单恋真的很辛苦，尤其是明知道对方不会回应你的时候。有好几次他都想放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捉弄他，都会在那种时候突然就又和柏之昂搅和在一起，不是一起拍电影就是一起拍广告。

柏之昂其实很照顾他，但他知道对于柏之昂来说或许只是对一个同公司的师弟的照顾而已。

他太笨了，搞不懂柏之昂到底喜不喜欢他，也不敢告白，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好了不说这个了，以后拍摄的时候遇到唐然就尽量呆在人多的地方，去洗手间也一定要让杨姐陪着你，知道吗？”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手机要随时带着，情况不对一定要打电话找人求救，哪怕只是误会也好过被别人欺负。”

“知道啦！对了，你这个时间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嗯……公司放了两天假。”

“身体不舒服吗？”

“你怎么知道？”

“我能不了解你嘛。”

洛迟鸢轻声笑了笑：“有点发烧，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可惜我明天还要拍一整天的综艺，收工早的话我去找你和小早哦。”

“好啊。”

挂了电话后洛迟鸢就关了电视，坐在沙发上发呆。

时冕一边肩膀上挂着一个孩子，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

洛迟鸢恍恍惚惚地看着，直到洛羡出声喊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去把洛羡和时慕从时冕的肩膀上抱下来。

洛羡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有模有样地摸了摸自己的：“爸爸好了吗？”

“嗯，没事了。”

“爸爸我好想你。”洛羡歪头靠着父亲的肩膀，轻轻蹭着。

昨天的事似乎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影响，他还是那么信任着爱着自己的父亲。

洛迟鸢摸了摸他的头，把两个小家伙打发去玩，走进厨房。

时冕正在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洛迟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转头望过来：“你去坐着吧，晚饭我来做。”

洛迟鸢靠在门框上，犹豫了一下，问：“你知道唐然吗？”

“唐然？谁？”

“一个明星，和苏槿在拍同一部综艺。”

“没听过，”时冕打开柜子，“他怎么了？”

洛迟鸢抿了抿嘴唇。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时冕转过身来：“怎么了？”

“他对苏槿X骚扰。”

时冕沉下脸来，他沉默了一秒，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那边就接了起来。

“有个叫唐然的艺人吗？跟苏槿一起拍综艺的那个……给节目组施压换人……纪州是吗？他上次不是想请我吃饭吗？挑个时间跟他说一声，这顿饭我请。”

挂了电话，时冕抬头朝他笑了笑：“解决了。”

“麻烦你了。需要多少钱，节目组得付违约金吧？还有饭钱，我来付。”

时冕敛去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洛迟鸢也和他对视着。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他开了这个口，就欠了时冕一个人情，而且这个人情是没办法通过钱来衡量的。

但他不能让苏槿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发生危险的可能。

“苏槿是星宇的艺人，”时冕收回视线，转回身去继续收拾，“这是星宇该为他负责的事。”

洛迟鸢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不提，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管这件事。

“但是——”时冕突然话锋一转，“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绝对不可能因为苏槿下纪州这个面子，唐然是纪家在捧的人，纪州的妹妹看上了唐然，是纪家的准女婿。昭南市的纪家你知道吧？”

纪家虽不及时氏，但在昭南市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洛迟鸢当然听过。

他没想到唐然一个三流艺人，居然也有这么深的背景，不过那个唐然的皮相确实不错，只是人品差了太多。

“我不会再让你受哪怕一点委屈，甚至是能够影响到你心情的别人的事，我也会为你处理好，”他顿了顿，似乎轻笑了一声，“小弋，我很高兴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

洛迟鸢从厨房走了出去。

时冕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耸了耸肩，苦笑着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昨天的小可爱又打赏啦～感谢鞠躬～>3<】


## 第67章 chapter67

chapter67

鉴于《田园日记》不到十二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录制，制片人亲自给时冕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并允诺录制结束之后会和唐然解约。

时冕询问了洛迟鸢的意见，最后同意了节目组的安排。

洛迟鸢还打了个电话给苏槿说了这件事。

却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洛迟鸢接到杨昕电话的时候原本已经睡了，他平时睡觉前会设置勿扰模式，但头一天想到苏槿的事就觉得不安，直接将苏槿和杨昕的号码放在允许来电的名单里。

洛迟鸢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后怕，如果当时安了心没有随手设置允许打扰，苏槿会遭遇什么他简直承受。

几乎在听到电话铃声的一瞬间洛迟鸢就清醒了，心里咯噔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杨昕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匆匆起身，还没说话就听到了杨昕带着哭腔的求救声：“洛先生！不好了！苏老师被唐然带走了！”

洛迟鸢心跳冻结了一秒，他迅速起身走出房间：“别慌，先说你们在哪里。”

“我在车里跟着唐然的车，现在的位置是阳光商贸市场，在往自然天城的方向开。我记得唐然的公寓好像就在那边。”

“好，你慢慢把事情跟我说清楚，我用别的手机打电话，你不用管继续说。”洛迟鸢拿起另一部手机走出门，推开洛羡的房间看了一眼，孩子还在睡着。他悄悄关上门，拿起车钥匙一边用另一部手机拨通Amy的电话，一边匆匆走进电梯。

拜托了Amy来家里照顾洛羡，洛迟鸢上了车，把手机开了免提。

杨昕很快就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天的《田园日记》录制结束后，苏槿在保姆车上和同是星宇的两个MC说了几句话，唐然突然冲过来把苏槿从车里拖了出去。

他的保姆车就停在苏槿的旁边，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唐然的车就启动了。

杨昕连忙开车追，给张诚打电话连打了好几个没打通，就想起了洛迟鸢。

“唐然今天录制后半段的时候状态就不对，我怀疑他是听说了什么风声。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看上的人不搞上床不可能善罢甘休。”

“报警了吗？”

“啊……”杨昕也是吓着了，居然忘记了报警。

“算了，现在连地方都不知道报警也没用，等下看情况再说，电话别挂，我往自然天城开，如果他改变方向你跟我说。”

“好。”

凌晨路上没车，洛迟鸢也不管限速，一边开车一边皱眉思索。

这个唐然估计也是没脑子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敢动手。不过以他在镜头前还敢对苏槿做出猥.亵动作的表现，这种人也不指望他有什么脑子。

聚星国际离自然天城也就半个小时的路，洛迟鸢一路飙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我到了。”

“我们也快到了，他应该就是要去自然天城。”

“车牌号告诉我。”

“好。”杨昕报了一串车牌号，不到两分钟洛迟鸢就看到唐然的保姆车开了过来。

洛迟鸢的车进不去小区只能停在自然天城前面的路上，唐然的车快到小区门口时减速，洛迟鸢发动引擎直接冲了上去，车头撞在唐然的保姆车屁股上。

唐然的车却没停，估计也是心虚，道闸杆升起时直接开了进去，反倒是门卫室的保安走了出来。

洛迟鸢没时间跟他们辩驳，车进不去，直接下了车从道闸杆上跳了进去。保安愣了一下，正要追进去通知里面的保安，被赶上来的杨昕拦住了。

唐然的车开到一栋楼下的私人车库，助理心脏噗噗地跳，看着后视镜里的唐然：“然哥，刚刚撞车的那个人好像追过来了，是不是冲着苏老师来的？”

“几个人？”

“一个。”

唐然嗤笑了一声，打开车门：“我们两个人，怕什么。”

助理腿都哆嗦起来了。MD怎么跟了这么个精虫上脑智商捉急的人啊，好在背后有纪家撑腰，不然就唐然今天干的这事，非得进局子不可，连他也脱不了干系。

助理拍了拍打摆子的腿，正准备下车，就听到唐然的一声惨叫，他吓得刚打开的车门就关上了，犹豫了一秒又想起自己的饭碗，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唐然是直接被洛迟鸢一脚踹在大腿根上的，再往上一厘米他***的那玩意儿就歇菜了，就这，那一脚也直接给他把大腿踹得骨折了，当时就往后一倒嗷嗷叫唤起来。

洛迟鸢眼疾手快地拉住苏槿把人带进怀里。

苏槿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处于昏迷之中，洛迟鸢拍了拍他的脸，没有清醒的迹象，应该是被下了药。

胸口因愤怒而大幅度地起伏着，洛迟鸢狠狠地看着唐然，上下打量着他的同时估算着再踹他几脚找个好律师要赔多少钱。

助理跑过来扶住战斗力为0的唐然，鼓起勇气厉声咆哮：“你、你想干什么！造反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

洛迟鸢冷笑：“唐然，纪家千金的未婚夫。”

助理被噎了一下，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唐然疼得直抽搐，哭嚎起来：“愣着干什么……给我大舅哥打电话！这小子——啊啊啊疼死老子了！！！这小子找死！”

洛迟鸢还想再补一脚，一阵警笛声传来，他收回脚，打横抱起苏槿，走出车库。

警车上下来三个警察，杨昕和门口的保安也跟了过来。

洛迟鸢迎上去：“受害人被下了药，我要带他去医院检查。”

一个警察看了看苏槿，又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人，似乎认出了唐然，脸色变了变，随后又看了一眼洛迟鸢，说：“走吧都先去医院。”

“警察同志，我们家唐然这条腿可是跳舞的腿啊！这个凶手你们可不能放了他！”

“行了，先上车去医院。”

助理扶着唐然站了起来，警察看了一眼瘸着一条腿的唐然，心想你个alpha瘸了都比人beta高，就这样还能被踹折大腿，真TM给我们alpha丢脸啊。

去了医院，洛迟鸢带着苏槿抽血化验，不到半小时化验单就出来了，所幸查出来的只是强效的安眠药剂，短期少量使用没有什么毒副作用，等他睡醒就没事了。

苏槿被安排了一个病床，洛迟鸢把他交给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张诚。对方看到他吓了一跳，洛迟鸢跟他打了个招呼和杨昕去了唐然的病房。

那三个警察坐在病床边做笔录。

洛迟鸢走进去的时候正听到助理说：“我们家唐然就是想请苏老师吃顿饭，哪成想苏老师上车前吃了安眠药，在车上就睡着了。”

洛迟鸢推门进去，助理看到他时忍不住抖了一下，又想到了什么挺胸抬头起来。

杨昕冲上去说：“警察同志，您别听他一面之词！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她简单说了一下。

警察问杨昕要了当时在场的那两个艺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警察记录后站起来看向洛迟鸢：“关于有纷争的这件事我们还需要再调查，但唐先生控告您对他实施故意伤害，请您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然洋洋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捂着腿“哎呦哎呦”地呻.吟。

助理这下有了底气，说：“我们家唐然这条腿少说也值几个亿，你就等着赔钱吧！”时间还早他不敢给纪州打电话，等下天亮了把纪先生和纪小姐请来，有这人好果子吃！

杨昕担忧地看着洛迟鸢：“洛先生……”

“没事，”洛迟鸢扫过唐然和助理的嘴脸，然后看着警察，“证人和证据都在，还要调查，扭头先控告到我头上追究我的责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吧。”

门外的走廊长椅上坐着几个看戏的人，多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人群里发出唏嘘的声音。

警察眼神游移，一脸尴尬。他们和唐然也是打过几次交道了，出警的时候一听到自然天城就猜到十有八九跟唐然有关系。

这唐然确实是做尽了坏事，但奈何人背后有靠山，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杨昕急得快哭了：“洛先生，对不起，都是我……”

洛迟鸢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你苏槿现在就受伤了，错的不是你。”

“咳，”警察咳嗽了一声，“走吧。”

洛迟鸢没再说什么，转身往病房外走去。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询问什么，洛迟鸢跨出房门，转身时和时冕四目相对。

他身后跟着沈凉和一个穿西装打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三人快步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时冕走过来时脱掉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出门太匆忙只穿了一件卫衣的洛迟鸢身上。

他抓起洛迟鸢的双手检查，张诚虽然说了洛迟鸢看起来没受伤，但他还是不放心。

“没事，”洛迟鸢抽回手，“我只踹了唐然一脚。”

“脚扭到了吗？”时冕蹲下身，“哪只脚？右脚？”

“……没有，真没事，”洛迟鸢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警察，顿了顿，说，“我先走了。”

时冕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

“不是回家。”

“去哪？”

“警——”

“洛先生。”身后的警察连忙打断了他。

早川市没人不认得时家的当家人时冕。

看戏的人群里却有人说：“人警察同志这是要带这位洛先生去警察局，里面躺着的那个控告他故意伤害。”

时冕越过洛迟鸢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警察。

警察：“……”你们人民群众还真TM热心！

妈个鬼的，怎么就摊上这么档子事。那三个警察都快哭了。

“时先生，这里面其实——”

“你们要带他走？”

“不不不，误会误会，”警察擦了擦冷汗，“笔录做好了，洛先生也辛苦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这件事我们一定及时查证给洛先生和苏先生一个公道。”唐然的靠山往这里一放，压根就不够看了。

“人就这么放了？你们——”追出来的助理眼睛一扫看到人群里的时冕，张牙舞爪的动作一顿，吓得噔噔噔后退了两步，见了鬼似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病房里的唐然还在叫嚣：“放了谁？你们打算放了谁？啊？我不是说了我要告他吗？！老子不让他倾家荡产老子不姓唐！”

时冕没有理会那两人，朝警察点点头：“这是我的助理，以及私人律师，有什么事直接和他们联系。”

警察连忙点头称是。

时冕看向洛迟鸢：“走吧。”

“苏槿还没醒，我等他。”感谢的话回去再说吧，洛迟鸢心想。

“好，我等你。”

“……”洛迟鸢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垂下眼朝他略微颔首，叫上杨昕走去苏槿的病房。


【作者有话说：感谢Desire小可爱的打赏>3<】


## 第68章 chapter68

chapter68

苏槿昏睡到中午才醒。

洛迟鸢给杜朗发了消息又延期了一天假，却被邵虞打电话过来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洛迟鸢只说是朋友有点事要帮忙，邵虞还挺热心地问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洛迟鸢便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总归是有时冕帮忙，没必要再欠一份人情。

苏槿从醒过来就抓着洛迟鸢不敢放手，即使他被下了药中途就昏迷了，但被唐然强行拖走还是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就连洛迟鸢都后怕，作为当事人的苏槿又是敏感柔弱的omega，再加上蜜袋鼯本来就缺乏安全感，突逢巨变，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就只有洛迟鸢了。

这种状态根本没办法继续工作，张诚很有眼力见地给苏槿暂停了所有行程，综艺那边会暂时用星宇的其他艺人帮忙代班，至于电影的拍摄只能和导演商量把他的戏份先往后延期，看他什么时候恢复，实在不行也只能换人了。

洛迟鸢将苏槿带回家，虽然是对于苏槿来说相对陌生的环境，但因为有洛迟鸢在身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只是他现在几乎寸步不离洛迟鸢，如果看不到他，他也不哭不闹，却会找一个阴暗幽闭的空间把自己藏起来哆哆嗦嗦地不敢出来。

不管洛迟鸢怎么安慰，甚至连洛羡都哄着他逗他玩，苏槿却还是一副紧绷着的状态，洛迟鸢也毫无办法，他在网上咨询了一位心理医生，对方表示现在是应激事件后的反应阶段，要给他一定的时间过渡，要多陪伴他，随时观察他的状态，如果一周后仍旧没有有改善活着日渐加重就需要介入治疗。

洛迟鸢看着不安地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苏槿，很后悔当时没再踹唐然几脚。

不过唐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件事暂时不敢在苏槿面前提，时冕是发了消息过来告诉洛迟鸢的。

毕竟事发时唐然还是纪家的人，纪家老先生和纪州一起从昭南市飞过来给时冕赔罪，唐然和纪家小姐的婚事是肯定没戏了。没了纪家这个靠山，即使为了苏槿这次的事不便曝光，但唐然之前那些被压下来的违法乱纪的事哪怕拿出一件来也能把他送进监狱。

沈凉和张律已经在着手收集证据，不出一个礼拜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唐然别说继续混娱乐圈，以后能不能出来都是问题。

沈凉那边直接加了洛迟鸢微信，一有消息就会发过来跟他分享，一边吐槽这货没脑子就算了，胆儿还贼肥，连毒.品够敢沾，就跟生怕自己活的太久似的，不死也得把牢底坐穿了。

洛迟鸢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尽快把这个人渣送进监狱。

可即使这样，苏槿受到的精神伤害却也无法逆转。

苏槿离不开人，洛迟鸢也不好一直请假，上班时就把苏槿带上了。

所幸他状态并没有加重，洛迟鸢办公时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偶尔也会翻翻杂志捣鼓一下手机，但大多时候都是默不作声地坐着，直勾勾地看着洛迟鸢发呆，脸上也鲜少看到笑容。

洛迟鸢工作告一段落，走到沙发区摸了摸苏槿的头：“我给你弄张桌子进来搬台电脑打游戏好不好？”

苏槿蜷着双腿缩在沙发角落，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头，思索了几秒，又点了下头。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子不行，给洛迟鸢添麻烦不说，他总得走出来，或许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不错的办法。

“柏之昂新代言了一款游戏。”

“那就玩那个游戏吧，等下我找人搬台电脑进来给你下载。”

苏槿“嗯”了一声，知道有人要进来，就乖乖带上口罩帽子。

等电脑和桌子送进来了，洛迟鸢下了那款叫《缘起》的大型古风网游，把位置让给苏槿：“你不用在意我，我一直都在知道吗？”

苏槿点点头，往前拖了拖椅子，拿起鼠标。

洛迟鸢坐回办公桌后观察了他一会儿，苏槿一开始还时不时抬头看他，后来渐渐的倒也沉浸在游戏里了。

直到下班苏槿的屁股都没动过。

洛迟鸢好奇地过去看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就只是呆在游戏里柏之昂的NPC旁边，哪儿也没去。

游戏里的小萝莉一会儿打个坐，一会儿绕着柏之昂转圈圈，一会儿给他上个BUFF，一会儿给他奶口血，还时不时和柏之昂NPC站在一起截个屏，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角色太丑了，打开商城充值买了好几套衣服头发特效，把自己弄得闪亮亮的。

等到他想起来洛迟鸢，一扭头看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时还吓了一跳。

洛迟鸢：“……”这就是爱情，无坚不摧。

苏槿看到他手里提着公文包，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时间：“要回家了吗？”

“嗯，先带你去夜宴吃个饭。”

苏槿点点头。他只是离不开洛迟鸢，倒不排斥去人多的地方。

这顿饭是时冕约的，洛迟鸢原本就想正式跟他道个谢，就主动提出这顿饭他请。

时冕倒也没拒绝。

到了夜宴，时冕居然很早就到了，身旁还坐着一个人，洛迟鸢倒是没想到他会连柏之昂也一起带过来。

开门时里面的两个alpha一起转过头来，柏之昂站起身，朝洛迟鸢点了点头：“洛先生。”神情自若，显然是已经从时冕那里听说了洛迟鸢现在的状况。

洛迟鸢走过去和他握手。

和柏之昂重新认识也有三年了，苏槿还跟在星宇的摄影棚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羞涩，粉丝见偶像的眼神，脸都红了。

洛迟鸢心想就他这段数，就算不告白柏之昂也猜得到他喜欢他。

他看向柏之昂，对方正抬起手，食指戳了戳苏槿埋着的头。

“挺胸抬头，大明星要有大明星的样子啊，你在粉丝面前也这样吗？”声音轻柔极了。

洛迟鸢顿了顿，突然觉得这两人或许也没苏槿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转开头，对上时冕的目光，朝他颔首示意。

时冕笑了笑，把平板递过来：“我和柏之昂点了菜，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

洛迟鸢接过平板。

交接时，手指碰在一起，洛迟鸢皱了皱眉，抬眼却看到时冕嘴角含笑地垂着眼，两手掌心朝上指尖相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刚刚和洛迟鸢碰到的另一只手的食指。

“……”

无语地收回视线，洛迟鸢坐了下来，又加了几样苏槿喜欢的小点心。

虽然柏之昂在，苏槿却还是坐在了洛迟鸢旁边，这让洛迟鸢有些意外，苏槿害羞归害羞，但能和柏之昂更亲近苏槿一向求之不得。

“这么好的机会不跟柏之昂坐一起？”洛迟鸢小声问他。

苏槿没说话，只是搂着他的胳膊头也靠了过来。还是跟洛迟鸢在一起更踏实，他再喜欢那个alpha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别人的，还是闺蜜最可靠，世界上只有洛迟鸢能保护他。

“苏槿。”

苏槿抬眼看向喊他的柏之昂。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

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对面的alpha表情有些过于严肃和郑重，苏槿微微松开洛迟鸢的胳膊，坐直身体，头顶三角形的耳朵不安地动了动。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藏在心里。今天时董在，洛先生也在，就让两位为我们做个见证。”

“……”苏槿心脏砰砰狂跳，似乎预知了什么，却又觉得不可能，以至于眼神有些茫然无错。

柏之昂站起身来，他身量极高，将近一米九，是时常上T台的身材，此时在室内没穿外套，一件修身的白衬衣衬托出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种族为北极狼的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瞳仁异常明亮。

苏槿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他的头又缓缓垂下，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柏之昂。

“我喜欢你。”

轻轻的声音，却好似惊雷炸在苏槿的耳畔。

“苏槿，我想和你在一起。”

苏槿蓦地睁大眼震惊地看着他，除了震惊，还有巨大的困惑，以至于连惊喜都被藏了起来。

“抱歉，一直以来都没有鼓起勇气跟你说这件事，”柏之昂似乎并不习惯表白这件事，平时冷静自持的人，居然耳尖也微微红了，“你总是跟我说你是我的粉丝粉丝粉丝……搞得我恨死了粉丝，现在连以前最喜欢的鸭血粉丝都不想吃了。虽然也觉得你对我不一样，可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有偶像病，根本不敢想别的。前两天时董突然找我，问了我们的事……”

其实时冕先提的是唐然对苏槿出手的事，他当时除了杀了那个alpha没别的想法，但这件事在苏槿面前肯定是不能提的，被拦住之后冷静下来就生出了索性告白的想法，即使不被接受，也好歹试一试。

然后时冕告诉他，苏槿喜欢他。

他当时就震惊了。

既震惊于他们居然两情相悦的事实，又震惊于时冕这样的身份地位居然会关心别人的感情。

“他每天粘着小弋麻烦死了，”虽然这么说着但时冕的表情看起来却似乎并非只是觉得麻烦，果然片刻后他又感叹般地说，“能彼此喜欢是件难得的事啊。”

柏之昂想到了他和洛迟鸢的事。

他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鲜有人知，但这些年他的深情身边的人都看得见。

堂堂第一财团的掌权人居然和他聊起了感情话题，还大有虚心受教的架势，只可惜柏之昂虽然炒了无数绯闻实际上真正交往过的对象也就那么一两个。

于是到最后他也没能给时冕多少有用的帮助。

“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喜欢的alpha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难道还能说“不好”？

苏槿甚至觉得他不久前刚受的心理伤害都被治愈了，即使在他看来比起洛迟鸢来说任何的alpha不过是个菜鸡，但柏之昂能够成为他一个人的alpha，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恨只恨洛迟鸢连beta都不是。

也还好洛迟鸢是个omega。

不然他大概会像当初的时檬一样执迷不悟了吧。

“好是好，”苏槿心里小鹿乱撞，却又不想耽误柏之昂的前途，“可是……公司……”呃，公司支不支持他们好像只是时冕一句话而已，“粉丝……”

“能不提‘粉丝’这两个字吗？”

“……”

“管那么多做什么，就算离开娱乐圈，我们难道还没别的事可以做了吗？何况我从来不觉得我们是需要靠粉丝养活的偶像。”

唔，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以后专心拍戏就好了，虽然我的确深爱我的事业，但我更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的想法应该跟我也没什么不一样吧？”

苏槿红着脸点了点头。

“苏槿，”柏之昂抿了抿嘴唇，热度从耳根直接满眼到了脖颈，“我想标记你……拥有你。”

“瞎瞎瞎瞎瞎说什么！”苏槿捂住脸，“这种事两个人的时候再说不行吗，丢脸死了。”

洛迟鸢拿起擦手的湿毛巾捂住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

“还是说，”洛迟鸢又放下毛巾露出脸来，“你希望我在旁边起哄‘嫁给他’？”

“洛小鸢！！！”

洛迟鸢促狭地眨眨眼：“以前还叫我老公……”

苏槿“唔”了一声，红着脸看着柏之昂：“‘老公’的版权，已经换所有人啦……”


【作者有话说：新坑《流言》求收留～家世显赫男神攻×深陷流言团欺受
长期遭受校园暴力的顾皙遇到了转学生肖聿锦。
肖聿锦和顾皙约定，一辈子罩着他。然而肖聿锦食言了。
五年后，再次出现在肖聿锦面前的顾皙成为了人人巴结的豪门继承人，还想和他结婚。
顾皙：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肖聿锦：呵。跟我来这套？好，奉陪。】


## 第69章 chapter69

chapter69

苏槿一周后复工，星宇官博正式宣布了他和柏之昂的恋情，并用上了“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关系”这样的句子，几乎和婚讯没什么差别了。

这则消息一夜之间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即使这两人合作过，但CP粉却不多，不管是柏之昂还是苏槿都有各自和其他人的CP，以至于突然由星宇的官博正式宣告，粉丝们一下子就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真心祝福，一派直呼脱粉。

脱不脱粉的，两个人根本不在乎。两人真心相爱，粉丝的阻力对于他们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如柏之昂说的，只有徒有颜值没有实力的人才会为了粉丝的心情连恋爱关系都不敢承认，他们需要考虑的最实际的问题只是公司方面的态度。

星宇给予了他们无限的包容，这场爱情能够成为现实，无疑要感谢的还是时冕在他们背后的支持和推波助澜。

就连洛迟鸢也因为苏槿前前后后的事，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对时冕冷眼相待。

不知不觉地，那个男人就悄悄重新渗透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直到某一天保姆陈阿姨打来电话，询问洛迟鸢下个月是否还需要和她续约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在下班后去云顶接洛羡回家。

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没有再续约。

不管是洛羡还是时慕，两个孩子几乎到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的地步，而他即使不想让时冕知道自己有多在乎时慕，但他知道自己有多期待每天去接洛羡时看到时慕的那一眼。

时间如白驹过隙，回到早川市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圣诞节很快就到了。

圣诞节，是洛羡的生日，也是时慕的生日。

那天恰好是周六，周五下班的时候，Amy因为第二天要跟邵虞去北欧出差，特意把礼物交给洛迟鸢让他带给洛羡。

“本来约好了带他去游乐场，跟他说Amy阿姨很抱歉。呐，门票给你，明天你带他去吧。”

洛迟鸢道了谢，Amy买了两张成人票，他想了想给苏槿打了个电话，苏槿哭唧唧地说：“我想去，可我昨天被绑架到山沟里拍戏，现在飞不回去！”

“那你专心拍戏，注意安全，我找褚迴好了。”

“……你等等，”停顿了几秒，那边换了人接，“洛哥？”

“褚迴？”

“啊，是我啊，你找我？”

“我这里多了张票本来想约你一起去游乐场……”洛迟鸢看着手里的门票，苦笑。

挂了电话把票对折收好，收拾东西下班。

和邵虞在电梯间相遇，对方脸色不太好。

不只是今天，这段时间邵虞看起来都有些精神不济，公司正常运作，能困扰他的大概也只是私事了。

“明天小早生日是吗？”邵虞说，“这次出差太匆忙，等回来请你们吃饭。”

“小孩子的生日哪有那么多讲究，”两人乘上电梯，洛迟鸢斜睨着打量他的神色，问，“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脸色不大好。”

邵虞似乎绷了一下后背，停顿片刻后才说：“没什么，天凉了有点不舒服吧。”

洛迟鸢点了点头，上车后给Amy发了个消息，嘱咐她多带几包暖宝宝贴。

同一时间，云顶公寓里，时冕正陪洛羡和时慕拼乐高。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电话。

“哥！”电话里是时檬的明朗的声音，“快来开门！”

时冕一怔：“什么？你在哪？”

“云顶，你家楼下的门禁我进不去，快开门！”

时冕起身走到玄关解开门禁，开了门等待。不多久电梯打开，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保镖，时檬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时檬看到他眼睛一亮：“哥！”往这边跑了两步，停住脚步回头说，“东西放这里就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不为所动，直到时冕眼神示意，才点点头重新走进电梯。

时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摘了头上的毛线帽扑进时冕怀里。他这段时间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和正常人无异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爸他们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不知道我能回得来吗？爸爸这几天腰椎的毛病犯了，暂时回不来，小慕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特意为他早点回来的，”顿了顿，时檬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想早点见见小弋，他……还好吧？”

他知道陈誉秋已经把自己的号码给了洛迟鸢，可对方一直没有跟他联络，他心里很忐忑，也不敢主动去给洛迟鸢打电话。

时冕摸了摸他的头：“先进去再说吧。”

“嗯。”

时檬带了四个行李箱回来，还很沉，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时冕一手拖着两个进门时，早一步窜进去的时檬正抱着时慕，看着洛羡，听时慕给他介绍他的小早哥哥。

时檬看洛羡的眼神有些古怪。

“怎么了？”时冕走过去问。

“……”时檬迟疑了一下，看到洛羡的第一眼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对了，小叔，你知道吗，小早哥哥和我同一天生日呢！”

“哇，这么巧？还好我准备了很多礼物，等一下，我这就拿给你们！”

被这么一打岔，时檬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没深究下去，从时冕手里接过两个行李箱，一边往客厅里拖一边问：“谁家的小孩子啊？”他可不认为时冕有心情帮别人带孩子。

“小弋的。”

“……”时檬脚步一顿，眼神呆滞，“什么？”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不对，小声问，“收养的？”

“大概吧。”

时檬点点头，看着洛羡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心疼和温柔。

他拖着行李箱走过去，把箱子打开，里面满满的全都是玩具和零食。

“哇！”时慕高兴地从箱子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

洛羡眼睛亮亮的，显然也很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玩具，却只是乖乖坐在那里。

真是乖巧可爱呢。

时檬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叫小早是吗？”

洛羡看向他，点了点头。

“叫小叔。”

“小叔。”

“好乖。”时檬在箱子里翻了翻，翻出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来，里面是一根编织的红绳串着的金色的麋鹿，鹿角上点缀着亮闪闪的钻石。

本来是想送给时慕的，因为他的生日在圣诞节，他们买这些饰品总喜欢选择跟圣诞有关的东西。

他解开红绳顶端的扣子，绕过洛羡的脖子将它戴了起来。

时慕有玩具就够了，不差这一个半个的项链。

小孩子不懂金银首饰和钻石的贵重，只是觉得钻石一闪一闪的很好看。洛羡捧着项链看了一会儿，却想到父亲的叮嘱，手勾向后颈，想把它摘下来，却解不开。

“怎么了？不喜欢吗？”时檬问。

洛羡摇摇头，抿了抿嘴唇，说：“爸爸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时檬笑了：“可我不是别人啊。”

洛羡停下动作，眨着眼看着他。

“小慕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当然是啊。”洛羡郑重点头。

“呐，小慕，小叔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抱着玩具往洛羡面前堆的时慕抬起头来：“是啊，小叔和小早哥哥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呢，我们三个都是最好的朋友，”时檬说着将麋鹿塞进洛羡的衣领里，“这是最好的朋友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爸爸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吗？”洛羡抬头看向时冕。

时冕点点头：“当然。”

洛羡摸着衣服下的麋鹿想了想，脸红扑扑的，抱住时檬，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小叔。”

“哥哥，这些都是你的，”时慕已经把玩具和零食堆成了一座小山，“小慕的也送给你，小慕也要送你生日礼物。”

童言童语，却听得出他对洛羡的喜欢，分明是自己也想要的玩具和零食，却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最好的朋友。

“小慕长大了啊。”时檬感叹。

和小家伙玩了一会儿，时檬起身走到厨房，看着挽着袖子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倒油的居家男子，即使早就知道这些年他的哥哥改变了很多，也不禁感叹，长大的又何止是小孩子。

“白天工作晚上带孩子，做菜洗衣都自己亲力亲为，哥，你不觉得你这几年过的越来越像omega了吗？”

“小慕的事我不想假手他人。”

“所以家里还是得有个omega。”

“想通了？”

“早就想通了，”时檬翻了个白眼，“这么久了，人还没追回来啊？”

“哪有那么容易，我不想逼他，慢慢来吧，”青菜炒好了，他盛在盘子里随手递给时檬，刷锅热锅动作熟练得很，“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嗯？哪里说错了？”

“即使追他回来，也不是为了让他照顾孩子，我只希望以后他不再困扰于性别，希望他能像一个alpha一样活着，omega该做的事，由我来就好。”


## 第70章 chapter70

chapter70

虽然指纹可以直接开门，洛迟鸢还是像往常一样按响了门铃。

时冕打开门，他朝他颔首示意：“我来接小早回家，今天也麻烦你了。”

alpha稍稍侧开身子：“小早还没吃完，你也一起吃一点吧。”

“不用了，我路上买了晚餐，”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吃完的话我等他一会儿吧。”

他说着等待脚却没有动，时冕叹了口气：“进来坐吧。”

“不用了，我——”洛迟鸢抬起眼，话音在看到从客厅里走出来的人时戛然而止。

是时檬……他回来了。

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对方，这只毛丝鼠omega还是娇小纤细的模样，低领毛衣下露出突出的小巧锁骨，似乎比五年前更瘦了……

“小弋……”时檬在距离他四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似乎有些情怯，他微微咬着下唇，眼里迅速浮上一层雾气。

洛迟鸢轻轻吸了口气。

这是五年前曾经给过他温暖却也给他带来了莫大困扰的人，他现在能够清楚记得的，却只有对方带给他的那些精致的点心和便当，记得他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想讨他欢心的样子，记得小巷里他紧紧挨着他浑身发抖失声哭泣。

还记得看到毫无生气的他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时自己内心的恐惧。

有多少次拿起电话，想要播出那个自己看了无数遍已经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可最后却没有勇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即使时檬的事故罪魁祸首另有其人，可归根究底，他还是在某种程度上伤害了他。

情怯的岂止是时檬，他也一样。

洛迟鸢眼尾通红地和时檬对视，忽然大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地将那个默默流泪的omega抱进怀里。

“时檬，对不起，别哭了，对不起。”

时檬颤抖了一下，迟疑着抬起手，搂住洛迟鸢的腰，缓缓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是的，是我对不起你，小弋。”

他一无所知地沉睡的时候，洛迟鸢被非难、被漠视，那些伤害与其说是他的父母亲朋给的，不如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不是当初他肆意妄为的任性，洛迟鸢又怎么会经历那些难堪，他和时冕也不至于后来到了不可挽回无法收场的地步。

如果他们无法重归于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醒来后的每一天他都在后悔，没有人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所有人。

为他伤心难过的爸妈也好，因为他而不敢用真心对待洛迟鸢的时冕也好。

最对不起的人还是这个居然向他道歉的人。

明明应该责怪他，却这样紧紧地抱着他，甚至为他红了眼角。

是他辜负了他。

“进去吧，”时冕关上门，“别哭了，孩子还在。”

洛迟鸢又用力抱了抱时檬才松手。他对着墙站了一会儿，把眼角的泪意压了下去。

餐厅里两个小家伙一边安静用餐一边好奇地朝玄关打量，直到洛迟鸢走进来，洛羡刚要叫“爸爸”，就发现他的眼睛红了。

“爸爸？你怎么了……哭了吗？”

“爸爸眼睛里刚刚进了虫子，”洛迟鸢摸了摸他的头，帮他和时慕擦掉嘴角的食物碎屑，“快吃吧，吃完回家了。”

洛羡点点头。

洛迟鸢走出餐厅时，鬼灵精怪的时慕咽下嘴巴里的食物，扭头和洛羡说：“叔叔肯定哭了。”

“爸爸说是虫子。”

“哭了，”时慕笃定地重重点头，“我第一次见到叔叔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哭呢。”

“……”

洛迟鸢回到客厅，擦干眼泪擤完鼻涕的时檬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身体没事了吗？”

“嗯，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就好。”洛迟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小弋……”时檬蹭啊蹭地蹭到洛迟鸢旁边，“我真没想到你会是omega，”他隔着衣服捏了捏洛迟鸢的胳膊，“当初你为我打架的时候，我就想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beta，结果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个omega……”

“也没有那么夸张，”洛迟鸢笑了笑，“我是十八岁那年分化的，从小到大一直是个alpha，身体素质肯定比正常omega强一点。”

“岂止是比omega强一点。”明明是比alpha都要强好不好。

唉，即使已经想通了，可遇到过洛迟鸢，感觉以后什么alpha都看不上了。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时檬把剩下的两个行李箱拖了过来，“这些都是给你的，等下你回去的时候带走吧。”

“……”

看着那两个巨大的箱子，洛迟鸢很想知道他带了什么。

并没有跟他推辞，洛迟鸢道了谢。

“明天你有安排吗？”

“准备带小早去游乐场。”

“是庆祝生日吗？那不如一起吧，哥，明天就带小慕去游乐场吧！玩累了找个好地方吃饭，对了，好久没有去过梅屋了，梅屋还在吧？小弋你记得以前带给你的日料吗，我记得你还说好吃呢，一直没有机会带你去吃，不如就去梅屋吃日料吧，吃完再去温泉酒店过一夜，哇，不能更美好，好期待啊！”

时冕对上时檬眨啊眨的眼睛，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啊。”

洛迟鸢：“……其实——”

“小慕，明天去游乐场喽！”时檬打断了他的话，冲进餐厅里。

餐厅里顿时传来时慕的欢呼声，洛迟鸢顿了顿，合上了嘴。

“好耶！小早哥哥也去吗？”

“是的我们一起去哦，还有你爸爸和——和洛叔叔一起哦。”

“哇！游乐场游乐场！”

“开心吗？”

“开心！”

“是洛叔叔提议去游乐场的，喜欢洛叔叔吗？”

“最喜欢洛叔叔了！”

“有多喜欢啊？”

“超级超级超级喜欢！”

“嘿嘿……”时檬捏了捏时慕的小脸，神神秘秘地小声问，“想不想让洛叔叔做你的omega爸爸啊？”

“omega爸爸是什么？”时慕也神神秘秘地问。

“嗯——就比如说，小叔的alpha爸爸是你的爷爷，omega爸爸是你的小爷爷。你的alpha爸爸是时冕，你还缺一个omega爸爸。”

时慕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想，我……好喜欢洛叔叔的。”

洛羡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问：“可爸爸不是beta吗？”

被问住的时檬：“……小早好棒，这么小就知道性别啦。”

“老师有教哦，爸爸是beta，我也是beta，老师说小慕是alpha，班里的双胞胎宋知予是alpha，宋可言是omega……”他掰着手指说着，突然皱了皱眉，“班里只有我一个beta，宋可言说beta很没用很穷，上不起幼儿园……我不喜欢他。”

“……不要听他的，他在嫉妒你。”

“嫉妒？”

“就是看你又聪明又漂亮，故意说你坏话。这样的小朋友坏死了，以后不要跟他玩知道吗？”

洛羡点点头，放下叉子：“小叔，我吃好了。”

“我也吃好了。”时慕也把叉子放进餐盘里，拿起餐纸擦了擦嘴巴。

时檬把两个小家伙从儿童餐桌里抱出来，带他们去洗了手。

时冕拖着行李箱送洛迟鸢和洛羡下楼，给洛羡的玩具零食也装了一个行李箱，后备箱里几乎装不下，重新整理了后备箱里的东西才勉强装进去。

“时叔叔明天见！”洛羡坐在儿童座椅里，朝他挥手告别。

“明天见。”时冕微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车开远了，洛羡突然说：“爸爸。”

“怎么啦？”

“我有另一个爸爸吗？”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抖了一下，洛迟鸢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里的洛羡：“……什么？”

洛羡似乎有些困扰地皱着眉：“虽然我和小慕只有一个爸爸，可是班里的小朋友都有两个爸爸或者妈妈。刚刚小慕说想让你做他的omega爸爸……爸爸，我也想让时叔叔做我的另一个爸爸……”

似乎连呼吸都是痛的。

洛迟鸢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问题，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于洛羡，哪怕他喜欢的是另一个人，洛迟鸢也不会这么纠结，他知道这并不只是因为时冕这些天来时常照顾他的原因。

就像时慕，他对时慕的态度大多时候并不热络，可那个孩子总会在时冕看不到的时候偷偷把手递过来，想让他牵一牵他的手，想让他亲一亲他的脸。

那是血缘的羁绊，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缠在一起，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对方的好感和渴望。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洛羡说。

当初离开时家，有一半的原因是怕洛羡在时家无法幸福。那时候发生了太多令他失望的事，以至于根本再也不敢抱什么希望，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时冕对洛羡的态度其实足以说明一切，并非所有的家庭的父母都是洛瑞泽。

即使现在那已经不是他需要担心的缘由，可他们已经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将近三年，不是误会解开就能重归于好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能选择沉默。


## 第71章 chapter71

chapter71

次日早晨洛迟鸢带着洛羡去了趟云顶广场。

圣诞节，又碰上是周末，一大早云顶广场就已经人满为患，街道上中庭里人头攒动，商铺前站满了穿着圣诞服饰的店员们，大红色的衣服十分喜庆。

洛迟鸢怕洛羡被人流冲走，便把他抱在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孩儿，任谁看到了都要多看几眼，不一会儿洛羡的两只手就各抓了一大把气球，都是看他可爱的店员送给他的。

“我要把这个送给小慕。”洛羡拽着其中他最喜欢的一个拧成机关枪的气球说。

洛迟鸢笑了笑，抱着他走进一家连锁金店。

挑选了半天，有洛羡帮忙参考，洛迟鸢最后买了两个四颗豆子的玉豆角，店员说四颗豆子代表四季平安。让店员帮忙编了粗粗的红绳，一个给洛羡戴上，一个包了起来。

两人从金店出来，恰好接到了时檬的电话。

时冕开了一辆mpv过来，后座还特意装了两个儿童座椅。时檬从洛迟鸢手里接过洛羡抱上车去，帮他系好安全带，洛迟鸢也跟上了车。

两个小朋友在后面玩气球玩得很热闹，时檬的性格和孩子没什么两样，拿着机关枪气球嘴里发出“突突突”的声音，引得两个小家伙抱着头尖叫着求饶。

和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时檬坐到前面来，洛迟鸢趁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的是那个麋鹿项链：“昨天回去给小早洗澡才看到你送给他的项链，太贵重了，他不能要。”

时檬送给他的别的礼物，有衣服有鞋子，再贵重也是他能承受的。但那个项链太夸张了，金色的鹿身上镶满了亮闪闪的钻，他一年年薪都买不到半个，这样的东西他哪能收？

即使说到底洛羡也是时檬的亲侄子，但他既然已经和时冕分开了，就没有心安理得收下的道理。

时檬不接，脸都垮了下来：“小弋，你非得和我计较吗，我都和小早说了没关系的，你这是在拆我的台吗？”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洛迟鸢还是把袋子装着的项链塞进时檬的口袋里，“但这让我很为难你知道吗？”

时檬抿着嘴唇看着他，腮帮子鼓了起来。

洛迟鸢笑了笑：“好啦，你就听我一次，小孩子不能惯，他看惯了这种奢饰品，以后让你给他买火箭怎么办？”

“也不是不行啊，只要有卖的……”

洛迟鸢无奈摇头：“会惯坏的。”

“哪有那么容易惯坏……”都说三岁看老，洛羡这么懂事乖巧，想把他教坏估计也难啊。

时檬虽然还是不大高兴，但洛迟鸢坚持不收，他也没办法。

那就以后再送给他好了。

反正洛羡总有一天还是要进时家的门。等真的成了他的侄子，像惯着时慕一样惯着洛羡，就算是洛迟鸢也不能多说什么了吧。

游乐场的情形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甚至算是冷清了，就连最热门的项目基本都不需要排队。

这其中缘由在看到司绪的时候就一清二楚了，早川市的几家游乐场都是司家的产业。

司绪面对洛迟鸢时还是有些扭扭捏捏不干不脆的样子，倒是和洛羡很快就混熟了，跟时檬一人拉着一个孩子到处疯跑，洛迟鸢接了个电话的功夫，两大两小就跑的不见踪影。

只剩下时冕还跟在旁边等着他。

“他们人呢？”

“去室内玩碰碰车了，”时冕递了杯热饮过来，“有时檬和司绪看着没事的，”他顿了顿，迟疑着问，“一起坐一次那个可以吗？”

时冕指着的方向，是不远处的摩天轮。

洛迟鸢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又吃错药了？

“可以吗？”

“……可以。”

时冕抿了下嘴唇，修长的食指按压着无法克制地想往上翘的嘴角，生怕洛迟鸢后悔似的大步朝摩天轮走过去。

摩天轮是个庞然大物，足有近百米高，在最高处可将整个早川市的风景纳入眼中。

遗憾的是现在是白天，如果是在晚上，在这一方小格子里，徜徉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头顶有夜幕星河，脚下有璀璨霓虹，绝对是一种视觉上的震撼了。

不过即使仅仅是这样的当下，时冕觉得也很知足。

“小弋。”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时冕突然出声。放松地看着玻璃外的洛迟鸢转过头来。

触目所及，alpha一双浅褐色的眼眸深邃得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洛迟鸢微微一怔。

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滚动了几下，时冕的嘴唇碰撞时甚至带着微不可见的战栗。

“我……就是想问问你……现在，你还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洛迟鸢瞳孔缩了缩，微微蹙起了眉。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着，他们彼此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除了音乐声却也一直没有别的声响。

漫长的等待中，期待的目光渐渐变成妥协，却没有发展成失望，时冕笑了笑，转开脸。

“没事，我下次再问吧……”

洛迟鸢也转开脸。

时间太漫长了，感觉过了很久也不过从最高处转过来四分之一的弧度，洛迟鸢抓了抓额角的碎发。

在Y国的两年半，他刻意把以前不好的事情封存起来，让时间去沉淀淡化，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可再次回到早川市，尘封的记忆一股脑全回到记忆里，以至于那段时间再次和时冕重逢的他敏感而尖锐，他对他不假辞色，甚至有意回避，给他难堪，可面对时冕的改变，甚至是在对方帮了自己很多忙之后，他们的相处温和了许多。

但那不代表他对对方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毫无所觉，也不代表他会愿意重新和他在一起。

当年的很多事，现在追究起来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难过受伤都是一时的痛苦，已经过去将近三年的时间，他并不想一直婆婆妈妈地纠结那些事。

但是。

但是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绳。

他是不疼了。

可伤疤它就在那里，它刻在了脑子里。

“时冕，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成了过去式了。我很满意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有小早，有朋友，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的生活并不需要一个伴侣的存在。至于你，其实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使是当年，我也曾经设身处地地为你想过，是我的话我大概也没办法做得比你更好。如果没有谭康，我想我们或许会幸福，但发生过的事是没办法当作没有发生的，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吧。我想你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我只是太失望而已。现在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时冕，你这样的人，有那么多的选择，只要你朝前看，总会遇到能陪伴你一生的人。我们……也只不过是年轻时的一个不太好的过去而已。”

时冕沉默地听他说完这一大段话，手掌被指甲反复蹂躏，却只能感觉到锥心之痛。

“可我不想过去，我过不去了。”

“……”洛迟鸢叹了口气。

怎么还没有结束，刚才到底为什么要点头答应他来坐这个莫名其妙的摩天轮？

“别这样，时冕。”

时冕咬了咬下唇，苦涩一笑：“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的生活的确已经很好了，你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但你也不能管我愿不愿意过去。”

“……”

“我不过去，我没办法说服我自己不爱你。”

“时冕——”

“别说了，”他捂住眼，“没人能取代你，都是因果报应，你不给我机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人的心境都会改变的，你现在不愿意，我就用余生等你。我不是在强迫你什么，你有你的选择，你不给我机会，我仍旧想对你好，这是我的选择。”

洛迟鸢沉默了一会儿，放弃般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说，“随便你吧。”

时冕没有因为他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受伤，甚至有种被纵容的喜悦，既然随便他，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做更多的事？那和给了他追求他的权利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询问，他还没有傻到现在就去确认的地步，等到对方不耐烦觉得他僭越的时候，再用这句话来堵他好了。

——反正你说了随便我，或许是我会错了意，那我以后收敛一点就好了。

他现在除一个好心态也没什么了。

在游乐场一直玩到夜幕四合，两个小家伙是真的累了，上了车秒睡。

告别了司绪，三个大人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去梅屋，而是直接前往时氏旗下的一家温泉酒店。

酒店是纯粹的中式风格，青砖黛瓦马头墙，从小生长在南方的洛迟鸢对这样的建筑有种亲切感。

酒店里有时家专用的一处院墅，车开进宽广高大的门楼，院子里就是升腾着袅袅雾气的温泉，木地板一路通到廊庑下，此时室内灯火通明，侍者来回走动，明亮的大厅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显然是刚刚端上来的，还冒着丝丝热气。

小家伙们像是约好了似的到了酒店就醒了过来，路上睡了两个小时又有了精神。安静地用完晚餐，酒店管家推着餐车从后面绕进来，车上是一个三层蛋糕，上满写着：祝洛羡、时慕小朋友生日快乐。

关了灯，在专业的小提琴演奏家的乐声中，大家一起唱了生日快乐歌。

时檬催促着孩子们许愿，洛羡十指交叉闭上眼，一旁的时慕有样学样，也煞有其事地闭上眼。

等到吹灭蜡烛重新开了灯，时檬问时慕：“小慕许了什么愿？”

时慕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不知道。”

时冕笑了起来：“他懂什么，做样子而已。”

“那小早呢，小早有什么愿望？”

“嘘，”洛羡神神秘秘地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时檬逗了半天也没能从洛羡嘴里撬出他的愿望来。

洛迟鸢来到时慕跟前，蹲下身，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

“小慕，生日快乐。”

“是礼物吗？洛叔叔送我的礼物吗？”

洛迟鸢点了点头，时慕明亮的眼如装满了夜幕中的繁星，脸颊红润润地，抿着嘴唇从洛迟鸢手里接过礼物。

那郑重的表情让洛迟鸢不由得一愣。

随后口腔中泛上来一股酸涩。

时冕和时檬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心里都是一阵无法言说的感觉。

时慕小心打开盒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将近一分钟。谁也不知道在那一分钟里，他到底想了什么。甚至连时慕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无形中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想要靠近他的洛叔叔，对方送给他的礼物的意义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那种喜悦是非常巨大的，他甚至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这是戴在脖子上的吗？”

“是啊。”

他把玉豆角拿起来，递给洛迟鸢。

“洛叔叔帮我戴上好吗？”

洛迟鸢接过来，时慕靠过来，顺势把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洛迟鸢的后背僵了一下，小小的alpha身上清爽的柑橘清香扑面而来，他克制着搂住他的冲动，抬起手臂把玉豆角戴在时慕的脖子上。

时慕摸着脖子上的玉豆角，在洛迟鸢退开时扭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洛叔叔，”他抓住洛迟鸢的衣领阻止了他的后退，明亮的眼眸弯了起来，“我好喜欢你啊。”他轻轻地说。


【作者有话说：新坑《流言》求收留~】


## 第72章 chapter72

chapter72

这所温泉酒店一共有三个区域，A区是普通的温泉酒店，B区是恒温室内水乐园，C区则是专门提供给高端客户的温泉养生会所，时冕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就在C区的后方另了辟一个单独院落。

虽然是露天的温泉，但人泡在水里之后就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但说到底是在露天的场所，出水入水温差太大，两个小家伙没能泡成温泉，但听时檬说明天带他们去水乐园玩，就乖乖跟着酒店管家回房休息。

等到洛迟鸢泡完温泉回房的时候，洛羡和时慕在同一间房里睡着了，两个人的姿势一模一样，头撇向一边趴在床上，两只手藏在枕头下，双脚像青蛙一样成M型打开。

时冕跟进来看了一眼，轻声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你就睡这间吧。”

洛迟鸢点点头，时冕退了出去，关门前他深深看了洛迟鸢一眼，说了声“晚安”。

床虽然是矮床，但掉下去也得吓一跳的。洛羡睡觉很少打滚，洛迟鸢就躺在时慕那一侧。躺下身时柔软的床垫晃动了一下，时慕似有所觉地睁开眼，眼睛半睁不睁的，朝他笑了笑。

“爸爸……”

他小小的身体依偎过来，钻进洛迟鸢怀里。

即使知道他只是迷迷糊糊中认错了人，却还是因为那一声“爸爸”心神俱震。洛迟鸢僵硬了片刻，才伸手虚虚地环住他。

玉豆角从领子里露出来一角，他抬手把它塞回衣领里，轻轻理了理时慕乱糟糟的额发，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第二天早晨洛迟鸢是在窃窃私语声醒来的。

一睁眼就看到床上没了人，他坐起身来，才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并排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院子里觅食的麻雀。

“那个是麻雀哥哥，那个是麻雀小慕，那个是麻雀爸爸，那个是麻雀洛叔叔，还有麻雀小叔麻雀爷爷……”

洛迟鸢也没喊他们，坐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小家伙们实在无聊极了想找别的事做，一回头就看到洛迟鸢醒着，一起扑了上来。

“爸爸，早安！”洛羡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洛叔叔，早安！”时慕也不甘人后。

洛迟鸢一手抱着一个下了楼，管家迎上来行礼：“洛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用餐吗？”

“好，时冕和时檬呢？”

“先生的早餐送到房里去了，时檬少爷还没醒。”

洛迟鸢挑了挑眉。这称呼倒是挺有意思，不过时冕已经当家了，称呼从“大少爷”换成“先生”也不为过。

“听先生说您口味偏中式，早餐准备了灌汤包、可乐饼、蛋卷、白粥、牛奶和几样爽口小菜。”

洛迟鸢道了谢，把小家伙放进儿童座椅里。

餐点一样样摆在桌上，管家又端了三杯牛奶过来，洛羡和时慕喝的是配方奶，洛迟鸢的是一杯新鲜的热牛奶。

吃到一半时冕和时檬也出来了，时檬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坐在餐桌前发了半天呆才缓过神来拿起筷子用餐。

时冕在旁边帮洛羡和时慕布菜。

“小叔，去水乐园吗？”时慕不放心地问。

“去呀，等小叔吃完饭好吗？”

时慕点点头：“好。”

吃完饭时檬和时冕把小家伙带走了，管家也跟着一起去招呼。

出门前杜朗打电话过来让洛迟鸢核对一样东西，幸好他出来带了电脑，回房去弄了一个小时，结束后他给时檬和时冕各自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干脆出门自己找过去。

昨天来的时候他大致认了路，问了下侍者，去水乐园最短的路径是从C区的东门进入会所，穿过C区和B区中间的空中走廊。

出入C区需要贵宾卡，时冕临走的时候给了洛迟鸢一张黑卡，他把黑卡拿给侍者看的时候，几个人都用惊讶的目光匆匆扫了他一眼，却没敢多看。

一个侍者跟过来为他领路，洛迟鸢没有麻烦他，自己乘电梯上了通往空中走廊的三楼。

走廊上站着几个人在说话，洛迟鸢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越过那群人时敏感地察觉到有一只手朝他伸过来，他往旁边微微侧身，躲过了过去。

往侧边跨出一步拉开了距离，洛迟鸢回头看向伸手的人。

“小洛啊，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消费？”

洛迟鸢微微一怔才回忆起这个人，微笑着颔首示意：“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刘局长，好久不见。”又横向发展了不少的身材让人一下子还真认不出来，是前段时间邵虞为了一个项目请去打高尔夫的那个副局长。

刘局长上下打量着洛迟鸢，毫不掩饰一双绿豆小眼里的兴趣。

他身后跟着的一行人也在悄悄打量洛迟鸢，尤其是其中一个omega，看到刘局长一双眼几乎要粘到洛迟鸢脸上去了，咬着下唇狠狠瞪了洛迟鸢一眼，娇声凑上前去抱住刘局长的胳膊。

“老公~这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洛迟鸢被这一声甜腻的“老公”惊了一跳，见了鬼一样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也不过刚成年的omega。

刘局长这时候哪有心思管他啊。

他玩过不少小o，娇的俏的傲的什么样的没见过，可还真没见过洛迟鸢这么招人的。什么，你说他不过是个beta？beta又怎么啦，不说这张脸，就是这腰、这屁股、这腿，哪有一个omega能相提并论？

自从上次见了一面没能得手，他这段时间快TM馋疯了，几次三番跟邵虞暗示带着这个小助理出来玩，可人愣是装听不懂。虽说邵虞经营辉腾总有事有求于他，但毕竟邵家也不是能随便拿捏的，刘局长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刘局长不着痕迹地推开omega挂在他胳膊上的小手，眼睛盯着洛迟鸢不放：“小洛，这是跟谁来的？邵总？”

“和朋友一起来的，”洛迟鸢看了看omega，又将视线转向正在刘局长身后等待的七八个人，“我朋友还在等，刘局长应该也还有事吧，不打扰了。”

他微微低了头，转身要走，刘局长此时色欲熏心，哪能放过他，也不管这是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去就要抓洛迟鸢的肩膀。

“别啊小洛，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啊？”

洛迟鸢又是一个闪身避开他的手，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淡淡地看着刘局长：“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私事，以后有机会一定跟您好好聊一聊。”

刘局长沉下脸来：“怎么，你这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啊，看来你们辉腾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刘局长言重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能代表辉腾，何况我今天是真的有事。”

“别说些有的没的，你就给我一句话，今天跟不跟我走就完了！”

“刘局长，这是公共场所。”

刘局长愈发嚣张起来：“公共场所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就是现在在这里对你动手你以为能怎么样？”

“……”

跟着刘局长的一群人里有人站出来说：“我说，你这个小伙子，听我一句劝，你就跟刘局长喝杯酒，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别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不好收场吗？

洛迟鸢看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只要不是他先动手，正当防卫他还真不相信有什么不好收场的。

但没到被逼急了的地步，他还不至于和刘局长撕破脸。

于是他又笑了一下：“抱歉，刘局长，我是真的有急事。”

“有个屁的急事！”刘局长暴呵一声，“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洛迟鸢抿了抿嘴唇，冷冷地看着他。

那刘局长莫名打了个冷颤，就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点了几下。

“公共场所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把话放在这里……”

他的叫嚣声在洛迟鸢的手机里响了起来。

刘局长嗤笑：“呵，还录音了？怎么，打算报警？你也得有机会把这录音给警察听啊。”

如果在别的地方他还不敢这么嚣张，今天是一个开发商请他过来消费，一整层都包下来了，别说录音了，就是监控对于他来说要处理了还不是跟这边经理打声招呼的事儿？

只是他脑子一时被色.欲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意识到既然整层楼都被包了场，洛迟鸢为什么可以上来。

他抬起手自以为很凶狠地指指了指洛迟鸢，回头问：“王总，你看怎么办吧。”

王总朝身后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洛迟鸢脱了羽绒外套，摘了手表和手机一起放进外套里，然后丢在身后的地板上，顺手挽起袖子。

那几个走上来的打手看他慢条斯理准备动手的样子愣了一下，有人还嗤笑了一声。

只可惜他没能笑多久。

不到一刻钟后，洛迟鸢解决了战斗。

他揉了揉手背上的骨节，刘局长、王总，以及刘局长的小情儿三脸懵逼。

“你们还打吗？”他问。

刘局长嘴唇哆嗦了一下，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洛迟鸢弯腰捡起外套，一张黑卡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几个人的瞳孔顿时一缩。

“录音我先留着了，”他朝刘局长笑了笑，“这件事就当作是个误会好了，如果刘局长希望的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谁说能这么算了？”

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洛迟鸢回头，时冕一头的汗，脸色微微发红，似乎刚刚跑过来。他大步朝洛迟鸢走过来，捏了捏他的手。

“……你怎么来了？”

“你刚刚播了我的电话。”

洛迟鸢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还真是多了一条通话记录，十几分钟之前拨出去的，大概是刚才往口袋里装的时候忘记锁屏不小心碰到了。

“身上没事吧？”

洛迟鸢点点头。

刘局长腿肚子哆嗦了一下，嗓子发紧，半天才张开口：“时、时董，这——”

时冕倏地朝他看过来。

即使没有信息素的压制，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狠戾的视线却像是刀子一样笔直朝他射过来。

刘局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时董，是、是他的人动的手！”刘局长一抬手，指向身后的王总。

王总冷冷瞪他一眼，擦了擦汗，心里知道今天这件事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善了了，但也不代表自己就要背着黑锅。

他不卑不亢地走过去，朝时冕一低头：“不好意思时董，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唐突了。我这也是求人办事，这刘局长是个什么货色您清楚，当然我也不是在给自己开脱，早川市我以后不会再踏进来一步，我在CBD有套四合院，回头转到这位先生名下算是赔个罪。”

洛迟鸢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真人不露相的王总。

CBD的四合院都能舍得往外送的，这王总也不是一般人了。

时冕也看了他一眼，这人有点眼熟，似乎是D省一个房地产大亨，看他说话语气神态不卑不亢倒是挺不惹人讨厌。他摆摆手没说话，王总松了口气，悄悄擦了擦汗。

时冕把视线落在刘局长身上：“你——”

刘局长跟片秋风里的落叶似的抖了半天，时冕这一声刚发出来，他突然身体一僵，两眼一番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时冕：“……”

洛迟鸢：“……”

王总：“……”

时冕捏了捏鼻梁，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应生连忙上前把刘局长连带他带来的omega一起拖了出去。


## 第73章 chapter73

chapter73

中午回院墅吃过饭，洛迟鸢陪洛羡和时慕午休，小家伙刚睡没多久，酒店管家过来敲门，说有访客找。

洛迟鸢带着疑惑去了客厅，没想到访客居然是上午见过的王总。

看到洛迟鸢出来，正和时冕说着什么的王总站起身来：“洛先生，今天上午的事真的不好意思，我给您赔罪来了。”

“……”洛迟鸢看了一眼时冕，心想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狐假虎威了吧。

“敝姓王，王择一。”

“王总你好。”

两人握了手，洛迟鸢坐了下来。王择一看了一眼时冕，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放在洛迟鸢面前。

“洛先生，这是我在CBD的一处四合院，闹中取静，听说洛先生的公司就在附近，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洛迟鸢随意扫了一眼文件，推到时冕面前去。这事他不好做主。

对方和他交换了个眼神，无奈摇了摇头。

“王总，”时冕回头看向王择一，“东西拿回去吧，今天的事洛弋没有跟你追究的打算，就这么算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交个朋友。”

王择一倒是吓了一跳。

时氏的时董一句“交朋友”的份量有多重，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

他连忙站起身来：“时董和洛先生抬爱了，这份文件我已经签了字，房子洛先生想住的时候就住，不想住放在那里权当一处固定资产，东西送都送来了，实在没有拿回去的道理，如果洛先生不肯收，不如时董先替洛先生收着。”

别人看的是谁的面子洛迟鸢还不至于看不出来，默不作声。时冕倒似乎对那处四合院挺有兴趣，晚上回去的时候还和时檬聊了几句装修的事，这让洛迟鸢很意外。

其实时冕喜欢那房子的理由很单纯。

那套四合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择一居”，虽然是取自王择一的名字，但时冕一下就看对了眼，连带对王择一这个人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择一而终，不就是他对洛迟鸢的态度吗？

洛迟鸢作为一个钢铁直男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倒是时檬，稍稍一琢磨就回过味儿来了。

回了云顶，时檬就给了他哥几个建议。

“装修这事我看得找苏槿，”时檬虽然没见过苏槿，但也知道这些年苏槿是洛迟鸢最好的朋友，“听听他的意见，还有你不是说有个辉腾的同事跟小弋关系很好吗，也最好问问。另外我建议你去一趟金沙市，看看小弋小时候和他妈妈一起住过的地方。”

时冕第二天就带着沈凉飞去了金沙市。

洛迟鸢接连几天去接洛羡没有看到时冕，问也没问这个茬，弄得时檬频频叹气。

时慕问他叹什么气。

时檬点着他的鼻尖摇头：“看来你爸爸在你洛叔叔心里一点位置也没有啊。”

时慕似懂非懂。

时冕一去就去了整整一个礼拜。

洛迟鸢九岁那年母亲去世，后来就被当地救助机构收留，当年他和母亲住的地方是租的，虽然那栋小楼还在，但已经转过无数个租客之手。

时冕找到房东之后，房东倒是对这对母子有一点印象。

“那个小孩子从小都不大爱笑的，看起来凶巴巴的，后来我才知道，小孩子淘气啊，知道他没爸爸都爱欺负他，他都是装的，其实很乖，还总爱帮我干些杂活。我记得以前他周末总喜欢去学校旁边的书店看书，”房东说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到房里，不一会儿拿了一张照片出来，“这是一次过年的时候我给他们拍的照片，那时候家里刚买了照相机，还是个稀奇东西，那小孩子过来拜托我，说自己和母亲还从来没有拍过照片呢。可惜这照片还没洗出来，他母亲就去世了。”

时冕接过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发黄了，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漂亮长发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棵大榕树下，时冕回头，小楼对面的那棵榕树还在。

他拿着那张照片走过去，让沈凉帮他拍了一张照片。

时冕询问房东是否可以买走这张照片，房东却摆摆手，把沈凉递过去的一沓钞票推了回去。

“你们认识那小孩子就给他带去吧，这张照片到他手里迟了十多年也终于算是物归原主，以后也算是个念想。”

两人去了洛迟鸢以前读过的小学。

学校前面果然有一个破旧的书店，也卖一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摊主见两个穿着华贵的人走进逼仄狭小的店里愣住了，时冕跟他打听洛迟鸢的时候，即使拿了那张照片给他看，他也没什么印象。

年纪大了还有点重听，沟通无效，时冕也没有继续，在店里转了转，翻了几本书，书还算新，想来已经不是十七年前的那一批了。

从书店里出来，两人走进小学，学校没有门卫，大门就是那么敞开着的。

这里是金沙市周边的村镇，消息闭塞，校长是个七十多岁的beta老人，看到时冕却认不出来，只感觉得到这人仪表堂堂气质不俗，一定是个大人物。

老校长连忙把人请到办公室里，说是办公室，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小房子，里面还摆了好几张办公桌。

不一会儿，几个老师都被老校长召集起来。

老师年纪也都不小了，大多都是五六十岁，记忆力都不行了，对十几二十年前教过的学生没什么印象。

意外的是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女教师，她一眼就认出了时冕，既惊讶又激动，涨红着脸给其他几个老人介绍。

听说是这么大来头的人物，大家都震惊得不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时冕说明来意后，老校长让那个年轻女教师带着他去仓库找当年跟洛迟鸢有关的资料，虽然学校学生不多，但这也已经这么多年了，存下来的档案资料多的很，老校长又是个念旧的人，学生留下的东西都被他收藏在仓库里，于是又从学生里挑了十几个高年级机灵的小孩儿帮忙一起找。

他们忙了整整三天，倒的确找出一些东西来。

有洛迟鸢当年的作业本、运动会得过的塑料奖牌、有母亲签字的试卷和成绩回执单，甚至还有一个已经破旧不堪几乎要腐烂的绣着“洛迟鸢”三个字的书包，里面装着一条红色的手织围巾、一块已经发霉的手帕和一兜子小弹珠。

这些东西都带着一股陈旧潮湿的味道，时冕和沈凉在仓库里忙了三天，呼吸道都因为仓库里混浊的空气出了点问题，其他的老师和学生倒是都习惯了。

小学、初中、高中，几间学校一一找过去，渐渐地记得洛迟鸢的老师越来越多，他的高中班主任对他更是夸赞不已。

“那孩子模样、成绩都没得挑的，每天下课后为了看他的小男孩小女孩能把教室门前的走廊挤满，校长几次三番在周一的晨会上提这件事也没用，最后还是在我们教室外面装了监控，凡是在我们教室外面逗留超过一分钟就得写千字检查，这事才算解决。”

“可惜他上到高二那年就转学了。”老班主任摇了摇头。后来也听说过些传闻，原来那个每天打好几份工的贫困生的父亲，居然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洛迟鸢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关于他的消息了。

一堆破破烂烂的宝贝装了几个大箱子，时冕带走了对他来说珍贵的东西，也给这偏远的小村镇留下了更多对于当地居民他们来说更加珍贵的东西。

多年后洛迟鸢故地重游，得知那个村镇已改名叫“羡慕镇”，镇上的主路就叫“羡慕路”，几所学校都改成了“羡慕小学”、“羡慕中学”、“羡慕高中”……

于是他也就知道了居民口中争相传颂的那个神秘的企业家的身份。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时冕带回去的东西，特意找了专业人士翻新。

照片修复后重新洗了一张大的，和旧的那张都装裱起来，包括其他的东西，都被他暂时收藏起来。

这些东西他准备等择一居装修好之后带过去。

洛迟鸢在连续几天去云顶听到时冕的咳嗽后带了个偏方过来给时檬，让他弄给时冕吃。

对于他来说其实只是没什么意义的举手之劳，却把时冕高兴坏了，保温杯里每天都装着大蒜冰糖水，身上天天一股大蒜味儿还美得不行，搞得前阵子闻不到他信息素味道的下属们以为他腺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信息素变异成大蒜味儿了。

董事长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欢快地捣鼓他的小窝，北方天寒地冻的，还搞了棵榕树盆栽，天天暖气供着。

为了装修，特意请了Amy吃饭，对方倒也给了他不少建议。

想把苏槿叫回来听说对方在拍戏走不开，还特意飞到山沟里探班，整个剧组跟玉皇大帝下凡了似的严阵以待，拍摄成了次要的，都只顾着伺候董事长了。偏偏他还准备住下来，后来还是苏槿把人带去市里的酒店长谈才没有耽误拍摄进程。


## 第74章 chapter74

chapter74

酒店套房里，苏槿坐在时冕旁边，一边陪他一起浏览某家具品牌的网站，一边时不时悄悄打量他几眼。

此时正看到衣柜系列。

“这种内嵌式玻璃门造型的怎么样，茶色的玻璃配米色的墙还行吧？”

“行。”

“我准备把这间直接装成衣帽间，屋顶不装吊顶，开一个天窗光线会更好，你觉得呢？”

“……嗯。”

时冕稍稍转头斜睨过来：“你除了‘行’和‘嗯’就没别的意见了？”

苏槿挺无辜的：“我觉得挺好的啊。”

“你确定？”

“确定，I'm+sure，超级sure。”

“……”

苏槿张张嘴，欲言又止。

“你从刚才就想说什么？”时冕转回视线，继续盯着电脑滑动鼠标。

“时董。”

“嗯？”

苏槿顿了顿，从纠结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似乎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内心挣扎了半天，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时冕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似乎没有丝毫的兴趣。苏槿能瞒他什么事？

“你怀孕了？”

“……”苏槿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脸涨红起来，“你你你——你有X骚扰的嫌疑！我怀没怀孕有必要告诉你吗？！”

“那是想踹了柏之昂不好意思跟他说？”

“瞎说！”

那还能有什么让他吞吞吐吐的？

“别瞎猜了！我说的是你的事！”

时冕转过头来。

苏槿往旁边拖了拖椅子：“你先发誓你不会打我脸。”

“……开什么玩笑，”时冕皱眉，“我会对一个omega动粗？”何况他敢肯定，如果他敢动苏槿一根寒毛，洛迟鸢会把他往死里揍。

虽然不至于打不过洛迟鸢吧。

可能打过他也不会还手啊。

“你先发誓！”

“好，我发誓。”

“其实吧，这件事要追溯到六年前……”苏槿低下头对手指，小心翼翼地掀起眼睑时刻观察时冕的表情，“你记不记得，六年前三月份的某一天，你去过Y会所……”

三月份左右是他每年一次的发热期，如果是六年前……

是他的第一次发热期。

时冕面色一沉，心念电转，片刻间就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苏槿，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个omega是你？”

“唔，”苏槿对手指的速度快了一点，“是、是啊……”

“……”时冕放下鼠标，拖动椅子转过身来对着他，“这件事你告诉他了？”

“呃，”苏槿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瞪怔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没，没有，我哪能跟他说啊……”顿了顿，他灵光一闪，一下子明白了是哪里不对，“不是的，我不是想说这个，这不是重点！你听我说，其实那天我没跟你上床！”

“……嗯？”这次反倒是时冕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其实是这样的，”苏槿讨好地笑了笑，继续对手指，“我先跟你说一下我那时候的身份背景，你看我爸妈很早就去世了，我上完初中就没读了，没学历没背景的——”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那时候太TM穷了嘛，就想说骗点钱花花，其实那天…”

“不可能。”时冕摇头，他就算第一次经历发热期神志不清，也不至于分不清自己当时到底有没有跟人上过床。

“你先听我说完啊！”

“那你倒是抓重点快说啊！”这种人柏之昂是怎么受得了的？

“凶什么凶！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告诉小鸢你欺负我！”

沃日。

时冕深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好好好，你慢慢说慢慢说，按照你的节奏一步一步地说。”

苏槿朝天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别说话好好听嘛。那天的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人生的一大转折点你知道吗？能那么巧遇到那种事我想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了。那天晚上我在六楼打扫房间出来，就看到你走进一间房，当时我就随便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房门号记住了，你说这巧不巧，也是我那天应该发这笔横财吧，嘿嘿，你不知道，有了你给我的那一百万，我就从Y会所辞职了，那阵子有个死肥佬alpha总对我动手动脚的，有一次把我堵在厕所里差点给他得手了，吓得我三天没敢去上班，MD家里有老婆有孩子了还想对我潜规则，我要是没辞职啊，还真说不定现在成了什么样儿了呢。从Y会所出来我就用那笔钱自己开了一个甜品店，虽然也不能说是什么大买卖吧——”

“我说，”时冕无语地扶住额头，“你能不能说重点？”

“……哦，对，扯远了……我刚刚说到哪了？”

“你看了一眼房门号！”时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是的，我看了一眼门牌号，6016。我打扫完下楼的时候碰巧遇到一个人，那人说是来找时二少的，你猜那人是谁？”

“……”

“好好好，我继续说。那天经理给他6015的房卡让他自己先上去，结果那个人坚持说是6016房，我猜二少跟他说的时候一定是弄错了房号，而那天他进了6016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说了时董你也知道。后来我听客房服务的同事说6016房8点钟订了晚餐结果敲门没敲开就留了个心眼，再后来看到那个人一瘸一拐地悄悄出了会所，口袋里还掉了张房卡出来……然后，然后我就把房卡捡起来了，”说到这里苏槿开始心虚起来，“那个，说好了不打脸，你要实在想打我，你看看挑个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能打一下啊。”

时冕抿着唇，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苏槿摸摸鼻子继续说：“那天他临走的时候开了窗户和排风扇通风，但我进去的早，房里的信息素的味道我一直没忘记。我也知道那时候那么做不对，可我也没办法啊，他显然不想让你知道，我又想抓住这个机会翻身……好了好了不给我自己找借口了。后来我去学车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人，信息素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已经猜到了吧，那个人是小鸢。”

时冕沉默着看着他，片刻后突然像是大梦初醒一样抖了一下。

苏槿垂下眼睑，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乖乖等候审判的姿态。

“真的是他……”时冕转回桌边，手肘撑着桌面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那天我以为我做了一个梦，梦醒了看到的人是你……”

苏槿缩了缩脖子。

两个人半天没说话，只能听到时冕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苏槿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我想说的还没说完……”

时冕身体一僵。还有什么？刚才的事已经很有冲击性了，他还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转过头来看着苏槿，突然隐约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时无法将那个模糊的想法理顺。

苏槿绞着手指，悄悄抬头看他。

单身的omega太辛苦了，他知道洛迟鸢有能力单身一辈子，但长久地注射抑制剂，对身体是很大的负担。

如果他一直这样，在几十年后，总有一天会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掏空身体，长期使用抑制剂的omega平均寿命甚至比普通的omega短整整二十岁。

能让他回头的人只有一个人。

迟鸢有个心结，那个心结只有时冕能帮他解开。

“小早。”

苏槿只说了这两个字，时冕却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于是一切都明白了。

六年前在发热期和他上床的人是洛迟鸢。

五岁的洛羡，生日和小慕在同一天，而他们都是在他的发热期时怀上的。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洛羡时那种古怪的感觉。

他哪里是洛迟鸢收养的孩子，他分明就是洛迟鸢给他生下的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时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紧的双手颤抖着，他猛地站起身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却又突兀地停下了。

回去询问的冲动被他压了回去，现在并不是挑明这件事的时机。

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他的确是埋怨洛迟鸢的，他们明明有一个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

可他很快就明白了。

能让他心甘情愿被洛瑞泽利用，除了为了孩子，还能为什么？

如果五年前他嫁进时家之后，他没有冷落他，把自己的真心哪怕给他看到一分一毫，他或许也不至于隐瞒至今。

那时候的他是不值得洛迟鸢信任和依靠的，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他完全依靠自己保护了洛羡，然后心灰意冷地离开。

时冕能够感受得到洛迟鸢那些年的失望，因为他对自己也已经失望透顶。

“时董，时董！”

脸颊上感觉到一阵麻痛，他回过神来，聚焦的视线里看到苏槿惊慌的眼神，他举起手朝他脸上又用力甩了一下。

他突然呛咳着大口呼吸起来。

苏槿松了口气，可还是后怕地睁大眼，眼珠子蒙上一层雾气。

“你，你还好吧？”

“……好，”他点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他站起身来，坐回桌边，“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最糟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欠了洛迟鸢太多，以后哪怕一丁点的委屈也不能再让他承受分毫。

以前总想着顺其自然。

但现在已经不是逼不逼洛迟鸢的问题了。

他越是了解那个人的过去，越是明白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多少幸福的时候。

即使或许他并不是最适合洛迟鸢的那个人，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是最爱他的人。

他明白。

一个完整的家，没有比这个，是洛迟鸢最期待却最不愿去碰触的东西了。


## 第75章 chapter75

chapter75

洛迟鸢把几份需要总裁亲自签字的文件放在邵虞面前，在他看文件时抬眼打量着对方。

从去北欧前后邵虞的状态就不大对，这两天他神色愈发阴郁，于是当邵虞把文件重新递过来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邵虞微微一怔，收回手看着他，苦笑了一下。

洛迟鸢翻了翻文件，抬头问：“等下聊聊？”

邵虞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表：“下班一起去喝一杯吧？”

“还是我请你吃饭吧。”

“好。”

洛迟鸢刚出了办公室，抽屉里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邵虞皱了下眉，伸手进去摸出来看了一眼，直接关了机。

临下班的时候洛迟鸢给时檬打了个电话说了声要晚点才能回去接洛羡。

“那你几点回来啊？”时檬问。

“大概得八.九点吧。”

“这样啊……”

“怎么了？你有事吗？你忙的话等下我先回去接了小早一起吃饭也没关系。”

“不是不是，”时檬犹豫了一下，说，“今天不是周五吗，我哥晚上回来，他说有一段时间没聚了，一家人一起去吃个饭什么的……”

被那个“一家人”弄得半晌没说出话来，洛迟鸢顿了顿，到底没有跟他计较那个词：“但是我跟邵虞约好了。”

“没事没事，我跟他说一声，等明天再说。你去吧，不用担心小早，他很乖的。”

电话挂了之后洛迟鸢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抿了抿嘴唇。

到了餐厅点好菜，洛迟鸢开门见山地问：“你最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是真的把邵虞当朋友，所以也不想跟他拐弯抹角。

邵虞家里的事他稍微有些耳闻，家里的人靠不住，如果有什么烦恼也只有朋友能帮忙，即使帮不上忙给他一点建议也好。

邵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包间门被敲了两下，有人推门进来，洛迟鸢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夏秋？你从F国回来了？”他从Y国回来之前夏秋去了F国，所以这是他们分开将近三年第一次见面。

“回来有段时间了。”

穿着一身鲜红的毛线长裙的夏秋走了进来，她朝洛迟鸢笑了笑，扭头看了一眼邵虞。

“今天恰好在这里聚餐，刚刚听经理说邵虞和一个长相很出众的beta来吃饭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夏秋说着已经在洛迟鸢身边坐了下来，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对着邵虞说，“喂，多大点事啊，怎么这么个德行。”

洛迟鸢看了看邵虞，又看向夏秋：“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夏秋点了根烟，“二十过半眼看着奔三的人了，连个omega都搞不定。”

洛迟鸢莫名地看着她。

“邵家给他物色了一个联姻对象，”夏秋吸了口烟，“他没看上，对方倒是看上他了非他不嫁。”

邵虞皱眉：“就你长了张嘴！”

“怎么，还没死心呐，”夏秋咧嘴笑了一下，“这话当着洛弋的面我也能说，你们不合适，你怎么就不信邪？”

邵虞狠狠瞪了她一眼。

洛迟鸢转开眼，摸了摸眼角。

“都是知根知底的，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看啊，你们做朋友就挺不错。”

“就你知道！”邵虞怒。

“不信你自己问洛弋。”

洛迟鸢转过脸来，看着垂头丧气的邵虞，无奈地笑了笑耸了下肩。

邵虞被噎到了似的，哽了一下。

夏秋笑了一声：“前阵子他为了躲人家特意跑到北欧去出差，结果人直接追过去，他正好发热期，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我就不必赘述了。”

提起这件事邵虞差点气炸：“这件事没完！我特意带了抑制剂在身上，出发前那天放在行李箱里，在老宅住了一晚，药绝对是有人给我换了！”

洛迟鸢：“……”

“谁干的我心里有数，”邵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情放松了一些，“老头子找我回来不就是为了继承家业吗，那就让他早点退休好了。”

“现在的问题是你和邢念的事，”夏秋支着下巴笑，“我看你就从了人家吧，邢念我认识，长的不错啊。”

“长得好有屁用。”

“人家也不光长的好看啊，lv8的omega，你不要，多少人抢着要，要不是我有目标了，这盘我毫无负担地帮你接。”

“谁要给谁好吗！”

夏秋笑眯眯得像个狐狸，一根烟抽完，她慢悠悠地说：“我倒是听说了点好玩的事，说给你听听？”

邵虞环着手斜睨她一眼。

“你还记得你上幼儿园时的事吗？”

“……”他TM记忆力是有多好，连自己三五岁时的事都记得？

“唉，像你这种始乱终弃的alpha，也活该人家给你上堂课。”

“你什么意思？”

“向阳幼儿园，记得吗？”

“……”

“我爸以前在晋城呆过几年，跟邢念的父亲邢同康有点交情，这事还是前两天邢同康去我家拜访，那时候你爹恰好也在，几个老头子聊天当笑话讲的时候我听来的。二十年前邢同康官还没做到现在这么大，忙着工作，小孩子就只有他omega爸爸一个人带，性格有点孤僻，没少被人欺负。后来呢，邢念就遇到了你。你还跟他说长大了要娶他来着。再后来你小学二年级你妈带着你搬家，你还哭着喊着不愿意，跑去找人家跟人说要带他私奔，结果没奔成就跟人保证以后回来找他，只可惜多么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也挡不过时间的摧残啊，一转眼你就把人忘了。”

“……”

邵虞懵了，愣了，抓狂了。

“放屁！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少给我在这胡编乱造！”

“爱信不信，”夏秋翻了个白眼，“跟我有什么关系，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就胡编乱造？”

邵虞嘴唇哆嗦了一下：“那、那就算是事实又怎么样，我那么小我懂什么我……”

“可你现在把人睡了啊。”

“……”

“睡就睡了，你还把人给标记了，这就不占道理了吧。”

邵虞气红了眼：“明明是他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你就知道是他做的了？”夏秋表情严肃起来，“不是我对长辈不敬，你爸是什么人你知道，万一人邢念也是被他给算计进去的呢？”

“……”邵虞愣住了，事情发生之后他只顾着愤怒，还真没想到有这种可能。

“我虽然跟他不算多熟，但多少也见过几面，就他那种看到只受伤的麻雀都得抱回家给它包扎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邵虞半天没说话。

夏秋摇摇头，懒得再搭理他，转头跟洛迟鸢说话了。

“你现在怎么样啊，还单着呢？”

洛迟鸢点了下头。

夏秋叹了口气，有些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也没找到机会说出口。既然今天和洛迟鸢在这里遇到了，倒不如早点说出来，她也不必再把它当成件事一直惦记着。

“你刚离开那段时间，时冕找你都找疯了，我后来看到他的时候差不多过了半年吧，他那种alpha，眼神总是自信的，可那时候他的状态真说不上好，眼里的光都没了，黑黢黢的看的怪瘆人的。那时候他已经知道是我在背后帮你了，我就用当初时檬那件事他欠我的人情跟他做交换，让他放过你别查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崩溃，倒不是多么歇斯底里，就是人坐在那里魂儿都没了，哭得特惨，不过我猜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哭，就那么一声不吭地流眼泪。后来我实在待不下去就走了，听说他狠狠病了一场，挺过来之后时檬也醒了，他一边帮时家两位老人照顾时檬，一边带时慕，还要顾着工作，时檬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和我爸去探望他，你不知道，一个alpha瘦得比时檬好不了多少。也就是后来那一年多，他才慢慢恢复过来……”

洛迟鸢以前从没有想过去了解他离开这些年时冕过得好不好，对他来说分开就是分开了，彼此好不好都是自己的事，他也有困难的时候，熬过来了，渐渐也就越来越好。

但不去了解不代表他无法感同身受，不代表他知道了会无动于衷。

他就是不想让那些情绪左右自己的选择，才不愿意去听去看去问。

“人啊，一辈子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天出个意外就没了。活着总会有各种各样不顺心的事，可等到死了，别说不顺心的事，好事坏事就都不存在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人活着要学会和自己和解。洛弋，差不多就算了吧，你这样的人，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情，怎么可能愿意给他生孩子，还一生就生两个？”

洛迟鸢蓦地看向她。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邵虞也忽的抬头看过来，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夏秋笑了笑：“你瞒得过别人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不过你得相信，我不是故意去查的，我帮你肯定得知道一些事，虽然没人告诉过我洛羡到底是谁的孩子，但抽丝剥茧稍微一推理就知道了。”

“……”

“何况洛羡和时冕长得那么像，就算你不说，等他长大了你也瞒不住的。”

“……你别告诉他，”洛迟鸢迟疑了一下，“我……会找机会告诉他。”

夏秋点头应声。

她本来也没打算说，要想说时冕来找她的时候她就说了。

其实一开始她的想法和现在是完全相反的。那个时候她一直觉得时冕不配和洛迟鸢在一起。他们离婚后，她甚至挺高兴的，不管邵虞有没有机会，至少她不会再为洛迟鸢不值。

但人的想法会随着年纪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而改变。

这几年她也经历过一些分分合合，感情、婚姻这种事，并不是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干脆，它没有什么标准答案，只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不断矛盾不断磨合的过程。

这个过程的结局有好有坏。

她不能说洛迟鸢和时冕到底应不应该在一起，也没有资格替洛迟鸢决定他们的未来，但起码她看到过时冕的痛苦，也能够明白洛迟鸢压抑着的真心。

明明相爱，又何必因为一些阴错阳差的误会分道扬镳呢。两年多的分离，他们却又重新走在一起，既然上天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忽视它就真的太可惜了不是吗。


## 第76章 chapter76

chapter76

时冕从山区飞回来，先回了一趟山水华年。

管家陈叔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时沧的书房里，望着眼前展开的相册出神。

相册已经有些旧了，收着的应是很早以前的老照片，陈叔走上前去，轻声询问：“大少爷？要给您准备晚饭吗？”

时冕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我等下就走。”

陈叔答应了一声，离开前眼角余光扫过相册，刚踏出一步的脚微微顿了顿，他睁大了眼，转回身来。

“这……”

时冕抬眼看着他，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像吗？”

“……”陈叔嘴唇动了动，脑子一时有些乱，冷静了片刻后才说，“岂止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时冕点点头，没说话。

陈叔的视线落在那张老照片上，那是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孩子，会收在时沧书房里的照片，这孩子不是时冕就是时檬。

那必然是时冕了。

对着这张预示着什么的照片，陈叔才发现照片里的人和时冕是有多像。

可这照片里的小孩子，他不久前还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洛迟鸢的儿子。

陈叔表情复杂地看着时冕。

即使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可照片就放在这里，答案已经很明星了。

“真的是您和少夫人……？”

时冕没说话，可显然已经是默认了。

只是……怎么会呢？

陈叔多少是知道一点六年前的事，但这两人在那时具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想了想，陈叔叹了口气。

“少夫人……也不容易。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我怎么能不放在心上？”时冕反问。

陈叔愣住了，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大概是想岔了，也果真是其中缘由外人根本不了解，他还以为被瞒着的少爷会生气，可现在看来，反而只是在心疼。

也是。少夫人那样的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必然不是真心要藏着掖着，只是无奈之举罢了。

不知道前因后果，陈叔也无从规劝，只是说：“少爷，有句话，从少夫人离开前我就在心里一直憋着。”

时冕掏出烟盒来。

他以前烟抽得不多，后来是洛迟鸢离开之后他有一段时间烟瘾很重，再后来带着时慕，也没像旁人一样有个过程，说不抽就直接戒掉了。

所以看到他又开始抽烟时陈叔一开始有点意外。

不过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是心里难受，倒也不算是烟瘾又犯了。

果然时冕点了一根烟之后，就把一整盒烟连带打火机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显然是不准备再抽的。

“您说。”

“少夫人说到底也还是个omega啊。”

时冕拿着烟的手顿了顿。

陈叔说完这句话就出去了。

时冕丢了烟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眼睛盯着相册，像是在发呆，却是在细细琢磨陈叔刚才说的那句话。

连陈叔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只是或许连洛迟鸢自己都不知道，即使他看起来再不像omega，即使他以alpha的身份长大，omega的信息素还是让他多了几分软弱。

那是他和洛迟鸢都忽视了的东西。

时冕回到云顶时洛迟鸢还没有回来。

他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走进客厅，时慕尖叫着跑过来。

“爸爸爸爸，这是什么？！礼物吗？”

“是的礼物，”时冕将玫瑰花小心放在桌子上，把抱着他小腿的时慕捞起来，“但不是送给你的。”

时慕眨着眼想了想：“送给洛叔叔？”

时冕刮了刮他的鼻子，把他放到了地上。

转头看到站在旁边望着他的洛羡，小孩子对上他的视线就甜甜笑了笑：“时叔叔。”

时冕朝他走过去，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小叔在做什么好吃的？”

洛羡看了一眼跟在时冕屁股后面跑的时慕，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时冕，时冕不是没有抱过他，只是他感觉得到，这一次的拥抱，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喜欢他的时叔叔这样抱着他，却又有几分腼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手搭在时冕的后颈上，偷偷看了看对方的表情，又将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脖子，两只手便将对方的脖子搂住了。

时冕似无所觉，自然地走进厨房里。

时檬正开着视频炒菜，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但他以前就经常给苏姨打下手，炒几个菜倒不成问题。

只是等他炒完菜，都不知道几点了。也多亏他这两天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不允许别人插手，说什么你一个alpha都能一个人照顾孩子我怎么不能。

“我来吧。”

时冕走过去接过铲子，把洛羡交给时檬。

时檬盯着洛羡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就眼巴巴地跟着的时慕，笑了一下，把两个小家伙打发去玩，顺手关了厨房的门。

“照片带过来了吗？”

时冕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解了锁递过去：“在相册里。”

时檬点开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能说很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没想到……那天小弋真的去了啊……”时檬抿了抿嘴角，“他后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该察觉到不对劲的，那天他状态很差……还好那天在隔壁的人是你。”

说是还好，时檬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悔后怕。

他不敢想象那时候的洛迟鸢心里该有多害怕。被一个发热期的alpha支配的恐惧，即使想想就很恐怖。

他更不敢想象那时候遇到的是别的哪个发热期的alpha会怎么样。

他还以为洛迟鸢根本没有去，根本不在乎他，可实际上，他还是去了，只是因为他的一条短信，甚至他猜的出来，洛迟鸢根本就没有全信，可即使嘴上说着划清界限的话，但一遇到事，还是会想着要保护他。

时檬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他真的错了。

他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遇到一个比洛迟鸢对他更好的人了。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却一次次地想保护他，自己都是个omega，却站在他面前护着他。

++++++可他却伤害了他。

……

当面前的门打开的时候，洛迟鸢最先看到的是一大捧几乎要把整个门都堵上的玫瑰花。

他有些莫名地抬起眼，对上时冕微笑的脸，他忍住下意识地想调开目光的念头，只是慢慢地把视线又转到花上。

“干什么……”

“送你的。”

“……”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洛迟鸢有些困惑地想着，那捧花被推进怀里时他皱了下眉，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轻轻嗅了嗅玫瑰的清香。

抱着一大捧花回到家，家里倒是有两个花瓶，但那么一大捧花却装不下，只好把剩下的花放在厨房水池里。

等到把洛羡安顿好，洛迟鸢走到客厅里，对着摆在桌上的两个花瓶看了一会儿，咬着嘴唇似乎挣扎了一下，还是拿起一瓶走进了卧室里。

有孩子的家庭，周末自然是父母陪伴孩子的日子。

洛迟鸢早早起床给洛羡准备了可乐饼，自从上次在温泉酒店吃过可乐饼之后，洛羡就一直说还想吃，只是平时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准备这些。

炒洋葱时油放的少少的，没有过油炸，只在空气炸锅里烤了一下，虽然不如油炸的口感好，但胜在健康，而且洛羡本来就是容易满足的小朋友，有的吃就很高兴了。

洛迟鸢洗碗的时候，客厅里的洛羡突然尖叫着跑进来。

“爸爸爸爸！下雪了爸爸！”

洛迟鸢擦了手跟着洛羡走到客厅里，一整片的透明落地窗，将外面天空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尽收眼底，是真正的鹅毛大雪，简直美不胜收。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晚了一些，给小孩子带来的惊喜却并不少。

洛迟鸢抱着洛羡走到窗边。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下雪的时候。

那天是圣诞节。

本来没有意识到那天是圣诞节的，也是阴错阳差吧，那么一个浪漫的日子里遇到了最浪漫的的第一场雪。

因为腿伤在时冕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为了答谢他请他吃了饭，他记得那天还喝了一点香槟，可能是他很少喝带酒精的饮品，那天他在时冕的车上晕乎乎地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车窗玻璃上的一层积雪。

是因为omega的浪漫因素，也是因为雪豹对冰天雪地格外喜爱，甚至，还有因为在这样一个浪漫的日子里，旁边坐着自己很有好感的那个alpha。

那天即使仅仅是静静坐在车里看着雪景，其实心里早就被那种满足开心的心情塞得满满的。

或许那一刻就是所谓的心动吧。

即使再重来一次，他仍旧会对那时的时冕心动，一如现在，依旧会因为这落雪的情形而心动。有些东西，是人无法抗拒的。

门铃响了起来。

洛迟鸢将洛羡放了下来。

打开门，是一大捧百合花，花瓣上凝着几滴水珠，兴许是外面的雪落在了花瓣上融化了。

送花的人一如昨天一样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 第77章 chapter77

chapter77

“……你到底要做什么？”洛迟鸢皱眉看着笑吟吟的时冕。

“送花啊，”alpha把花束递过来，“不喜欢吗？”

洛迟鸢嘴唇动了动，还没等话说出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真不喜欢吗？在孩子面前撒谎是不对的。”

“……”低头看了一眼时慕，洛迟鸢无话可说，转身走进房里去，把百合和昨天的玫瑰一起养在水池里。

“时檬怎么没来？”

“苏姨身体不太好，时檬回山水去探望她了。”

时冕跟在时慕身后走到落地窗边，蹲下身和两个小朋友一起看雪。本来昨天计划今天带他们去骑马，这场雪来得太突然，只能改下次了。

洛迟鸢网购了几个花瓶，放下手机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之前没看完的一本侦探小说看。

偶尔抬头看一眼蹲在落地窗前的一大两小，眼神里带上了几分茫然。

他一边看书一边听那三个的对话。

时冕：“等雪下完我们下去打雪仗好吗？”

时慕：“好耶！”

时冕：“小早打过雪仗吗？”

洛羡：“我还会堆雪人哦。”

时冕：“哇，那你好棒啊。”

洛羡：“是我爸爸教我的。时叔叔，你不会的话让我爸爸教你啊。”

时冕：“那就拜托你爸爸了。”

洛迟鸢在时冕看过来时低下头去，看了半天的书，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在思考。

昨天后来夏秋跟他说了很多话，他反复思考了很久。

他其实并不是在跟谁赌气，当年离婚是他深思熟虑过的，只是觉得那样的婚姻已经让人疲惫了，他不想和洛羡一起困在那个让人憋闷的牢笼里。

豪门于他来说就是时不时的勾心斗角，即使时沧和叶霜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已经有了想要弥补他的意图，但谁也不知道，像是白羽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会再窜出来咬他一口，也没有人能保证，像是时檬事故的这种误会会不会重蹈覆辙。

毕竟都是有前科的人，洛迟鸢无法完全信任他们任何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时冕，哪怕给过他一点点的温暖，他也不至于失望到心死。

这几年他带着洛羡虽然也辛苦过，但好在现在那些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他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但他也没办法忽视一件事，也是后来夏秋跟他提过的。

他一个人，是没办法给洛羡一个完整的家庭的。甚至是时慕，懵懂时可以瞒着他，可长大了，却会奇怪为什么他们少一个爸爸或者妈妈。

单亲家庭的孩子，在心理和情感上不可避免地会存在某些缺失，即使现在还看不出来，但那些东西是在无形中随着时间逐渐潜移默化的。

就像他，洛瑞泽带给了他很多伤害，有形的无形的。

不久前洛羡突然说想让时冕做他的另一个爸爸。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洛羡的问题，只能用沉默代替回答，可下一次呢？一直无视这个问题吗？

他满足于当下的生活，但孩子无法满足。

他们有需求才会说出口，无视他、拒绝他，只会让他更加在意，他们的思考方式和大人是不同的，或许会被大人的态度误导，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最终造成他们性格上的缺陷。

他不想这样。

时冕终究是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不着痕迹地重新走进他们的生活中，他对洛羡的耐心并不比对时慕少多少。

他把时慕养育的很好，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洛羡会喜欢他，除了血缘的关系，也是真的感受到了他对他的爱。

洛羡也好，时慕也好，当年他迫不得已自己做出了选择，甚至把洛羡的存在隐瞒下来，其实说到底，这对孩子和时冕都是不公平的。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冕并非一个好伴侣，但他却的确是一个好父亲。

而现在，那个alpha已经长大了。

从一开始的拒之千里到现在对时冕的存在的习以为常，不可否认，他在一点点被对方的所作所为所打动。曾经在一起的时候他感觉不到这个男人的可靠，他也已经在一点点地用事实告诉他。

洛迟鸢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重新爱上他。

但他知道，他这辈子只爱过时冕一个人，再也没有alpha会让他心动。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在曾经孤独无依的时候时冕走进了他的心里，就像是雏鸟情结，那是他最初的一点温暖和感动。

这半年来，有很多迷茫也有很多不确定，但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时冕爱他。

曾经感受不到的感情，他现在感受到了，或许从一开始，这个alpha就爱着他的，他知道那时时冕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不同的，只是分别又重逢，他的疏远和无视让他开始怀疑，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

夏秋有很多事都说对了，但有一点是错的。

他自始至终都不是在跟自己较劲，离婚也好，不愿复合也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和自己和解”一说。

他只是对时冕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不那么在意了而已。

而现在，随着时冕渐渐重新渗透进他的生活，复合与否，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即使不在一起，他们每天都会见面。

他放不下时慕，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抗拒生活里重新多了一个人。

而洛羡又被他的生父深深吸引。

眼下，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他并不喜欢犹豫不决，感情这种事无法用理智来思考，做出决断是很难的事，但一旦想通了，心理上其实比大脑更快接受了这个决定。

或许，是时候和时冕好好谈一谈了。

为了孩子。

也为他自己余生不会后悔。

下午时檬找了过来，洛迟鸢把孩子们交给他照顾，把时冕叫进了健身室。

“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在江澈的道馆里切磋的那次吗？”洛迟鸢问。

时冕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第一次他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虽然他稍稍放了水，但说实话，即使是从alpha的角度来讲，洛迟鸢的身手是他见过的最好的。

就像褚迴说的，像豹子一样，敏捷，有爆发力。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没想到，他居然会是个omega。

从那个时候，在他以为他是个alpha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他心动了。

那么漂亮的身手，那么诱人的信息素，没办法不心动。眼里和心里就只能看得到洛迟鸢，他是alpha也好，omega也罢，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抗拒的存在，从那之后他再也喜欢不上任何人了。

“再打一场？”洛迟鸢挑眉问。

“好啊。”

丢了两条手带过去，洛迟鸢说：“别放水。”

“……”

“别放水，”洛迟鸢重复了一句，他垂着眼绑着手带，随后的一句话似是漫不经心，却是举重若轻，“你赢了的话，我们谈谈未来。”

时冕瞳孔一震：“什么？”

“没听清的话就算了。”

“不是没听清……”时冕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不为什么，”洛迟鸢扯了下嘴角，“我乐意。”

话音未落，一拳朝他面门而去。

时冕矮下身躲开了那一拳，手忙脚乱地缠着手带：“喂，我还没准备好。”

洛迟鸢却不说话，他嘴角抿得紧紧地，拳砸、肘击、飞踢，一双漆黑的眼眸流光闪烁，动作毫不留情来势汹汹，似乎想将那过往不去在意却早已深埋在骨髓中的痛和怨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直到它彻底消亡。

洛迟鸢用的是在地下拳场丝毫不留情面的打法。

时冕狠狠挨了几下重的，破裂的嘴角泛起乌青，却是防守多于进攻，只时不时不轻不重地反击一下。

然而尽管如此，在一个意志坚定打定主意要忍耐到最后的alpha面前，omega的体力终究比不上比他强悍的alpha。

整整三个小时，时冕浑身上下全是伤，反观洛迟鸢，痛的只是拳头而已。

两人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洛迟鸢胸口剧烈起伏着，体力消耗太大，他击出去的一拳被时冕轻而易举地握住，往身边一拉。

alpha乌青的脸在眼前放大，颧骨处高高肿起，他眼里却闪着笑意，扣着他的手臂扭到身后，将他轻轻压制在地板上。

“认输吗？”浑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人问着除了没了体力几乎没受什么伤的人。

洛迟鸢扯了扯胳膊，在对方松开手的同时转过身来一脚把他踹翻。

两个人喘息着躺在地上，浅淡的信息素的味道随着汗液的蒸发融在空气中。时冕用力嗅了嗅，他从地板上慢慢爬起来，探身过来，拨开洛迟鸢沾在脸颊上的湿漉漉的头发，手指在头发里摸索了半天，帮他摘掉了湿透了的假发，露出了被染黑的真发，握在手里那细腻的手感，是再精致的假发也无法媲美的。

委屈地蛰伏在假发里的兽耳舒展开来，惬意地颤动了几下。

时冕的视线缓缓落在洛迟鸢的脸上。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

额头抵着额头，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的亲昵，他知道，即使洛迟鸢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也没有得到再更进一步的权利。

“说吧，我们的未来，但愿是我所期待的答案。”

“如果不是呢？”

“那我会继续等。等到你会给我那个答案的那一天。”

“即使没有那一天？”

“即使没有那一天。”

近距离地四目相对，洛迟鸢看到了拳拳爱意，看到了不自信，看到了恐惧。

他抬手抵在时冕的胸口上，慢慢将他推离。

时冕眼底的恐惧浓烈起来，因为他这似乎代表着拒绝的动作。而在下一秒，洛迟鸢收回推拒他的手，举到他面前。

“发什么呆，”他说，“拉我起来。”

alpha愣住了。

前后的冲击像是在刹那的时间里乘坐了一次跳楼机，时冕深吸了口气，半跪着，把洛迟鸢拉了起来。

他胡乱抓了抓汗湿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耸动着肩膀，低声笑了起来。

可他抬头时，眼角却闪着晶莹的光泽。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他捂着胸口半真半假地说，“洛迟鸢，小弋，你别再吓我了，真的，我承受不住。”

“你应得的。”洛迟鸢淡淡地说。

时冕牵了牵嘴角：“好吧，我不能否认。”

“我可以接受你，”洛迟鸢盘腿而坐，直视时冕的目光，“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未必会重新爱你。”

“……”

“接受吗？”

“我爱你。”

洛迟鸢的呼吸顿了几秒钟。

这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亲口对他说这三个字。

迟来的三个字，却还是让他一瞬间感觉到心悸。

或许，他并非如自己所想的，真的对他断了情爱的念头。

“我来爱你就好了，”时冕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爱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即使不爱我，也不要爱上别的人。”

洛迟鸢表情古怪地看着对方。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很无理。他知道洛迟鸢愿意接受他，几乎只能有一个理由——孩子。洛迟鸢对他已经没了爱情，他凭什么让对方为他守心？

然而令时冕意外的是，洛迟鸢说：“好。”

时冕嘴唇动了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接受了，顿时哑了。

“我会忠诚于婚姻，我希望你也是。”

时冕苦笑。经历过痛失所爱，他怎么可能不忠诚。

“你还有别的要求吗？”洛迟鸢问。

“没有。”

“那好吧，”洛迟鸢朝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alpha的脸黑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和他握手。

“另外……”洛迟鸢有些不自在地转开目光，他摸了摸鼻梁，酝酿了片刻，“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他皱起眉，深吸了口气，“小早他……”

“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洛迟鸢睁大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时冕。

“真的很抱歉。”

alpha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你没什么好心虚的，那时候的我的确不值得被你信任，你隐瞒下来我也没有资格质疑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我是你的alpha，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给你们扛。”

时冕其实并不想说这些。

可他现在除了语言上的允诺，也无法给洛迟鸢更多的保障。

未来还很漫长，时间会替他证明。


## 第78章 chapter78

chapter78

一月底，时沧和叶霜回国，见到洛羡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什么。

他们和时檬不同，时檬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可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的模样做父亲的怎么可能忘记。

两人回国那天，洛迟鸢下班后坐上了时冕的车。

他西装上衣的手巾袋里别着一朵嫩绿色的洋桔梗。注意到时冕看过来的目光，他抬手摸到口袋里的花，笑了笑。

“又被瓜分完了？”

“嗯。”洛迟鸢将洋桔梗拿在手里颔首轻嗅，味道淡淡的，不浓郁，像是天然的香水，味道纯净清幽，刚刚好。

秘书室的同事们现在每天都在等送花小弟上门，整层楼的办公桌上每天都放着不重样的新鲜花束。

就连毫不知情的邵虞前两天都注意到自己办公桌上的花了，那天Amy给他换花的时候他恰好进门，随口问了一句，听说是洛迟鸢的追求者送的之后当时脸色变了好几次，中午休息的时候还特意跑到洛迟鸢的办公室里酸溜溜地跟他说送花这种追人的手段也太老土了吧。见洛迟鸢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花？”

洛迟鸢被他那不可思议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

他凭什么就不能喜欢花了？

“我就不配？”洛迟鸢当时反问他。

邵虞下意识地说了句“不是”，想了半天才说：“我以为只有omega才喜欢这种东西……”说完自己都愣住了。眼前这个人不是omega又是什么？

洛迟鸢把洋桔梗重新放回口袋里：“送了半个月了，差不多了吧。”

“怎么，腻了？”

“……倒也不是。”不重样的花多的是新鲜感，甚至偶尔在上班的路上会想时冕今天又会送什么花来呢。

“你又不讨厌，”时冕从眼角打量他的表情，“生活需要仪式感，你别忘记了我一直在追求你啊。”

洛迟鸢哑口无言。

“对了，下下周能申请一天调休吗？”

“哪天？”

“周二。”

洛迟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嗯，如你所见，那天是你生日。”

“我有年假。”在Y国那两年多虽然是半工半读，但公司在员工的福利上从不苛刻，就连他也是有年假的，只是他一直没有休过，算下来也积累下来半个月的年假了。

洛迟鸢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安排，问：“你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保密。既然有年假可以的话时间当然是越久越好。”

洛迟鸢点了点头，给杜朗发了消息提了这事。

到了山水，客厅里一阵欢声笑语，时檬带着洛羡和时慕早早就过来了。洛迟鸢和时冕一进门，小家伙们都扑过来，沙发上坐着的时沧和叶霜也站了起来。

有三年没见了，两人都没有什么变化，叶霜依旧是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很年轻的模样，时沧年纪大一些，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几年前还动过手术，但身姿挺拔仍旧硬朗。

两人直直地望着洛迟鸢，能让时沧一见面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人，满打满算大概也就只有一个总统了，甚至面对总统也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

洛迟鸢淡淡朝两人点了点头：“爸。爸爸。”

既然已经决定和时冕复合，称呼上就没打算更改，以前没有离婚的时候叫什么，现在还叫什么。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他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反倒是那两位听到他这么一叫都有些动容。

时沧招呼着保姆开饭，餐桌上很安静，两个小朋友都深谙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除了偶尔说一声想吃什么，再没有别的闲话。

一家人倒也和乐融融，席间叶霜几次红着眼偷偷去抹眼角。家不成家的多少年了，洛迟鸢离开之后，时冕虽然偶尔也会去岛上探望，但有了心结，跟他们之间不可避免地生疏了许多，孙子一直带在身边从不放手给他们照顾就说明了一切。

他们后悔了三年了，从没有想过还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吃过晚饭，一家人当然是坐在一起聊天，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以前的事，洛迟鸢也不想听他们的忏悔，他三年前就并不在意，三年后自然也一样，不刻意疏远，却也没有亲近的想法，谁都知道，或许这一辈子他都没办法跟这两位老人交心了。

时沧和叶霜当然更明白这一点，所以说话时总有那么几分小心翼翼。

“那你们是打算什么时候复婚？”时沧问。

“还没决定好，看哪天有时间吧。”时冕说。

叶霜对洛迟鸢笑了笑：“日子得好好商量一下，急不得，等决定好了早点通知我们，你们平时也忙，筹办婚礼这些——”

“爸爸，”时冕打断了他，“虽然还没决定好日子，但是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婚礼就不办了。”

叶霜微微皱眉，和时沧对视了一眼，他回头看着洛迟鸢，顿了顿，思索片刻才说：“迟鸢，你们该有一个婚礼的。”当年他们时家欠他很多，其中有一样，就是一场盛大的婚礼。

洛迟鸢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用了爸爸，生活如饮水，冷暖自知。婚礼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那也太委屈……你了……”叶霜脱口而出的话因为猛然醒悟过来时的心虚而断断续续的。委屈洛迟鸢的事，又岂止是这一件。

洛迟鸢猜得到他在想什么，他仍是那么不在意地笑着：“爸爸，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都过去了。”

“迟鸢说的对，”时沧说，“且看以后吧。”

叶霜点点头。

晚上他们没有在山水留宿，离开前时沧单独把洛迟鸢叫到书房里，放了一个文件袋在他面前。

“这些是我和你爸爸的一点心意。”

洛迟鸢嘴唇动了动，时沧迅速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们除了这些，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洛迟鸢抿了下嘴唇，打开文件袋随意翻了翻。

有时氏的股份，有一些动产不动产，厚厚的一沓，粗略估计价值至少百亿。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笔刷刷签字。

如果这些东西能换两个老人的心安，他也没必要不肯收。

签字就花了很久的时间，洛迟鸢把文件放回文件袋里，递给时沧。

时沧笑了笑，起身送他出门。

“在辉腾做的还习惯吗？”下楼时时沧问。

洛迟鸢说：“还好。”

洛迟鸢已经做好了他说点什么的准备，然而时沧却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意外，再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

他们现在的立场，虽然时沧的确有资格在很多地方给他建议，但他们三年前根深蒂固的隔阂，却让时沧说不出那些话来。

即使和时冕复合，洛迟鸢暂时也没有打算离开辉腾，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如果他还是个alpha他也会考虑自己做一番事业，但现实是无奈的，omega终究有诸多不便。

回去时已经很晚了，洛迟鸢和时冕各自回公寓，也没时间聊什么。

隔周的周一洛迟鸢的年假终于定了下来，从他生日前一天开始休，加上春节的七天假，他可以一直休到二月最后一天。

这三年忙着学习和工作，洛迟鸢很久没有休这么长的假了，自己也有些期待起来，回家后就和洛羡一起翻看旅游杂志。

小孩子看到什么都说喜欢都说想去，短暂的二十天想玩好没办法去那么多的地方，一时无法抉择，直到时冕发了一组照片过来。

没有过度开发的私人岛屿，岛上没有凶禽猛兽，却栖息着数以万计的鹦鹉，有金色的沙滩和清澈的湛蓝大海。沿岛的一侧有一栋规模不小的别墅，和浅滩上的栈桥衔接在一起，栈桥上有凉亭，似乎是几年前的旧照片，还是少年的时冕戴着渔夫帽在凉亭下钓鱼。

最后，洛羡因为那张时冕的照片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可以养鹦鹉吗？”

“如果鹦鹉愿意让你养的话。”

订好了生日的第二天出发，生日前一天，洛迟鸢重新改回了他原本的身份信息，生日当天一早就和时冕去了民政局。

两人虽然已经足够低调，但现在是信息时代，照片还是被发到了网上，当天洛迟鸢的工作群直接炸了，%40他的消息太多了，软件一打开就崩溃，电话也是一通接一通地打进来，他最后只能把工作用的手机关机。

公司里该知道的人，譬如邵虞、Amy，他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Amy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即使他的真正身份重遭曝光，可她却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很显然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们不办婚礼，就只在生日前一天把朋友聚起来一起吃了顿饭，苏槿和褚迴特意从拍摄地赶回来，他们在赶拍摄进度，吃了饭就得回去，却仍旧为洛迟鸢来了这一趟。

没人送礼，只时冕准备了伴手礼给他们带回去，每个人的伴手礼大同小异却各有不同，尤其是给洛迟鸢这边的朋友准备的尤其用心，时冕也是下足了功夫。

聚会结束时已经凌晨了，时檬早早带着洛羡和时慕回家休息，洛迟鸢喝了些酒，坐上车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车停在陌生的地方。

驾驶座上没有人，洛迟鸢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是一处四合院，车就停在四合院的中庭里，当他下车的时候，四周的屋檐上成串的各色彩灯亮了起来，旁边一扇门打开，洛迟鸢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感谢Desire小可爱的打赏~】


## 第79章 chapter79

chapter79

车上，即使已经从择一居离开了很久，洛迟鸢还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时冕也绷不住笑了，咳嗽了一声板起脸：“笑什么……”

“你是弄了个博物馆吗？”

他的奖状、试卷、运动会时得的奖牌挂了一墙，博古架上摆放的不是古玩奇珍，是他的课本、作业本、小时候收集的卡片、各色的玻璃弹珠等等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用透明的防尘展示盒罩着，别说还真像是十几二十年前那个年代的某个缩影。

洛迟鸢摸着脖子上崭新的红色毛线围巾，围巾短且窄，并不适合一个成人戴。他记得，这是和母亲一起度过的最后那个新年，她亲手替他织的围巾。

十几年的光阴，早就该腐朽的东西，一分钱都不值，却被精心修复，只是因为它对于洛迟鸢来说是无价的。

他脸上促狭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眼眸里波光流转。醉意未消，他缩在座椅里，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慢慢闭上了眼。

“时冕，谢谢你。”

这么多年，几经辗转，他丢了太多的东西，没能留下和母亲有关的一样物品，可那些丢失的东西在多年后终于寻找回来了，虽然不多，却足以慰藉。

alpha看着车前的道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只手很宽大，掌心温暖，或许他可以相信，那是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手。

“回来后可以搬进去吗？”alpha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轻声问。

在洛迟鸢沉默的片刻里，时冕双手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紧张的程度不亚于一场告白。

直到洛迟鸢终于“嗯”了一声，他松了口气，在对方看过来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承认：“我就是紧张啊。”

“都已经在一起了难道我还会拒绝吗？”

时冕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在洛迟鸢重新爱上他之前，他知道他们在一起也不过是洛迟鸢为了孩子的妥协而已，所以即使仅仅是邀请他同住，时冕也无法因为一张结婚证而把它当成理所当然会被同意的事。

他甚至给了洛迟鸢拒绝的余地，所以才会问那么一句话。

时檬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客房里睡得正香，洛迟鸢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在云顶住下了。

回来时已经三点多，各自洗了澡上床，虽然躺在同一张床上，但却盖了两条被子，时冕规规矩矩地靠着一边床边躺着，即使洛迟鸢刚停药不久身上仍旧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沐浴露的香味闻起来却莫名地格外让人心动。

就像是一个思春期的少年一样，只是因为和喜欢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就心跳加速地整夜睡不着。

反倒是洛迟鸢，躺下没多久呼吸就均匀轻缓起来。

不敢回头的alpha就那么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熬着，一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洛迟鸢喝了酒，睡的也晚，这一觉一直睡到将近中午，他睁开眼的时候时冕还是像之前一样背对着他躺着，洛迟鸢坐起身，没有惊动对方，悄悄开门下楼。

“爸爸！生日快乐！”

他刚踏上楼梯，客厅里的洛羡就眼尖地看到了他。

洛迟鸢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时慕捧着个礼物盒朝楼梯口跑过来。

“小心点别摔跤。”洛迟鸢嘱咐着快步往楼下走。

“洛叔——”

“咳咳！”时檬咳嗽了一阵，吸引了时慕的主意。

小家伙回头看了他一眼，灵光一闪，“啊”了一声，扭过头来：“爸爸！”他顿了顿，眼睛亮亮的，这个称呼分明叫了无数遍，但当对着洛迟鸢喊出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忍不住又叫了一声，“爸爸！”

洛迟鸢笑了起来，蹲下身搂着时慕：“好乖。”

洛羡也钻进他的怀里，手里拿着一幅画：“爸爸，这是我和小慕一起画的，送给你。”

洛迟鸢搂着两个小家伙端详手里的画。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和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这副画的质量算是很高了，笔触流畅，没有多余的线条，画里的人虽然说不上像谁，但起码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它该在的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五官端正了，很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画的是爸爸吗？”

“爸爸你好棒啊这么快就猜到了。”

洛迟鸢笑了：“这副画必须裱起来挂在爸爸的卧室里。”

“爸爸喜欢吗？”

“当然，谢谢两个宝贝。”洛迟鸢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各自亲吻一下。

时慕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来：“爸爸，还有一个礼物。”

“哇，这么多礼物啊，爸爸好开心。”

盒子用彩带系着，洛迟鸢利落地拆开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

洛迟鸢挑了下眉：“是小慕送我的吗？”

“是爸爸送给你的，”似乎怕他听不懂，时慕又重新说了一句，“是时冕送给爸爸的。”

洛迟鸢打开了盒子。

他隐约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果然是一对钻戒，钻戒熟悉得很，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时冕若无其事地塞给他的“赠品”，即使那时候他也以为那只是个“假货”，可后来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发觉，那是货真价实的钻戒，那么大一颗，又怎么可能是赠品。

两个钻戒造型虽然不一样，但却可以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显然是对戒。

原来那时候，心动的真的并不是他一个人。

只是此时想来，未免觉得心酸。即使他们现在在一起，可实际上，他们却一直在错过。

把他自己的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居然还是那么合适，洛迟鸢问：“好看吗？”

钻石随着手指的动作闪着耀眼的光芒，洛羡点点头，问：“爸爸，你和时叔叔是结婚了吗？”

“是的。”

“那我真的也可以叫时叔叔爸爸吗？”

洛迟鸢收紧手臂，用力抱了抱他。

“当然啊。”

洛羡涨红了脸，他对时慕说：“那我就是小慕的亲哥哥了。”

时慕不大明白，歪着头问：“亲哥哥是什么？你不是小早哥哥吗？”

“比你年纪大的小朋友都是你的哥哥，但我不一样，我是你亲哥哥，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懂吗？”

一个懵懵懂懂，一个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努力解释，洛迟鸢失笑。

他和时冕没打算跟孩子们解释太多，毕竟就算解释了，不说时慕，洛羡也未必会懂其中的曲折。

等长大了，他们自己就明白了。

既然是生日，时檬给洛迟鸢煮了阳春面，把时冕叫下来炒了几个菜，吃完午饭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厨房里亲手做蛋糕。

洛迟鸢坐在沙发上看书，时冕端了餐后水果过来。洛迟鸢头也不抬地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戒指递过去。

时冕捏着戒指不动。

洛迟鸢掀起眼睑瞄了他一眼，放下书，把戒指拿回来，抓着时冕的手给他戴了上去。

“你就用假货应付我？”洛迟鸢故意问。

时冕哭笑不得：“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这是假货吧。”

“这么大的钻，看着就不像真的。”

“……钻你可以怀疑是假的，”他抓着洛迟鸢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但心你得承认它是真的。”

洛迟鸢抽了抽手，没抽回来。时冕轻轻摸着他无名指的指尖，顺着骨节一路下滑，划过钻戒，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随后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插进来，和他十指相扣，他合上双眸低头在洛迟鸢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那动作很慢很轻，从唇珠的轻轻按压，到整个唇部和手背的贴合，几乎用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用谨慎且虔诚的姿态，带着类似于近乡情怯的试探，等到终于落实了那一吻，而洛迟鸢也并没有拒绝的动作，他吊着的心才终于放回去，整个人放松下来。

洛迟鸢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不安而在眼皮下滚动的眼珠，看着他不断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僵硬的面孔，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当时冕睁开眼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他那冷静的，只能说是探究着什么的目光。

躁动不已的心脏在那一刻骤然停了下来，无法名状的失意随着心脏的跳动泵向四肢百骸，他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冷静，心里有些凉，抓着洛迟鸢的手却没有松开。

慢慢来吧……

比起两个陌生人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修复曾经被伤害的心而让对方重新爱上他，显然是更加困难的一件事。

晚上时沧和叶霜也来了，又带了一沓文件给洛迟鸢，洛迟鸢也没看，直接让时冕锁进保险柜里。

生日过得不算隆重，但足够温馨，这也是这么多年，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洛迟鸢第一次这么正式地过一个生日。

因为第二天就要出行，时沧和叶霜并没有逗留太久，把时间留给他们收拾一些必要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带了些洛羡和时慕要用的日用品，别的岛上都有，缺什么可以让管家及时采买添置。

时檬本来是觉得这算是蜜月旅行他不该跟着去，但被叶霜用“你也知道是蜜月旅行该帮忙照顾一下孩子给他们多点时间过二人世界”怂恿，问了时冕和洛迟鸢之后高高兴兴地去收拾行李箱了。

第二天他们一早就出发，去机场乘坐私人飞机前往海岛，因为舱内非常舒适，即使是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也并不觉得难熬。时檬还带了桌游来，一路上玩玩游戏看看视频，在另一个半球的中午，阳光洒满海滩，在阵阵的海浪声中，他们终于抵达了属于时氏的海上岛屿。


## 第80章 chapter80

chapter80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海天融于一色，浅滩上，随着海浪声声，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戴着臂圈的小家伙们随着海浪波动在大海里浮浮沉沉，洛羡已经基本掌握了游泳的技巧，在时冕的陪伴下自己下了水，而时慕正趴在洛迟鸢的背上，两只小手搂着爸爸的脖子，被驮着在海水里游来游去。

兴奋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时慕把玩着洛迟鸢头顶的一双兽耳。

被他摸得很痒，洛迟鸢下意识地动了动耳朵，把时慕吓了一跳，怔愣了刻后又好玩地大笑起来。

“爸爸爸爸，我也会长绒绒耳朵吗？”

洛迟鸢失笑：“不会。”

“啊，为什么啊，”时慕一脸失望，“那哥哥呢，哥哥会长吗？”

“哥哥是beta，只有omega才有可能长绒绒耳朵哦，像小叔和爸爸一样。”

“alpha不能吗？”

“alpha不可以那么可爱。”时冕插了一嘴。

“小慕不可爱吗？”时慕一脸被嫌弃了似的要哭的表情。

“小慕最可爱了。”洛羡游过来也趴在洛迟鸢的肩膀上，搂住时慕安慰。

“可是我没有绒绒耳朵……”

“你看老爸也没有啊。”

为了区分两个爸爸，最后大家商议决定，洛迟鸢是爸爸，时冕是老爸，小孩子们一开始偶尔还会叫错，常常是两个爸爸一起答应，好在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

时慕看着时冕。好吧，老爸也没长绒绒耳朵，哥哥也不会长绒绒耳朵，那他就心理平衡了。

在水里玩了一个小时，小家伙们体力告罄，时冕一手一个抱着回到沙滩上，时檬和管家、工人们已经准备好了烧烤的器材和海鲜，开始他们的又一轮海鲜派对。

工人凌晨出海抓回来了各种的鱼，也有他们早上赶海捡回来的龙虾、螃蟹和贝壳，还有一只现宰的乳猪，已经烤得焦黄，一边烤一边用刀把烤好的肉片下来，外焦里嫩，不能再香了。

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到了傍晚半颗太阳落进海平面的时候，工人们在别墅前的空地上洒满了自种的葵花籽，鹦鹉成群结伴地从森林里赶来，它们一点都不怕人，会跳到你的肩膀上用鸟喙轻轻蹭你的脸颊，即使在你手心里啄食也会小心翼翼地避开你的手指。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使用过手机，每天有那么多的事可以做，去果园里摘水果，和工人们一起种菜，骑在奶牛身上去放牛，乘坐拖拉机开垦荒地，在海滩上放风筝操作无人机。

这座岛屿，简直是小孩子的天堂。

晚上吃过晚饭在大厅里陪着小家伙们玩了会儿桌游，洛迟鸢有些口干舌燥，起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冰矿泉水。

厨房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月色下的沙滩，他站着看了一会儿，清凉的海风吹进来，让有些昏沉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洛迟鸢回头，时冕皱了皱眉。

“你在发烧。”alpha沉声说。

从下午就觉得有些头晕，洛迟鸢点了下头，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太自在地转动眼珠稍稍转开目光，片刻后又转回来。

脸颊上有一点不自然的薄红。

时冕喉结动了动，低头凑过来，鼻子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在他后颈逡巡片刻，鸢尾花的香味比起以前发热期时并不算浓郁，但或许是因为使用抑制剂的时间太久。

心跳声振动着耳膜，时冕克制着想要一口叼住他后颈的冲动，慢慢退开了一段距离。

“需要抑制剂吗……”他垂着眼睑轻声问着，又缓缓抬起眼看着洛迟鸢，眼睛里黑黢黢的一片，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他问，“还是……需要我？”

当洛迟鸢的吻落在他唇角的刹那，答案显而易见，时冕的嗓子里发出夙愿得偿的叹息。

他的头微微侧开一个角度，嘴唇划过洛迟鸢的唇，稍稍拉开一个距离，随后用力地亲吻上去。

洛迟鸢的眼眸在深情的亲吻中渐渐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水，时冕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丝里，他的头垫着对方的手掌，后仰着被压在冰箱门上。

alpha在那个绵长的亲吻中渐渐动情，冰泉的冷香迅速地充斥在空气中，以排山倒海之势凶猛而来，却并没有任何压迫的感觉，是安抚的、亲昵的，甚至是讨好的。

洛迟鸢手里的矿泉水落在地板上，咕噜噜地滚开了。

他抬起手臂，搂住时冕的脖颈，勉强撑住因双脚酸软而想要下滑的身体。

下一秒，眼前一花，他被时冕打横抱了起来。

客厅里，洛羡和时慕眨着眼睛看着时冕抱着洛迟鸢上楼，眼前一黑，被时檬一人一只手捂住了眼。

洛羡抓住时檬的手往下拉：“小叔？爸爸怎么了？”

时檬涨红了脸，直到那两人的身影从楼梯消失，才放下手。

“爸爸他们不玩了吗？”时慕问。

“他们玩他们的，”时檬咳嗽了一声，具体玩什么就不必跟孩子们说了，“我们玩我们的。”

时慕：“小叔你脸好红啊，发烧了吗？”

时檬：“……”他也想这么一派天真啊啊啊。

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着，洛迟鸢细长的尾巴卷着时冕修长的腿，紧紧地，不断将对方拉向自己。

让他更靠近一些。

意识在剥离，剩下的是最原始的情动。

alpha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他后颈上早就存在着一直未曾消失过的冕雕图腾。

心脏里密密麻麻地钝痛着。

如果早知道洛迟鸢六年前的那天真的被他标记过，如果知道他清洗过一次标记，如果早一点发现他后颈的图案只是被遮瑕霜掩盖，如果知道他这些年一直使用着高浓度的抑制剂……

如果，如果。

世界上如果有那么多的如果，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害和苦难了。

尖锐的犬齿用最温柔的动作轻轻拂过洛迟鸢脆弱的后颈，他收起牙齿，一连串的亲吻落在那里。

洛迟鸢承受过太多的痛苦，他不会再给他任何一丝疼痛，哪怕是他alpha的本能。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拥抱他的omega，前两次的他被发热所操纵，那时他的理智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没有什么温柔可言。

即使知道洛迟鸢不过是为了排解生理需要而雌伏，但他肖想多年的这一刻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残缺的一部分在这一刻终于完整了。

“洛弋，小弋，”他亲吻他的下巴，他的嘴唇，他的鼻梁和眼眸，虔诚的、膜拜般的，每一个吻都是他此刻炽热的真心，“洛迟鸢，抱着我，抱一抱我。”

像是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在父母面前撒娇一样。想要确认自己已经回来了，重新拥有了。

后背被紧紧拥抱住。

时冕的眼泪落在洛迟鸢的眼里，和对方生理性的泪水融在一起，顺着洛迟鸢的眼尾滑落进发丝中。

洛迟鸢的眼睛慢慢聚焦，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看到了alpha激动的眼泪，也有愧疚，也有心疼，也有悔恨。

他抬起下巴，嘴唇印在时冕的眼睛上。

唇上湿漉漉的，液体顺着唇缝流进嘴里，味蕾品出苦涩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用力环抱住这个突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alpha。

“别哭了。”

他声音干涩，呼出的空气带着灼人的热度，他把自己的头埋在时冕的颈项间，安抚一样轻轻啄吻。

“我在这里，别哭。”

即使没有爱情，他们之间也可以有亲情。

即使这个家庭只是因为孩子而重新维系在一起，但既然在一起了，他便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

他的思想也好，处事方式也好，其实很简单很单纯。决定了的事就不后悔，伸出了手，就不会再做出推拒的动作。

哪怕再也没办法心动。

但也不妨碍他对时冕交付出自己的信任，给他自己所有的温柔。

“爱我一点了吗？”alpha缓缓推动，轻柔发问。

“说实话吗？”

“……说实话……”

“还没有。”

是早就预料到的答案，alpha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遗憾的低叹，却还是轻柔而有力地抱紧了他。

身体像是海水一下一下荡漾着。

洛迟鸢雾蒙蒙的双眼和alpha泪迹未干的眼睛对望着。

他轻轻地，轻轻地笑了一下。

“时冕，别再问了。”他撑起身抱住他的脖子，下一刻便像是被嵌入身体一样也紧紧拥抱住了。

“你不必着急，”他说，“这样就很好了不是吗？我们可以是家人，可以是挚友，一起养育我们共同的孩子，一直到老，到死，这样不好吗？”

“好，很好。”

但还不够啊。

时冕的手心在他的后背上印上心脏的位置。

可这颗心不会再为他悸动了。

他丢了他曾经拥有过的最珍贵的东西。

或许再也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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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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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chapter81

chapter81

H国有个四季如春的小镇，叫Wonderland，距离首都只有两小时的车程，也设有地铁站，交通便利，是很适合喜欢清静的人们居住的地方。

Wonderland的居民不足百户，独门独院，每一栋房子之间至少隔着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距离，有建在山上的，也有沿着小镇的主干道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小镇有一个很大的农场，原本是一家十口人一起经营的，三年前被一个来自于东方大国的年轻omega收购，一家人一下子得了一大笔钱，去首都买房居住了，而那位神秘的年轻富豪从此在小镇上居住下来。

三年过去了，小镇上的居民和那位农场主渐渐熟识，在这个人数不多的镇上，鲜少有新鲜事发生，而自从那位农场主定居下来，小镇就多了很多谈资，而每天谈论的，大多都是与农场主一家三口有关。

就譬如现在，一群omega们围坐在小镇中央的广场上，一边做着琐碎的农活，一边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奥斯汀昨天又被拒绝了，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七次求婚了吧？”一位年长的女性omega说道。

显然周围的omega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还会掩着唇露出惊讶的表情，到现在却只是眼也不抬地说：“奥斯汀这孩子也是死心眼，那位洛先生明显已经被标记过了，奥斯汀难道闻不到洛先生身上那生人勿近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吗？”

“一头扎进爱河里的alpha哪有什么理智可言，洛先生那样的美人，就算是我也经常会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心动呢。”

“说的也是。我家那位不是在农场做事吗，去年秋天有一次突然下暴雨，我去给他送换洗衣物，看到洛先生在大雨里抢收麦子，那薄薄的一层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身材，啧啧，哪家的omega能有那样的身子，比好多年轻的alpha身材都要好呢。”

“东方大国，果然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啊。”

“话说奥斯汀那孩子今年才十八吧？”

“是啊，刚成年呢。虽然看不出来，但洛先生也有三十了吧？”

“三十二了呢，只是看起来也才二十几岁的样子吧，东方人都不显老呢，和奥斯汀站在一起倒是一点看不出来差距，只是人家大儿子都十一岁了，那个子，眼看着也要追上他的父亲了吧。”

“别看人家小少爷是个beta，长相身高都没的说，就连学习都好得很呢，听说前几天刚收到了皇家学院的录取书，下个月就要去首都念书啦。”

“真的吗？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在咱们看来是大事，到了洛先生家里，那也是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吧，看看这两年两个小少爷带回来的奖杯证书，我家那小子到现在连个奖状都没看见影子呢。”

“哎呦，也不知道哪家的omega运气好，以后要是能嫁给洛先生家的两个儿子，简直羡煞旁人啦！”

……

…………

小镇东侧的农场，沿着河流而建，六百多公顷的面积，既经营畜牧业，也种植农作物，全自动化运行，并不需要太多的工人，工人们大多都是镇上家家户户的成年男性，有beta，也有alpha，虽然农场主人是一位omega，但几年的相处，这位农场主在工人们之间很有威信，近乎于凌驾于性别之上，没有人会生出冒犯的心思来。

当然只除了一个人。

奥斯汀。

农场的西侧是农场主一家居住的地方，排成一排的房屋一共有八间，是按照主人的喜好重建过的。

正中间的主屋大门左侧是一个凸出的小阳台，四周和头顶都是全玻璃环绕，宽阔的木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垫子，在这里日光浴再好不过。

而此时，农场主恰好正躺在那里晒太阳。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衫和黑色运动裤，头上遮着一顶草帽，胸口随着呼吸舒缓地上下起伏着，搭在腹部的手上，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光芒的钻戒。

只是给他戴上这枚戒指的alpha，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从未曾出现过。

关于这个未曾谋面的alpha，小镇上流传着很多种说法，但凡是现实里可能发生的、甚至是有些小说里的情节，都被套在这位alpha身上。

各种版本，众说纷纭，但没有人会在农场主面前询问，因为善良的小镇居民们，看着他仍旧戴着那枚戒指，甚至保留着那个alpha的标记，没有人愿意去揭他的伤疤。

可实际上，他们是想多了。

虽然他的确没有跟别人分享他经历的打算，但戒指戴着，并非是为了缅怀，标记留着，也只是他已经清洗过一次标记，没办法再清洗第二次了。

其实如果有人会主动问他，他可以毫无隐瞒地告诉他们。

那个在传言里死了的人，只是跟他离婚了而已。

农场主的梦境，在此时回到了四年前。

那是一个和之前的每一天原本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早上。孩子们早早出门，去幼儿园的去幼儿园，上课的上课。

他也正吃着早餐，准备上班。

离家很久的alpha突然回来了，径直走进餐厅里，把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

他看了看餐桌上的文件，然后抬眼看向面前若无其事般的alpha。

他同样若无其事地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香肠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后，收拾了餐桌，才重新回到餐桌旁。

两个人各拒一方，像是谈判一样，可他们彼此都知道，根本不需要谈什么。

这已经是alpha决定了的事。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确定？”

alpha淡淡地看着他。

有很多细节即使是现在的梦里，他仍旧能够记得清清楚楚，只是那根本不是他在意的事，他那一刻，只是在意alpha的回答。

alpha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于是他收回目光，手指在那薄薄的几页纸上摩挲着。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着，过了很长时间，alpha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等他签字而已。

最后还是他问：“你真的不打算再等了吗？”

alpha仍旧是点头：“我累了。”

“没有别的要跟我说？”

alpha瞳孔缩了缩，似乎迟疑了一下，嘴唇有微不可见的张开的迹象，只是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他垂下眼，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复婚两年，他们终于还是在一纸合约前，重新分道扬镳。

协议很公平。

对于一个出轨的alpha来说，孩子、财产，这些东西都留给他，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财产在短暂的时间里被匆匆转到了M国。

alpha突然的出轨。

其实很多事并非毫无预兆的，他一直在等，等alpha来跟他说点什么，然后他等到了，只是等到的是对方的离婚协议书。

他并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他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育。

逐渐长大的洛羡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时慕仍旧还懵懵懂懂着，他没有和他们解释，因为洛羡从没有问过，就连时慕除了在M国的那一年，在来到H国之后这三年里，再也没有提过他的alpha爸爸。

两个小孩子私底下似乎交谈过，最后都平静地接受了这场离别。

所有人都很平静。

就好像只是经历了一场梦。

只是不知道那两年是梦，还是这四年是梦。

洛迟鸢醒了。

是被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吵醒的。

远处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了红色，已经是傍晚了。

他坐起身，视线落在院子里的三个人身上。

刚成年的alpha捧着一大捧玫瑰花，他有着西方人特有的深邃轮廓，是整个Wonderland小镇omega的梦中情人，据说在大学里也是校草级的风云人物，只是在和他对峙的两人面前，那张脸却没办法给他加一分。

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是洛羡，对于一个beta来说，将近一米六的身高已经很逆天了。长相越来越像他的alpha父亲，被牛仔裤包裹着的两条腿修长笔直，即使是个beta，在学校里却相当有人气。

而旁边比他矮了半个头的时慕，更是俨然omega父亲的翻版，清秀的小脸褪去了婴儿肥，渐渐露出更加俊秀的轮廓来，是教科书级别的东方美人长相，比起沉稳的哥哥，他有些天真烂漫的性格更加讨人喜欢，小小年纪每天放学都会带回来一兜子的情书。

洛迟鸢起身拉开玻璃门。

院子里的三个人同时朝他看过来。

“爸爸！”时慕刚刚还皱着的眉瞬间舒展开来，灿烂地笑着跑到父亲身边，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盒子，挽住父亲的胳膊，“爸爸，给，饼干，我自己做的哦。”

“你不是去上美术课了吗？”

假期中，洛羡和时慕一起报了美术班，拒绝了洛迟鸢的接送，每天乘地铁结伴去首都上课。

“是啊，今天下课早，美术班楼下有烘焙班，我和哥去蹭了一节课，很好吃的，抹茶口味的，你尝尝。”

洛迟鸢吃了一块，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番。

他们说的是中文，奥斯汀听不懂，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不甘心地问洛羡：“翻译一下？”

洛羡冷冷看他一眼：“你该回去了。”

奥斯汀抱起玫瑰花：“不行，我今天——”

“我爸不会喜欢的，你的花，包括你的人。”

奥斯汀如果能听进去就不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奥斯汀了。

“洛，”奥斯汀绕过洛羡朝洛迟鸢走过来，“一百一十一朵玫瑰，是我对你一生一心一意的爱，今天愿意嫁给我了吗？”

“不愿意。”

“哦不，”奥斯汀捂住脸，或许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已经习惯了，不到两秒就恢复了精神，把玫瑰花硬是塞进洛迟鸢怀里，“那我明天再来。”

“别来了！”

“要来的，万一哪天你想不开——阿不，是想开了同意了呢？”

奥斯汀打开皮卡的车门，坐上驾驶座后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我去给赛文叔叔帮忙了，明天我们去首都看电影好吗？”

“不好。”

“你再想想，明天我再来找你，爱你！”在头顶比了一个心，奥斯汀快快乐乐地发动车子开走了。

父子三人看着他的车开远，同时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时慕说。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好笑地微笑起来。

“爸爸，明天不上美术班。”

“那我们去逛街吗？”

“好啊好啊，一起床就出发，让奥斯汀扑个空。”

“那干脆在首都住一夜好了。”

“好是好，可是哥认床啊。”

“我没有……”

“嘿嘿，你撒谎就会脸红的哦，哥。”

……


## 第82章 chapter82

chapter82

第二天果然如时慕所说，为了躲开奥斯汀的骚扰，父子三人迎着朝阳行驶在前往首都的公路上。

昨晚跟工人们说了今天的出行计划，一大早不知道从谁那里听到消息的霍格太太就来敲门，霍格太太的丈夫前阵子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开不了车，知道他要进城便拜托洛迟鸢帮忙送一批水果到首都的连锁超市。

洛迟鸢一家的代步工具恰好是一辆皮卡，可以运输少量的货物，皮卡是刚来Wonderland时从农场主手里买来的二手车，买的时候就半新不旧，开了四年了也该淘汰了。

洛迟鸢这次进城准备重新换一辆皮卡，再买一辆宽敞些的SUV，洛羡考进了皇家学院，他已经联系好了首都的学校，准备把时慕也转到首都上学，以后上下学开车接送，比坐地铁放心。

这四年经营农场，他也攒了不少钱，以前刚买下农场之后处处捉襟见肘，现在总算是熬过来了，买辆车不在话下。

好在孩子们也很省心，从来不与人攀比什么，同龄人都在意的电子设备、衣服鞋子，洛迟鸢给他们用什么他们就用什么。

从小看过了不少好东西，现在也根本不会对那些奢饰品动心。

帮霍格太太把货送到时已经上午了，因为今天是周末，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卸货的人手不够，洛迟鸢让洛羡带着时慕去旁边的快餐店吃东西，顺便帮忙卸了货。

一忙忙了半个小时，等到负责人清点好货物，确认了钱款会按季度打到霍格太太的账户之后，洛迟鸢接过负责人递过来的单据对折了两下装好。

对方递了一瓶水过来：“谢谢您的帮忙，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实在看不出您是个omega。”

洛迟鸢接过水瓶道了谢：“因为经营农场的关系，经常搬重物已经锻炼出来了。”

“您该不会就是Wonderland那家农场的主人吧？”

洛迟鸢笑了笑：“没错。”

“哇哦，”那人又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您那里的应季蔬果现在有销售渠道吗？我们负责采购的同事前阵子拜访过您的农场，可惜您当时不在呢。”

没想到帮忙送个货也能谈成生意，由刚才那位负责人牵线搭桥，约好了和采购员见面的时间，洛迟鸢从超市里出来，带上已经等的无聊的洛羡和时慕先去游戏厅玩到爽，吃了个中饭后给孩子们添置衣服，之后再去看车。

小孩子长的快，农场里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牛奶，每天固定两顿牛奶喝着，偶尔口渴了当水一样喝一杯，洛羡和时慕的身高在同龄人中一直都是佼佼者，半年前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

购置衣服对于他们来说是很简单快速的一件事，看中了不同尺码直接买两套，两个孩子虽然性格不同，但在审美上出奇的一致，只要洛羡看中的时慕绝对喜欢的不得了，反之亦然。

孩子们负责试穿，洛迟鸢负责付钱，也被拉着去试衣服，洛迟鸢在农场里常年T恤运动裤，冷了就多穿一件工装，买回来再好看的衣服也就只有来首都的时候穿那么一两次。

不过想到一个月后要经常接送孩子，洛迟鸢倒也上了心，一口气买了七八套，他身材比例很好，标准的衣架子，什么衣服上了身，就算偶尔选的尺寸不合身也能穿出不一样的气质来，每次从试衣间里出来都会让店员眼前一亮。

“先生根本都不用试，随便拿一套穿着都好看。”店员嘴甜的夸赞。

洛迟鸢笑了笑，回到试衣间里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洛羡和时慕都站在店门口朝对面张望，对面的衣店前围满了人，有争执的声音传过来，被人群的讨论声盖了下去。

洛迟鸢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店员：“怎么回事？”

“好像是语言不通发生什么争执了，不清楚呢。”

洛迟鸢点了下头，把挑好的几套衣服递给店员，依稀间似乎听到了一句中文，语气愤怒且委屈，他顿了顿，转身和店员说：“抱歉，先帮我打包，我过去看一下，等下再来结账。”

“好的。”

“里面是怎么了？”洛迟鸢走过去搭着两个儿子的肩膀问。

“爸爸，”时慕说，“好像是那个叔叔丢了一条钻石手链，说是在这家店试衣服的时候丢的，然后跟店员说想找一下，店员就一直说自己听不懂他的话。”

“你们在这里等着，爸爸进去看看。”

“爸爸小心，那个alpha店长好凶。”

“好，我知道了。”

一边道歉一边排开看热闹的人，洛迟鸢挤进人群。

店铺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alpha，他穿着一件短袖T，裸露的两条粗壮的手臂上布满了纹身，整个人往那里一戳就很有威胁性。他旁边站着一个beta女性，正捂着耳朵喋喋不休地说着：“请说H国语，你说的我们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中文听不懂英文也听不懂吗？你们是故意的吗？”

“我们真的听不懂啊这位先生！”

只一味用“听不懂”搪塞的女性beta对面，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性omega，此时正涨红着脸，眼睛湿漉漉地，被气的不轻的样子。

洛迟鸢依稀觉得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人在异国，同胞总该互相帮助的，洛迟鸢走过去，omega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了，一回头，瞳孔一瞬间缩了一下。

洛迟鸢正打量着那两个H国人的表情，并没有察觉到他表情的不自然，他朝那两人略微颔首，回头用中文轻声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omega怔怔看了他两秒钟，咳嗽了一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原来他在这家店试了一件衣服，没看中就走了，出来后正准备去找洗手间，一撸袖子就发现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条钻石手链不见了，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试衣服的时候那条手链还在手上，如果丢失了一定是丢在这家店里，但他回来跟店主沟通，店主却装听不懂。

“他们刚刚明明跟一个M国人说了英语的，现在装听不懂，我看他们绝对是做贼心虚！”

洛迟鸢点了点头，用H国语和那两人沟通了一下。

女性beta发现他会说H国语之后表情就微妙起来，而旁边的alpha男性似乎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在听完洛迟鸢的话之后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偷了他的东西？！”

“不，先生，我并没有用您所说的那个字眼，我说的很清楚，这位先生丢了东西，只是想在您的店里找一下。”

“你们这样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我们做生意！”alpha老板说着伸出手来，似乎想推搡那个omega。

洛迟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先生，现在大吵大闹的似乎是您，您如果准备使用暴力，那么这件事只能让警察来解决了。”

那分明比自己纤细许多的手握在alpha的胳膊上，竟让他不能再挪动分毫。alpha脸色涨得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洛迟鸢。

这是个omega？

是他弄错了吗？

洛迟鸢慢慢把他的手压回去，松开手，礼貌一笑：“请问可以让这位先生找一下吗，或者我现在报警？”

alpha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粗声粗气地说：“要找就找，别耽误我做生意！”

“好了，你去找找看吧。”洛迟鸢转头对omega说。

他点了点头，率先往试衣间走去。

那个beta女店员脸色变了变，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捡起刚刚争执中碰到地上的衣服，手划了两下才把衣服捡起来挂好，然后转身走向收银台。

洛迟鸢面朝试衣间的方向，眼角余光却看到那个女店员的手放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几秒钟后，她若无其事地背过手去，手腕抬了起来。

洛迟鸢疾步走上前，抓住了她想要把什么东西塞进内裤里的手。

她睁大眼，手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掉到了地上。

“哦，是钻石手链！”看热闹的人里有人大声叫了起来。

正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omega眼睛一亮，走上去捡起了那条手链：“就是这条手链，我就知道有鬼！”

alpha老板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店员一眼。

真相大白，有热心的路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洛迟鸢走回隔壁店里，刷了卡，拎着购物袋搂着两个儿子的肩膀走了。

时慕有些激动地说：“爸爸刚才帅死了。”

洛迟鸢捏了捏他的肩膀：“出门在外看到同胞有困难要互相帮助，不过见义勇为要量力而行，刚刚爸爸是确定不会受到伤害才帮了忙，如果是你们的话，这种时候只要打报警电话就好了，一定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洛羡和时慕点点头，看父亲的眼神都是仰慕。

店里，和警察解释完事情经过的omega在人群里寻找洛迟鸢的踪影，却哪里还找得到。

他在商场上下下找了几遍也没找到人，最后只能放弃，拿出手机来。

一个越洋电话打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有人接了起来。

话筒里传来一声冷淡的，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

“喂？”

“时先生，我是许念，您还记得我吗？”

那边停顿了两秒：“有什么事？”

“我看到夫人了——我是说，我看到洛先生了。”

话筒里猛然传来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下一刻对面的人骤然激动起来：“他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大家快去看看新坑啊好甜啊2333
指路☞《流言》答应我收留它好嘛ớ+₃ờ】


## 第83章 chapter83

chapter83

一家人在首都留宿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才开着新买的SUV回到农场，后面还跟着一新一旧两辆皮卡。

进了农场洛迟鸢就看到了房屋前的庭院里停着一辆陌生的车，看车牌居然是B国的。

是自驾游的游客吗？

由于wonderland镇上的居民都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政府官员也是如此。当地政府为了守护小镇的原生态环境，没有开发旅游项目，因此这里也不是什么太有名气的地方，但就事论事，wonderland真的算是一个仙境一样的小镇了。

四季如春的小镇漫山遍野的野花，生机勃勃，时常可以见到从森林里跑出来觅食的温和的野生动物。小镇的娱乐中心是位于镇北的广场，那里是一代代居民们自己一砖一瓦建造起来的，四面围绕着红瓦白墙的建筑物，鹅卵石铺就的地板，有常年不曾停歇的音乐喷泉，有爬满了藤蔓被花朵覆盖的玻璃回廊，闲暇的居民会成群结伴地聚集在广场上演奏，手风琴、号角、鼓、小提琴……居民们都是富有艺术细胞的，甚至还住着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有外来人员运气好碰到他写生的话，他甚至会无偿为你提供肖像画。

偶尔有无意中路过的观光客，大多都会改变原本的出行计划在这里停留一晚。

所以当看到陌生的车辆时，洛迟鸢直觉那是经过这里的观光客。

把车停到车库里后，回来时已经观察过车内情况的洛羡告诉他：“车里没人。”

洛迟鸢点了点头，也没有太在意。

时慕拉着洛羡去种植园帮忙，洛迟鸢坐在院子里收拾工人们放在屋檐下的一小筐蔬菜。

从昨天来了七八趟的奥斯汀又来了。

今天他没有带玫瑰花，而是拎着一篮子热乎乎的小蛋糕过来了。

“铛铛铛铛！”奥斯汀在洛迟鸢旁边席地而坐，掀开了篮子上的蓝白格子布，“赛文婶婶新鲜出炉的秘制蜂蜜蛋糕，就说你馋不馋吧？”

洛迟鸢无奈地笑了笑：“东西留下，你人可以走了。”

赛文夫人的蜂蜜蛋糕是洛羡和时慕的最爱，尤其是洛羡，别看他平时小大人似的，特别钟爱小孩子爱吃的甜食。

奥斯汀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洛，你太现实了吧。”

“叫叔叔。”洛迟鸢纠正。

奥斯汀根本不理这茬，从篮子里拿出一颗小蛋糕递到洛迟鸢嘴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刚刚洗过手的。”

洛迟鸢没有吃他递过来的蛋糕，而是抬手从篮子里重新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加了芝士的蛋糕口感绵密扎实，甜而不腻，据赛文夫人说是什么一个亿都不会卖的祖传配方。

“洛羡和时慕在种植园，趁热送过去给他们吃吧。”

“……我是来讨好你的啊。”

洛迟鸢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别闹了，奥斯汀。”

年轻的alpha像只不高兴了被主人安抚的大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却又很享受的模样，只是洛迟鸢很快就收回了手。他不情不愿地把蛋糕重新盖好，拎着篮子去了种植园。

在水池边清洗了蔬菜，洛迟鸢打开门走进屋内，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肉和蛋。食材准备好了，正准备开始做晚餐，却听到庭院里传来一阵说话声，时慕正兴奋地喊着“爸爸”。

洛迟鸢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就看到正和洛羡和时慕有说有笑走进门的人。

居然是秦珂。

洛迟鸢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秦哥？”

秦珂笑着走过来，伸手拥抱他，一手握住洛迟鸢的右手，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没见了啊，阿鸢。”

“是很久了，整整三年了，”洛迟鸢连忙把人让到沙发上，“小早，给秦伯伯倒茶。”

洛羡答应一声，走进厨房泡茶，时慕坐在洛迟鸢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听大人聊天。趁乱跟进来的奥斯汀也找了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坐了下来。

洛迟鸢稍稍打量了几眼秦珂。

四十五岁的年纪了，做导演这一行的风餐露宿惯了，大多早衰，可秦珂却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至少能小个七八岁，和三年前根本没什么变化。他至今单身，即使年纪不小了，可追他的人却不少，即使他性格暴躁出了名，仍旧不妨碍圈里的omega想嫁给他从此一步登天。

他在观察秦珂，秦珂当然也在观察他。

只见秦珂松了口气的样子：“这三年一直到处拍戏，也没时间来探望你，这回总算是放了心了。”

洛迟鸢笑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怎么也不可能过得太差。”

“你一个人我的确不担心，但一个omega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你让我怎么放心？”

洛迟鸢微笑着垂下眼，习惯性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秦珂的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叹了口气。

“你啊，要不是太较真，你现在何必留在这种小地方。”

“不是较真，”洛迟鸢不能赞同他的说法，“既然他决定和我分开，他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动，”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什么叫‘这种小地方’，这里不好吗？”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既然说到这里咱们就说正事吧，我这次来，就是冲着你这小地方来的。”

洛迟鸢挑了挑眉静待下文。

秦珂解释说：“我下部戏准备在wonderland取景，之前已经和这边的政府联络过了，戏里有很多农场的场景，正好征用你的地方，场景费你放心，秦哥对你一直很厚道你也是知道的。”

“你跟我开玩笑吗，我的地方免费给你用，只要别影响农场经营，随便你们怎么用用多久。”

秦珂“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够意思。”

闲聊了几句，秦珂没留下来吃饭就说要先走，他晚上约了政府的人一起吃饭。洛迟鸢问了他住的地方，听说他住在镇上的宾馆，就让他明天直接收拾东西住进来，反正农场的房子多的很，平时都是空着的，却被秦珂婉拒了。

洛迟鸢知道他是为他考虑，然而他防谁也不可能防秦珂，更何况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他问心无愧就好。

“住过来吧，”他说，“住在家里也有个照应，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这点心意你都不领情？”

秦珂看着他，片刻后笑着点了点头。

送了秦珂出门，看着他的车开远，洛迟鸢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走回屋里，正想着心事，被角落里钻出来的奥斯汀吓了一跳。

就连洛羡和时慕都没注意到他一直都在。

“你刚刚从哪儿出来的？”

奥斯汀指了指装饰用的壁炉。

洛迟鸢：“……”

“刚刚那个alpha是谁？”看起来好像很眼熟，听他们聊天，似乎是个导演，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洛迟鸢扯上关系？而且看他们熟稔的样子，对方又是一个比他成熟强壮的alpha，奥斯汀头一次感受到来自于同性的威胁和吃醋的滋味。

他质问的语气让洛迟鸢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皱着眉咬着嘴唇拉着脸的奥斯汀，无奈耸了耸肩，不想惯着他，没有回答他就往厨房里走去。

奥斯汀还想追过去说什么，被洛羡伸手拦住了。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不行，我还有话和洛说。”

“天要黑了，一个成年alpha赖在单身omega家里不走，你是想让警察来请你喝茶然后在整个wonderland出名吗？”

奥斯汀瞪着洛羡，不服气地说：“你爸爸不是还打算让那个alpha住进来吗？为什么我就只是留下来聊几句都不行？”

“那是我爸和秦伯伯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奥斯汀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却还是气不过：“当然跟我有关系，我不同意！我喜欢洛，作为他的追求者我无法允许那个alpha住进来！”

“你好烦啊奥斯汀，”时慕吃着人家带来的蜂蜜小蛋糕，嘴上却不饶人，“我爸爸比你妈妈才小三岁，连我都知道你们没可能，追我爸还不如追我哥来的实际些呢，起码你们的年龄差距没有那么明显。”

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洛羡睁大眼：“？？？”这是他亲弟弟？

时慕朝他吐了吐舌头：“打个比方嘛。”

奥斯汀怒了：“我神圣的爱情不允许你亵渎！”

时慕耸耸肩：“你要是喜欢别人我才懒得亵渎你呢，可你不能喜欢我爸爸啊。”

“都是单身，我就有追求他的权利，就算是你们也管不着。”

“你这个人真的是……”时慕放下装蛋糕的篮子，站起身来走到奥斯汀面前。

他才九岁，只有奥斯汀一半大，想要直视奥斯汀的眼睛甚至要仰着头，可他突然冷下来的表情却让奥斯汀有种被俯视的错觉。

“奥斯汀。”

时慕习惯了说话带笑，这是奥斯汀第一次被他用这种严肃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我爸爸啊，这里已经再容不下任何一个多余的人了，”他伸出食指，指着奥斯汀的左侧胸腔心脏跳动的位置，“他这里满满装着我和我哥，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有我们，是他最珍视的人，你想做我们的后爸，却说我们管不着？你是在做梦吗？”

奥斯汀被一个九岁的孩子质问得哑口无言。

他睁大眼睛看着时慕。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时冕并不是像他一直以来所认为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他是alpha，是跟他一样的alpha。

他的心智岂止是比同龄人成熟，甚至或许已经远远超过奥斯汀自己了。

“当然了，也不能全都怪你，毕竟我爸爸那么优秀，的确值得被任何人喜欢。我知道，奥斯汀你是个好人，你只是一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也是难免的事，像你这么聪明的alpha，一定能及时止损，”时慕忽然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赛文夫人的蛋糕很好吃，谢谢你，真心的。”

奥斯汀：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棒槌给一甜枣？

这小孩太TM可怕了。


## 第84章 chapter84

chapter84

四年前，时氏的资产被转往M国，时氏的一些精英也早早被调到M国分部，时氏只剩了一个空架子。洛迟鸢和时冕离婚后，时冕净身出户，而洛迟鸢在Alex和沈凉的陪同下带着洛羡和时慕也去了M国。

但洛迟鸢拒绝接管公司，把公司交给了Alex就不管了。

即使被瞒着，洛迟鸢也知道Alex他们一直跟时冕有联系，何况公司根本就不需要他打理，那些从Z国过来的人才每一个都比他更合适管理公司。

被划到他名下的股份也好金钱也好，洛迟鸢都没有动。

他在国内那段时间虽然攒了点钱，但他还有洛羡和时慕要带，经历了太多的事，他只希望把孩子好好养育成人，朝九晚五地上班没办法让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少了一个爸爸的爱，他就要给他们双份甚至更多。

他考虑了很久将来要做点什么，直到某一天在社交软件上看到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旅游博主介绍的wonderland，虽然只是寥寥数语的介绍，但洛迟鸢一眼就看中了那个桃源一样的地方。

然后他查了很多关于wonderland的消息。

后来他就下定决心要买下这座唯一的农场。

全自动化运行模式并不需要太多的人力，当地多的是有经验的农夫，管理起来并不困难，但他缺的是钱。

直到他无意中再次和回M国拍戏的秦珂相遇。

秦珂从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想要为他拍一部动作片，当他主动询问秦珂他当时的提议还算不算数的时候，秦珂既意外又兴奋。

“你如果愿意进演艺圈，在M国我可以把你打造成世界级的动作明星！”

虽然觉得他说的话有不少夸张的成分在，但洛迟鸢却很感谢他对他的认同。

他并不想做什么世界级的动作明星，他只是需要钱而已。秦珂虽然遗憾，但洛迟鸢愿意让他拍他已经很高兴了。

但洛迟鸢提了一个很小的要求。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够用另一张脸出镜。

其实化妆就可以改变他的样貌，但秦珂后来用了另一种方式。

用他后来被采访时的话说：“虽然现在的CG完全可以制作出绚丽完美的武打动作，但最真实最有美感的永远是真真正正的人类的表演。”

那部动画电影里所有的动作场面，都是用洛迟鸢一个人完成的。

他们一起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拍摄完成，后期甚至又制作了近一年，等到上映的时候早就在H国定居下来的洛迟鸢都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后来直到看到了秦珂发到他邮箱里的成品才想起来这么回事，不可否认，他似乎真的很有做动作明星的天赋，连他自己都惊讶自己居然能做出那些看似无法完成的动作。

电影在H国上映的时候，洛迟鸢也曾经带洛羡和时慕去看过，但他并没有告诉他们那其实是他拍的。

他花光了那笔片酬买下了wonderland的农场，给Alex留了一条消息就离开了M国，并且在秦珂的帮忙下隐瞒了自己的去向。

既然四年前在他询问“没有别的要跟我说的吗”时时冕最后选择了沉默，那么他想做什么去了哪里时冕也不必知情。

不是报复，仅仅是再度失望了而已。

知道他人在wonderland的只有秦珂和苏槿，他们现在都在M国发展，时常互通消息，苏槿甚至是背着柏之昂跟他联络的。

只是三年来真正过见面的，也就只有秦珂了。

洛迟鸢从梦里醒来，拿起遥控器打开了落地窗的窗帘。

农场地方宽阔，几座房子都只建了一层，从落地窗看出去就是庭院棕黄色的石板路和草坪。

或许是见了故人的关系，昨晚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在早川市最后那两年的时光，日子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大喜大悲，但一家四口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在度过那段时光时并不觉得特别，但实际上很多事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

即使到现在，他也仍旧认为当初和时冕复婚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世事难料，风云变幻，每天世界上有无数的意外发生，有些事是渺小的人类无法预估的。

不管怎样，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和时冕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只要孩子们好好的，不管是他还是时冕，唯一期盼的无非就是这一点而已。

毕竟他们彼此好不好，自己心里都是有数的。

坐起身时头有些发晕，洛迟鸢看了看日历，从抽屉里拿出了最后一支抑制剂针剂。

原本想留到下个月再用的，但想到今天秦珂会过来，他只好还是把抑制剂打进了静脉里。

反正限用日期也只剩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早点用掉最好。

这些抑制剂是当初刚到M国的时候Alex为他购置的，一下子就准备了三年的量，一针打下去完全没有任何的副作用，不会疼，也不会有疲倦的感觉，不知道Alex是从哪里买来的，当时也忘记问了，没有包装盒，针剂都是封在密封袋里，只标着限用日期，连商标都没有。他去年发现针剂所剩不多的时候就去药店问过，H国没有这种药，在网上也根本找不到。

“抑制剂多多少少都会有副作用的，尤其是被标记过的omega使用的抑制剂副作用最突出，莫非是您的体质不同，抑制剂对您没什么影响呢。”

不管是药店店员，还是别的omega，都会这么跟他说。

可他知道并不是体质特殊。

他也是怕疼的。

比起发热期时的痛苦，抑制剂打下去之后的感觉也够他受的。

就算长期服用药片不会那么痛苦，但他知道总是使用抑制剂对身体不好，于是这些年他根本没想过伪装beta，为了两个孩子，他还得多活几年呢。

所以最近一年来他基本能拖就拖，提前把洛羡和时慕拜托给赛文太太帮忙照顾，把自己关在房里，偶尔也能就这么靠意志力和自.渎度过发热期。

只是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根本不敢回想。

所以原本三年的量，他用了四年才用完。

把药剂一点点推进手臂关节处的血管里，洛迟鸢拿着针筒怔怔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去买点普通的抑制剂备用了。

把针筒丢进垃圾桶里，洛迟鸢起身洗漱，换了衣服出来，看到了洛羡留在餐桌上的便签，他和时慕已经去首都上美术课了。

洛迟鸢吃完早点出了主屋，走进旁边的房子里。

虽然这些空闲的房子几乎没怎么住过人，但洛迟鸢经常会打扫，房子里只少了厨房，浴室、客厅、卧室、书房都一应俱全。

洛迟鸢走进卧室，打开柜子把被褥拿了出来，虽然H国家用电器里烘干机是必备选项，洛迟鸢当初也买了一台，但他还是习惯在太阳底下晒被子。

把被褥搭在庭院的衣架上，又拆了两套床上四件套放在洗衣机里洗了，正在等洗衣机结束运作的功夫之前约好见面的采购员就到了。

洛迟鸢打了个电话把负责出货的工人叫了过来，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坐在洗衣房门口刷了会儿平板，先去皇家学院和时慕的新学校麦德学院的官网关注了一下最新的消息，又处理了一下农场的工作，浏览了一遍邮箱，他手指顿了顿，最后还是点开浏览器，在里面慢慢地输入了时冕的名字。

关于时冕的消息，有三年左右的空白。

之后陆陆续续开始报道，时氏的重心这些年已经彻底转到了M国，即使如此时氏在国内的影响力在最近的一年里又重回巅峰。

原因无他。

时氏一直支持的总统在一年前扳倒政敌重新上台。

前任总统在四年前上任之后才刚执政三年，却因主导了震惊国内外的腺体交易黑市内幕遭曝光而被弹劾，如今已经身陷囹圄，这辈子估计都别想出来了。

这些消息洛迟鸢半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他随便翻了翻，大多都是一些鼓吹性质的新闻报道，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正准备退出软件，然后就看到了通知栏一条推送的消息。

他不过刚搜索了一下时冕，后台就给他推送了一条关于时冕的报道。

标题是：时氏掌权人H国与omega男子私会，对方四年前或曾介入其婚姻。

洛迟鸢看到“H国”时怔了一下，等到他想起来点进去看的时候，那条报道已经被删除了。

他无意识地皱起眉，咬了咬嘴唇。

“在想什么呢，有麻烦？”

一道声音响起，洛迟鸢猛地抬起头来。

秦珂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庭院里看着他，手里拖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

洛迟鸢顿了顿，笑了一下，把手机放进衣兜里：“没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他起身从秦珂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带着他往旁边的房子走去。

“被子多晒一会儿，傍晚太阳落山了再铺，你如果想午睡的话暂时先睡一下沙发，当然主屋的阳台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洛迟鸢带着他参观了一下房子，秦珂吹了个口哨：“你这里房子设计的还真不错，旁边几间房子没人住的话我也不客气地征用了？”

“除了主屋，其他地方随便你怎么用。”

秦珂比了个大拇指：“够意思。”

洛迟鸢让他自己收拾东西，把早就洗好的床单拿出来晒了。

他站在晾衣架前，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手机。

或许只是巧合吧。毕竟H国也是一个旅游业发达的国家，他会出现在H国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何况就算是冲着他来的也没什么。

他本来也没想过可以一直瞒着时冕离开一辈子。

孩子毕竟也是时冕的孩子，做父亲的，保护子女是天性。就算他怀疑时冕对他的心，也绝不可能怀疑他对孩子的爱。

不管他这次来H国到底是为什么，除了顺其自然，也没什么别的可行的解决方法，他没必要躲，他不是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该瞒着时冕离开，但他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因为时冕先做错了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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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chapter85

chapter85

秦珂住进来第二天开始，陆陆续续便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入住小镇宾馆，与此同时农场里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剧组团队核心成员洛迟鸢大多都认识，秦珂拍戏有自己的御用班底，之前曾经朝夕相处了整整一年，大家都知道秦珂很看中洛迟鸢，而洛迟鸢本人的人格魅力也在那一年里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即使整整三年没见，大家非但不觉得生疏，甚至因为太久没见攒了很多话，一聊就聊得停不下来。

带着几个摄影师踩点回来的秦珂就看到庭院里一群人围绕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洛迟鸢自然是其中焦点。

“老子累死累活到处跑，你们倒好，正事不干都聚在这里聊天打屁！”

秦珂性格暴躁，在圈里风评极差，如果是进组的新人这么一句话能把人直接吓哭，但这些人跟了他多年，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开玩笑一张嘴便知，此时都笑嘻嘻朝他看过来。

“哟，导演吃醋了。”

“哎呀这不是多少年没见了聊两句吗，秦导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看人看的太紧了，会把小洛瞎跑的。”

“去你M的！”秦珂朝起哄的人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一屁股坐了下来，“聊差不多就得了，三年的话还TM想一天都说玩啊？都给我动起来，瘫在这里像什么话，老子让你们来是干活的！柳琛，带他们去熟悉熟悉环境，把刚才踩的几个点跟副导他们说一下。”

助理柳琛答应了一声，一群人稀稀拉拉站起来该干嘛干嘛去了。

洛迟鸢没拿茶盘里的小碗，换了只马克杯倒了杯茶递给秦珂，秦珂仰头一口喝了。

这个alpha骨子里糙得很，也不是不会坐下来静心小口品茶，但忙了半天一头汗地回来，这时候茶也就是个止渴的东西而已，不大口闷怎么解渴？

秦珂喝完茶才回过味来，看着手里的马克杯摸了摸下巴，笑了。

洛迟鸢看了一眼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也笑了笑，又把盘子里的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招呼几个摄影师也过来吃点东西。

洛迟鸢和秦珂之间的这种默契在合作的一年里已经锻炼出来了。那时候剧组一群人吃住都在一起，那一年可以说是培养出了革命友谊。

就连其他人和洛迟鸢也有默契在，譬如刚才那些调笑，谁都不当真，谁都知道秦珂对洛迟鸢的欣赏几乎是等同于收藏家对于一个独一无二的珍贵收藏品的欣赏，珍惜且重视，早已超越性别了。

就是因为坦荡荡，大家才开得起玩笑。就是因为熟，才敢这么不忌讳。

几个摄影坐了一会儿就忙去了，等到只剩下两个人，秦珂突然看向洛迟鸢，说：“他来H国了。”

洛迟鸢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打着圈，并不意外秦珂会知道时冕来H国的消息，就算他不看新闻，很多风吹草动都会有人跟他说。

秦珂关注时冕，也不过是为了洛迟鸢。

“来找你的。”秦珂怕他不知道，又说了一句。

洛迟鸢点了下头，视线从远处转回来，看着秦珂。

“他出来一年了，现在找过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你是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洛迟鸢耸了耸肩，“等他来了再说。”

“要不了多久了，明天，最晚后天，我猜他就找过来了。”

洛迟鸢没说话。

秦珂问：“要我做什么？”

“不用，”洛迟鸢摇了摇头，看秦珂沉默，他想了想，说，“看他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

秦珂又是老生常谈：“你这又是何必呢，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洛迟鸢这回笑了：“我苦什么，秦珂，我没你想象的那么难，我也不是难过，只是有点失望而已。”

他失望，除了失望于时冕的隐瞒，更失望于他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所幸现在孩子们都很好，这是他唯一对得起他自己也对得起时冕的一件事。

秦珂估计时冕明天会来，然而傍晚就有一辆车开进了农场。

洛迟鸢原本正睡在阳台上，太阳快下山了，温度没先前那么高，这么睡着有点冷，毯子在旁边，伸手够不到，他懒洋洋地不想起来，就翻了个身侧卧着，抬脚用脚趾把毯子勾了过来。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时他没在意，以为是剧组又有人刚来汇合，刚把毯子盖到身上，突然想起来剧组的人刚刚都跟着秦珂走了。

他连忙坐起身，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掀开毯子站了起来。

白色的mpv旁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

洛迟鸢的手放在玻璃门上，看着后面的那人眯了眯眼。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沈凉看了看洛迟鸢，喉结有些紧张地滚动了一下，他转回身，又看向时冕。

然后谁都没有动。

时间在那一刻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刹那即是永恒。

犹如从头顶打下两道光束，将alpha和omega笼罩其中，在光束的四周，是黑茫茫的一片，什么都不存在了，这个世界上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眼神的交汇，将彼此眼底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

从外面走进来的时慕怀里抱着一副装裱好的水彩画。明天就是父亲节了，他和哥哥的礼物终于准备好了。

“爸爸会喜欢的吧？”

“只要是我们送的礼物爸爸都会喜欢，何况还是我们亲手画的。”这一点洛羡很有自信。

得到最想要的回答，时慕满意地“嘿嘿”一笑，垂眼看着他和洛羡一起完成的画作，怎么看怎么好看。

这副画画了整整一个月，画的是洛迟鸢，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构图，就只是某一天他正坐在屋檐下的木地板上仰头看天的模样。

简单的V领T，白皙的脖颈在仰头时被拉长，正面三十度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漂亮的下颚线条，他双腿盘着，怀里抱着一个鹅黄色的抱枕，左手扯着抱枕的一角，钻石戒指有明亮的光芒闪烁。

很普通的一幕，却说不出来的恬静，他们都知道，他们的omega父亲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辛苦，岁月静好，是他们对父亲唯一的祝福。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庭院里走去。

时慕跟在洛羡的身后，因为不时查看怀里的画，当洛羡突然停下脚步时，他一个不留神撞到了洛羡的后背上，额头恰好磕在了夹在中间的木制画框上。

时慕“唔”了一声，揉着脑袋后退了一步。

眼角余光看到了远处站在阳台上的洛迟鸢，时慕也没有心思责怪哥哥突然停下，眼睛一亮，抬脚正要朝父亲跑过去，当他刚踏出了一步，被洛羡所遮蔽的视野宽阔起来，视网膜里映出了一个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

他瞳孔骤然一缩，眼球和鼻腔在刹那间酸胀起来。

时慕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不管是经过四年还是四十年都永远不会忘记的背影。

一旁的洛羡紧紧抿着嘴唇，他的表情乍一看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动摇。

竟是沈凉第一个发现愣住的洛羡和时慕。

他咳嗽了一声：“董事长……”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时冕深吸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突然察觉到身后不断逼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略显凌乱，似乎是两个人，不似成年人的沉重。

时冕刹那间便猜测出来人的身份，他后背一僵，慢慢转过身去。

跨越了四年的时间，父子再见。

成年alpha的眼白瞬间红成一片，他想说话，可张开口，喉咙里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是激动得情难自已。

时慕的眼泪顺着脸颊和下巴一颗颗砸下来。

洛羡死死咬着牙关，两腮咬肌突出着，在对上他另一个父亲的脸时，面目终于还是因情绪的激动而显出几分扭曲来。

“小早，小慕……”

alpha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太大声就梦醒了一样，也像是怕太大声就把他们吓跑了一样。

已经快要到他肩膀的洛羡是个少年了，那张脸除了没有成年人经过岁月洗礼沉淀下来的成熟和刚毅，几乎和他一模一样。而时慕也抽条了不少，酷似洛迟鸢的精致五官不笑的时候总有种禁欲一般的气息。

他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

时慕却在这时后退了一步，他嘴唇颤抖，下一秒大声喊着“爸爸”，冲了过来。

时冕心脏一紧，跨前一步，只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时慕越过了他，冲到阳台上，他听到他扑进了洛迟鸢的怀里的声音。

时冕怔住了。

他低下头，抬起的手虚虚握成拳，垂了下去。

然而在手指完全垂落之前的瞬间，洛羡抓住了他的手。并不宽阔的小手，带着他的体温，将时冕的手包裹起来。

时冕猛地抬起头来。

少年垂着眼，血红的眼底没有泪，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感觉得到他无法宣泄的难过。他错过了四年，他们缺失了四年的父爱，在他们最重要的时光里他却缺席了，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难过的了。

“老爸，”他紧紧抓着时冕的手，手指甚至深深地陷进了时冕掌心的肉里，“你怎么才来啊？”

他说完这句话的刹那，被时冕紧紧地抱进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那反复的带着心疼和愧疚的道歉一声声冲击着耳膜，洛羡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他的父亲弓着腰抱着他，父亲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有力，宽阔的肩膀那么有安全感。作为一个家庭的alpha爸爸，像是隐蔽着这个家的参天大树，只要他们需要，就舒展开自己的枝叶为他们遮风挡雨。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存在是可以被忽视的。

这个家里如果没有他们的alpha爸爸，永远都是无法完整的。

说什么对不起呢，他在心里想。

或许四年前刚分别的时候，他和时慕的确是怨恨过他的。

但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他们是被爱着长大的，他们怨恨谁，也不永远都不会怨恨他们的两个父亲。


【作者有话说：新坑甜完了开虐啦不来一发吗，指路首页横幅《流言》
Ps作者虽然很少回复大家的留言，但是都有在看的！感谢你们不离不弃！这就是我写下去的动力！寒武的小可爱都是超有爱的鼓励型，好爱你们！】


## 第86章 chapter86

chapter86

夜幕四合时，洛迟鸢在小河边找到了洛羡和时慕。

两个小小少年并排坐在一起，正说着什么。洛迟鸢停下脚步，靠在旁边的树上等待。他原本无心偷听他们的谈话，但两人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发觉到他的到来。

时慕捡着脚边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地往水里丢着。

洛羡盘着腿，双手插在衣兜里，看着水面上的点点涟漪。

“小慕，回去吧。”

“不要，”时慕鼓了鼓腮帮子，闹别扭的时候又显出几分孩子气来，“你别误会，我不是在闹别扭。”

洛羡还肿着眼，眼睛胀胀的有些难受，他瞥了一眼时慕比他还夸张的眼睛：“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时慕涨红了脸：“就算是在闹别扭……我也不是为我自己。”

“我知道啊，”洛羡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谁也不可能为了我们自己生老爸的气不是吗？”

时慕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时慕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爸爸会原谅老爸吗？”

洛羡摇头：“我不知道。”

“……”

“不过也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吧，爸爸他只是……只是……”洛羡迟疑了一瞬，“小慕，你觉得爸爸他爱老爸吗？”

“爱吧……不爱吗？”

“我不知道。”

“爱的吧，全天下也只有老爸可以让爸爸闹别扭啊，爸爸对谁都不会闹别扭，只有老爸是特别的。你还记得那次的小笼包事件吗？”

洛羡有些意外，时慕居然还记得那么早的一件事。那时候他才四五岁吧。

有段时间洛迟鸢胃口不好吃不下饭，晚上做梦不知怎么梦呓着念叨起了前段时间回金沙市时吃的小笼包，恰好被时冕听到，他觉也不睡了连夜打飞的去买，回来的时候车开太快不小心追尾，人倒是没事，就是车撞得有点严重，也没告诉洛迟鸢，偷偷让沈凉送去修了。后来洛迟鸢在车里看到了维修单，打电话问了几个助理，虽然谁都不敢说，最后还是被他查出来了。

从那之后洛迟鸢再也没碰过小笼包。

有一次早上睡晚了时间赶不及，时冕匆匆出门只买了小笼包回来，洛迟鸢一口没吃，时冕才察觉不对，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绷着脸就出门了。

后来过来接时冕的沈凉听时冕纳闷地嘟囔了几句，一下就把他点醒了。

“洛师弟这是吃出心理阴影了吧。”

前因后果一说，时冕笑得跟朵花似的跟洛羡和时慕说：“你爸爸这是心疼我吧，是吧？”

洛迟鸢这个人，感情从不外露。

他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他从来都是做多过说，他可以毫无保留地付出，也可以偷偷为你心疼，但嘴上不说，只凭你去看，看得到看不到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也只有对着两个孩子的时候，才好一点。

以至于孩子们心里也总会有小小的疑惑，毕竟时冕的感情是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而洛迟鸢的感情则是细水长流，有时冕的对比，孩子们还太小，无法确切地明白他到底爱不爱。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他是在乎时冕的。

孩子们还分不出爱情和亲情之间细小的差别。

而时冕置身于局中，不敢盲目自信。

所以到现在，一家人除了洛迟鸢，谁都不知道，他对时冕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只是洛迟鸢在那次的小笼包事件里的态度，倒是和四年前离婚后几乎如出一辙。

“你说爸爸会让老爸留下来吗？”时慕小声问。

“想知道就回去吧。”

“……”

“怎么，这时候知道担心啦？”

“我也不想的，”时冕扁了扁嘴，“我是想见他，想见的不得了，可他让爸爸伤心了。如果非得选一个，我肯定选爸爸。老爸是alpha，他更坚强一点。爸爸虽然看起来什么都能扛，但是你也知道，爸爸心里一直都不好受，你忘记爸爸以前总要吃‘维生素’才睡得着吗？我们要和爸爸站在一边，坚定态度，不然老爸永远都学不乖。”

“老爸这么做，全都是为我们。”

“所以爸爸才会生气啊。”

洛迟鸢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如果他没有理解错，那两个孩子，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所以他们不再提时冕。

他们甚至连他为什么会带着他们来到H国都揣测得出来，什么不说什么不问，只是默默陪伴着他。

这两个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懂事呢……

洛迟鸢觉得心疼的厉害，又觉得很温暖。他们的家庭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残缺的，可这两个孩子的成长真的很惊人，智商也好，情商也好，都是普通小孩子所没有的，在这一刻他才真的意识到，顶级alpha和顶级omega的后代真的和普通人不同。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即使他们短短的十年的人生里，大部分的时候身边都只有一个父亲，但他们都是在满满的爱意里长大的，即使和时冕分开了四年，但他们alpha父亲对他们的爱，早就已经种在心里。

再成熟的小孩子，在某方面仍旧比大人简单，他们是非黑白分得很清，比起患得患失的大人，他们知道自己被爱，所以可以有恃无恐。

“我们回去吧，天都黑了。”

“好吧……”

“放心吧，他们总有一天会和好的。”

“我知道，我不担心。”

“不担心眼睛都肿啦？”

“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你哭的比我都厉害呢！”

“哪有，明明是你哭的厉害，你看你的眼睛，明天绝对会肿成小笼包！”

“嘘，别提小笼包。”

“……是口误。”

洛迟鸢躲在树后，直到两人走远，才从旁边绕了一个大圈，装作刚出来找他们一样和他们“偶遇”。

一手牵着一个往回走。

时慕期期艾艾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爸爸，他……回去了吗？”

洛迟鸢淡淡“嗯”了一声。

时慕低着头，抱住洛迟鸢的胳膊。

“你想让他留下来吗？”

“没有！”

否认得太快，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洛迟鸢无奈地笑了笑，抽出手，搂住两个孩子的肩膀。

“他就住在广场那边的旅馆，你们如果想见他就去找他吧。”

时慕下意识想摇头，被洛迟鸢按住了脑袋。

“小早，小慕，他是你们的alpha爸爸，不管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矛盾，你们都不用偏袒谁，我们同样爱你，同样为你们付出，你们的爱也应该是同样的，站队不是个好习惯，你看你们老爸——”

洛迟鸢的话戛然而止。

“小早，明天带小慕去吧，他……很想你们。”

洛羡仰头看着洛迟鸢的脸，他表情很淡，有种淡淡的忧伤，又有种淡淡的喜悦。

虽然很矛盾，但洛羡似乎能够明白他的心情。

就好像一边闹别扭又一边舍不得时冕的时慕一样。

再见到时冕，洛迟鸢，心里其实也很高兴。

回去了虽然冰敷过，但毕竟哭得太狠，第二天洛羡和时慕果然不出意外地眼睛都肿起来了。

好在是休息的日子，美术班不上课，两个人又冰敷了一下，吃完饭，洛羡就在洛迟鸢的暗示下拖着时慕出了门，两人骑上公路车，去了小镇广场的旅馆。

镇上的旅馆都不大，时冕下榻的是一个三层小楼，一层楼四间房，主人一家也住着，与其说是旅馆，不如说是民居，毕竟小镇上很少有外人入住，建造太大的酒店根本没必要。

镇上的居民之间都很熟悉，尤其是他们一家在镇上小有名气，一路上遇到的人即使隔着老远也要跟他们招呼一声，等到到了旅馆的时候，两个人的车把上已经挂满了姐姐婶婶们自己做的蛋糕饼干之类的小零食。

把车停在不碍事的角落，洛羡一手拎着吃的一手拉着别别扭扭的时慕，和住在一楼的旅馆老板一家打了个招呼，又得到了主人家赠送的两根香肠。

于是当时冕打开门，看到洛羡手里的一堆食物时，一阵感动。

“这是……”

“来的时候路上邻居们送的。”洛羡说。

“……”时冕眼里的小星星没了。他苦笑了一下，是啊，洛迟鸢连家门都没让他进，怎么可能给他准备早点呢……

把两个孩子让进房间，时冕关上门，走进来时看了一眼时慕，时慕别开脸，看着窗户。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浴室很袖珍，也没做干湿分离，堂堂时氏董事长住在这种小旅馆，说出去都没人信。

不过小归小，房间收拾得跟干净，床单也是消毒晾晒过的，没有一点异味。

昨晚睡得很晚，时冕也才刚醒，去浴室里洗了个脸，洛羡已经下楼问老板借了盘子，把蛋糕香肠装盘，又冲了一杯免费提供的咖啡，摆在了桌子上。

时冕从浴室里出来，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说不上的滋味。

孩子们，都长大了。


## 第87章 chapter87

chapter87

“沈叔叔呢？不喊他一起吃吗？”洛羡问。

时冕把擦脸的毛巾挂好，解释说：“他有公事要忙，昨晚就回M国了。”

洛羡点头，看了看时慕，又问：“那老爸你什么时候回去？”

时冕坐到桌前，笑了笑：“不回去了。”

时慕脖子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但到底也没转过来。洛羡松了口气，坐到床上，不再说话，让时冕专心用餐。

吃完饭，时冕收拾了桌子，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他走到时慕面前，抬手要摸他的头，时慕往后躲了一下，他直接双手伸过去，把时慕整个人搂在怀里。

“还在生老爸的气吗？”

他一下下捋着时慕微卷的银色短发，声音轻轻的，是只给家人的温柔。

“老爸错了。”

时慕挣扎了一下，没挣开，默默地听着，这时他问：“错在哪？”

“……”

“你都说不出来！”

“错在不该跟爸爸离婚。”

时慕沉默了一秒，终于还是用力挣扎起来，时冕有些惊讶，怕他伤了自己，只好松开了手。

时慕红着眼，用力抿着嘴唇，红肿的眼睛瞪着他。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根本……”根本就不了解爸爸。

“小慕……”

时慕站起身来，去拉坐在床上的洛羡的手：“哥，不要管他了啦，我们回家。”

洛羡没有动，而是反手抓住时慕，两只手握着对方的手指，抬头看着他：“小慕，你冷静一点。”

时慕胸口起伏了几下，他看着洛羡，慢慢平复了呼吸，垂着肩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时冕可以理解时慕的心情。他从昨晚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反复回忆他们见面的细节。两个儿子都长大了。洛羡小时候就很乖，现在更是虽然外表冷淡但内心温柔成熟。时慕被他宠着爱着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四年的分别，他突然出现，时慕会别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并不怀疑孩子对他的爱，只是让他重新接受自己，还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气氛有些尴尬，洛羡连忙说：“老爸，我和小慕带你出门逛一下吧。”

时冕看了看时慕，见他并没有抗拒，点了下头。

父子三人从楼上下来，旅馆老板在门前的长椅上给他的小提琴琴弓抹松香，抬头看到他们出来，问：“洛羡小少爷，这位先生该不会是……”

洛羡点点头：“是我和时慕的父亲。”

和洛羡长的一模一样的alpha，即使不问老板也猜的出来。三个人在小镇上转了一圈，大家都知道了，那位洛先生的alpha丈夫原来还活得好好的，看气质就知道不简单，又听说他现在委委屈屈地住在旅馆，跟时慕气氛好像有点别扭的样子，顿时都明白了。

这位时先生这大约是追妻来了。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真见过那么有气质的先生呢。”见过时冕的先生太太们都说着同样的话。

走在公路上的时候遇到了成群结队的松鼠，这些小动物经常会跑到居民的院子里讨要坚果，看到人非但不害怕，还蹦蹦跳跳地凑到你脚边磨蹭。

有一只还没成年的小松鼠调皮极了，直接跳到时慕的肩膀上，往他脖子里拱，有一就有二，不一会儿时慕就被一群松鼠给缠上了。

这些松鼠缠人无非想讨吃的，被他们缠上了不满足他们是没办法脱身的。洛羡跟时冕说了一声，去住在不远处的赛文先生家里要葵花籽，恰好遇到了在帮忙的奥斯汀。

“时慕被松鼠缠上了？”奥斯汀听到他要葵花籽时慕又没跟他一起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促狭地笑了一下，从赛文太太手里接过装了葵花籽的篮子，“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洛羡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居然翘了翘。

奥斯汀一怔。

洛羡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没听到他跟上来的声音，回头一看他还站在原地，不禁皱了下眉：“你去不去？”

“去去去！”

奥斯汀连忙小跑着跟上来，和他并肩走着，歪头看了看洛羡，那抹笑容如昙花一现，此时已经消失的无踪无影，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洛羡只有对他皱眉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对着他笑呢。

“你眼睛怎么啦？”奥斯汀留意到洛羡微微红肿的眼睛，虽然觉得以他们的交情这么问有点唐突，但还是忍不住。

洛羡斜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奥斯汀撇了撇嘴，抬头看到站在公路边的时慕路爬了一身的松鼠。

时慕旁边站着一个很高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照，一边拍一边笑：“小慕不是最喜欢这些毛绒绒的东西吗，表情怎么这样，快笑一个。”

时慕大声反驳：“才没有！你说的是几百年前的事了？alpha才不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真的吗？”

“真的！”

“不喜欢为什么要抱着它们？”

“……我，我是怕它们摔着……这叫有爱心！”

“好吧……要不要看刚刚拍的照片？”

“不要！”

奥斯汀倒吸了口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时慕，炸毛的别扭样子。他直觉那个男人的身份很特别，忍不住对着他的侧脸猛瞧，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这时候男人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转过头来。

奥斯汀一下睁大了眼。

怪不得眼熟，那张脸根本就是洛羡的翻版，这个男人……他的视线落到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上，那里戴着一枚钻戒。

虽然款式和洛迟鸢的不同，可指环的颜色、钻石的大小都和洛迟鸢的那枚一模一样。

洛羡看了一眼奥斯汀呆滞的表情，从他手里拿过篮子，快步走到时冕面前。

“老爸，你要喂松鼠吗？”

奥斯汀就算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可他却知道“爸”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比洛羡深邃一些的五官，眉目间有比洛羡更凌厉的气势，几乎有将近一米九，比他引以为傲的身高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来，他一颗颗丢着葵花籽戏耍那些松鼠，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抬手的动作都有一种居高位者气定神闲的魅力。

奥斯汀喉结上下滚了滚。

不得不承认，即使他已经成年了，在这样的男人面前，他实在是不够看。

即使被洛迟鸢无数次拒绝，奥斯汀却是越战越勇从没有打过退堂鼓，可直到看到眼前这个人，有了对比，他才明白，洛迟鸢的确不可能接受他。

一点胜算都没有。

什么时候他也能变成这么有魅力的人呢？

比起看到情敌的嫉妒，奥斯汀反而生出一种崇拜的情感。alpha会对比自己强大的同类臣服膜拜，那是在阶级制度下的一种本能。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用谦恭的姿态微微低下头伸出了手：“先生您好，我是奥斯汀。”

洛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老爸不懂H语。”

奥斯汀“啊”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在时冕面前没来由地就有些生怕怠慢了对方的心虚。

时冕把篮子递给洛羡，握了握他的手。

他用英文说：“H语我只会听不会说，你好，奥斯汀，我是他们的父亲，时冕。”

奥斯汀连忙换上了英文：“时先生您好。”

他表情看起来有点羞涩，是年轻人遇到值得他尊敬的长辈才会有的表情。洛羡和时慕对视了一眼，都不太能理解他的反应。

原本抱着点恶作剧的心态，想让他在看到时冕时自惭形秽的洛羡发现自己失策了。

就像莫名其妙缠上了洛迟鸢一样，奥斯汀又忍不住拜倒在时冕的脚下。

“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叔叔。”

“时叔叔。”

终于打发走松鼠解救了时慕，他们继续出发，往农场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奥斯汀走了无数次，此时和时冕走在一起，以前的那些小心思有些让他抬不起头来，好在洛羡和时慕都没有提他曾经追求过洛迟鸢的事。

“这几年小早和小慕多亏你们照顾了。”时冕说。

奥斯汀尴尬地搓了搓手：“也没有，他们不大喜欢我……”

时冕意外地挑了下眉。他看得出来奥斯汀是个好孩子，而洛羡和时慕也并不是会对别人有什么偏见的类型。

奥斯汀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有点不打自招，连忙岔开了话题：“时叔叔这几年怎么都没有来过呢，大家都以为洛……洛叔叔他是单身呢。”要是知道有时冕这么个人在，打死他也不会去追洛迟鸢啊。

丢死个人了。

不是追洛迟鸢这种行为丢人，而是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嗯……”时冕只应了一声，没有接他的话。

奥斯汀知道他这是不想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洛羡拉到旁边去，小声说：“我追求洛……洛叔叔的事，帮我保密好吗？”

“哦。”

“……好不好嘛。”

洛羡冷笑了一下：“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爱情？”

奥斯汀涨红了脸，嘴唇蠕动了一下，被洛羡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无话可反驳，过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这是知难而退……”

洛羡又小幅度地勾了下嘴角。


## 第88章 chapter88

父子三个待了一天，傍晚送两人回家时，时冕问：“H国我不熟，明天陪我一起去买辆公路车好吗？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骑车。”

时慕没说话，洛羡点头：“好啊。”

“那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们。”

“老爸不进去吗？”

时冕朝农场里看了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了。爸爸他……”

“他不让你来你就不来吗，他让你走你就走吗？爸爸让你回M国，你也回去吗？”

时冕一怔，被洛羡问住了。

“你这样畏手畏脚，你觉得爸爸平白无故就能原谅你吗？”洛羡坐上车座椅，脚踩到踏板上，“小慕，走了。”他说完脚踩踏板骑了出去。

时慕也骑上车，跟着洛羡走了。

时慕呆站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儿子教育，还真有点意外。他捋了捋头发，把衣服抻直，抬脚跟了进去。

开车进来一踩油门就到了，走路却花了不少时间，倒是看了不少好风景，之前没来得及仔细看，农场的小路旁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藤蔓，四季如春的小镇花朵长盛不衰，这里的确是一个很适合生活的地方。

有回家的工人迎面走过来，虽然语言不通，但看到他的长相都猜得出他的身份，热络地跟他打着招呼擦肩而过。

这里生活的人们也比别的地方温和许多，alpha们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奶糖味、檀木香，都是很温和的味道。

远远看到农田那边一群人在搭照明，时冕昨天遇到过秦珂，知道他在这里拍戏，看来今天是要拍夜戏。本来这没什么，洛迟鸢有几个alpha朋友，他并不介意，但一想到秦珂居然能住在这里，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连他都不能住进来的地方却住着别的alpha，他知道他现在没有反对的立场，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羡慕嫉妒恨。

洛迟鸢和秦珂是什么关系呢……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呢。

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也不是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在洛迟鸢面前，他一点自信都没有。

一路东想西想，走到庭院的时候时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颓废不堪，用力抹了把脸，他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洛羡过来开的门，打开门看到是他，没说什么转身往客厅里走去。

“是谁啊小早？”洛迟鸢的声音。

洛羡没吱声。

时冕跟进去，就看到洛迟鸢正坐在三脚架上清理天花板上的排风口。洛迟鸢垂眼看过来，表情绷了一下，又抬起眼看着天花板。

时冕卷起袖子走过去：“我来吧。”

洛迟鸢没搭理他。

时冕讪讪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问：“不用我的话那我去做晚饭好吗？”

洛迟鸢皱了下眉：“谁允许你进来的？”

时冕朝洛羡眨了眨眼，坦然地说：“小早开的门。”

洛羡：“……”我感觉我像个工具人。

洛迟鸢动作顿了一下，不说话了。

时冕顺势溜进厨房。

晚餐很丰盛，大家动筷子前洛迟鸢先装了一份在餐盒里，拎着出去了。

时冕看着他出门，不大高兴地和儿子们吐槽：“我做的菜你爸爸拿去给别的alpha吃，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时慕“呵”了一声。别人帮你照顾老婆的时候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洛羡相对给面子一些：“爸爸没让你出去就知足吧。”

时冕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又有点不是滋味：“你们和秦珂好像感情不错？”

洛羡毫不犹豫地点头。

时慕难得接话了：“是秦伯伯的话我可以接受他做我们的后爸，是吧，哥。”

洛羡：“……”你这让我怎么接。

时冕嘴角抽搐了两下。

心情不佳，胃口就不好了。时冕放下筷子看着两个儿子吃饭，等了半小时洛迟鸢还没回来，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我去看看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他出了门洛羡就对时慕说：“差不多算了吧，那是你亲老爸。”

“爸爸也不是后的。”

“老爸已经挺难的了，别欺负他了。”

“……”

时冕出了门直奔农田，走近了发现洛迟鸢和秦珂背对着他这边坐在一起，其他人也都在吃饭，是剧组后勤自己做的大锅饭，只有秦珂开了小灶。

时冕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秦珂说：“这个酱肘子不错。”

洛迟鸢说：“年纪大了少吃点重油重盐的东西。”

时冕停下脚步，嫉妒得牙都酸了，洛迟鸢要是这么关心他一句，他现在就能起飞。

秦珂“呵呵”笑了两声，两人聊了两句，时冕就听到他们把话题扯到他身上来了。

秦珂说：“你准备让时董住多久小旅馆？”

洛迟鸢拔着脚边的杂草没说话。

“你这样我住这里就有点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洛迟鸢低着头，“我跟他不是没关系了么。”

秦珂翻了个白眼。我信你个鬼。

过了一会儿秦珂突然问：“哎？戒指怎么摘了？”

时冕心里一紧，他刚刚没注意，昨天还看到洛迟鸢手上带着婚戒，今天怎么摘了？

“想摘就摘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摘？”

“……”洛迟鸢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理所当然地说，“戴着就不会有alpha来搭讪啊。”

时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兵不血刃了。

剧组都吃完饭继续拍摄后洛迟鸢才收拾了餐盒站起身来，他沿着田埂走过来的时候低着头，直到走到时冕面前才发现他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洛迟鸢皱了下眉，似乎意识到对方偷听了他和秦珂的对话，瞪了他一眼，转开眼绕过时冕往前走。

时冕跟在他身后，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距离，时冕跨前两步和他肩并着肩，他咳嗽了一声，正想说什么，洛迟鸢却先开了口。

“等下你把那个——”

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时冕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桶凉水浇了下来。

“酱肘子的做法写给我。”洛迟鸢说。

“……”时冕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见他没吱声，洛迟鸢转头看过去：“不行？”

时冕吸了口气，心思一转：“没那么好学的，你想吃我做给你。”

洛迟鸢收回目光：“不用麻烦了。”

“……小弋……”

“时先生，你该回去了。这条路那边有个侧门，回广场是捷径。”洛迟鸢站在水塔前，指了指三岔路的一条小路。

时冕抬手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洛迟鸢条件反射地要把手抽回来，却被时冕顺着他的力道按在身后水塔的墙面上。

alpha结实有力的胸口压了上来，洛迟鸢微蹙着眉看着时冕，眼神不见慌乱，也不见厌烦，他的表情其实很淡，他垂眼看了一眼时冕横在他胸前的手臂，又抬起眼来。

“放手。”

“我做的最多的就是放手了，”时冕说着破罐子破摔一样的话，苦笑了一下，头倾过来，轻轻吻他鬓角，“我错了，我不想和你离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可以反复被原谅？”

时冕一边压着他，一边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指尖，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我真的错了，你带着孩子离开了三年，渺无音讯，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我不是在惩罚谁。”顶多只是警告罢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alpha，说什么“我知道”，多可笑。

时冕抿了抿嘴唇，说：“我和许念——你知道许念吗？”

“……”

“我们已经结束了。”

洛迟鸢仰起头，深吸了口气，一脚踹在时冕的小腿上。

吃痛的男人下意识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洛迟鸢嘴角微翘着，眼神却透着淡淡的哀伤。

“你还在骗我。”

时冕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其实他早就知道，洛迟鸢什么都知道了。在洛迟鸢问他“没有别的要跟我说吗”的时候，在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洛迟鸢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宁愿把戏演下去。

既然现在他还能站在洛迟鸢面前，那些事说出来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让洛迟鸢难过，还有什么用？那是他作为alpha存在的意义。

只是他根本不了解，洛迟鸢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的这种想法。

他等他承认。

可他还是选择隐瞒。

“你真是死不悔改。”

“……”

“时冕，Y国在做标记二次清洗的实验，正在全世界寻找志愿者。”

时冕睁大眼，抓住了洛迟鸢的手腕：“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能——”

“我的alpha出轨了，抛弃了我和孩子，留着这个标记，到底有什么意义，除了绊住我的脚步？”洛迟鸢推开他的手，“四年了，难道我要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你还有——”我。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再——”

“你还是不明白啊。”

洛迟鸢看着他，缓缓摇头。

他以为他说的机会是六年前接受他，可根本不是。

他只是想让他亲口告诉他真相而已。

时冕认为alpha必须为家庭无条件地付出，为这个家庭遮风挡雨，可洛迟鸢想要的是平等，平等不仅仅是共富贵，平等也是共患难。

如果他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一次次伤害自己，一次次地隐瞒，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地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带来的便利，他洛迟鸢到底是什么人？

他可以戒掉小笼包。

同样的，他也可以戒掉时冕。

如果不让他狠狠吃一次亏，下一次他是不是想直接把命都赔在他身上？

爱他爱的要死的alpha。

什么出轨。

这样的理由，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极。


## 第89章 chapter89

chapter89

Wonderland的公路修得宽阔平坦，来往车辆非常稀少，因为绿植多，空气也很好，每天早晚出门骑一会儿车，不仅仅是锻炼，也是一种享受。

时冕买了两辆公路车，一辆自用一辆送给了洛迟鸢。

他记得刚认识洛迟鸢的时候，对方的代步工具就是一辆公路车，看得出来洛迟鸢是喜欢的，只是因为送的人是时冕，婉拒无果后直接丢在了车库里。

时冕早有预料，失望太多也就习惯了。

有时候父子三人会早早起床出门直接一路骑到首都，孩子们去上美术课，他带着笔记本找个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办公，下午再一起回家。

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洛迟鸢仍旧没有松口的样子，时冕一边承受着洛迟鸢的冷眼相待，一边看着他和秦珂言谈举止尽显默契，偶尔还会被时慕用“追个人都追不到你怎么这么没用”和洛羡“饭桌都给你摆好了你跟我说你拿不起筷子”的眼神看着，每天都想吐血。

可他能怎么办，日子还是得过下去，老婆还是得追，不搭理他他就在旁边晃，给老婆孩子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起码还能有点存在感，就是每次自己做的菜总有一份是给秦珂的让他很不爽。

许念跟时冕见了一面之后就租了个车在H国继续四处游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有Wonderland这么个小地方就跑来了，一大早挎着个单反到处拍照片，晃着晃着就晃到洛迟鸢的农场去了。

洛迟鸢当时正在庭院的健身架前打沙袋，平时总是光着膀子，因为偶尔会有剧组的人过来，他穿了件长袖T，但出了一身的汗，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从背影看过去那背那腰简直了。

许念忍不住就拿起单反按下了快门。

“咔”的一声脆响。

洛迟鸢扶住沙袋转回头去，许念抬头看着他，“啊”了一声，一脸呆滞。

洛迟鸢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用英文说：“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他顿了顿，突然想起来这张脸，是那天商场里丢了钻石手链的omega，于是他换回了母语，“啊，是你。”

许念哆嗦了一下，看着洛迟鸢缠着黑色手带的手指，那拳头捏起来能把他脊梁骨打碎吧？

许念腿肚子软得直打颤：“不是的，洛、洛先生，你听我解释！”

洛迟鸢：“？？？”

“我和时先生什么都没做过！”

“……”

“他是包养了我没错，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啊呜……”

“……”

洛迟鸢的沉默快把许念吓哭了：“你不信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人家现在还是个处男呢嘤嘤嘤……”

洛迟鸢咳嗽了一声：“那个……”

许念睁大眼立正站好，洛迟鸢有种他身上的毛都炸开了的错觉。

“你还记得我们在商场见过面吧？”洛迟鸢问。

“……啊。”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也仅仅是这样。”

“……”

“没想到你居然把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出了。”

许念震惊到生无可恋：“……”我TM都说了什么？现在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来得及吗？

洛迟鸢觉得逗他还挺好玩的，不过也逗的差不多了，忍不住笑了笑：“你先随便坐吧，我去冲个澡，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谈。”

等到洛迟鸢已经走进屋里后，许念才后知后觉地想解释。

他能有什么事啊，他没事啊，这完全是巧合啊他不是来找茬的啊不是啊啊啊啊啊！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会打他的脸吗？！他半年前刚去棒子国做的鼻子啊会被打歪吗嘤。%26gt%3B%26lt%3B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洛迟鸢再次走出来时手里拿着的不是棍子而是一盘小零食外加一杯热乎乎的热可可。

把托盘放在阳台地板上，洛迟鸢朝还傻站在院子里的许念招招手：“过来吃点东西吧，饼干是昨天烤的，不知道你要来，别介意。”

你不打我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给你跪下都行。

许念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半个屁股坐在阳台边缘，都没敢坐实。

洛迟鸢看了看他，又忍不住地发笑。

omega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时檬也是，苏槿也是，褚迴也是，虽然个性各有不同，但可爱这一点都是相通的。

把热可可递到许念手里，洛迟鸢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没有啊，”许念哭丧着脸，“我哪敢，时先生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

洛迟鸢看他似乎真的挺害怕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刚刚在跟你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

“……”

“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就到处玩啊，前两天遇到一个背包客搭了他一程，她就跟我说了这么个旅游手册上都没有的地方，我看了她拍的照片确实挺美的就跑过来了，我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我哪敢……啊，时先生不会也在吧？！”

洛迟鸢点了下头，看许念又变了脸色，连忙说：“他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他有什么理由怪你？”

许念低着头偷偷从眼角看他：“比如想逼走原配上位什么的——”

“……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这孩子表情丰富都可以去拍戏了，干脆介绍给秦珂好了。

“啊……”许念一怔。是啊。他到底心虚什么啊，他和时冕根本就只是在演戏啊！不过洛迟鸢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代表……“你都知道了啊……”时先生都解释清楚了吗？

洛迟鸢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许念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网络画手，四年前时冕给了他一大笔钱说是包养他，实际上对他啥也没做。他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他没亲没友无牵无挂，后来就拿着这笔钱到处游玩，找到个好地方就停下来住一段时间，拍拍照片写写生什么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洛迟鸢中午留许念吃了饭，给秦珂送饭时许念听说这里有人在拍戏就说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到了拍摄现场一看到秦珂，整张脸都红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洛迟鸢看他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苏槿见到柏之昂的情景。

秦珂根本都没注意到他，今天拍摄不太顺利，他脸色不大好，就只跟洛迟鸢说话时态度还好点，转脸状态不好一场戏NG了好几次的演员过来跟他道歉，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用词之刁钻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洛迟鸢心想还好洛羡和时慕对拍戏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然在这里玩一天得学会多少脏话。

一回头就看到许念小脸红扑扑地看着秦珂。

“洛大哥……”omega期期艾艾地凑过来。

相处了一上午，洛迟鸢已经从“洛先生”变成“洛大哥”了。

“你跟秦珂导演很熟吗？”

“嗯……”

“那，那你有他的WX号吗……”

“……”

“你可不可以把他WX号告诉我呀……”

“可以倒是可以，但起码应该先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反正他人在这里，不如我介绍他给你？”

许念“唔”了一声，咬了下嘴唇，涨红着脸说：“那多不好意思啊！”嘴上这么说着已经拿出手机调出了WX二维码。

洛迟鸢领着他去找秦珂。

秦珂刚训完演员又在训摄影师：“你*%26amp%3B%%23是没吃饱饭吗￥%23%40*%连个摄影机都扛不动，你%%40%26amp%3B%*看看这镜头抖成这样你TM是坐着过山车拍的吗啊？”

摄影师耷拉着肩膀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秦珂把剧本往桌子上一摔，摔得许念抖了三下。

等他发飙告一段落，洛迟鸢才带着许念过去找他。

“秦珂，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许念。”洛迟鸢把想临阵脱逃紧紧抓着他后腰不敢露面的许念从身后拖出来。

秦珂瞄了许念一眼。

做导演的，对人的长相很敏感，秦珂显然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挑了下眉，看向洛迟鸢，洛迟鸢朝他笑了笑。

“秦、秦导，你是我的粉丝……”

洛迟鸢：“……”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这苏槿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等到许念终于把自己绕晕了，秦珂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不耐烦来形容了。简直想把他一脚踹到外太空去。

只是看在洛迟鸢在旁边的份上才没发作，但一张脸已经快拉到地上去了。

“你有什么话能不能想明白了把口条捋顺了再说？”三岁小孩子说话都比他口齿清楚，这要是他的演员他直接让他领盒饭回家算了。

许念急得快哭了。

洛迟鸢看不得他那表情，伸以援手：“许念就是想加你WX认识一下。”

“工作用WX只加圈内人，私人WX只加有交情的朋友，你看你符合哪一条？”秦珂没好气地问。

洛迟鸢见不得他那对omega不屑一顾的态度，皱了下眉，转脸看着他。

秦珂眼角一跳，垂下眼咳嗽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私人手机，一边开机一边问：“是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如此。

许念捧着手机，跟着洛迟鸢往回走的时候人轻飘飘地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洛大哥，你不知道，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我妈肚子里看秦珂导演的电影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演员呢……秦珂导演的电影我都能直接背下来了，里面每句台词我都记得，没想到活了二十多年，今天居然有机会见到他本人，我爸妈泉下有知知道我这么出息一定会高兴死的，下次回去给他们扫墓一定要把秦珂导演的WX号告诉他们……”

洛迟鸢：“……”怎么的，这是打算让你爸妈在天堂给秦珂发WX？


## 第90章 chapter90

chapter90

许念加了秦珂好友之后，他们有没有聊过天洛迟鸢不知道，洛迟鸢只知道从那之后许念每天都往农场跑，来了就拎着个小马扎去拍摄现场，悄悄坐在旁边看秦珂。

时冕在许念来的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看他和洛迟鸢有说有笑的样子，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洛迟鸢对许念比对时冕好多了，许念不去看秦珂的时候就围着洛迟鸢转，两个人一起做饼干一起看书一起躺在阳台地板上晒太阳。

时冕实名嫉妒，洛迟鸢对Omega的耐心，alpha实在不能比。

只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没过两天，苏槿也来了。

苏槿一个招呼不打就过来洛迟鸢是万万没想到的，直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在他没有告诉苏槿时冕已经找过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打草惊蛇直接上门的。

苏槿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洛迟鸢正和许念在阳台上聊天，看到是他，洛迟鸢一下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老公！！！”

车刚停下苏槿就推门就狂奔而来，奔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停了下来，两手抱着肚子一脸后怕，缓了缓神才扬着红扑扑的小脸扑进已经走到他面前的洛迟鸢怀里，头顶在他胸口拱了拱。

“你怎么来了？这么突然？”

“小鸢啊……”苏槿松开了搂在洛迟鸢腰上的手，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他深吸了口气，亮晶晶的眼眸里有泪花在闪烁，“你又要当爸爸了！”

洛迟鸢一怔，反应过来后低头看了一眼苏槿平坦的小腹，手掌下什么都摸不到，他还是忍不住摸了两下，问：“几个月？”

“才半个月呢，你看，这是化验报告单……”

洛迟鸢带着苏槿坐在阳台地板上，低头看报告单，的确是怀孕了，看到那些数据，洛迟鸢的心情有些复杂，高兴，感叹，三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的苏槿居然也要有下一代了。

冷静下来之后洛迟鸢提到了很现实的问题：“最近能空出时间来吗？既然怀孕了就和柏之昂商量一下尽快把婚礼办了吧，虽然你们两个的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但未婚先孕总不太好……对了你怎么自己来了，刚怀孕柏之昂就让你到处跑？”

苏槿懵了一下，像是刚想起自己还有个亲老公似的：“啊，我，我忘记告诉他了！”

“……”洛迟鸢抽了抽嘴角。

“我一查出来就打了个飞的跑来找你了，”苏槿吐了下舌头，“路上太激动太紧张了就忘记了……”

旁边的许念嘴巴都合不上了：“这都能忘记啊……”

苏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好，你是小鸢的朋友吗？”

“嗯嗯，我叫许念。”

“我叫苏槿。”

“我当然知道你啦，”许念眨眨眼，“那个，你还不打电话吗？”

“打什么电话？”

“……打电话通知柏之昂啊。”

“哦哦，你说的对，差点又忘记了。”

许念：“……”

洛迟鸢：“……”

苏槿给柏之昂发了视频通话。

柏之昂在A国拍戏，听苏槿说完之后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缓过来之后马上叫了助理过来让他跟导演请假要回国，苏槿连忙跟他说自己不在国内，在H国。柏之昂一脸懵逼。

“在H国干什么？赶通告？你不是刚回国吗？”

苏槿转动摄像头，对准了洛迟鸢：“我在小鸢这里。”

柏之昂睁大眼，倒吸了一口气：“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苏槿不打自招：“一直在联系啊。”

柏之昂：“……”

苏槿“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突然紧张起来，嘘了一声：“你不许告诉他听到没有！”

柏之昂一脸为难。

苏槿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瞒着他是对的，这货自始至终都是站在时冕那边的，他拉着脸说：“你敢说，就别来见我！”

柏之昂表情纠结：“你不知道，时董他其实……”

旁边的许念为了看大明星也凑过头来，柏之昂看到他时那表情可谓是五彩斑斓，估计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知道些内幕的，但那些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随便说。

苏槿快炸了：“我说的话没用了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洛迟鸢看两个人快吵起来了，哭笑不得地说：“好了你们别吵了，时冕已经知道了。”

“他，他找到你了？”

洛迟鸢点点头。

苏槿冲着手机说了句“回头再跟你说”，挂了视频问洛迟鸢怎么回事。

洛迟鸢也没什么好说的，告诉他时冕半个多月前就找来了，苏槿皱眉说：“真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那时候离婚那么痛快，你走了他又让人满世界找你……”

过了一会儿柏之昂又发了视频过来，后知后觉地张嘴就问：“你刚到H国？”

“啊，你怎么知道？”

“……你用我的APP订的票。”

“是啊，怎么啦？”

“所以你……”柏之昂深吸了口气，“知道怀孕之后，先找的人不是我？”

苏槿“唔”了一声，讪讪地笑了一下。

柏之昂：“……”你可真行。

苏槿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他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洛迟鸢，谁让他比alpha还可靠呢，柏之昂就是个弟弟。

好在柏之昂已经习惯了，说了句“我马上就来等我宝贝”就高高兴兴买机票去了，这么大的喜讯，哪还有时间纠结这种小事啊，毕竟对方又不是随便哪个alpha，而是苏槿的闺蜜，虽然这闺蜜除了床上不行各方面都很有男友力。（洛迟鸢：？？？再说一遍哪里不行？？？）

洛羡和时慕回来后看到苏槿高兴坏了，几年没见的槿爸来了还附带一个小宝宝，还能有比这更高兴的事吗？

不爽的估计只有时冕。看着一直陪在苏槿身边生怕他毛毛躁躁磕到碰到，苏槿想喝水都要亲自倒就差喂到嘴里的洛迟鸢他就郁闷。

他怎么就没有这待遇呢？

洛迟鸢自己怀孕的时候还天天跑健身室健身，架也能打活也能干，怎么个苏槿怀了孕宠得跟伺候太后似的，他怀的是龙种怎么着？要不是洛迟鸢也是Omega不具备那个能力，看到的人都得以为苏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洛迟鸢把自己的卧室都让出来给了苏槿：“这间房采光最好，柏之昂没时间照顾你的话你就住在这里，请保姆照顾总归没有自己人放心。小早和小慕也大了，不会影响到你养胎的。”

硬是跟进来的时冕不乐意了：“没必要吧，他住在这里让柏之昂的父母怎么想？”

洛迟鸢怀孕的时候没指望过谁，一时也没想到这一层，被时冕这么一提才发觉的确不妥，脸上就显出几分赧然来，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苏槿瞪了时冕一眼，说：“你跟我们什么关系啊我们谈我们的事你插什么嘴。”

时冕：“……”几年没见牙尖嘴利了不少啊。

“出去，看见你心情都不美丽了，老话说怀孕的时候经常看谁孩子生出来就像谁，你快走，我家宝宝要是像你我就不活了，长相还行，就是脑子有坑。”

时冕：“……”所以这货是怎么活到今天没被打死的？

时冕不想跟他扯皮，说多了洛迟鸢不高兴，说少了不如不说，他堂堂alpha能屈能伸，不跟omega一般见识。

苏槿早早睡了，许念去给秦珂送饭还没回来，孩子们回房看书去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

洛迟鸢坐在客厅沙发区打开电视看他最近在追的一部H国最近很火的悬疑电视剧，时冕跟过去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洛迟鸢瞄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怎么还不走？

时冕朝他笑了笑，洛迟鸢马上转开眼，多一秒也不愿看他的样子。

“这是Alex让我带给你的，”时冕把纸袋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他帮你买的抑制剂早就用完了吧？”

洛迟鸢顿了顿，抬手把纸袋拿过来。

里面放着三支针剂。

时冕咳嗽了一声，似乎猜出他在想什么，解释说：“这种抑制剂供不应求，一次买不了太多，等三个月后Alex会记得帮你买的。”

“不用麻烦他了，帮我问一下这是在哪里买的，下次我自己买。”

“你买不到的。”

“……”

“……是M国那边的新药，没有渠道买不到，他是拖朋友帮他买的。”

“什么新药连商标都没有？”洛迟鸢微微皱眉，怎么想怎么奇怪，这药安全吗？他也是心大，什么都不知道就用了四年了，虽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怕就怕会有什么后遗症。

“放心，这药没问题的，正规药厂生产的……你觉得Alex会害你吗？”

“这么肯定，好像是你生产的一样。”洛迟鸢喃喃嘟囔了一句。

他垂着眼看手里的针剂，没有注意到时冕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自然地转开了头。

“对了，上次你说的Y国的标记二次清洗的实验，你还是放弃吧。”

“……”

“我问过了，lv8以上的omega，因为太稀少，他们是不敢随便使用这种没有成熟的技术的。”

洛迟鸢把视线投向时冕，看着他没说话。

alpha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或许是在他这里碰壁太多，没有一点在外面的气场，缩着肩膀像个不讨主人欢心的大型犬。

洛迟鸢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想这样呢。可这个alpha，不让他吃尽苦头不行的。

当年看到那张车辆维修单，上面的记录让他连续几天反复做噩梦。后来时冕背着他担下那么多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有孩子要照顾，他不可能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就离开Z国。

起初的两年里，他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得着，直到这两年从秦珂带给他的消息中知道他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他才渐渐的放松下来。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alpha，就算你告诉他了，他也只会“我知道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除非让他自己彻底明白，再做出这种事一辈子也无法被原谅，让他一旦遇到什么事产生隐瞒一切把什么都扛下来的心思的刹那就会条件反射般浑身难受不敢不说，作为alpha存在于骨子里的愚蠢盲目的保护欲他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意义难道不是福也好难也好都要共同分担吗？

如果是为了孩子，他可以和他的alpha一起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如果只是为了他，他不愿躲在他身后。

他怕时冕哪一次扛不过来了，被砸得粉身碎骨，到时候连给他教训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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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chapter91

chapter91

洛迟鸢晚上没睡，柏之昂凌晨一点到首都机场，他准备十点出门过去接机。

难得有这样两人独处的机会，时冕陪着他坐到十点，看时间不早正要催他早点休息，却见洛迟鸢关了电视，打开抽屉摸出车钥匙，披了件外套往门口走去。

时冕愣了一下，连忙跟上来：“这么晚了你去哪？”

洛迟鸢头也不回：“机场。”

“去机场？”脑子迅速转了一圈，即使没人通知他，他也顿时醒悟过来，“是要接柏之昂？”

洛迟鸢点了点头。

时冕上前一步，不等他反应过来从他手里抢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

洛迟鸢脚步一顿，时冕探头出来：“上车，我陪你去。”

两个人无声对峙，最后还是洛迟鸢无奈走上前去，没有坐副驾，而是钻到了后面去。

“首都机场？”

“嗯。”

时冕打开导航，从车内后视镜看着洛迟鸢：“你先睡一觉，等下到了我喊你。几点落地？”

“一点十五。”

时间充裕。

时冕点点头，发动了引擎。

洛迟鸢双手揣在外套衣兜里，盯着时冕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侧开头闭上了眼。

时冕在他闭眼之后又看过去，无声笑了笑，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柏之昂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助理都没带，他拍戏的地方正值隆冬，还穿着长衣长裤，毛衣外套全副武装，上了车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忘记查当地天气了，这边这么暖和吗，以前去过附近的B国，这个季节好像已经开始降温了。”

洛迟鸢帮他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嗯，H国四季如春，晚上还稍微冷些，到了白天基本都穿短袖了，你没带衣服的话等下回去找几件给你。”他说着打量了一下柏之昂，柏之昂比他高一点，肩宽和腰围也比他宽一些，但短袖的话，宽松点的休闲装他应该可以穿吧。

“那就麻烦了。”

柏之昂呼出一口气，一抬头看到驾驶位的人，吓了一跳：“时、时董……”上车的时候看到驾驶座坐了个人，他还以为是司机。

时冕略微颔首，皱眉盯着他。

柏之昂顿了顿，眼角余光瞄到正给他叠衣服的洛迟鸢。

“……小小小小洛，你放着吧我自己来！”

他匆忙抱起衣服往角落里一缩，洛迟鸢怔了怔：“……好。”

时冕又瞪了一眼柏之昂，才转回头去。

大老板开车，老板娘接机，柏之昂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地方，问了苏槿的房间之后就要往里面冲。

然后被时冕拦住了。

“你睡沙发。”

柏之昂：“……哦，好。”不是，为啥啊，我老婆的房间我为啥不能睡啊？您该不会是太平洋警察吧管这么宽！

洛迟鸢给柏之昂煮了个面条，出来就看到他把几个沙发拼在一起给自己弄了张床出来。

“你准备睡这里？”

柏之昂点点头：“免得吵醒小槿，我凑合一下好了。”

洛迟鸢没说什么，把面条递给他，旁边时冕凑过来问：“有我的吗？”

洛迟鸢指指厨房，对柏之昂说：“浴室在那边，找了一套换洗衣服给你放在里面了，你吃完休息吧，我先回房了。”说完走到里间房里关上了门。

时冕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柏之昂。

柏之昂捧着那碗面看着他，片刻后举起来：“要不，这碗你吃，我自己去添？”

时冕用“还算上道”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心安理得地接过客人的面条，坐在沙发上大口吃了起来。

很香的阳春面，下面还卧着两颗荷包蛋。

柏之昂端着一碗连葱花都没有的面条出来，还只有半碗，他探头朝时冕碗里看了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时冕洋洋自得地朝他挑了下眉，下一秒就意识到哪里不对。

靠，所以洛迟鸢根本没准备他那份吧！

时冕越想越虐，转头问柏之昂：“你来是准备带苏槿回去的吧？”

柏之昂一脸茫然：“不是啊，他刚来可能要住一段……时间……”

时冕面无表情看着他，答案不对重新提问：“是来带苏槿回去的吧？”

“……是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时冕点点头，站起身走了。

柏之昂：“……”我信了你的邪……算了，看在他老婆跑了的份上，还是不生气了吧。虽然他还真没那个胆子跟老板对着干。

柏之昂第二天才明白时冕为什么不让他睡苏槿的房，苏槿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公，床上都是你的信息素的香味，太安眠了，从来没有睡这么好过。”

原来那是洛迟鸢的房间，他差点要睡老板娘的床，想想都后怕。

不过……

苏小槿他是个什么意思，他好像从来没说过他的信息素很安眠这种话吧？

还“老公”？

呵。

柏之昂脸色复杂地看着苏槿。

苏槿看到客厅里坐的是柏之昂，才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似的：“你怎么过来的？对不起，我昨天太高兴了忘记你要来，你一路还顺利吧？”

现在的omega怎么这样啊，在一起之前把你当偶像，在一起之后地位直线下降，柏之昂觉得有点委屈。

不过苏槿下一秒撅着嘴唇亲过来的时候，柏之昂马上就被治愈了。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omega呢，还能给他生孩子。如果不是三五不时把他忘了就更完美了。

早上秦珂过来蹭饭的时候看到苏槿和柏之昂还挺意外的：“你们什么时候也来了，怎么都凑在一起了？”

柏之昂和他握了握手，一脸自豪地说：“秦导，我家苏槿怀宝宝了。”

秦珂：“……哦，恭喜恭喜。”

苏槿：“秦导也早点定下来吧。”

柏之昂：“是啊，趁精子质量还好，生孩子得趁早。”

秦珂：“……”这要不是洛迟鸢的家，现在必然已经成了废墟。下次有机会合作非得给这俩人小鞋穿穿。

从旅馆跑来报道的许念进门时正好听到这一段对话。

他红着脸走到秦珂旁边，等人都干别的去了，戳了戳秦珂的后腰。

“秦珂导演……”

秦珂浑身一抖，差点条件反射地反手一巴掌：“……男人的腰是能随便碰的吗？！”

许念的脸一下更红了：“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对……我其实……我……我……”

秦珂那个难受啊，恨不得给他送医院去检查一下他是不是患上了语言失调症。

洛迟鸢从房里出来，笑了笑：“好热闹啊。”

吃完早饭后，洛迟鸢要去首都谈工作，顺便送洛羡和时慕上学，打开抽屉没看到车钥匙，摸了摸口袋才想到一个可能，该不会是被时冕带走了吧。

他两辆皮卡旧的那辆送给镇上需要的居民了，另一辆最近工人在用，车库里就只停着那辆SUV。秦珂和许念之前开的车都是租的，已经还了。

洛迟鸢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不得已给时冕打了个电话。

时冕惊讶的声音略显造作：“哦，车钥匙是吗？等下我找找……还真在我这里，等我五分钟，我马上送过去。”

洛迟鸢挂了电话，两个儿子盯着他的脸。

“老爸一定会借机跟着一起去的。”洛羡说着显而易见的话，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洛迟鸢没说话，收拾了需要用的东西，搭着两个儿子的肩膀去车库前等人。

说是五分钟，时冕不到三分钟就到了，洛迟鸢更有理由怀疑了，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绝对已经在路上了，还装刚发现车钥匙的样子，太假了。

把公路车停在一边，时冕快步走过来，洛迟鸢站在驾驶座前，时冕只好把车钥匙递给他，然后从车前绕到副驾，打开门坐了上去。

洛羡对时慕挑了下眉，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没时间跟他斗智斗勇，洛迟鸢上了车。

先把洛羡和时慕送去美术班，洛迟鸢开车去了之前去过一次的连锁超市。

有一笔订单钱款没有收到，对方让他过来面谈。洛迟鸢找到超市负责人，负责人又找下属，下属又找下属，洛迟鸢和时冕坐在会客室里喝了三个小时的咖啡事情才算落实清楚，确实是他们的失误，漏了一笔款项。

时冕一脸无语。

从超市出来，时冕看了一眼超市的名字，偷偷给沈凉发消息，刚编辑了一半，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按在删除键上，一点点地把他打出来的字删掉了。

“你是有钱没地方烧了是吧？”

时冕摸了摸鼻子，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跟在洛迟鸢身后：“饿了。”

洛迟鸢径直坐上车：“饿了去吃饭。”

“我没带钱，你带我出来的，怎么能不请我吃饭……”

“……你干了点什么值得我请你吃饭？”

“陪你浪费了三个小时，按照我一秒钟几千万上下的身价来看，你可能请我吃一辈子的饭都偿还不了了。”

“……”

“吃完饭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美术班下课了顺便接儿子回家，我都帮你安排好行程了。”

“……”那我可谢谢你了。


## 第92章 chapter92

chapter92

这一带是首都的一处大学城，虽然正值假期，但仍有一部分留校的学生，中午正是出外觅食的时间，路上的大学生三三两两成群结伴，很是热闹。

时冕看着窗外，感叹起来：“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也这么大，一转眼小早已经十一岁了。”

洛迟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和缓了许多。

算下来，他们已经认识十三年了。

两人都是不显年纪的类型，样貌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如果走在这些学生之间，大概也会被错认成大学生。

“刚认识的时候你是不是挺烦我的？”时冕收回视线问道。

“……也没有。”

“那时候想请你吃个饭都要跪下来求你一样，傲娇的很。”

“……”有那么夸张吗？

想起往事，洛迟鸢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呢。世事难料，时冕其实是他彼时最不想招惹的类型，然而最后跟他走在一起的竟然是他。

这里是大学城，也是首都有名的富人区，分布着很多星级餐厅，开了没多久路过了一家招牌翻译后为“中餐厅”的高档餐厅。

时冕吹了声口哨：“H国也有‘中餐厅’？”

“也？”

“现在国外很多名人都是中餐爱好者，‘中餐厅’于是应运而生，遍布全球的星级餐厅，加盟连锁经营，虽然创立时间才三年多，但已经成了各国名流打卡点……”

洛迟鸢把车停进停车场，抬了抬下巴，打断了他的介绍：“就这里吧。”

“……”时冕顿了顿，朝他眨了下眼，“对了，这里的金沙菜做的不错，你会喜欢的。”

两人走进餐厅，有侍者引领着他们入座，因为只有两个人，他们并没有点太多的菜，四菜一汤，全都是时冕点的金沙菜。

金沙市口味偏甜，时冕是地道的北方人，但以前一家人时常一起去吃洛迟鸢的老家菜，渐渐也就习惯了金沙菜的口味。

等菜上桌的时间，洛迟鸢打量了一下餐厅的环境，装修很高大上，偌大的餐厅坐了一半多的客人，陆续仍有人走进来。客人们都是穿着打扮很贵气的有钱人，看来中餐现在在国际上尤其是名流间的接受度真的蛮高的。

作为Z国人，自己国家的餐饮文化被认同，洛迟鸢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陆陆续续，周围的座位都坐满了客人，他们这一桌的菜却迟迟没有上来。

如果说是因为客人太多，等个半个多小时洛迟鸢还是可以理解的，直到旁边之后来的几桌客人桌上已经上了不少的菜，洛迟鸢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

时冕显然也发现了猫腻，招手叫来侍者：“请问我们的餐点还要多久？”

侍者弯腰道歉：“不好意思客人，今天店里生意太好，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帮您催一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桌的菜仍旧没有动静。

洛迟鸢看了看旁边几桌客人的衣着，他在农场自由惯了，即使来首都也仍旧只穿着T恤短裤运动鞋，时冕和他差不多，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一双低调百搭的牛津鞋。

他再次叫来侍者，用H国语问：“我们的菜还没有好吗？”

因为先前一直是时冕用英语点餐催菜，两人的长相又是明显的东方人，洛迟鸢一口流利的H国语一出来，侍者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仍是敷衍的几句话：“真的很抱歉，客人，请稍等，我再帮您催一下好吗？”

“不好。”洛迟鸢站起身来。

他起身的同时，周围几桌客人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他身上。

他先前坐着的时候就频频有目光投来，此时一站起身，高挑的东方美人顿时吸引了周遭所有的注意力，即使是平均身高在国际上能排前五的H国男人，也没有见过个子这么高的Omega，更何况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令人忍不住屏息，几乎同时都在心底感叹了一句，东方人真的太美了。

“我需要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比我们后来的客人的菜已经上桌了，而我却要在这里苦等一个小时。”

餐厅经理闻讯而来：“不好意思两位客人，我们上菜都是按照后厨出菜的顺序来的，很有可能是您这一桌点的餐被遗漏了，我去给您核实一下尽快上菜好吗？”

“不必了，”洛迟鸢摇头，“我们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桌上空空如也，却没有人主动询问过一句，之前我们主动催过，半个小时却仍旧没有解决，这样的工作效率未免太低了点吧？现在却又推脱到后厨，这种借口站得住脚吗？很遗憾，你们的服务让我感觉到了侮辱。如果真的是生意太忙我们可以接受，但很显然，”他顿了顿，在周围扫视一圈，“或许只是我们的着装或者肤色有问题是吗？”

“……”

“在我们进入餐厅之前，如果有着装上的问题，你们应该通知我们，入乡随俗，我可以理解，但并没有人阻止我们。况且在Z国，不管是西装革履的上流人士，还是穿着T恤短裤凉拖鞋的平民百姓，中餐厅都可以做到一视同仁，没想到同样是中餐厅，换了一个国家，就会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客人……”

“什么年代了，华人在国际上已经不是被歧视的种族了，因为肤色而被歧视，我还是第一次，感谢您让我大开眼界。”

餐厅经理脸色变了变：“客人，您这样恶意揣度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吧，请不要影响我们餐厅的名誉……”

“这位先生说的也没有错啊，”邻桌打扮时髦的女性交叠双手撑着下巴，笑了笑，“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等了，我现在已经快吃完了，他们还在等。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找借口就不对了吧，”美女吹了声口哨，“先生，种族歧视的只是一小部分人，H国人其实是很热情好客的，你在H国呆久了就知道了。”

洛迟鸢回以微笑：“当然，我已经在H国生活了三年了，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时时冕也站了起来。

“既然您说到影响名誉，我想这家餐厅已经影响到了整个‘中餐厅’的品牌形象，稍后我司会与你们联系，中止合作，请先做好准备。”

经理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

“很抱歉打扰到各位用餐，今天在座各位的消费我请，”时冕扫视一圈，微微颔首，扶着洛迟鸢的后背，“走吧，换家餐厅吃，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拿出卡去结账，经理看着他们的背影，仍旧没回过神来。

直到有人说：“那位不是Z国第一财团的董事长时冕先生吗？”

“哦，怪不得这么财大气粗，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中餐厅的品牌不就是时氏财团旗下的嘛……”

“啊……那旁边那位Omega莫非……”世界上唯一的一位顶级Omega。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坐上车，时冕表情仍旧带着尴尬。洛迟鸢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出停车场，时间不早了，也没了去餐厅吃饭的兴致，随便在一家快餐厅买了两份套餐填饱大唱空城计的肚子。

两人在广场上一边用面包喂鸽子一边吃了午餐。

时冕突然笑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

“别的可以忍，被歧视绝对不行，今天我们忍了明天会有别的受害者，这种时候没什么风度可言，抗议才是体面。”

“嗯，你说的对。”

洛迟鸢瞄了时冕一眼，站起身来，把餐盒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Alpha跟在他身后，突然走上来拉住他的手，五指顺着指缝插进去。

洛迟鸢皱了皱眉，抬手要抽出来，时冕连忙用手指扣住他的手背，握的紧紧的。

广场上人群来来往往，许多人都向这对颜值惊人的东方恋人投来欣赏赞叹的目光。

“除非你打断我的手，”alpha有一瞬露出可怜兮兮的讨好表情，“给个面子，嗯？”

“……”

大概是笃定了在人多的地方洛迟鸢不会跟他动手，时冕带着他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去看了音乐喷泉，去逛了商场，拉着他去甜品店坐下来都没有放开他的手，死活不回车上，直到要接孩子们回家，才不情不愿地往回走，直到到了停车场才松开了手。

“下次我们还来首都玩吧？”

洛迟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休想。”

“……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反省。”

“我反省过了，我会改。”

“改什么？”

“……”时冕抽了下嘴角，有些尴尬地说着彼此都知道真相的事，“再也不会搞什么出轨，再也……”

洛迟鸢深深地无力：“你反省的如果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就把你的嘴闭上吧，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洛迟鸢顿了顿，冷淡地说：“算了，不必了。”

“别别别，我反省！”时冕觉得自己有点绝望。既然明知道那些离婚的借口都是假的，他不太能理解洛迟鸢还一直纠结于让他反省的行为。

他到底触到了他的哪片逆鳞？

“我不该对你有所隐瞒……”

“……”洛迟鸢眉梢稍稍挑了一下。

观察着洛迟鸢的表情，时冕松了口气：“是这个吗？”

“继续。”

“……还有吗？”

洛迟鸢叹了口气。永远都抓不住重点，只会用他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为什么不换一个角度，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一下？这个alpha有时候真的直男的可怕。


## 第93章 chapter93

chapter93

洛迟鸢原本是真的打算让苏槿多住一段时间的，苏槿一开始也是同意了，也不能说是同意吧，根本就是喜闻乐见，然而柏之昂来了之后住了没两天，两人就说要走。

苏槿现在这种情况，洛迟鸢也不好留。

恰逢秦珂过生日，洛迟鸢干脆弄了个派对，把剧组的百来号人都请了，想在苏槿他们走之前热闹一下。

镇上的居民从工人那里听说了消息之后，很多主妇们都热情地来帮忙，许久未见的奥斯汀也来了，只是令洛迟鸢诧异的是，他非但没有缠着自己，反而像一个小迷弟一样跟在时冕身后围着他团团转。

“哇，时叔叔，你还会做菜吗？这Z国菜做的比洛……比洛叔叔地道多了。”

洛迟鸢：“……”

哪怕他是个beta，洛迟鸢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晚上在庭院里燃起了篝火，屋檐上的彩灯交替闪烁。

庭院一侧安置了数张长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餐点，大部分都是帮忙的主妇们烹饪的H国美食。

另一侧架上了烧烤架，肉片、青菜都是农场最新鲜的。秦珂在片场和不在片场整个人气质就不一样了，点火就着的炸弹这时候也能笑呵呵地站在烧烤架前给一个小时前还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演员烤肉，完了还询问一下意见：“不咸吧？”

“不咸不咸。”咸不怕，喝口水就好了，难得导演高兴不是，这面子不能不给，虽然在片场人家未必给他面子就是了。唉，人生何其艰难。

演员都是M国的，有几个跟苏槿和柏之昂也合作过，大家凑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把寿星架过来一人一杯地敬。酒桌是秦珂的天下，陪酒的喝趴下一茬又一茬，一直到深夜，终究是抵不过车轮战，最后还是喝高了，提前离席回房睡觉去了。

洛迟鸢和时冕没喝酒，这群人都喝醉了，好歹得有人清醒着收拾残局。

等到把一群人该送回家的送回家，该扶回房的扶回房，差不多都快早晨了。

庭院已经被帮忙的主妇们收拾干净，碗碟也整齐地摆在桌上。送完最后一个人回来，洛迟鸢抱起擦得干干净净的盘子，脚步顿了顿，耸了耸鼻子。

“怎么了？”时冕问。

“昨天做的是巧克力蛋糕吧？”

“是吧，我没注意。”

“为什么有股焦糖奶油蛋糕的味道？垃圾还没丢吗？”

空气里若有若无地弥漫着甜腻的味道，不算浓烈，却很明显。洛迟鸢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厨余垃圾，太困了，也没时间纠结，把盘子抱进厨房收在橱柜里，回房倒头就睡了。

那股味道进了房里就消失了，时冕出门前若有所思地朝秦珂的房间看了一眼。

秦珂的信息素，似乎就是焦糖的味道。

那个alpha，该不会进入发热期了吧。

只是这股味道和他信息素的味道似乎又略有不同，就像洛迟鸢所说的，是一种蛋糕的香味。

时冕皱了皱眉，不放心洛迟鸢，最后关上门折回屋里去了。

柏之昂霸占了沙发，时冕盯着洛迟鸢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有贼心没贼胆，跑到儿子们的房里去了。

虽然还没有到孩子们起床的时间，但也已经早上五点多了，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窗帘是并不遮光的浅色，房间里已经亮堂起来。

时冕开门时，洛羡醒了。

他坐起身呆呆地懵了一会儿，醒过神时抬眼看到时冕一脸抱歉地看着他。

“老爸？”打了个哈欠，洛羡问，“早上了吗？”

“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抱歉，吵醒你了，”时冕用气音小声说着，走到床边捋了捋洛羡头顶几根翘起来的呆毛，“老爸在你们房里睡一下好吗？”

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时冕直接坐了下来。

洛羡却往床里面缩了缩：“来床上睡吧。”

时慕睡姿不好，总喜欢在床上翻来滚去，洛迟鸢给他们买的是一米八的大床，此时时慕正滚在床尾贴着墙壁睡着，洛羡往里挪了挪，空出来的地方躺一个时冕绰绰有余。

儿子这么体贴，时冕自然从善如流。

洛羡把自己的枕头让给了他，自己睡在主人已经滚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时慕的枕头上。

多少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自己的儿子了，时冕一时居然没了睡意。

他面朝洛羡侧躺在床上，看着大儿子的脸，就好像在对着一张魔法镜，镜子里是过去的自己，比现在的他稚嫩许多的脸，和他十几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洛羡睁开了眼。

“老爸？”

“小早……”

“嗯？”

“爸爸可以抱你一下吗？”

洛羡脸上浮出些微错愕的表情，他拉直时冕的手臂，靠过去，枕在父亲的胳膊上。

“派对结束了吗？”

“是啊，吵到你们了吗？”

“没有，我们的房间隔音做得很好，连玻璃都是特殊材质的，有时候农场忙起来会很吵，爸爸特意给我们装修过。”

时冕在洛羡的发间埋下头，轻轻亲吻他的头顶。洛羡的身上有淡淡的桂花的香味，很好闻，以前没闻过，抱在怀里的时候味道就很明显。

淡淡的味道很安神，时冕就这么抱着洛羡睡着了。

之后孩子们起床时他也一起起了，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或许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睡得这么安心，时冕精神格外的好。

起床时发现他在房里，时慕表情怪怪的。

时冕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讪讪地解释：“我跟你哥打过招呼了，不是擅自睡你们的床。”

时慕瞪了他一眼开门出去了。

时冕摸了摸鼻子，旁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的洛羡摇了摇头。

“他在吃醋啊老爸。”

“……吃醋？”

“一醒来看到自己的老爸抱着哥哥，他已经四年没有被你抱过了。这很难理解吗？”

时冕一脸复杂地看着洛羡。

洛羡老气横秋地摇头：“老爸的情商在自己家人面前怎么就这么不够用呢……”说完就出去了。

时冕：“……”他该高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是该郁闷自己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比不上了？

时冕琢磨着洛羡的话。

所谓“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这样吧。比起四年前，他好像越来越活回去了。没办法，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对洛迟鸢也好，对两个儿子也好，他已经没了以前的自信，以至于面对时慕给他的脸色，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生气了，又怎么可能觉得那是吃醋呢？

时冕跟出去，让洛羡悄悄去洛迟鸢房里帮他关掉闹钟，尽量小声地给孩子们做了早餐，然后开车送他们去美术班。

路上时冕问了两人开学的具体日期，也就只剩一周多的时间了。洛羡比时慕早两天入学，开学当天家长需要出席开学典礼。

“我也可以去吗？”

洛羡点点头：“只要爸爸同意的话。”

时冕“唔”了一声，不说话了。

洛羡无语。

在他第一天来wonderland时就让他们主动去找他，说着“他是你们的alpha爸爸”让他们不要偏袒任何人的爸爸，怎么可能拒绝他出席儿子重要的开学典礼？

“老爸……”

“嗯？”

“放心吧，爸爸会同意的。”

“真的吗？”

“真的。”当然他知道，何况就算爸爸不同意，老爸也绝对会死缠烂打跟过去的。

时冕看着后视镜里的时慕，抿了抿嘴唇，问：“小慕的开学典礼，我也可以去参观吗？”

时慕撇开头，看着车窗外，过了很久才小声嘟囔似的说：“随便你。”

时冕勾起唇角无声笑了。

……

派对结束后的第二天，苏槿和柏之昂回国。

洛迟鸢送他们去机场，苏槿似乎挺恋恋不舍的样子，洛迟鸢有心想留他住下来，但苏槿和柏之昂已经说好了，总不能给他台阶让他临时返回。

如果他知道是柏之昂被某人胁迫，说什么也要留苏槿再住一段时间。

“小念这两天都没露面，我要走了也不知道来送送我，没良心的，白疼他了，下次再见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苏槿噘着嘴一脸不高兴。

他这几天和许念混的尤其好，两个人性格差不了多少，共同话题多得很，简直是相见恨晚，令人深深疑惑他们为什么不是一个妈生的。

洛迟鸢安慰他：“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想他了就给他发视频嘛。”

“我生之前你一定要回国陪我，你不在我害怕。”

“那还用你说吗。”

柏之昂：“……”他怎么觉得高瓦led灯泡都没有他亮？

送他们到安检口，苏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口罩换了好几个，一直磨蹭到时间所剩无几才依依不舍地被柏之昂拖走。

一直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内侧，洛迟鸢心里也不大好受，只是他并不会把这种情绪表现在表面上，有时候他也很羡慕苏槿，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情把悲喜形于色。


## 第94章 chapter94

chapter94

洛羡和时慕开学了。

时冕跟去参加了开学典礼。

洛羡是以新生第一考进了皇家学院，作为新生代表致词，他穿着皇家学院黑底金边的制服，一双黑色锃亮的小皮鞋，当他走上演讲台时，那纤长的身形有种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又隐隐有成年人的稳重，仅仅是走路都好像自带气场，时冕听到身边的家长们议论纷纷，百无聊赖的学生们更是眼前一亮，伸长了脖子想要更早一步看清他的长相。

直到他终于在演讲台前转过身来，会场内更是发出阵阵抽气声。

头发全部梳向脑后，露出高高的光洁的额头，皮肤在会场高亮的灯光照耀下如白瓷一般，东方少年还未完全长成人的纤细是很漂亮的，骨架匀称修长，那双琉璃一般的浅褐色的眼珠慢慢抬起看向台下时给人一种慢动作一般的错觉，明明他只是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却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他游刃有余的视线扫过全场，微微颔首，垂下眼时纤长的眼睫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够看到那一大片小扇子一样的阴影。

“东方人都是这么漂亮吗？”

“是Omega吗？”

“看身高应该是alpha吧。”

“听说是beta呢。”

“哇，不是吧，beta长成这样？头脑又好，老天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是beta又怎么啦，这样的beta让我倒贴我都愿意。”

……

之后不到一周的时间，皇家学院就成立了有组织有纪律的洛羡粉丝团，当洛羡成年后从皇家学院毕业才知道，粉丝团的粉头居然是董事会主席，一位在H国赫赫有名的老将军，而他的众多追求者中最优秀的那一个，就是这位老将军的孙子，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相比于大儿子的优秀，小儿子也不消多说。

时慕虽然是新转学进来的，却因为让人望尘莫及的优秀的成绩和档案上各种各样的获奖记录同样被选作优秀学生代表在新学校的开学典礼上上台致词。

比起洛羡的沉稳，九岁的时慕更加俏皮可爱一些，穿着一身合体的香槟色制服，微卷的银灰色发丝给人一种小羊羔般柔软可爱的感觉。脚步轻松游刃有余地走上演讲台，他甚至没有带演讲稿，长达八分钟的演讲，没有一次失误。他说话时表情轻松神采飞扬，未经过变声期雌雄莫辨的声音清脆动听，像一只小百灵鸟一样。

台下看着他的时冕频频露出老父亲的微笑。

父子的目光交汇，时慕脸颊微微泛红，从容地转开目光，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他心里有多激动。

仅仅是因为那是时冕第一次参加他的开学典礼。

他的alpha爸爸和omega爸爸脸上欣慰的笑容如出一辙，他知道，他是父亲们的骄傲，他无法不因此而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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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洛迟鸢接到了许念的电话。

许念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来农场了，洛迟鸢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回国了，某一天去他下榻的旅馆，他人不在，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但问了老板，他每天傍晚都会回来。洛迟鸢后来给他打了几次电话，接通了一次，说是心情不好自己在附近转转，转换一下心情。毕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自由，洛迟鸢嘱咐他一个人万事小心，有事就给他打电话，也就随他去了。

许念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洛迟鸢才弄明白，他现在在首都医院，挂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包被豁了一个口子，护照和钱包都不见了，现在挂不了号也没钱回wonderland，加上语言不通，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迟鸢挂了电话就直奔首都医院。

找到许念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门诊部前面的长椅上，可怜巴巴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缩成一团，看到洛迟鸢的时候跟走丢了的孩子见着妈没什么区别，扑进他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H国的小偷太不友好了，连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都偷，太没素质了。

“还好手机一直拿在手里，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许念一双眼睛哭的通红，等到他终于平静下来，洛迟鸢才问：“来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许念哽了一下，眼珠子不安地动来动去，过了半天才闷声说：“洛大哥……我发热期延迟了一个多星期了……”

洛迟鸢一怔。

发热期延迟，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生了病，一种是……

许念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洛迟鸢看他的表情几乎已经明白了，他一定是和某个alpha发生过关系，只是他的后颈干干净净的，显然对方并没有标记他。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他没说什么，拉着他站起身来。

护照即使补办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到，但这种事不能拖，许念的状态不算好，检查结果出来不管是怎么样，也好过他提心吊胆。

他带着许念进了医院，用自己的证件办了手续，在医生那里开了化验单，抽血时换了许念。

等结果的时候，洛迟鸢把许念带到医院的咖啡厅里，给他点了一杯热牛奶。

许念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看得洛迟鸢不由得好笑，心里叹了口气。结果没出来，他还不知道该跟他谈什么。

过了半小时，洛迟鸢去打印了检查报告，终于还是变了脸色。

他走回咖啡厅，许念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报告，嘴唇抖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洛迟鸢在他对面坐下，把报告放在桌上。

许念看不懂H国文字，但上面的数字是看得懂的，他的化验结果的数字比参考值要大，那他……

攥了攥发凉的手指，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却还是有些茫然地问：“洛大哥，我是……怀孕了吗？”

洛迟鸢点了点头。

许念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的干干净净。

他的表情很复杂，脸色像是害怕，可眼神似乎又不完全是那么回事，好像隐隐还有些正面的情绪夹杂在深深的忧虑之中。

洛迟鸢问：“你是自愿的吗？”

许念苍白的脸一下又涨红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摆在桌面上的手指，热度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是的。”

洛迟鸢稍稍松了口气：“你紧张的原因，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顿了顿，许念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想的？”

“……洛大哥，我不想把孩子打掉，我一个人也可以养大他……”

洛迟鸢揉了揉眉心：“小念，我建议你还是和它的另一个父亲商量一下，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有权利知道。”

许念一脸挣扎：“可是他万一让我打掉怎么办？”

洛迟鸢表情有些古怪：“应该……不会吧。”

“可是我觉得他挺烦我的，”许念小声说着趴了下来，把脸埋在手臂上，“那天他发现是我——我是说我跟他那个……的那天，他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洛迟鸢：“……”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这是把自己形容成那啥了吗……简直无力吐槽。

“而且他的圈子里那么多omega，我就不相信没有人给他怀过孩子，可他连个私生子都没有，绝对是都被打掉了，”许念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洛大哥，我不能告诉他。”

“……”这是被逼到什么份上了，智商都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洛大哥，帮我保密，求你了！”

洛迟鸢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先不说别的，单是一个omega父亲独自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会有多痛苦，洛迟鸢经历过一次，至今都不愿回想第一次怀孕的中后期一直到把小早生下来自己经历过的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他自认自己的身体条件和心理素质都很好，可也几乎是九死一生，而像许念这样的柔弱娇小的omega，孕期如果没有alpha的陪伴，没有对方的信息素安抚，根本熬不过去。

但很显然，现在的许念已经有了决定，即使他告诉他那些艰难，因为还没有到眼前，他根本就不会考虑，何况洛迟鸢并不认为这件事没有转机。

看来回去要找那个家伙聊聊了，绝对没有让他吃干抹净就跑的道理，虽然不能直说，但总能探探虚实吧。

“先这样吧，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

许念点点头，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洛大哥，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孩子的alpha爸爸是谁。”

洛迟鸢：“……”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我也就白活了好吧。

“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

“……没事，”洛迟鸢打断了他的话，“虽然我很好奇，”还是别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了，“但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洛大哥，你放心，反正不会是时先生。”

“……”

洛迟鸢无语地把报告单对折了两次，放进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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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chapter95

chapter95

洛迟鸢带着许念去警察局报了案，护照和签证找不回只能补办了。回去的路上洛迟鸢给他好好科普了一下安全小知识，还好他丢的是护照，就怕他迷迷糊糊的把自己给丢了。

也真难为他自己一个人逛了那么多国家到现在都没缺胳膊少腿儿的，只能说他运气太好，遇到的都是好人。

回到wonderland，洛迟鸢让许念收拾行李，要带他回农场。

许念不愿去，左右支吾，洛迟鸢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一个怀孕的omega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怎么想怎么不安全，倒不是说别的，镇上的人洛迟鸢基本都认识，都是些善良热情的好人，他是怕他一个人磕着绊着了，再说H国的饮食热量太高，许念又不是会自己弄东西吃的，每天奶酪香肠地吃，胎儿怎么可能发育的好。

“苏槿回去了之后我那间房还空着，正好给你住，免得我搬来搬去的麻烦。”

“可是……”

“别可是了，”洛迟鸢皱眉，“你既然想把孩子留下来，就凡事考虑一下它。”

许念不说话了，乖乖点头。

反正洛大哥已经答应帮他保密了，暂时走一步算一步吧。何况他也没什么经验，洛大哥已经生了两个宝宝了，还是听他的安排吧。

洛迟鸢帮他把东西都整理好装进行李箱里，和旅馆老板打了招呼，退了预付的房租，就带着许念回了农场。

把车钥匙放进抽屉里的时候顺便把许念的检查报告放了进去。

差不多中午了，洛迟鸢去厨房炒菜，查了几个孕期的食谱，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一边看着视频一边炒菜。

外面时冕刚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抱着脚看电视的许念，脸黑了一下，心情瞬间就不美好了。

“你不是回国了吗？”好几天没露面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没，没啊……”许念缩了缩脖子，啥表情啊，可真TM吓人。QAQ

“你什么时候走啊？”

“……不、不走了……”

时冕挑眉：“不走了？”

许念拿过抱枕来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点头：“不走了……洛大哥……”顿了顿，他涨红了脸，想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要是知道他爸爸这么怂会怎么看他啊，学着苏槿的样子梗了梗脖子，“我不走了，还、还要住进来！洛大哥让我住的，你管、管不着……”

时冕：“……”

好么，一个两个都恃宠而骄了是吧。

算了算了，苏槿都忍了，也不在乎多忍一个。懒得再看他，扭头进了厨房。

许念摸了摸胸口，舒了口气，片刻后朝厨房的方向扮了个鬼脸。看来时先生也不过是个纸老虎嘛……

摸出手机来，许念激动地给苏槿发消息：小槿小槿，我刚刚跟时先生顶嘴了。

苏槿：你还活着吗？

许念：活着！而且是他落荒而逃！

苏槿：好样的！

许念：所以我发现其实时先生根本也没什么可怕的，以前是我误会了！

苏槿：简直不能太对了，说实话，以前我也挺怕他的，但！是！敌人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内心的胆怯！只要战胜自己，时冕根本啥也不是！以后小鸢就由我们来守护！

许念：好的！

……

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冕走进厨房，洛迟鸢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似的又转回头去。

这边转转，那边晃晃，刷了一波存在感可惜别人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时冕自觉无趣又不想浪费这个独处的机会，只能没话找话地凑过去：“要我帮忙吗？”

“不用。”

“该加盐了吧？”

“加过了。”

“我看不够。”

“……”

“怎么还看视频呢，想吃什么我来。”

“不用，请滚。”

“……”

时冕靠在冰箱上，手里掰着根菜梗子。

洛迟鸢洗了锅，重新换了个视频。

“孕早期呢，很多人都会有反胃呕吐食欲不振的症状，我今天教大家做的这道菜……”

发布视频的博主一开口就把时冕吓了一跳。

孕什么？什么早期？

手里拿着两节菜梗，时冕从晴天霹雳中回过神来，悄悄打量洛迟鸢的表情，看他一脸淡定，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稍稍放了心。

是了，他只听到了“孕早期”这三个字，后面分明说了食欲不振嘛，可能只是想做点开胃的菜，恰好搜到了这么个视频，他胡思乱想什么呢。

时冕舒了口气：“你最近胃口不好？”

洛迟鸢随口“嗯”了一声。

时冕给叶霜发了消息，叶霜很快推荐了几样健脾胃的食疗菜谱，又问：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时冕：无可奉告。

叶霜：你到底行不行啊？

时冕：不行你来？

叶霜：不了不了，爸爸有自知之明。

小米粥养胃，家里没有小米，有很多食谱里的食材附近买不到，只能去首都买进口食品。蹭了一顿饭，时冕洗了碗，从厨房里出来时洛迟鸢没在客厅，只有许念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躺在沙发上张着嘴睡着了，身上还搭着一条毯子，一看就知道是洛迟鸢给他盖的。

时冕狠狠酸了一下，走到放车钥匙的柜子前打开了抽屉。

车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时冕洗完碗没擦手，手上还带着水，拿车钥匙的时候那张纸沾在了手指上，被从抽屉里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纸，鬼使神差地就打开来看了一眼。

他认不出H国字，但那张化验单却似曾相识，名字那一栏虽然也是字母但很容易就认出是洛迟鸢。

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脑子里嗡嗡地响，他已经猜出那是什么，可仍旧不死心地搜索了上面的文字。

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孕酮……

这些字眼搜出来的时候，他几乎抓不住手机，头一阵阵地发晕，他扶住柜子站了一会儿，胸口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郁结的情绪上不来下不去，就那么堵在哪里。

慢慢把单子折好放了回去，他拿着钥匙去车库开了车。

比起纠结孩子的父亲是谁，让他手脚发凉的是洛迟鸢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吗？

他不相信如果不爱，洛迟鸢会雌伏于别人，如果他的心里有了别人，他还用什么来挽回他？

过去的六年，他也不过是用孩子勉强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了，洛迟鸢会选择别人，他没有置喙的立场。原来那天他说的那些话不是赌气，他是真的产生了和别人在一起的想法，甚至那时候或许就已经有了那么个对象了吗？

晚了吗……

他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吗？

和别人有了孩子，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他以为自己有全世界最重要的筹码，可当别人连他的爱情都拥有了的时候，他在那个让洛迟鸢怀孕的alpha面前，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另一边，洛迟鸢正在秦珂休息的时间跟他聊天。

“对了，许念好几天没来了。”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秦珂脸色僵硬了一下，佯装若无其事地拿起水杯：“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他回国了吗？”

“可能吧？也或许去别的地方旅行了。一个omega孤身一人到处跑，到底谁给的他勇气啊。”

“到处跑？”

“他没跟你说过吗？”

“……”

“也是，他在你跟前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等他跟你聊到这话题的时候估计他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

秦珂沉默，一脸若有所思。

洛迟鸢微微挑了下眉，他了解秦珂，不说现在那些虽然细微仔细去看却仍旧辨别得出来的面部表情，就说之前，秦珂看起来对许念大呼小叫一脸嫌弃，其实如果他真的厌烦一个人，绝对不可能让他凑到自己跟前来。

秦珂对许念的特例，未必是因为卖他面子，秦珂向来不受拘束，还真不可能为了谁的面子长时间地委屈自己。

“秦哥，这话我说虽然不合适，但你已经四十过半的年纪了，真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秦珂表情有些意外。

洛迟鸢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而实际上如果不是许念怀了孕，即使他和秦珂真的很熟，他也不会去谈论他的私生活，尤其对方还是一个alpha。

许念胆子太小了，这种时候如果他不帮忙，很有可能会造成谁都不能接受的局面。

“许念喜欢你，秦哥。”

秦珂皱眉看向洛迟鸢，嘴唇动了动，巧言善辩骂起人来词汇层出不穷的他这时候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你就真的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阿鸢，你今天怎么……”

“抱歉，我说的确实太多了，”洛迟鸢笑了笑，“既然已经说多了就再说几句吧。秦哥，许念没有回国也没有远行，我邀请他过来一起住了。只是我不能保证他会一直呆在这里，所以，”他拍了拍秦珂的肩膀，“有什么话，早点跟他说吧。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居无定所，或许哪一天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阿鸢，他太小了。”

洛迟鸢无语，原来他纠结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会考虑这种事的，还是我认识的秦珂吗？”


## 第96章 chapter96

chapter96

时冕提着大包小包进门时洛迟鸢正和许念看刚刚快递送货上门的孕期大百科。

许念现在哪儿也不敢去，刚怀宝宝是很容易草木皆兵，就只敢在院子里转转，闲着没事让他看看书也不错。

许念问：“生宝宝会很疼吗？”

洛迟鸢说：“有alpha陪着还好，alpha的信息素可以缓解情绪和疼痛。”

许念打了个哆嗦。那他没有alpha怎么办？

洛迟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知道怕了，昨天不是还挺强硬的吗？不过看秦珂的态度，他是不可能受这份罪的。

一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时冕，alpha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袋子把指尖勒得充血，洛迟鸢皱了下眉，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时冕却一下子回过神来，避开了：“我来吧。”

他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我买了些养脾胃的东西，晚饭煮红枣小米粥，菜等下我来炒。”

洛迟鸢：“？？？”养什么脾胃？

哦对了，中午好像提过胃口来着。

时冕把东西放好后就坐在沙发上对着虚空发呆，他存在感太强，许念时不时看他一眼，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自己跑到阳台上晒太阳去了。

洛迟鸢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果盘，时冕欲言又止：“你……”

洛迟鸢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又不说了，只眼神复杂地盯着他看。洛迟鸢端着果盘去洗了盘子，回房里拿了笔记本出来准备处理一下邮件。

把该回复的邮件都回复了一遍，垃圾邮件全删除，洛迟鸢抬手按了按脖颈，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猛地回头，时冕正俯身站在他身后，刚刚似乎在闻他的腺体。

这是典型的X骚扰了。

洛迟鸢瞪着他：“你做什么。”

时冕摸了摸鼻子。好像没有闻到别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啊，是没有对他标记吗？这么说的话对方一定是比他等级要低的alpha，秦珂几乎可以排除了，可那个人是怎么做到对已经被高等级alpha标记过的omega出手的？

还是说对方根本是不受信息素左右的beta？虽然beta生育率极低，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wonderland呆了也有一个月了，白天他几乎都在缠着洛迟鸢，这两个人是怎么约会的？趁着晚上他不在的时候吗？那么镇上的人就有更大的嫌疑了。

只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洛迟鸢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吗？

洛迟鸢虽然不至于对别的人和对他一样冷淡，但他的热情大多是对着omega的时候，和alpha、beta的交往都很平淡如水，农场里的工人的确有那么几个未婚的，但从来没看到过洛迟鸢对谁刮目相看过。

难道是秦珂剧组里的人？

洛迟鸢往秦珂的剧组跑的时候他的确从来不会跟着，但如果真的是剧组的人，洛迟鸢每次为什么就带一份给秦珂的饭菜？难道不应该给自己的情人也带一份吗？

……

实在是想不出来。

不过现在去确认alpha的身份也没什么意义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现在关心的是，洛迟鸢是真的已经打算放弃他了吗？

洛迟鸢之前给他的感觉，他明明还是有一点机会的。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如果洛迟鸢真的爱上了那个人……

时冕捂住脸。虽然他无法接受，但孩子都有了，除了祝福，他还能怎样呢。

他越想越难过，眼睛都失了神采，脸上的表情似乎要哭出来似的，把洛迟鸢搞得一头雾水，这货又在撒什么癔症？

觉得自己虐的不行的时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谈谈好吗？”

“……”洛迟鸢点点头，把笔记本放在旁边。

时冕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说：“你现在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他意有所指地朝洛迟鸢的肚子看了一眼。

洛迟鸢：“？？？”他什么情况？他怎么不知道？

“说实话，今天之前我也实在没想到会面对这种局面，也不是我太自以为是觉得你非我不可，甚至我知道是你的话没有谁都能好好的。只是我自认很了解你，一直以来都没想过你会有对一个人心动的那一天。”

洛迟鸢一脸茫然。心动？心什么？什么动？

“我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你……”

“等等，”时冕闭上眼，抬起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等等，你先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他深吸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好了，你说吧。”

“我说什么？”

“别的我知道我也没资格问，你和那个人的将来，那是你们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我只想知道，小早和小慕怎么办，你们的事他们知道吗？还有，我……你是希望我再也不出现，还是，我还有机会留下来……虽然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我可以做到把你当成朋友，但如果只有做朋友能够呆在你身边，我愿意。而且我毕竟是小早和小慕的爸爸，我不可能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这不现实，是吗？”

洛迟鸢快疯了。他到底在说什么，还一脸忧郁。

原本想把疑惑直接脱口而出，只是突然灵光一闪，他看了一眼时冕回来后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又想起了放在车钥匙下面的那张化验单。

洛迟鸢：“……”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表情复杂地盯着时冕看了一会儿，洛迟鸢咳嗽了一声，垂下眼睫。

“你知道了啊……比起永远战战兢兢，我觉得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或许会好点。”

“我知道，”时冕苦笑，“以前我曾经认为只有强大的人才能保护你，可其实，让你曝光在全世界面前，反而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你认为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时冕一怔：“……”

洛迟鸢都快要放弃了，真的。在某些方面真的没办法跟这个alpha在同一个频道上。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小早和小慕提起了小笼包的事。”

“……啊。”

“连他们都明白的道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弄不明白？”

时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怎么会不明白呢……你心疼我啊。”

“然后呢。”

“……然后……”时冕顿了顿，眼眸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他知道某个可能，可是他不敢想，他曾经问过洛迟鸢许多次，可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只是，后来因为害怕失望，他再也没有问过了，他终于抬起眼来，再次问了一遍那个他失望过就不敢再面对的问题，他声音抖得厉害，不自信，却也有着期待，“小弋，你，爱上我了吗？”

洛迟鸢猛地闭上了眼。

他胸口随着呼吸明显地欺负着，沉默在四下蔓延。

时冕忐忑的心情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或许他可以再期待一次的喜悦。

时间在此刻变得漫长起来，可他却一点都不焦灼，他静静地看着洛迟鸢，直到他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然后洛迟鸢点了头。

那一刻有冲破天际的喜悦，也有尘埃落定的喟叹，时冕有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他想扑上去抱住洛迟鸢，可是一刹那间，现实突然摆在了他面前。

他僵住了。

洛迟鸢说的是四年前的时候。

可四年后……呢？

他错过了吗？错过了知晓真相，然后分别了四年，现在他已经爱上了别人。

冲到头上沸腾的血液又迅速的冷下去，流向四肢百骸，手脚冰凉，他抖了抖嘴唇。

“你没有想过和我说实话，然后我们分开了四年，四年会改变太多的事，你现在还觉得当初隐瞒一切的决定是对的吗？”

如果时间回到四年前，他还会那么做吗？

时冕看着眼前比任何omega，甚至比很多alpha都要强大的男人。

他的omega，有着超乎寻常的体魄和坚韧，他不是柔弱的只能躲在alpha的羽翼下被保护着的omega，是一个可以把后背交给他和他并肩而战的男人。

他自以为是地去保护他，可最后呢，最后却把他推得越来越远，直到无法挽回。

“我……不想你受伤……”

“那么我呢，你想过我吗？我会愿意看着你一个人冒险，足足有两年多，我对你身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觉得如果你……你让我和孩子一辈子活在噩梦里吗？！”

“……”

“家人家人，什么是家人。我不需要你给我的荣华富贵，我只想在你需要我或者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们能够在一起。”

“……”

“时冕，收起你的大男子主义，真的那么难吗？”

“我……”

“现在好了吧？”

“……”

“在我爱着你的时候你让我和孩子离开，分别四年，我喜欢上了别人，有了别人的孩子，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不是。

“不是的……”眼泪从泪腺中溢出，时冕看着同样因为激动而泪流满面的洛迟鸢，他知道自己错了。

原来洛迟鸢不肯原谅他，不仅仅是因为他隐瞒，更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和他一起面对一切的想法。

洛迟鸢给过他机会，四年前，当他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他曾经问过他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一个腺体而已，即使没了又怎么样？如果我没有腺体，你就打算不再爱我了吗？”

“我错了，小弋。我真的，错了……”

可现在觉悟到这些有什么用呢，已经晚了……


## 第97章 chapter97

chapter97

四年前，总统换届大选。

呼声最高的总统候选人，却是操纵着Z国腺体黑市交易的幕后黑手，只是当时苦于没有证据，眼看着他即将上位，时冕只能把洛迟鸢和孩子们送出国。

其实当时并没有别的选择，他可以把孩子们交给时沧和叶霜，但洛迟鸢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顶级omega，他的腺体，新总统上位后必定虎视眈眈。

同时，作为前总统的支持者，新总统上台，对时氏必定将有一波严厉的打击。

在那种险峻的环境下，他最后还是选择自己留下来，和前总统一起寻找将新总统扳倒的关键证据。

有整整两年的时间，他们过着地下老鼠一样的生活，即使再艰难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只是在这一刻，他终于还是后悔了。

洛迟鸢说的对。

一个腺体而已，即使没有了又怎么样呢，起码他们的爱情还在。可现在，他却已经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

时冕浑浑噩噩地走了，洛迟鸢也没留他。

让他回去好好想想吧，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机。

许念从阳台上探出头来，他有点弄糊涂了：“洛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呀……你也怀孕了？”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阳台隔音不大好……”

洛迟鸢笑了笑：“没事。”

许念走进来，坐在洛迟鸢旁边抱住他：“你们是在说四年前的事吗？”

洛迟鸢点头。

许念对四年前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但有一点他知道，时冕用他做幌子和洛迟鸢离婚，绝对不是因为不爱他了。

“但是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洛迟鸢按了按湿润的眼角，破涕为笑：“骗他的。他大概是看到了你的化验单，因为名字写的是我，所以他以为我怀孕了。”

“……啊？”还有这种操作吗？

洛迟鸢朝他眨了眨眼：“帮我保密。”

许念点头。虽然不大明白洛迟鸢想干什么，但听他的话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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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剧组还没到傍晚就收工了，虽然拍摄不大顺利，奇怪的是导演居然没有暴跳如雷，反倒是提前收工，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秦珂回去的时候许念正抱着那本孕期大百科看的津津有味，冷不丁一道阴影罩下来，许念吓了一跳，一抬头看到是秦珂，更不得了了，炸毛了似的打了个哆嗦，把放在腿上的书压在胳膊肘下面，眼神游移吞吞吐吐地打招呼：“秦、秦导。”

秦珂：“……”什么反应，跟遇到鬼似的。

秦珂站在那半天没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许念。许念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埋着头也不动了，他脚都软了，站不起来，又怕秦珂看到他在看什么书，只好趴在那儿装死。

最后还是秦珂说：“上次……”

“上、上次只是个意外我知道！”与其让他说出来，倒不如自己说，许念忍着心痛开口，“秦导你放心……我，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就赖上你的！”他呼了口气，心想，反而是他隐瞒了秦珂很对不起他，但他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这孩子是秦珂的，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的。

秦珂看他急于撇清的态度脸都黑了。

这跟他想象的好像不大一样……不对，是太不一样了。

许念真喜欢他？

虽然洛迟鸢是这么说，之前连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可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像啊。难道是……他床上表现得不够好，被嫌弃了？

秦珂撇撇嘴。

也不能怨他吧，任谁发热期理智全无的时候都不可能温柔的起来吧，不是他吹，他以前的床伴哪个不是食髓知味。

也是这小东西倒霉，偏偏碰上他的发热期。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来着……

哎，看来这是留下心理阴影了啊。

秦珂顿时有点心软了。

他隔着半米的距离在许念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

许念眼角余光瞄到他手里的东西，差点跳起来：“不行！”

“……”啥？

“你、你要抽烟离我远点。”

“……”

“臭死了，”许念说着耸了耸鼻尖，秦珂老烟枪了，身上的烟味儿都飘到他这来了，“你，你不抽烟也离我远点……”让宝宝闻到了怎么办！

秦珂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这回换成是他哑巴了，最后还是认命地把烟放回兜里，又往旁边挪了挪。

许念这才松了口气，趴在书上歪头打量秦珂。

宝宝啊，这就是你alpha爸爸，有几眼看几眼吧，以后可能都没机会了。

秦珂导演是真帅。一点都不显老，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吧，有种不羁的气质，怎么说呢，就是很野，身材又好，腹肌人鱼线特漂亮，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肌肉，腰特细，就是网上传说中的公狗腰……

脑子里闪过某个画面。

许念脸红了一下，转开脸不敢再看秦珂。

秦珂挑了下眉。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虽然刚才的确挺嫌弃他的，起码现在还会对他脸红。

今天洛迟鸢回去之后他想了很多。

他这些年身边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种俊男美女都有，他已经算是历尽千帆了，有时候偶尔会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许念的确算是个意外。

说实话许念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那种胆子大又浪的，以前带上床的哪个不是大众眼中的梦中情人。许念太单纯了，像一张白纸，身材也不够好，娇娇小小的，抱在怀里让人都怕捏碎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之后，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这个小家伙磕磕巴巴红着脸跟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对许念一直没什么好态度，动辄吼他，其实并不算是讨厌，只是觉得他那么畏畏缩缩说话的样子很刺眼，好像自己有多难相处似的……呃，好吧他也承认，他这种个性，确实有点难相处。%3D。%3D

但是！

也不至于害怕成那样啊。

就不能好好跟他说两句话？

有时候听他说半天，等结束后一回味，他好像啥也没说，就光在那里磕磕巴巴去了。就这样怎么交流啊，让他怎么对他有好感啊……

结果……还真TM有好感了是什么鬼。

原来上床真能上出感情啊。这种事他以前绝对嗤之以鼻，但现在还真没办法反驳，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绝对不会去花心思仔细琢磨许念这么个人。

他拍了一辈子的戏，研究人研究得很透彻。

如果许念是个小白兔，他就是个大灰狼，天敌一样，绝无可能在一起。

可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又觉得惋惜。

就是突如其来的惋惜让他明白，小白兔不正是大灰狼的菜吗。

他以前从来没有和一个人稳定下来的想法，因为身边来来去去那些人为的是什么，无非是利益二字。

许念误入了他的圈子，给他的生活注入了一股清流。

妖艳贱货他可以在腻了之后毫不犹豫地分手，毕竟彼此都知道他们在对方身上各有所图，分手是必然。

可许念不行。

他把一张白纸弄脏了，难道能团一团就这么丢掉吗？

人家白纸好端端地在那里，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

爱不爱的先不说，秦珂觉得自己得负责。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看着远处，说：“许念，你要是不介意，我们结婚吧。”

许念懵了。

是他听错了还是秦珂脑子坏了？“结婚”这两个字从谁嘴里说出来也比从秦珂嘴里说出来现实。他粉了秦珂那么多年，根本就是个秦珂大百科，他私生活但凡狗仔能扒到的没有他不知道的。秦珂能想跟人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他？

简直不可能。

他也不是真傻啊，脑子也不是真的一团浆糊啊，他也有智商会思考的啊。

这不是胡说八道闹着玩吗？

许念沉默了半天，虽然有万一吧，但他还是不大信。

何况……

“那你喜欢我吗？”

“……”秦珂在思考。

没等秦珂回答，许念改了说辞：“你爱我吗？”

爱的话这个就……到了他这个年纪，经历了那么多，谈爱的话就有点……

秦珂表情古怪：“你要说喜欢的话，是有那么点吧。”要是一点都不喜欢别说结婚了，站在他旁边他都想把人踹飞了。

许念有些失望。

他要的不是这个啊。

虽然他确实挺想和秦珂在一起的，可只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他们做过，就要跟他结婚，他不愿意。他不想因为上过床就让他负责。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他闷着声音说，“我和秦导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秦珂哽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这是被拒绝了吗？爱情有什么好的，就那么重要吗，他是真打算要照顾许念一辈子的，就算只是对一个小孩儿的照顾，只要在一起不就好了吗，非得是爱情才行吗？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许念抱着书走了。他不想跟秦珂说话了。反正也听不到他想听的话。

秦珂坐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来。

哎？这小孩儿今天怎么没磕巴了？


## 第98章 chapter98

chapter98

许念在家里闷了两天就有点待不住，洛迟鸢就陪着他在镇上四处转，看看花拍拍草，许念把洛迟鸢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模特，拍照拍得不亦乐乎，还给他看第一次去农场的时候抓拍的洛迟鸢运动后的照片。

密布的汗水在皮肤上发着光，紧实的小臂线条，被汗水濡湿紧贴在身上的衣料下勃发的肌肉，看得洛迟鸢都有些脸红。

这是什么啊，跟P过似的，也太性感了吧……他平时就这么扰民的？

“我拍照技术还不错吧？”许念说。

洛迟鸢默默点头。

“这张照片要是拿出去卖绝对值一百万。”

“……别闹。”

许念嘿嘿笑，别说一百万，问时冕要一千万估计他也干。

许念不能不理解秦珂为什么那么欣赏洛迟鸢，很多人在镜头远没有镜头前有灵气，可洛迟鸢却不会，仅仅是一张静态的照片都能拍出动态的美感，甚至只是随便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处景色。

洛迟鸢也网购了一部单反跟许念学拍照，两人每天背着相机上山下河，把alpha们都抛到了脑后去。

时冕有几天没来了，洛迟鸢也不管他，时冕这次是受了不小的打击，等他都消化完这人的大A主意的毛病也就治好了。得让他印象深刻再也不敢才行。

秦珂也不露面了，晚上很晚回来白天天不亮就去拍戏，许念跟洛迟鸢提过他和秦珂的那一段谈话，洛迟鸢有些意外，原来许念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柔弱，内心还是挺坚强的，很多想法也很成熟，看来人的成长是需要契机的。

这天傍晚他们在山上拍夕阳，奥斯汀也挎着一部单反过来了。

大学开学之后他就忙了起来，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这几天听赛文夫人说洛迟鸢跟许念每天都出来拍照，他也是个业余摄影师，就跟过来凑热闹。

“洛叔叔，时叔叔最近好吗？”奥斯汀端着相机一边按动快门一边问。这孩子很有礼貌其实，因为许念在旁边，就用的英语说话，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融入不进来。

洛迟鸢说：“不知道，最近没见。”虽然想也不会太好。

“啊？时叔叔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农场了？”

洛迟鸢耸肩：“你自己去问他。”

“……你们吵架啦？”

“没有。”

奥斯汀“唔”了一声，明显不信：“洛叔叔你对时叔叔也太坏了吧。”

洛迟鸢没说什么，许念却不高兴了：“你知道什么啊就在这里乱说。”

“我怎么不知道，洛叔叔就没给时叔叔好脸色过。”

许念朝他挥挥手：“我听小慕说你以前天天围着洛大哥转的，这么快就变心了，叛徒。还在这里干什么，去找你时叔叔去。”

奥斯汀涨红了脸，偷偷看了一眼洛迟鸢：“我又不是……哎，我这不是替他们两个着急嘛！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非要欺负时叔叔呢。”

洛迟鸢挑了挑眉。局外人果然看得比局内人要透彻，他的喜欢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小屁孩你懂个屁。”

“你几岁啊你就说我小屁孩！”

“哥哥二十五了，怎么？”

“……”奥斯汀无语。东方人怎么都这么不显年纪啊，许念看起来比他还小一点吧。

“小屁孩。”

奥斯汀……奥斯汀他无话可说。

许念故意逗他，走过来戳他胸肌：“小屁孩身材倒是不错啊，吃激素长大的吧？”

太TM荒唐了，堂堂一个alpha居然被omega调戏了。

可能是怀孕了的关系，许念一夜之间长大了，少了几分腼腆，多了几分从容，摸alpha胸肌都面不改色，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奥斯汀耸了耸鼻尖：“好香。”

“什么？花吗？”

洛迟鸢转过头来，看了看奥斯汀通红的脸，笑了。

他最近也发现了，许念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有细微的变化，以前是淡淡的奶油味，最近浓郁了很多，三五米之外闻着还好，一旦凑近了那种香味就很明显，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就比如洛羡和时慕就感觉不到这种变化，而他和奥斯汀却能闻出来。

明明是常见的奶油味，可莫名让人有点上瘾，不闻没关系，一闻到就想继续闻，无关ao之间信息素的吸引，单纯是觉得好闻而已。

所以奥斯汀算是缠上许念了，许念走哪儿他跟哪儿，两个人就聊起来了，都喜欢摄影，就很有共同话题。

奥斯汀给许念看他的得奖作品，许念给奥斯汀看他的画作，两人惺惺相惜很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天黑透了才不得不回农场，两人身后还多了个尾巴。奥斯汀想来蹭饭，他喜欢吃Z国菜，自己也学过，就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时间不早了也可以帮洛迟鸢打打下手。

回去的路上居然遇到了秦珂。

秦珂叼着烟匆匆走过来，远远看到他们时就停下了脚步，似乎是特意出来找他们的，他们今天的确回得晚了不少。不过他不是最近废寝忘食耽于拍戏吗，怎么会知道他们没回的？

秦珂眯着眼看着跟奥斯汀有说有笑的许念，黑暗遮住了他变幻莫测的眼神。

洛迟鸢跟他打招呼：“秦哥，收工了？”

秦珂微微点了下头，把烟丢在地上踩灭了，大步走到许念面前，硬是挤进了他和奥斯汀中间。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浓郁起来，奥斯汀皱了皱眉，朝旁边让了一步。

这大叔有病吗，突然乱撒什么信息素？

焦糖的味道其实很好闻，奥斯汀本来就很喜欢焦糖布丁，但一旦掺杂了操纵它的情绪，带着满满的攻击意图，他就实在是敬谢不敏了。

“时间不早了，小朋友该回家了。”秦珂说。

奥斯汀：“……”这是啥？一副主人的态度？我回不回家你说了算？奥斯汀不高兴地看向洛迟鸢，“洛……”

洛迟鸢笑得别有深意：“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下次吧。”

WTF？？？

许念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头：“乖。”

秦珂倏地看过来。

奥斯汀打了个冷颤，眼睁睁看着三人扬长而去，心里就挺凌乱的。不是说好了给他做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吗？这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洛羡和时慕已经洗了澡写完作业，在客厅里做他们的乐高机器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玩这个的，两人去年还一起报了机器人竞赛，洛迟鸢还是后来接到主办方的联系电话才知道的。

孩子太能干，当爸爸的有时候就有点寂寞了。

晚餐做的很简单，时冕上次买了小米，他们这几天晚餐都是煮小米粥，然后再做几个清淡爽口的小菜，一点油星都没有，即使是这样许念偶尔还会吃得想吐。

今天秦珂在，许念在餐桌上脸色就不大好，洛迟鸢猜他是想吐又不敢吐，怕秦珂看到了有所怀疑，憋了半天，脸都青了。

他知道内情，秦珂不知道啊。

秦珂以为许念是对他有意见，默不作声地吃饭，表情也不好，低气压搞得人有点食不下咽，尤其是洛羡和时慕，时不时打量大人们的表情，饭没吃几口就有要离桌的节奏。

洛迟鸢有些头疼，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桌子。

秦珂抬眼，洛迟鸢朝孩子们使了个眼神，秦珂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秦珂出了餐厅，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听到一声关门声，许念猛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跑去。

秦珂是看到客厅门没关，外面起了风，就连忙过去把门关上，回来刚在沙发上坐下，就看到许念风一样冲进了卫生间。

洛迟鸢也急忙从餐厅里跟出来，两人走得太急，都没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个人。

秦珂听到卫生间里一阵呕吐的声音，心里一紧，跟着站了起来，还没走出去一步，就听到许念哭唧唧地说：“这孕吐要吐到什么时候啊呜呜呜……？”

什么玩意儿？孕吐？

孕吐？

孕吐……孕吐？！！！

秦珂在脑子里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露出被雷劈了似的震惊表情。

许念在水池边吐了半天，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才不到一个月就这么折腾，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唉，怀孕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当omega爸爸实在是不容易，心里顿时对去世的妈妈充满了愧疚。

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半天，洛迟鸢扶着吐得虚脱的许念走出来，两人刚跨出门口就愣住了。

秦珂站在沙发前直愣愣地看着他们，神色莫辨。

许念吐的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显得尤其可怜兮兮的。

秦珂一脸复杂：“你……”

“我我我我食物中毒。”

秦珂：“……我都听到了。”

许念连忙大声宣布：“孩子不是你的！”

秦珂：“不是我的你激动什么？”

许念一脸绝望地转头抱住洛迟鸢，把头埋在他怀里：“洛大哥你跟他说！”

洛迟鸢：“……”你这都欲盖弥彰了我还说啥啊我。


## 第99章 chapter99

chapter99

三个人在沙发上各拒一方，摆出了三方会谈的架势。

洛迟鸢坐在中间，两人各分两边，许念抱着洛迟鸢给他做的酸奶水果捞，勉强吃几口，缩在单人沙发上，把自己缩的小小的一只。

孩子们看情况不对都回房玩去了，正是谈话的好时机。

沉默片刻后，秦珂率先问：“瞒了我多久？”

许念还在做垂死挣扎：“跟、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瞒、瞒什么了……”

秦珂重复：“瞒了我多久？”

许念“呜”地一声缩了缩脖子，眼神游移：“也没……没多久。”

“没多久就是多久？”

“也就……二十多天吧。”

秦珂：“呵。”

“呵呵呵呵呵——”

“你还笑？”

“——呵什么呵！我我我问你呵什么呵！谁笑了！”

洛迟鸢捂脸不忍看。

秦珂下意识摸出烟盒来，顿了顿，甩手连着打火机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把许念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嘟囔：“凶什么凶，好像就你会摔东西一样。”

秦珂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无奈地：“不是摔东西。”

“你摔了，我看到了。”

“……戒烟，不行啊？”

“戒什么——”许念抿了下嘴唇，盯着秦珂看了一会儿，转开脸，耳尖有些红。

洛迟鸢说：“秦哥，既然你都知道了，你把你的打算说一下吧，免得他成天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的。”

秦珂：还吃不好睡不好，刚才不是跟奥斯汀有说有笑挺高兴的嘛。

许念迅速回头扫了一眼秦珂，手无意识地护了护肚子。

秦珂绷不住笑了：“你紧张什么，”说完抹了把脸，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刚刚的确很震惊，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孩子的问题……”停顿了一下，他看着许念平坦的小腹，“孩子肯定要留下来，我只是生气你的态度，许念，你把我当什么？虎毒不食子，难道我还能让你把它打掉？”

许念顿时眼泪汪汪地看过来：“你、你又不是没做过。”

秦珂脸色一下子古怪起来。

有点心虚，又有点心酸。

他保护措施做得一直好，但是这么多年了却也不可能一次不翻车，但跟他的omega心里都有数，没人敢瞒他，孩子打掉，他会给对方想要的东西，钱也好，资源也好，皆大欢喜。

可那些不过是彼此互惠互利的交易，他对许念也能来那套吗？

他秦珂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年轻的时候除了不沾毒，吃喝嫖赌样样都玩过，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做导演见识的太多了，但他从不会强迫别人做不愿做的事。

许念清清白白的一个小孩儿，他给睡了，想负责，人家不要。不要总不能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硬是娶他吧，他就想着以后慢慢补偿吧，来日方长。

没想到他居然还瞒了他一件大事。

先不说就许念那小身板把孩子打了对身体和心理有什么影响，他也不可能这么做啊。

他和许念之间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孩子的确是个意外，他却不能把它当意外来看。

这个孩子和以前的那几个不一样。

这个孩子有想要留下它的omega爸爸，有知道自己应该负责的alpha爸爸。秦珂性格不好，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也觉得自己这种人不配为人父母，没办法给孩子立一个好榜样。

但他活了四十多年了，突然想改了。

从他把烟盒丢掉的那一刻起。

不管许念信不信，反正他去做就好了，他只想以后对许念对孩子都能问心无愧。

“结婚的事你不愿意那就暂时不提，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不管你以前做什么打算，都给我放弃吧，我不可能不认它，”抬眼看着许念懵懵懂懂的表情，怕他还想些有的没的，声音提高了点，“听到了没有！”

许念哆嗦了一下：“凶什么凶！”

秦珂失笑：“你还有理了……”指着他对洛迟鸢说，“以前以为是个小白兔，看样子却是个狐狸，肚子里花花肠子不少，没安好心的。”

洛迟鸢也笑：“是狐狸也只是只狐狸崽子，那点小心思，想瞒也瞒不住，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肚子大了还怎么瞒？他还以为可以瞒一辈子。”想想就好笑。

许念不服气：“肚子大了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后永远不见他，谁能知道！”

秦珂：“哦，是做这个打算。”

许念：“你，你别阴阳怪气……”

“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担责任啊。”

“……我愿意……”

“许念，”秦珂一脸认真地说，“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结婚的事，孩子出生前你考虑一下。这段时间就当……就当我追你吧，就当我们在谈恋爱。将来的事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再谈，我那天不是随口一说，我真的想照顾你。”

“……”

“这部戏大概要拍半年，剧组那么多人等着，我不可能撂挑子不干，这段时间就拜托阿鸢照顾你，等忙完了这段，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许念低头看着怀里的玻璃碗，舀了一大勺水果捞放进嘴里。酸奶酸酸的，配着水果的香甜，沿着食道滑下去，嘴巴里都是酸甜的清爽。

他父母去世早，也没有亲人，一个人过惯了，其实很孤独。

知道自己有了孩子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所以才害怕，不敢告诉秦珂，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人会被抢走。

如果秦珂能真的爱上他，那他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点点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随着动作溅到碗里，有一滴滴在手上。

他抱着碗仰起头大哭起来。

“秦珂导演，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你别怪我，我是真的很害怕啊……”

秦珂把许念搂在怀里，他除了骂人厉害，安慰人还真从来没做过，只是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等许念平复下来，把人拐到自己住的那栋房子去了。

洛迟鸢唏嘘了一阵，回房里收拾了许念的东西，给他送去了隔壁。

晚上能有秦珂照顾，他也放心一点。

孕期倒是个培养感情的好时机，秦珂能为许念做多少，在这种时候是最能体现的。他了解秦珂，这个人看起来糙，其实内心很绅士很有风度，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一个人宠到天上去。

回到主屋，时慕跑出来问：“爸爸，小念叔叔也有小宝宝了吗？”

“是啊。”

“是跟秦伯伯的宝宝吗？”

洛迟鸢挑了挑眉。

时慕跟在洛迟鸢屁股后面，洛迟鸢去厨房洗碗，除了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不大用洗碗机，手洗比较干净一点。

时慕靠在门边问：“爸爸，我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出生呀？”

洛迟鸢猛地回过头去：“什么？”

时慕小脸红扑扑的，有些羞涩：“爸爸你别瞒了，老爸都告诉我们了，你怀了小宝宝了是吗？”

洛迟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时冕是疯了吗？

他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要到出声张？

……

不不不不对，他根本没怀孕啊啊啊。

“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就说爸爸怀孕了，让我和哥哥多注意一些，不要撞到爸爸的肚子，说我们是男子汉，有重活要抢着做，不能让爸爸累到。”

洛迟鸢无语地转回身继续洗碗。

看来时冕没说别的，所以孩子们以为……他和时冕又有了孩子？

这谎撒得有点收不住了啊。

时冕是什么啊，不好好反省到处瞎说什么，用得着他多此一举吗，他去哪给他们弄个弟弟妹妹啊，以后怎么跟孩子们解释啊？看时慕那两眼发亮的样子，知道是假的该有多失望啊。

洛迟鸢把碗碟放进柜子里，吸了口气。

“只是老爸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呢？爸爸，他不喜欢小宝宝了吗？”

他能喜欢就有鬼了啦。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看来要早点说清楚了。

“你们最近见到老爸了吗？”

“是啊，老爸每天都会在地铁口等我们，送我们上下学。”

“对不起，爸爸最近忽略你们了。”

“没关系，你不是要陪小念叔叔嘛，我和哥哥已经长大了啊。”

洛迟鸢第二天就开车送两个孩子上学，路过地铁站时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时冕。

他们要出门的时候突然下了蒙蒙小雨，时冕似乎很早就来了，没带伞，站在通道出口，人好像瘦了一点，正对着雨幕发呆。

洛迟鸢停下车按了按喇叭，时冕转头看过来，愣了一下。

洛羡拿了两把伞跳下车，朝时冕跑过去，两人站在那里说了什么，时冕朝这边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洛羡返回车上，说：“老爸说他不去。”

洛迟鸢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打着伞往回走去。

把孩子们送去各自的学校，洛迟鸢回到wonderland，去了时冕下榻的旅馆。

旅馆老板却说时冕早上出去了还没回来，洛迟鸢给他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叹了口气，开着车沿着公路找，都快找到去临市的路上了，才看到他正站在路边，身边围满了松鼠。


## 第100章 chapter100

chapter100

洛迟鸢把车停到路边，时冕抬头看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他，很惊讶的样子。

这时候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伞掉在时冕脚边，似乎之前淋了点雨，头发有些湿润，鞋和裤脚沾了些泥土，有几只松鼠站在他肩膀上，踩脏了他的白衬衫。

洛迟鸢走过去，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车上的葵花籽，抓了一把远远丢了出去。

松鼠们顿时朝食物飞奔而去，洛迟鸢封好袋子，看了一眼时冕，往车那边走过去。

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时冕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上车啊。”

“……”

两人上了车，洛迟鸢递了条毛巾给时冕，alpha接过去就愣愣看着，整个人很木，一点精神没有。洛迟鸢无语，拿回来扯着他的领子帮他擦了擦头发，又把衬衫弄脏的地方稍微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只能回去洗了。

把毛巾放回中控台，洛迟鸢开车上路，折回农场，回去估计还要十几分钟，时冕走得还挺远。

“怎么走这么远？”

“沿着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最近在忙什么？”

“闲着。”

“不回M国照顾生意？”

“……不回。”

两人一问一答，回答的那个没有多余的话。

洛迟鸢斜睨着他，时冕默默低着头，很有点委屈巴巴的意思，看他这样子又忍不住想发笑。

回了农场，洛迟鸢去房里找了两间衣服给他：“去洗。”

时冕接过来就走进浴室，洛迟鸢煮上姜丝可乐，去隔壁敲门，没人应，给许念打了电话，他说他在剧组那边玩一会儿，等下中午秦珂会送他回来。

“那你小心点，别乱跑，那边东西太乱小心绊着。”

“我知道，我就坐在秦导旁边，哪也不去。”

时冕洗完澡姜丝可乐也煮好了，洛迟鸢给他倒了一杯，下了雨慢慢降了温，他出门时穿的不多，自己也喝了一杯驱寒。

气氛有些尴尬，洛迟鸢用手机连上蓝牙音响，找出以前学H国语时的歌单，都是些舒缓的情歌。

两个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难得的静谧，却各怀心思，都有些心不在焉。

时冕喝空了杯子，洛迟鸢问：“还要吗？”

“不了，”他拿起空杯子进了厨房，洗完走出来，说，“我回去了。”

“秦珂中午回来吃饭，你帮忙做一份酱肘子。”

时冕迅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进厨房去处理食材去了。

洛迟鸢无声笑了一下，片刻后眼里的笑意没了，深深叹了口气。

他也跟着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蔬菜和鸡蛋出来，站在水池前清洗。时冕在旁边用刀刮肘子表面的脏东西，刮完找了干净的棉绳把肘子扎好，免得皮肉分离，然后开火凉水下锅焯水。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除了一开始那几年他不够珍惜，后面几年时冕把洛迟鸢和孩子们照顾得面面俱到，自己明明很忙，每天却按时下班回家做菜，第一财团的董事长，挽着袖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有模有样，不能说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却练了一手好厨艺，一些硬菜做出来比外面卖的也不差。

洗衣做饭带孩子，没有一样拿不出手，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居家好男人也不过是这样了。

这么一个男人，即使曾经因为他而受过伤，可几年下来，他怎么可能还纠结于那些过往？

爱情并非都是惊涛骇浪，有时候平淡如水也能产生爱情。

越是爱，越不能看他受一点伤。

时冕来H国也有两个月了，距离上次摊牌也过了半个多月快一个月，洛迟鸢不是个心狠的人，他的心狠其实也是心软的一种表现。

是时候跟他说清楚了。

抿了抿嘴唇，他把洗好备用的蔬菜装在篮子里放在一旁，擦干手转身望着时冕。

“为什么不回M国？”

“……”时冕低着头撇水面上的浮沫，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和孩子都在这里，我怎么回去。”

“这几天有好好反省吗？”

alpha埋着下巴点了点头。

“以后还会有什么事选择隐瞒而不是一起承担吗？”

“不会了……”可是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已经晚了。

洛迟鸢点头，说：“先把火关了。”

时冕下意识地照做了。

“转过来。”

时冕转身，洛迟鸢逼近两步，将他按在灶台旁边的墙上，抬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压了下来。

alpha手里还举着漏勺，水渍流过手腕，沿着手臂蜿蜒而下。

嘴唇上的触感轻柔，片刻后，主动的omega似乎对他木然的反应有些不满，他的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随后那个吻变得凶狠起来。

时冕手里的漏勺跌在地上，他抬手拥住洛迟鸢，一个转身反将对方压在墙上，随后闭上眼，狠狠地，把这四年的相思，全都灌注于这个开始失控的吻。

……

胸腔因为缺氧灼烧一般地疼痛着，两人相拥着看着对方，大口喘息。

时冕的视线从洛迟鸢红肿的唇渐渐转上他的眼，看着对方明亮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眼神里尽是想要掠夺的占有欲。

嘴唇抖了一下，恢复的理智让他忽然想起洛迟鸢肚子里的孩子，脸上的潮红倏地退了下去。

在他的手松开自己的前一刻，洛迟鸢叹了口气，更紧地抱住他，把自己的下巴搭在时冕的肩膀上。

“对不起，你听我说，我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对不起，我骗了你。”

“……什……么？”时冕脑子一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没办法，跟洛迟鸢有关的事，他实在没办法从容应对。

脑子乱糟糟的，不能理解洛迟鸢的意思，他没和别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他猛地推开洛迟鸢的肩膀，看着他的眼：“所以还是那个人强迫你的？！”

洛迟鸢沉默了一下。

谁能强迫他？

他说的还不够明显吗？这家伙……真是关心则乱。

“许念怀孕了。”

“……”突然提这个做什么，急死他了，“我听说了。”

“那张化验单，是许念的。”

“……”

“对不起啊，我也不想，你实在是……太气人了啊，我等不及让你自己想清楚了，那时候就想既然你误会了，干脆将错就错让你长长记性……这事我的确做的有点过分，你这段时间挺难受的吧，”洛迟鸢想摸摸时冕消瘦的脸，又因为愧疚抬不起手来，“包括之前，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见面后我却一直对你冷眼相待，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却还强撑着若无其事。时冕，我是真的怕了，我们分分合合已经十几年了，我们都三十了，我真的不能再和你分开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得在一起，知道吗？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洛迟鸢怎么可能不心疼啊。

他平时情绪内敛不善于表达，时冕实在太可怜了，这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来了，自己也吓了一跳，耳根有些泛红。

时冕呆呆看着他，突然又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

是他总是自以为是，想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守护他的omega和孩子，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omega是从alpha分化来的，他也有他自己的自尊，想要守护一家人的自尊。

“去坐着吧，我知道怎么做，我来做。”

洛迟鸢轻轻推开时冕，弯腰捡起漏勺冲洗。

时冕却伸手过来接漏勺：“还是我来吧。”

洛迟鸢沉默地看着他。

时冕一怔，苦笑了一下，松开手摸了摸鼻尖：“有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过来的，我慢慢改行吗？”

洛迟鸢点点头，转过身去开火，说：“以后一三五你做家务，二四六我做，周日一起。”

“好。”

“你想吃什么菜？”

“都行。”

“问你你就说啊。”

时冕只好说了两个菜名，洛迟鸢把人赶出厨房，关了厨房门。

对着灶台站了一会儿，他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时隔四年，心里终于有了尘埃落定的安稳。

重新在一起之后，还有很多现实的事要处理，比如时氏的产业现在基本都在M国，但国内又毕竟是他们真正的家，然而H国这种宁静祥和的小国家其实更适合居住，何况孩子们已经习惯了这边的教学方式，换了环境可能又要重新适应，而且H国的皇家学院即使在世界上也赫赫有名，就连时慕也想以后考进皇家学院跟洛羡一起读书，毕竟是孩子们自己选择的喜欢的学校，起码大学之前洛迟鸢还是希望能呆在H国。

想必时冕也会理解的吧。

何况时氏的运营少了时冕也没什么，他平时也只是需要做一些大方向的决断而已，他不在还有Alex有他的很多得力手下。

这些以后慢慢商量吧，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绕一个半球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人都在一起了，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希望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落下，有家人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啊。


## 第101章 chapter101

chapter101

傍晚时冕接了洛羡和时慕回家，洛迟鸢偷偷观察了一阵两个孩子的情绪，感觉不对。

“弟妹”的误会是时冕惹出来的，洛迟鸢让他负责跟孩子们说清楚，可洛羡和时慕开开心心的，丝毫失望都没有，绝对不是摊牌了后该有的样子。

晚上回到房里洛迟鸢就问：“你跟他们说了吗？”

时冕：“……”

洛迟鸢无语：“没说？”

“本来是要说，但是……”

本来什么本来？“所以没说？”

时冕表情尴尬：“他们连弟妹的名字都想好了，你让我怎么说……”

洛迟鸢：“……”

alpha坐在床上，抬手搂住洛迟鸢的腰，交叠着双脚，修长的双腿把洛迟鸢禁锢在里面，仰着头用下巴磨蹭对方的腰。

“其实也不用非得解释吧，弄假成真不好吗？小弋，你不觉得我们这么好的基因不多生几个太浪费了吗？”

热度爬上耳根，洛迟鸢脸颊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时冕，你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这叫被爱才有恃无恐。”

“……”

“小弋~”

温热的手指探入衣摆，指腹顺着脊椎骨像是弹钢琴一样慢慢往上爬，洛迟鸢微微转开头，眼角余光中，alpha深邃的眼眸如一汪潭水，深不见底，眸中光芒闪烁，灼灼如明珠。

他慢慢咬住下唇，转回头，扣住时冕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

alpha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后睁大的眼眸半眯起来。

被吻住了。

被拥住了。

豹尾卷住他的腰。

胸膛贴着胸膛。

主动的，充满爱意的吻和拥抱，脉脉缠绵，纠缠一生，唯有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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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时时冕还在睡，洛迟鸢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这些天的确是把这个alpha折磨惨了，加上昨晚的体力劳动，睡得那么沉，所幸眉心是舒展开的，嘴角含笑，一定是在做一个美梦。

他起身悄悄出了卧室，洗漱后做好了早餐，给秦珂、许念和时冕各留一份，跟孩子们吃完早餐后送他们去了学校。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霍格太太，正匆忙往地铁站走，洛迟鸢停下车打了声招呼。

霍格太太是要去给回国探案的omega女儿买特效抑制剂的，镇上提供给被标记过的omega所使用的特效抑制剂售罄，补货还要几天，霍格先生腿受了伤一直没好，开不了车，她只能坐地铁去首都购买抑制剂。

“我家里还有两支备用的抑制剂，不介意的话先拿去用吧。”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霍格太太松了口气，上了车，跟着洛迟鸢回了农场。

把车停在门口，洛迟鸢让霍格太太稍等，自己下车快步走进卧室，时冕还在睡，洛迟鸢悄悄打开抽屉，细微的声响还是把时冕惊醒了。

时冕坐起身来，洛迟鸢抬头看他：“吵醒你了吗？”

时冕摇了摇头，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问：“拿抑制剂做什么？”

“霍格太太家的女儿发热期，我想我也用不到了，所以打算拿给她用。”

“不行。”

洛迟鸢一怔：“……什么？”

时冕起身走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抑制剂：“镇上不是有药店吗？”

“药店抑制剂售罄了。”

“……那就让他们去附近的药店买啊，最近的药店来回一趟要不了多久吧。”

“我这里不是有吗，为什么非要——”

“不行。”时冕断然打断了他。

洛迟鸢莫名：“为什么？可我已经答应霍格太太了啊。”

“……”时冕摸了摸鼻梁，最后说，“我去买不就好了吗，既然是临时要买，那就是发热期刚开始，只耽误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明明有，为什么……”

“我去买。”

洛迟鸢一脸莫名地跟着他走出去，时冕草草洗漱，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匆匆走了出去，洛迟鸢跟出去时时冕已经开车走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跟霍格太太说的。他站在门口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奇怪。

那两支抑制剂被时冕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问时冕，时冕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转移话题一把好手。

以洛迟鸢对他的了解，绝对问不出什么来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是瞒着他的。

时隔三年，洛迟鸢第一次给Alex打电话。

“你给我的抑制剂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和时冕和好的事Alex还没有收到消息，正震惊于他为什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被这么一问着实吓了一跳，即使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洛迟鸢却已经察觉到不对。

“把我直接打进医院了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这等大事，Alex哪敢含糊，“时董的信息——”素字还没说出口，Alex的话戛然而止，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夫、夫人，你这……你这是在诈我吧？”

洛迟鸢咬了咬嘴唇，安慰了他几句，跟他再三保证这件事不会跟时冕提，又聊了几句近况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所有人都知道时冕和洛迟鸢终于和好了。

这边洛迟鸢想起了一些细节。

四年前分手之前的那段时间，每次和时冕见面，alpha的脸色都差的很。给他一下子准备了那么多支抑制剂，即使是从新总统竞选之前开始算，那也消耗了他不少的信息素。

他不是会去计较得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你付出多一点我付出少一点没有人会在意，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在这个alpha的深情面前，以前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早就弥补得超过了，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回报以同样的爱。

“你躲在房里做什么？”时冕走进来，脚步一顿，他看到了洛迟鸢的眼睛，眼圈一片血红，“……你哭了？”

“没有，沙子迷了眼。”

时冕好笑地走过去，把洛迟鸢抱在怀里。

他的omega面对危险的时候不会软弱，面对非议和针对的时候不会软弱，认识十几年，见他流泪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其实心很柔软，会让他流泪的，只会是他在意的人。

看了一眼洛迟鸢握在手里的手机，时冕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把抑制剂丢掉了。就是怕他拿去化验什么的被他知道，本以为Alex嘴巴很紧，可是还是翻车了啊。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就让它成为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吧。

周末孩子们休息，一家人很久没有一起出门了，带上许念去首都Shopping。

如果说以前许念的存在对于时冕来说除了碍眼啥屁用没有，现在因为他的关系而让他和洛迟鸢重归于好，整个人在时冕心里的形象就高大了……嗯，大约一毫米吧。

时冕虽然还是会吃醋，但那也没办法啊，洛迟鸢对omega的温柔是本性，也不能怪别的omega太黏他吧。

下了几场雨最近开始有些降温了，H国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穿一件羊绒衫而已，早晚加一件薄外套，很省衣服。

趁着许念现在腿脚灵活，把以后要用的东西都囤一点，衣服这些肯定是要的，小宝宝出生后的东西倒不急，慢慢准备，说不定等出生的时候就出新产品了。买了几件宽松的孕妇装，孕妇奶粉也拿了几罐，母婴店的导购小姐推荐了很多东西给他们，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有用，许念就让洛迟鸢拿主意，洛迟鸢……洛迟鸢他知道啥啊，他儿子是生了两个，可他怀孕的时候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那些什么防射服孕妇枕橄榄油，好像后来叶霜给他准备过，只不过洛迟鸢嫌麻烦也没怎么用。

看两人纠结了半天，时冕直接掏卡，买买买，都买，浪费那么多脑细胞，何必呢，家里穷的掀不开锅了吗要这么精打细算？

许念：“这怎么好意思啊时先生。”

时冕翻白眼：你缠着小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许念：“那就把我当实验对象给你们拔草好了。”

时冕赞许点头：这话我爱听。

从母婴店出来，洛迟鸢陪着许念去挑内衣，两个孩子去室内儿童乐园玩，时冕不方便跟着，就一手插兜站在走廊上，低头玩手机。

路过的omega们都不淡定了。

这是谁家的alpha啊，是没人要的吗？这么半天怎么都没看到人来领，没人要我可捡走了啊。

等洛迟鸢和许念从内衣店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时冕面前围了一圈的omega，旁边还有一群看热闹的alpha和beta。时冕正不耐烦地捋着额发，越捋旁边的omega越兴奋，那动作也太TM帅气性感了吧。

时冕转头看到洛迟鸢，狠狠松了口气，一边说着“麻烦让一下”，一边排开omega们走了过去。

omega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都落在了许念身上。

许念打了个哆嗦：“……”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莫非就在此刻？？？

然后围观群众们就看到刚刚还高冷的不行的alpha拉住了……咦？拉住了娇小的omega旁边那个个子高挑的帅哥……的手？

从大失所望变成了大跌眼镜。

这alpha难道是弯的？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那人的长相。

银发，豹耳，精致的五官，白瓷一样的皮肤。

身高足有一米八的omega吗？宽肩窄腰大长腿，令所有的omega都望尘莫及的身材，表情淡然地站在那里，气质逼人，然而低头和旁边的omega说话时，声音轻柔，目光温和，当他再抬头和旁边的alpha说话时，眼底又像是尽揽繁星，眸光闪闪，情意拳拳。

alpha们顿时都精神抖擞起来，抓头发理衣领，即使对方名花有主，在这么优秀的异性面前，一个个都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忍不住展露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然而被omega们惦记的alpha和被alpha们惦记的omega眼里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所谓抛媚眼给瞎子看，也不过如此。


## 第102章 chapter102

chapter102

在商场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洛迟鸢只好买了顶棒球帽戴上。

时间到了中午，东西买了不少，不好带的都打包快递回家，一行人决定先找地方吃饭。

附近有个Z国城，虽然大部分的餐馆都迎合着H国人的口味做出来的菜实在称不上地道，甚至Z国城里很多店都是地地道道的H国人开的，但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家火锅店的地方，也只有Z国城了。

洛迟鸢以前路过的时候吃过几次，虽然比不上在家里自己搞火锅吃，但既然得在外面吃饭，比起甜腻的H国当地菜这种火锅店还算合华人的口味。

店里有零星一两个华人店员，大部分还是H国人，过来的服务生说着不甚流利的中文和英文的混合语，交流费力，洛迟鸢用H国语解了围，点了鸳鸯锅，虽然五个人，但小孩子不算在战斗力内，许念也不能吃多，洛迟鸢就没有点太多的菜。

服务生看他们点的菜不多赚不到多少钱，又推荐了一些海鲜。H国属于内陆国家，海鲜很贵，这种小店里的海鲜未必有多新鲜，洛迟鸢礼貌婉拒，服务生扭头走的时候撇了撇嘴，走出几步和旁边的同事使着眼色：“穷光蛋，龙虾都吃不起。”

洛迟鸢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许念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服务生投来的轻蔑的眼神，他听不懂H国话，于是问：“他们说什么呢？”

洛迟鸢摇了摇头。

时冕朝那边瞥了一眼，也有些啼笑皆非。

洛羡给许念解释：“那个服务生以为我们吃不起龙虾。”

时慕嘟囔：“真好笑，我们为什么非要吃他推荐的东西不可呢？”

洛迟鸢摸了摸他的头，时慕又说：“小念叔叔，等你生了宝宝，我们去我家的小岛，这么大的龙虾和螃蟹，生蚝肉这么大一颗，给你吃到饱。”

他比划着，一碟菜放在他面前，送餐的男性中年beta服务生低头对他笑：“小朋友，小小年纪就说大话不好哟。”

时慕看了他一眼，耸耸肩，没有说话。

那男性中年beta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你家有私人小岛呀，总统都买不起私人小岛呢，这么大的龙虾，电视上看来的吧？”

时慕和洛羡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谁也没接那人的话。

店里生意太冷清，就三三两两几桌客人，一群服务生坐在一起早早开始吃中饭，就坐在他们旁边的位置。

本来这个话题已经揭过去了，谁也没打算跟他们较真。

一群服务生聊着聊着，话题又扯了回来。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beta女性撑着下巴问：“小朋友，你刚刚说的私人小岛真的假的呀。”

时慕不想跟他们纠缠，无奈地说：“假的假的，骗人的。”

“我就说嘛，说龙虾这么大个也就算了，说自己家有小岛就太过分了吧。”

时慕：“……”龙虾这么大很奇怪吗？

时慕其实还好，他和洛羡都很早熟，别人什么都不懂的调侃听起来除了觉得无语和好笑倒也没什么。

只是许念低估了时慕的情商，一来一去也听懂了点什么，看他不说话以为孩子幼小的心灵收到了严重的伤害，顿时不高兴了，放下筷子护犊子地说：“你们自己没有见识就算了，别说这么大的龙虾，就是这~~么大的龙虾在我们Z国虽然不能说天天吃，偶尔吃个一只两只的还是吃得起的，有必要骗你们吗，龙虾算什么啊，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之前送餐的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小孩子到处吹牛，都是大人惯坏的！”

女beta也说：“连几个小龙虾都点不起，还好意思说吃得起那么大的龙虾？”

除了那两个人还想争执，旁边的人都在劝：“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吵的呀，人家客人好好吃着饭你们掺和什么，等下老板来了看到了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干了啊。”

又有人过来道歉：“不好意思，这两个昨晚聚餐喝多了现在还没清醒呢。”

时冕摆摆手，虽然没打算计较，但本来打算好好吃顿饭，这下也没胃口吃了，他低声询问洛迟鸢：“换个地方吃吧。”

洛迟鸢点点头，站起身来。

一行人正要往外走，店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黑西装，洛迟鸢扶着许念走在最前面，看到从黑西装里走出来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小弋！”

扑过来的时檬身后，是同样风尘仆仆的时沧和叶霜，叶霜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儿，和时檬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洛迟鸢把时檬抱住，还没回过神来，看着两位老人：“爸、爸爸……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刚下飞机给时冕发了个消息，停机的飞机俱乐部离这里不远，就索性直接过来找你们了。”

时沧说着走过来，洛羡和时慕一人一个抱住了时沧和叶霜。

“小早和小慕都长大了。”

洛迟鸢回头看了一眼时冕，低声说：“怎么也没说一声？该去接机的。”

“他们就是怕你去接机才没有跟你说。”

洛迟鸢点点头，拍了拍怀里的时檬的肩膀，低头看他：“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呢。”

时檬在他怀里蹭了蹭，才终于松开手。

洛迟鸢看向叶霜怀里的小女孩儿，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洛迟鸢朝她笑了笑：“小茉莉，还记得伯伯吗？”

时檬的女儿是个omega，叫Mollie，混血儿，中文名茉莉，洛迟鸢四年前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七八个月，从小就很黏他，没想到四年没见，她似乎还记得他，在叶霜怀里就朝他伸出手。

“爸爸抱！”

洛迟鸢笑着接过她：“不是爸爸，是伯伯，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呢？”

小茉莉四个月就能发出简单的“ba”的音节，每次洛迟鸢逗她喊伯伯，她都会“爸爸爸爸”地叫，反而是时檬让她喊爸爸，她一张小嘴巴闭的紧紧的，根本就不搭理。

Mollie把头枕在洛迟鸢的肩膀上：“爸爸。”

“爸爸在这里。”时檬探头过来枕上洛迟鸢的另一个肩膀。

Mollie不高兴地直起身推他的头，学洛迟鸢说话：“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呢。”

众人一怔，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走吧，回去再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等到都撤了出去，店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个人反应过来冲到门口，就看到一辆有着特殊颜色车牌的加长轿车跟在一辆suv身后，后面尾随着三辆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地往街道远处驶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回过神来：“人家家里……该不会……真的有私人小岛吧……”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还争执不休的那两人更是面红耳赤。

这边车上，早就把之前的小插曲忘记的一干二净的一家人正在聊天。

前面是时冕在开车，加长轿车里很宽阔，坐五个大人和三个小孩子绰绰有余。

洛迟鸢把许念介绍给时沧、叶霜和时檬，三人对他没什么印象，也都没有联想到四年前那件事的配角身上去，就很普通地打了个招呼。

时檬说：“Lauren最近调不开时间，他让我代他跟你打招呼。”

Lauren是时檬的alpha丈夫，M国很有名的年轻企业家。六年前时檬在M国的L城旅行，偶遇Lauren，两人一见钟情，当天就在L城领了结婚证，直到一个月后时檬发现自己怀孕中断旅行把人带回家见父亲，两人才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不一般。

那时候他们闪婚的消息在网络上引起过热议，有羡慕两人的浪漫也跑去L城准备邂逅一场爱情，也有不看好他们的说指不定明天就会离婚。

洛迟鸢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关注他们的消息，两人过得很好，相识六年仍旧如胶似漆，如果不是这次是来看他，估计时檬和Lauren都不愿意和对方分开哪怕一秒钟。

他们的话题许念融入不进来，洛迟鸢就会时不时跟他说几句话，解释一下Lauren是谁，又说时檬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怀孕这件事上比他懂的多，有什么就问他。

时檬很快和许念聊在了一起，知道孩子的父亲是秦珂的时候不光是时檬，连时沧都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样子。

时沧这时候才多看了一眼许念。

秦珂虽然对外只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导演，其实身后有着并不简单的背景，他这些年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不是没有缘由的。

没想到那么一个放浪不羁的男人，最后却被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给收服了，不知道秦家的大家长知道了是高兴还是无语。

当年那位大家长为了让秦珂结婚生子，可是没少往他床上塞经过层层甄选精挑细选出来的帅哥美女，这么多年了都已经放弃了，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


## 第103章 chapter103

chapter103

一家人互诉离别后的点滴，有些事时冕也是第一次听洛迟鸢主动提及。

包括他不肯动时冕留给他的一分钱，和秦珂合作拿到的片酬才有了这所农场，包括这几年一个人把孩子们带大，这些背后其中的艰辛他并没有刻意提及，然而懂的人自然都懂。

孩子们都很懂事是最值得一家人欣慰的一件事。

然而对于洛迟鸢来说，比起在前面遮风挡雨的时冕，他不过是生活在时冕给他们的一片万里无云的蓝天之下，他经历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聊完这些过往，自然而然地提起了以后。

时沧和叶霜自然是希望他们回国，最少也是去M国定居。

洛迟鸢看着洛羡和时慕，在这件事上，他可以拿主意，但一切还是要优先考虑孩子们的意见。

洛羡说：“我去哪里都无所谓，有爸爸和老爸在的地方就是家。”

时慕说：“哥说的对。”

洛迟鸢点点头，对时沧和叶霜说：“H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在教育方面远超世界上很多大国，皇家学院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小早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去实在不容易，我觉得还是尽量念下来才不愧对他这几年的努力。而且小慕从上学就是在H国，已经适应了这边的教学方式和学习环境，我觉得还是暂时先留在H国，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再考虑以后定居在哪边。Wonderland生活节奏很慢，没有过度的开发，气候和空气都很好，是一个很适合修养身心的地方。爸，爸爸，我想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考虑一下留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适应，交通这么便利，我们随时都可以飞过去看你们。”

叶霜和时沧对视了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时沧做主。

时沧说：“我和你爸爸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住哪里不一样呢。”

没有什么争议，这件事很快就定下来了。

H国和Z国是友好之邦，和平时低调的时冕不同，时沧年轻的时候就陪同当时的总统访问过H国几次，和H国的皇室也有交情，而且时氏在整个国际上都声名赫赫，所以这次时沧来H国，惊动了H国很多首脑政要商界名流。

之后的几天，时沧带着时冕和叶霜频繁参加各种会晤酒宴，某天回来后突然问洛迟鸢有没有兴趣跟他在H国开个公司。

洛迟鸢也觉得这三年在农场生活得太安逸了人都快废了，时沧其实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既然决定留在H国，而经过观察他发现洛迟鸢的农场平时根本不需要他操什么心，于是就趁着酒宴顺便打通了一下人脉，给政%2F府投了点钱，又谈成了几个项目，在H国开个分公司就顺理成章起来了。

洛迟鸢虽然有四年的就业空窗期，但帮时沧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这年头有钱有人脉好办事。

因为有政.府方面的支持，方方面面都大开绿灯，不出半个月，公司就已经注册成功了，公司命名为“世源科技”，用H国语翻译有世外桃源的意思，以时家的姓氏“时”和洛迟鸢的“鸢”字为谐音，时沧在首都CBD买下了一整栋写字楼，从M国暂时调了一批优秀骨干过来，沈凉就赫然在列。

H国的高科技产业并不发达，所以很多相关方面的人才出国留学学成后都选择留在国外，所以时沧成立了这家高科技公司，有时氏为背景，与当地政.府合作，给了H国的科研人员一个很好的就业选择，也在政府的支持和宣传下迅速吸纳了一批国内优秀的科技人才。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真的愿意背井离乡，能够在自己家门口工作，薪酬也不低，何况还有时氏的背景支撑，不用担心这家公司经营不善，谁不愿意回国发展呢。

洛迟鸢跟着时沧马不停蹄地忙了一阵子，等到终于有了短暂的假期的时候，他的alpha一脸复杂地问他：“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的发热期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洛迟鸢一怔，心跳快了两拍。他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只是每次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别的事情给打断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很多时候连家都来不及回，直接在公司休息室里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注意自己的发热期。跟时冕对视了一会儿，洛迟鸢抓着车钥匙站起来。

“去医院。”

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时冕手都是抖的。

他上次虽然说了再要一个孩子的话，也没有刻意做过安全措施，但想法是想法，成为现实还是让他激动不已。

洛迟鸢却是一脸复杂。

他正准备经营自己的事业的时候，居然又有了意外之喜，高兴也有，忧虑也有，有了孩子虽然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但多少还是会影响到工作。

而且他觉得挺对不起时沧的。

时沧一门心思帮他搞事业，一切都很顺利，结果他这里先出了问题。

时冕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说：“公司和孩子比起来孰轻孰重爸会不知道吗？”

“不是这个道理……”

时冕收起嘴角那丝笑容，顿了顿，问：“还是你打算不要它？”

“开什么玩笑。”洛迟鸢瞪他一眼。

“那不就完了吗，一家人，何必计较些有的没的。”

回去把事情跟时沧和叶霜一说，两人都高兴坏了，叶霜说：“爸爸以前管理公司也是一把好手，放心，你手上的事爸爸先帮你接下来，等孩子生下来，爸爸还可以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年轻人未来还很长呢。”

时沧说：“我当年白手起家，时氏如今四海闻名，开一个区区小公司，爸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当益壮。”

上次和时冕复婚之后，洛迟鸢跟他们的交往一直平淡如水，然而心结总有打开的那一天，长辈的疼爱和宠爱是无法忽视的。

其中当然有弥补的成分，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不管是弥补还是什么，都看得出是发自真心。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虽然不能像放在天平上的具体的物品一样计量称重，但起码互相之间会有感情上的回馈，信任和爱这种东西，是会潜移默化地侵入你的心里，等到发现的时候再回想，有时候甚至说不上来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情感的改变，不过全是凭着心去体会而已。

洛迟鸢由衷地说：“谢谢爸，谢谢爸爸。”

因为还不足三个月，过度操劳对胎儿没好处，洛迟鸢就暂停了工作，把手上的工作全交给了叶霜。

洛羡和时慕很快就要过他们的十二岁和十岁生日了，洛迟鸢趁此机会也能好好陪一下许念和被冷落的孩子们。

这些日子都是时檬在照顾许念，许念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小腹微微凸起，以前的裤子已经穿不下，每天穿一件长袖T一条牛仔背带裤，看起来像是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秦珂每次看到许念都觉得有种自己在犯.罪的错觉。

洛迟鸢好久没有关心他和许念的感情状况了，趁一起吃饭的机会问了之后秦珂导演一脸“我TM终于知道什么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表情，感觉苦逼的不行。

“你说他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非跟我扯什么爱啊爱的，爱能当饭吃吗？”

洛迟鸢无语了，秦珂拍了这么多年的戏把脑子都拍坏了吧。

“你就承认你爱他会死吗？”

秦珂老脸一红：“谁，谁说我爱他了？！”

洛迟鸢朝旁边一瞥，“呃”了一声。

秦珂兀自粗声粗气地说：“我秦珂从十六岁就开始混娱乐圈，要是还相信什么爱情，我也白混了吧。”

洛迟鸢咳嗽一声。

秦珂：“嗓子不舒服？多喝热水。”

洛迟鸢：“……你回下头。”

秦珂回头。

许念站在他身后红着眼睛看着他。

秦珂：“……”WTF？？？

“我让你爱我了吗？”许念拿兔子一样的眼睛瞪他，“说、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你爱信不信爱情，不信拉倒！”

说完扭头走了。

秦珂连忙起身去追，半小时后就见两人从旁边屋子里拉拉扯扯地走出来，洛迟鸢和抱着小茉莉的时檬就站在门口看。

许念在前面拖着个行李箱要往主屋这边走，秦珂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手，两人站在门口对峙。

许念不知道小声说了几句什么，秦珂憋得脸都红了。

过了好半天，就听到他突然吼了一嗓子。

“爱爱爱，我爱你！行了吧！”

这要是有狗仔埋伏，绝对会轰动整个娱乐圈。

然而许念非但不感动，反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少敷衍我，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嫁给洛大哥都不嫁给你！！！”

洛迟鸢：“？？？”

小茉莉不干了：“不要，爸爸是我的！”

时檬刮她鼻子：“你瞎掺和什么，你个小机灵鬼儿。”真不愧是他的崽，审美都是那么无法挑剔。


## 第104章 chapter104

chapter104

许念说：“我嫁给洛大哥都不嫁给你！”

秦珂这时候再听不出他是在赌气也就白活了四十多年了，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抱许念，omega一边哭一边挣扎，秦珂双手从腋下穿过去面对面地把他抱了个满怀。

“别闹了。”

“你才闹呢！”

“你好好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听你说我幼稚，听你说是成年人都不会相信爱情？”

秦珂微微用力，把许念直接双脚离地地抱了起来。

暴脾气如秦珂，这时候却温良无害得像一只草食动物。

他说：“是我的错，我的错。你别气了。我不是不爱你……”他平时城墙厚的一张脸难得涨红，硬着头皮说，“你看我年纪一大把，跟你们年轻人谈什么爱啊喜欢的，我……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放啊？”

“……”

“真不是敷衍，”他抱着许念轻轻摇晃，“这么久了，我想的很清楚，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这……这要不是爱，什么才是？”

许念小声抽泣了一下。

“别哭啦。”

“就哭。”

“……好吧那你哭吧，慢点哭，别急，哭得太难过对身体不好。”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啊？”

“我现在是喜极而泣好吗？”

“……”秦珂停下动作，稍稍后退了一点。

许念眼圈是红的，脸颊和耳根也是红的，低着头抠着秦珂衬衫上的一颗纽扣，片刻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忽然又扑进秦珂怀里。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吻，洛迟鸢抬手遮住了小茉莉的眼睛。

“怎么啦？”

“没什么，少儿不宜。”

小茉莉很老道地拿开了他的手：“不就是吃嘴巴吗，Daddy他们每天要吃一百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洛迟鸢：“……”

“Mollie的嘴巴也很好吃，爸爸要不要也吃一口？”

洛迟鸢睁大眼，瞪了时檬一眼。

时檬摸着鼻尖眼神游移。

洛迟鸢从时檬怀里接过小茉莉，抱着她往屋里走去。

“那不是吃嘴巴，是亲吻。亲吻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不可以随便亲别人，那是很宝贵的东西，知道吗？”

“Mollie喜欢爸爸呀。”

“叫伯伯。”

“爸爸。”

洛迟鸢头疼地说：“伯伯是长辈，那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小茉莉以后会遇到一个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就想你的Daddy他们一样，小茉莉要把自己最珍贵的亲吻留给那个未来才会遇到的人，但那是成年之后才可以做的事情，那个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所以在长大之前，一定要守护好自己，不可以随便去亲吻别人知道吗？”

Mollie似懂非懂。

但或许是洛迟鸢说的很郑重，她没有再反驳什么，安静地听着。

洛迟鸢摸了摸她的头，对时檬说：“小茉莉这个年纪已经有朦胧的性意识了，别不当回事，你和Lauren在孩子面前秀恩爱可以，但是要好好引导她啊，什么都不跟她说，她一个小孩子会懂什么，跟着大人学，以后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晚了。”

许念和秦珂终于心意相通，可喜可贺，如果不是现在还有戏要拍走不开，秦珂恨不得马上飞回国和许念把结婚证领了。

alpha有时候就是要受点刺激教训一下才能好好做人。

秦珂如果是在桀骜不驯的年轻时遇到许念，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过大的年龄差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一个仍旧洁白如纸，一个历尽千帆沉淀了个性，偶尔小吵小闹，日子反而热闹。

圣诞节到来的25号和26号是H国的法定节假日，圣诞前夜，洛迟鸢和时冕一起去接了孩子们回家。

时慕在车上就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明天的安排，他还神神秘秘地捂着书包说自己给洛羡准备了生日礼物。

“哥有礼物送给我吗？”

相比于时慕的兴奋，洛羡显得安静得多。

他淡淡笑了一下，朝时慕点了点头。

洛迟鸢看了他一会儿，微微皱了皱眉。

回到家，洛迟鸢带着洛羡来到卧室，他拉着洛羡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问：“这两天怎么了，一直心不在焉的，可以和爸爸聊聊吗？”

从前几天洛迟鸢就发现洛羡的情绪不太对劲，一开始他没有干预是希望洛羡能自己调节，但现在看来他大概是遇到了棘手的事，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解决的。

洛羡咬着红润的下唇，点了点头。

他没有马上说，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洛迟鸢也不催他，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垂眼看着。

洛羡的手指很白很长，指腹圆润，指尖泛着健康的粉红色，非常漂亮。

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洛羡也好，时慕也好，都让他很自豪。父母看自己的孩子总是带着一层滤镜，何况洛羡不管哪方面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

“爸爸。”洛羡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洛迟鸢抬头，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到洛羡的眼圈红了。

洛羡性格有些像他，比较内敛克制，以至于当他露出脆弱一面时，就愈发让人觉得心疼得不知所措。

洛迟鸢怔了怔，展开双手搂住他。

“怎么了？”

“爸爸，我好像快死了。”

“……什么？”

洛羡的手搭在洛迟鸢的手腕上，因为激动而用了几分力气，他抬起头看着洛迟鸢，颤抖的手指抓着洛迟鸢的手腕，慢慢地放在自己的头顶。

手指穿过柔软的发丝，覆上头皮，头皮下是硬硬的头盖骨。洛羡的手抓着他缓缓移动，当他的手触摸到一块微微的略微柔软的凸起时，洛羡蓦地抖了一下，松开了手。

洛迟鸢拨开那一片发丝，薄薄的一层头皮的包裹下，有一节指节长的细长的凸起。

洛迟鸢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爸爸……我脑袋里……长了肿瘤。”

洛羡的声音都是抖的。

洛迟鸢又怔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洛羡，脑子里有点乱，他花了一会儿时间才理清思路，用拇指轻轻摸着那块凸起，在头的另一侧相对的位置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疼吗？”

洛羡咬着下唇含泪点头。

“别怕，不是肿瘤，爸爸十七八岁的时候，头上也长出了这个东西。”

洛羡睁大眼看着他，慢慢松开了紧咬着的嘴唇，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洛迟鸢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头顶的豹耳。

他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洛羡，说：“它会很快地长大，顶破头皮，然后变成这个。”

“可是……我是beta啊？”

“……你知道吗，爸爸以前其实是个alpha。”

二次分化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学校里普及到的生理健康知识基本都会忽略这个话题，所以洛羡遇到这件事首先想到的是肿瘤，他在图书馆查了很多资料，但因为有了错误的猜测查的也都是肿瘤相关的书籍。

洛迟鸢把头埋在洛羡的肩膀上，深深嗅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一点预兆都没有的。

洛羡从八岁开始身上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但那香味太淡了，有时候能闻到，有时候又闻不到，所以洛迟鸢根本就没有把那种味道联系到信息素上去。

何况他是个beta啊。

可现在他头顶萌生的兽耳是最好的证明。

洛羡是个omega。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化的？

明明每年的体检，都显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beta，如果把腺体比喻成一条泉眼，omega和alpha的腺体常年活跃地像是涌出水流一样不断涌出信息素，而beta的腺体却是枯竭干涸的。

“等假期结束，爸爸带你去找专家看一看。”

洛羡点点头。

“别怕，小早，不管你是beta还是omega，你都是爸爸们的宝贝，不管你有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们都会一辈子保护你。”

“我不怕，爸爸，”知道自己并不会死，洛羡整个人轻松多了，他说，“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以后不能和不能和你们在一起。”

omega在大众的眼里都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

可他从小到大跟着洛迟鸢长大，他知道，omega还能活成一个别人所不知道不敢想象的模样。

洛羡的事洛迟鸢只跟时冕说了，在去检查之前，暂时没必要声张。不过看洛羡头顶那对耳朵的样子，破皮而出也要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即使他们不刻意去解释一切也都显而易见。

从beta变成omega，并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完了。

孩子的心态也好，以后要面对的很多来自于外界的改变也好，还有很多很复杂的现实问题。

不过洛迟鸢觉得，洛羡的状态还不错。

虽然过了生日也才十二岁，但他俨然已经有了大人的模样，只要他们对外界对他的态度稍加干预，也没有必要太紧张。

就洛羡自己说的，他只是怕自己得了绝症离开他们而已，即使是成年人也会害怕死亡，只要不会死，也没有什么他应付不了的事了。


## 第105章 chapter105

chapter105

孩子们的生日并没有大肆操办，一家人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圣诞的两天法定节假日后，洛迟鸢给洛羡请了假，和时冕带着他去了首都医院。

莱娜医生曾发表过多篇二次分化的学术报告，在这方面算是H国最有名的专家。在莱娜医生的帮助下，为洛羡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令他们意外的是，洛羡的情况似乎并不能算在二次分化的范畴内。

洛羡的腺体仍旧在休眠中，可他体内的生.殖腔相比于萎缩的beta却是发育中的状态，所以在表象看来他的信息素并不明显几乎等于没有，并且对来自于其它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感受也并不敏感，但他又确确实实具有omega的强大的生育能力，并且产生了omega才有的种族分化。

莱娜医生说，洛羡的这种情况准确来说并非二次分化，实际上有九成的可能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omega，只是医学上对于abo的判定，都是以腺体和信息素为标准，因为在成年前，尤其是婴幼儿时代，omega的生.殖腔发育不完全，所以和beta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直到进入少年期才会随着发育而有所不同。

既具有生育能力，又不会被信息素所操纵，对于omega来说，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幸运。

莱娜医生告诉他们，洛羡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只是很有可能因为信息素的缺失而无法和配偶建立起某种灵魂上的共鸣，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丧失了用信息素吸引alpha的能力。

她看着洛羡精致的五官和超乎十二岁少年的冷静自持的气质。信息素固然是omega吸引异性的神兵利器，但她觉得，这样的洛羡，其实已经足以在成年后吸引任何alpha的目光，信息素的存在与否，也无非是能否锦上添花而已，绝无可能让他的魅力打多少折扣。

果然不出洛迟鸢所料，一周后，洛羡头顶的兽耳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薄薄的头皮，在头顶支愣起来。

银灰色的兽耳是雪豹的特征，尾巴大概还要几年才会生长，洛羡不想太引人注意，于是总是把耳朵紧紧贴着头皮收起来，藏在厚厚的黑发下，只要不特意拨开头发仔细看，即使看到一点银灰的颜色，也不过会以为是头皮而已。这需要很强的自制力控制力和集中力，非常费脑费力，比起洛迟鸢大学时代可以随便戴帽子，在皇家学院就读，仪容方面要求很高，如果洛羡想隐藏，也只能这样。

好在洛羡做的很好。

但对家里人是瞒不住的。

大家除了震惊也有点不太能适应，最不适应的是时慕，时不时就要去摸一摸洛羡的耳朵，羡慕嫉妒恨地问洛迟鸢：“爸爸不是说哥不会长耳朵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时慕居然还记得。

洛迟鸢无力反驳。

时冕拉开了他一直捏着洛羡豹耳的手：“alpha不可以随便摸omega的耳朵。”

“……”

时冕又说：“小早和小慕已经长大了，该分房睡了。”

时慕瞪大眼：“不要！为什么！一直都一起睡的不是吗？！”

时慕的跳脚有点让人惊讶，他偶尔撒娇，却并不任性。

时冕只好晓之以理：“哥哥是omega，怎么可以和alpha一直睡在一起？”

“为什么，是omega就不是我哥了吗？”

“哥哥永远是哥哥，但毕竟性别不同，就算是哥哥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你明白的不是吗？”

时慕当然明白，可他不能接受。他从两三岁就一直和洛羡睡在一起，让他和他分开，他怎么能愿意？

“哥，我不要和你分房睡。”时慕拉着洛羡的袖子，泫然欲泣的模样。

洛羡为难地看着时冕：“老爸……”

时慕叹了口气，对洛迟鸢说；“你跟他们说。”

烫手山芋甩了过来，洛迟鸢心里也为难，可在这件事上，时冕说的没错，因为是两个儿子，所以他一直一来都没有特别注意到这个问题，是他的失责。

“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就算是beta也该到了有自己隐私的时候，小慕，你是alpha，是男子汉，别让哥哥为难，好吗？”

时慕扁了扁嘴：“哥，你说，你也要和我分开吗？”

“不是分开……”

“可我们白天都不在一起，晚上也不能一起睡，这和分开有什么区别？”

“……”

时慕看着沉默的洛羡，大失所望，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扭头冲进了卧室里。

卧室门反锁的声音响起，洛迟鸢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是不是青春期提前了？”

时冕头疼地揉太阳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时慕快难过死了。

虽然知道时冕和洛迟鸢说的没错，可他感情上还是拒绝接受。

最让他难过的是洛羡的沉默，无声的拒绝，为什么只有他舍不得，哥哥一点都不难过呢？所以分开也没关系吗，所以对于哥哥来说他其实可有可无吗？

尽管自己也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可这种时候根本冷静不下来，越难过越往不好的方向想，越想越难过，恶性循环。

他伤心极了，晚饭都没吃，一家人轮番来敲门，就连小茉莉都来哄他，他就是不想开门，趴在床上默默流眼泪。

后来等到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想着等一下再有人来劝他，他就顺着台阶下的时候，居然没人来敲门了。

把他气了个半死，越想越委屈。

眼泪流太多似乎也挺消耗体力的，又饿又困的时候，他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

时慕打了个机灵，却没有动。

房里没有开灯，有人摸黑走了进来，他不用回头都听得出是谁的脚步声。

果然洛羡走近了小声喊他：“小慕？你睡了吗？”

时慕不吱声。

洛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有点进退两难。过了两三分钟，时慕听到他又悄悄往门口走过去的脚步声。

他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哥……”

洛羡转回头。

两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内目光交汇，时慕看到洛羡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洛羡笑了笑：“我可以开灯吗？”

时慕闷闷地“嗯”了一声。

洛羡转身走到门边开了灯，骤亮的灯光让两人都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洛羡看到了时慕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眼睛。

他走到床边，和时慕面对面坐着。

两人无声地坐了一会儿，是时慕先扑进了洛羡的怀里。

洛羡抱着他，听到他撒娇一样地语调百转千回地叫着他“哥”，眼睛也痒痒的。其实他也并不想和时慕分房睡，只是两个人总得有一个表现得懂事一点，如果连他也闹别扭，爸爸他们怎么办？

“今天哥哥再陪你睡一晚，明天哥哥搬出去，如果你实在睡不着就来找我，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

“对不起，小慕。可是我们已经长大了，我知道你心里都明白，你想的我都懂，因为我也是，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啊。”

“哥……”

“爸爸很担心你，你不吃晚饭，爸爸也没吃。老爸虽然说不要管你让你自己想，他刚刚还问秦伯伯要了一盒烟躲在外面抽，你知道，他从来不抽烟的。”

时慕用力抱了抱洛羡，松开手直起身来。

“哥，我有时候好害怕啊，好怕长大，好怕长大了各奔东西。”

“人都要长大啊，各奔东西，也是为了去认识更多的人，会有更多的人陪在你的身边，总有一天你也会和老爸一样，找到一个喜欢的omega，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爱你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而不管你在哪里，爸爸、老爸，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弟妹，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即使不在身边，我们也是拆不散的一家人不是吗？”

时慕点点头。

“哥，”他说，“就算我有了喜欢的omega，你和爸爸也永远是我最爱的omega。”

洛羡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和老爸也是我最爱的alpha。”

家人就是这样。

闹别扭，却还是一家人。

就算分开了，也永远是一家人。

时冕狠抽了半盒烟才回来，然后就看到和乐融融坐在一起吃晚饭的父子三人。

alpha攥着打火机，心想，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干什么去了，我TM是不是抽了个哥%3D寂寞？

他无语地走过去，小儿子捏着鼻子抱怨：“老爸，你不爱惜自己也就算了，爸爸怀孕了你还抽烟，你是不是又在作了啊？”

时冕：“……”WTF？？？

“你哭够了？”alpha冷静下来，亮出牙齿笑得恶劣，“你老爸我在十岁的时候就不知道眼泪是什么味道了。”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我小时候爸爸离开你的那段时间你经常在半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哭啊？”

时冕：“！！！”

这儿子不能要了，拆他台就算了，两三岁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是妖精变的吗？！


## 第106章 chapter106

chapter106

许念六个月时秦珂结束了在农场的拍摄，去B国取景，要走两个多月，把许念留在了农场。

洛迟鸢四个月的肚子几乎看不出来什么，小腹的凸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把挺着大肚子腰酸背疼腿抽筋走路还没劲儿的许念看得羡慕不已，找出自己四个月时秦珂给他拍来纪念的孕肚照看了看。

“？？？为什么我四个月的肚子这么大？我是不是吃太多？得减肥了吧？？？”

洛迟鸢想说这就是平时锻炼和不锻炼的区别，没好意思说。

时檬却是心直口快：“你要是有小弋一半的身材你现在肚子大概也就跟半个柚子差不多吧。”

“可我怀孕前也不比洛大哥胖啊！”

“人家肚子是一层肌肉，你肚子是一圈脂肪，你觉得这能比吗？”

许念表情有些扭曲：“那我现在锻炼还来得及吗？”

“就你？不是我打击你啊，你走一会儿都吭哧带喘，你还锻炼？”

许念哽了一下，事实，无法反驳。

洛迟鸢现在做不了太剧烈的锻炼，每天早上时冕会陪他晨跑四十五分钟。许念被自己的水桶腰狠狠打击了一下，第二天早上看到洛迟鸢和时冕准备出门的时候，居然也穿了一身运动装跟出来了。

时冕：“你干嘛？”

许念捧着肚子：“跟你们一起锻炼啊，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时冕一脸莫名其妙：“你神志不清？”

许念怒：“时先生，我很认真的好吗？”

“你要是还清醒能说这种话？”

“我怎么了我……我不就想活动一下吗？医生都说了适量的运动有意胎儿发展。”

“适量，人家说的是适量啊！就你平时没怀孕的时候只知道瘫着抠脚，你现在跟我说你要锻炼，你怎么不上天？你这么瞎折腾你家秦珂知道吗？疯了吧你。”

许念用“你有大病我不跟你说”的眼神看着他，转头和洛迟鸢说：“洛大哥——”

“你不觉得，”洛迟鸢摸了摸鼻子，“时冕其实也没说错吗？”

许念：“……洛大哥难道我不是你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时冕：“你TM是谁小宝贝你给我说清楚！”

许念缩了缩脖子，撇撇嘴：“算了，我去找小茉莉玩……你们就去过二人世界吧，我都懂，不是我不行，只是你们不想要我这个电灯泡而已。”死鸭子嘴硬的真实写照。

时冕：“快滚。”

许念滚了。

早上的wonderland空气很好，沿着平坦宽阔的公路慢跑，时不时会有小动物从林子里窜出来穿过公路，松鼠都已经是老朋友了，最常见的还有野兔和鸟类，偶尔还会看到狐狸、驯鹿之类，今天很神奇的是还有一对驯鹿陪跑一样在不远处的树林里跟着他们跑了一段。

时冕从臂包里拿出手机，转头抓角度镜头对准自己和身旁的洛迟鸢，omega的额头上闪着薄薄一层晶亮的汗珠，有汗水从眉心慢慢滑落，凝在鼻尖，要滴不滴的样子，在初升的日光下闪着一层橘色。拇指在屏幕上一点，近景虚化，远处的两只驯鹿变得清晰起来，一只驯鹿正好回头，头顶的鹿角恰恰弯成一个心形。

时冕存好视频，打开朋友圈，配上文字：他和他，它和它，然后是个比心的表情。点击发送，把手机放回臂包里，之后信息提示音滴滴滴响了一路。

洛迟鸢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看吗？”

时冕笑：“不用看都知道，秀了下老婆，被一群人实名羡慕嫉妒恨了。”

洛迟鸢无语，往前快跑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慢点。”

“你的手机太吵了。”

“关掉了关掉了。”

“……”

“小弋。”

“嗯？”

“什么时候可以把我的名字放在你的户口本上啊？”

“……”

“小弋小弋。”

“……”

“趁现在有时间，去把小红本领了吧。”

“……”

“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是默认了？”

“……嗯。”

时冕眼睛一亮，追了两步追上洛迟鸢：“什么时候？”

“随便。”

“明天吗？”

“……”

“我订机票？”

“随便你。”

alpha拿出手机秒订明天上午的机票，打开微信扫了一圈，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着，得瑟着在群里跟陈誉秋他们吹牛批。

时冕：身无分文跪求各位集资九元。

司绪：集什么资？你被打了还是劫了？刚刚不是还在发朋友圈吗？

江澈：你看不出来？这货是在秀恩爱你说你看不出来？

司绪：？？？

江澈：九块钱，结婚证工本费。

司绪：……好吧我是个土鳖，还是你们会玩。

陈誉秋：要是没有时冕我国民政局都得关门。

时冕：去你大爷。

陈誉秋：这都三九二十七了。

江澈：说不定还有四九三十六。

司绪：我看你们是瞧不起时冕作死的能力，我赌一根黄瓜绝对是五九四十五。

时冕：我知道你们是羡慕嫉妒恨，一群老光棍，三十好几了还不知道民政局大门往哪开吧？

司、陈、江：……脸呢！！！我们这是被你这个负面教材搞得恐婚了好吗？！！！

时冕脸皮厚，不跟老光棍一般见识。

回去跟时檬说了明天回国一趟，家里就拜托他先照顾，具体原因没说，时檬倒是机灵了一回，胳膊肘怼了一下他哥：“老铁树终于开花了啊。”

就这么仓促地、心血来潮地上了回国的飞机。

即将落地的时候，洛迟鸢看着夜色下地面上璀璨的灯火，扶着额角想，他怎么也习惯了有钱人想一出是一出这一套呢。

三个跟时冕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伙伴们来接的机，车开到夜宴，一行人往楼上走，刚要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从上边冲下来一个人，跑得太急一脚踩空了楼梯，直直地往洛迟鸢身上摔了过来。

洛迟鸢迅速伸手扶住楼梯栏杆，另一只手抱住了他。

“小心……”

身后的时冕心惊肉跳地扶住了他的腰，皱眉看着洛迟鸢怀里的omega。

“对不起对不起，撞疼你了吗？”omega抬起头来，脸颊上还带着两行泪珠。

洛迟鸢松开手，骤然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他抬头环视前后的几个alpha，问：“你们认识？”

江澈张了张嘴，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头顶有人在叫他。

“洛弋？”

洛迟鸢抬头，邵虞在上面的楼梯上看着他。

他的手还按在omega的肩膀上，所以他瞬间就感觉到了手指下身体的紧绷，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omega睁大眼睛望着他，眼里的情绪莫辩，洛迟鸢几乎瞬间就意识到这个omega和邵虞的关系不一般。

邵虞匆匆从上面走下来，他看也没看那个omega一眼，直到冲到洛迟鸢面前才猛地一刹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迟鸢一下子觉得有点抬不起头来，没敢去看旁边omega的表情，硬着头皮说：“刚回……”

江澈说：“别堵在这里了，有话上去再说吧。”

邵虞看着洛迟鸢点了点头，转身率先往楼上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他一眼，转回身和旁边的江澈说了句什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就这么无视了靠在栏杆上的omega。

洛迟鸢一阵无语，终于还是低头看了看那个omega：“你……”

omega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空洞而茫然。

洛迟鸢和时冕对视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

omega慢慢摇了摇头，脚步缓慢地往楼下走去。洛迟鸢看着他一步三晃的样子，不放心地走下去拉住了他。

“上去坐一下好吗？”

“……不要。”

“你要去哪？”

“……回家。”

“有人接你吗？”

omega看着空气，不点头也不摇头。

洛迟鸢叹了口气，不管他是开车还是搭车，他现在这个样子，洛迟鸢觉得他不适合一个人回家。

“我单独开个包间，你先休息一会儿冷静一下好吗？”

omega怔怔看着他，咬住下唇，片刻后点了点头。

洛迟鸢试探地去牵他的手，他往后缩了一下胳膊。洛迟鸢又试探了一次，这次他没有再拒绝。

于是他牵着omega上了楼，在江澈订的房间旁边又开了一个包间。

包间里有供客人休息的小房间，洛迟鸢送他进去，问：“需要我留下来陪你一会儿吗？”

omega看了一眼时冕。

洛迟鸢回头：“你先过去，我等下再来。”

时冕点了下头，关门出去了。

洛迟鸢坐在omega面前的沙发里，朝他微微颔首：“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洛迟鸢。”

“我叫邢念。”

洛迟鸢笑了笑：“邢念吗？好巧，我有个朋友叫许念。”

邢念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洛迟鸢摸了摸鼻子，心想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缓和气氛啊。

“我知道你。”邢念突然说。

洛迟鸢点点头：“邵虞跟我是朋友。”

邢念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他，过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他转开目光，笑得凄凉：“朋友啊……”


## 第107章 chapter107

chapter107

洛迟鸢：“……”

洛迟鸢突然有点后悔坐在这里，可放任浑浑噩噩地哭着跑下来差点滚下楼梯的邢念不管，又怎么都做不到。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情况，邢念看他的表情让他明白邵虞一定在他面前说了些有的没的，难免觉得无奈又有些生气，搞不懂邵虞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邢念。

这名字乍一听很陌生，但似乎也有点印象。

好像是六七年前的样子，曾经从夏秋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那时候两个人就有点牵扯不清，邵虞小时候曾经说过要娶他，可分别后却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然而邢念却记了那么久。

洛迟鸢表情复杂地看着邢念，毕竟是初次见面，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问点实际的东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过了。”

“嗯……那要喝茶吗？”

邢念摇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洛迟鸢，就那么看了很久。

洛迟鸢压力有点大，都快要百度要怎么和这种类型这种关系的omega聊天时，门被从外面敲了两下，江澈推开门，没进来，站在门口抬了下下巴：“洛弋，过去吃点东西，”说完又看向邢念，“邵家来了车接你，我送你下去？”

邢念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来，垂下眼点了点头。

洛迟鸢看了眼江澈，朝他递了个眼神，江澈明白他是在问邵虞在干嘛，朝他耸了耸肩摊了下手。

洛迟鸢进了包间，邵虞站了起来：“洛弋。”

洛迟鸢在心里叹了口气，朝他点了下头。时冕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洛迟鸢走过去，坐了下来。旁边隔了两个位置坐着司绪，邵虞在他们对面，也跟着坐了下来。

时冕拿起公筷给洛迟鸢布菜，斜睨着眼巴巴的邵虞，顿觉无语。

这货怎么还不走啊。

自己家的omega看都不看一眼，眼巴巴盯着别人家的omega看，这是脑子有坑啊。

忍不住了，放下筷子扭头问他：“邵董不忙？”

邵虞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搭话，问洛迟鸢：“这几年……”

“这几年挺好的不劳挂心。”时冕接了他的话。

洛迟鸢低头吃菜，无奈地翘了下嘴角。

邵虞冷哼：“时董，我记得你和洛弋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吧。”

“邵董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小弋好得很，时董还是操心点自己家的事吧，这都结婚好几年了吧，下一代还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邵董……”时冕暧昧地笑了一下，没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邵虞黑了脸。

陈誉秋和司绪在旁边装透明，毕竟跟邵虞不是一派的，面上过得去就行。

倒是江澈最擅长活跃气氛，一进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拍了下邵虞的肩膀跟他耳语了一句，然后倒了杯酒朝洛迟鸢一敬：“几年没见了，这杯就庆祝久别重逢吧。”

陈誉秋和司绪也举起酒杯。

时冕也给自己倒了慢慢一杯酒：“这杯我来替他喝。”

江澈挑眉。

时冕笑：“他不方便。”

除了司绪天然呆，其他几人稍一品就品出时冕的意思来，顿时众人脸上表情五彩缤纷，江澈也笑：“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司绪：“什么，什么动作？”

江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孩子算是废了。

陈誉秋问：“几个月了？”

“四个月。”时冕得意地回答。

“看不出来啊。”

司绪再听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就真的废了，他眼神夸张地看着洛迟鸢近乎平坦的肚子：“四个月？你这孩子长在哪儿啊，我二姐也四个月，那肚子都能当球踢了。”

众人：“……”这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的？

因为时间不早，洛迟鸢吃饱了这个局也就散了，约好了明天再聚，各自打道回府，时冕和洛迟鸢就由江澈送他们回家。

到了停车场，洛迟鸢和时冕打了声招呼，走向坠在最后面的邵虞：“聊两句？”

邵虞眸光微闪，点点头。

两人找了一处不远的僻静角落。冬天的早川市干冷，洛迟鸢习惯了H国的四季如春，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邵虞脱下大衣，往洛迟鸢身上披时，被抬手按住了手腕。

洛迟鸢笑了一下，嘴上没说什么，推拒的动作却很明显。

邵虞微微蹙了下眉，没有穿回去，把大衣搭在手臂上：“洛弋，你真打算和时冕折腾一辈子？”

洛迟鸢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只说：“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

邵虞蓦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情我愿。”

“邵虞，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谈这个的，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

“虽然用在你我之间不算太合适。邵虞，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一辈子，因为一个儿时的戏言认真了十年、二十年，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吗？等到某一天他失望了，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洛迟鸢说：“与其在别人的爱情里做一个配角，为什么不选择做自己爱情的主角呢。邵虞，你知道，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我不希望有一天会因为某些原因，连和你站在一起都会觉得尴尬，你不觉得吗？”

邵虞没有说话。

洛迟鸢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转回头去。

邵虞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夜空，风吹起额角碎发，凌乱地遮住了眼，背影落寞。

心里顿时有种无法名状的空虚和难过。

为被邵虞无视的邢念的深情，也为自己无法回应的邵虞的深情。

他们回了择一居。房子已经好好打扫过了，家里干干净净的，和四年多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奔波了一整天，也没有时间去怀念什么，两人洗了澡就躺在床上。洛迟鸢精神还有些亢奋，不知不觉鼻间充斥着满满的清澈的冷香，是时冕在为他释放安抚信息素。

“你也睡吧。”

“我看着你睡。”alpha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洛迟鸢回抱住他，枕着时冕的肩臂闭上眼。

“刚刚跟邵虞说了什么？”

alpha轻轻吻着他的头顶，寻到他的豹耳轻轻啄了一下。

洛迟鸢敏感地缩了缩脖子：“你管太多了吧。”

“我不能吃醋吗？”

“要吃醋去厨房找醋瓶。”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呢？alpha也招，omega也招，我那么多情敌，我压力很大的好吗？”

“怎么，怕了？”

“怕死了。”

洛迟鸢低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时冕。

两人插科打诨了一会儿，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去登记，洛迟鸢忍不住吐槽他现在进民政局跟进自己家一样熟。

既然回来一趟，当然得会一下老朋友。时冕这次在H国呆了也有大半年了，跟江澈他们也是经久不见，洛迟鸢不想去凑他们的局，他虽然朋友不多，但也有自己的交友圈。

一一联系之前的朋友，Amy调到了北欧分部，夏秋婚后定居F国，只联系上了褚迴和苏槿。

褚迴最近刚结束拍摄在家休息，一听洛迟鸢回来了一边问地址就一边听到他抓车钥匙的声音。苏槿更是在家待产，七八个月了被柏之昂一家人保护珍稀动物一样看护着，正无聊的要死，洛迟鸢就回来了。

他们约在择一居，褚迴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兜帽下还戴着一顶棒球帽，黑超口罩一身黑，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偷偷摸摸地跟做贼似的。洛迟鸢把大门打开让他把车直接停在院子里，褚迴下了车，摘了黑超感叹：“洛哥，你这里可真难找，跟迷宫似的，快把我给绕晕了。”

被夹在一堆高楼大厦里的四合院位置的确有点隐蔽，洛迟鸢笑了笑：“能顺利找到这里看来你现在车技不错啊。”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褚迴开车的时候，这货那一般人学不来的低端车技差点没把它给吓死。

褚迴腼腆一笑。

两人刚聊了两句还没来得及进屋，又一辆车开了进来。

柏之昂打开驾驶座车门走下来，开车小弟似的小跑着从车前绕过去打开副驾车门，苏槿老佛爷被扶着从车里走了出来。

褚迴是真的实名羡慕了：“娱乐圈的模范alpha非柏老师莫属了。”

柏之昂笑了一下，跟洛迟鸢打了招呼，把苏槿交给他们就先回去了。omega们的聚会，他一个alpha跟着干嘛啊。何况有洛迟鸢陪着，苏槿再折腾也飞不出地球去。

“吃火锅啊，逛街啊，在家里带着能干嘛，出去造作啊。”柏之昂一走被关在家里关怕了的苏槿就high起来了。

洛迟鸢捏着他肉乎乎养胖了一大圈的脸感觉自己在揉肉包子，手感棒极了：“别闹，在家里玩一会儿，等下带你去吃火锅。”

“真的？！那我要麻——”

“你只能吃清汤锅。”

苏槿“啧”了一声。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I+do！”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能要什么自行车。%3D皿%3D


## 第108章 chapter108

chapter108

以前洛迟鸢在国内那几年苏槿经常来择一居，来的多了，还特意留了一间客房单独给他住，毕竟这四合院房间多得根本用不完，光空着的房间还有四间，实在不知道用来干嘛了，时冕曾经恶毒地提议要不要给柏之昂再安排一间房，他俩一起来的时候可以分房睡，当场被苏槿一句“那我就跟小鸢一起睡”给怼了回去，直接就怂了。

褚迴第一次来，洛迟鸢带着他简单参观了一下，家里什么功能房间都有，还做了一个家庭影院，中间摆了一排大沙发，找了部褚迴去年主演的一部动作片来看，开头就是一段很耍帅的跑酷，苏槿瞪大眼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哇，你这段拍的也太帅了吧！我也要！等我生了我就去拍！靠靠靠，就这么往那一撑就翻过去了？卧槽那么高你也敢跳，褚迴你这也太牛批了！”

褚迴红了脸：“……是，是用的替身……”

苏槿哽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别告诉我整部戏的打戏都是替身啊。”

褚迴这回倒是挺直了腰板：“当然不是，我偶像可是洛哥，我也是练过的好吗？就有些太专业的我做不来。”

苏槿松了口气，往嘴巴里塞了一勺水果沙拉：“我就说嘛，拍动作片全程用替身的我也就只听说过一个。”

“谁啊？”

“白羽啊。我记得以前还听谁说过，因为这事被秦导，就是人称‘秦怼怼’的秦珂导演，在片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两个omega顿时八卦起来。

褚迴说：“白羽当年也太风光了吧，整个星宇的资源都在他身上，听说时家对他——”褚迴顿了顿，脑子一下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洛迟鸢。

洛迟鸢正暗自感叹片子里那极其刁钻的动作，为了拍出来漂亮专业设计得特别刁钻，因为刁钻就显得很漂亮很专业，得拍了多少次才能拍出这种效果啊，也没听两人在说什么，感觉到褚迴在看他才转头一脸茫然地和他对视：“怎么了？”

“我们在聊白羽。”苏槿说。

“白羽？”

洛迟鸢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是不记得白羽这个人了，只是都多少年没出现的人突然提起来，还真让他有点感慨。

“白羽啊，”他说，“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不关注娱乐圈的动向，当然不知道白羽已经被封杀了好几年了。

“早就退圈了。”苏槿说。

“……啊，是吗？”

苏槿笑：“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星宇失宠的吗？”

洛迟鸢对这些不感兴趣，却还是捧场地问：“什么时候？”

“我听老张说——老张你记得吧，我刚入圈的时候带我的经纪人，他跟我说他是得罪了老板娘，那么问题就来了，老板娘你知道是谁吧？”

洛迟鸢：“……”

苏槿说起八卦来，那表情眉飞色舞的，跟自己大仇得报似的。说起来他和白羽其实没什么摩擦过节，但谁让他脑子不好分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想动洛迟鸢，作死啊，他能不讨厌他吗？

“我记得那时候你跟时冕还在冷战期，”苏槿撇了下嘴，“现在想想，你家alpha其实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不过那时候星宇也不过是想劝退他而已，真的封杀，还是六七年前你回来之后。本来白羽还能苟延残喘，突然整个人就蒸发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好像去年有人在东南亚见过他，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和一个带金链子的大胖子在一起，看起来老了好多，要不是他手腕上有个纹身还真认不出来。”

褚迴一阵唏嘘：“一手好牌被他打的稀烂。”

苏槿耸肩：“能怪谁。知道他当初怎么上位的吗，他把时二少的言行举止学了个八九不离十，那时候时二少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时家两位是看他实在像二少睹他思二少才对他另眼相看。他要是能把钻研二少的一半精力正儿八经的用在钻研演技上也不至于连星宇都压不下去公司给他买最佳男主角的新闻。什么本事没有，演技又差，早晚得退圈。你说退圈了就好好工作啊，又好高骛远的，非得傍大款。那种脑满肠肥的大款，早川市一抓一大把，又老又丑，何必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都替他着急。”

洛迟鸢也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明白白羽会走到这一步多少跟他有点关系，但就像苏槿说的，白羽原本的一切本来就是耍手段换来的，打回原形也只能说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人生是自己的选择，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背地里议论别人也没什么意思，他换了个话题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择一居步行五分钟就有一条商业街，三个人快中午出了门，找了家火锅店吃苏槿心心念念的火锅。

褚迴也不吃辣，干脆只要了个高汤锅底，一点麻辣没加，对于很久没吃火锅的人来说一样很香。苏槿这段时间天天吃营养餐嘴巴都能淡出个鸟来，洛迟鸢哭笑不得：“这几个月真一次没出来吃过？”

“我骗你干嘛，”苏槿义愤填膺的，“你是不知道，柏之昂他妈天天去上营养课，我感觉等我生她都能考个证了，每天什么东西吃多少她要量的，连调料都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做个饭跟做实验一样，他妈操作，他爸在旁边记录数据，我家就光我每天吃的东西都要记三页A4纸，还不说坐了几分钟，站了几分，走了几分钟，搞得我好像什么濒危物种需要密切观察一样……”

苏槿嘴上不耐烦地吐槽，那双眼睛却闪亮亮的，心里不知道多美呢。

哪有人会真的觉得自己被关心被爱着烦呢，也只有有人疼爱的人才有吐槽的资本。

吃完饭三个人去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才去逛街消食。

omega们对于逛街有着让人无法理解的热忱，就算不买就光是在店里转来转去就已经让他们很高兴了。

洛迟鸢……

洛迟鸢就觉得有点理解不能。

当褚迴拿了第六件风衣朝苏槿走过去的时候，洛迟鸢终于忍不住问：“这件跟上一件和第第一件有什么区别吗？”

齐刷刷两个白眼一起翻过来。

“第一件的领子是这样的！”苏槿的食指在衣领上比划了两下。

褚迴继续说：“上一件的腰部有褶皱感！这么大的不同你看不到吗？！你只看得到颜色吗洛哥！要看设计啊设计！”

洛迟鸢：“……”可能是他瞎了吧。

苏槿说：“不过我觉得这间风衣挺适合小鸢的。简单利落。”

“那我去拿一件大码的。”

洛迟鸢：“不用了，我——”

苏槿：“让你试你就试。”

褚迴：“洛哥，你一个omega能不能活的精致一点啊，这么糙，拉低了我们omega的整体素质。”

洛迟鸢：“……”一个omega还好操控一点，两个实在是太烦了啊。要是能丢一个垃圾桶就好了。

洛迟鸢被迫营业，站在穿衣镜前不断更换身上的外套，他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不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一样不一样的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不过是在享受购物的乐趣而已，到底没事瞎质疑什么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然而这还不算完。

就在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试衣机器生无可恋的时候，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店员突然冲了过来。

“小碗女王，是你吧！”

洛迟鸢：“？？？”这个遥远记忆中的名字？

“我是你粉丝啊，你是不晚吧，我看你直播的时候我才十几岁啊！”

旁边两个戴口罩的真明星：“……”什么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见面会，还好这家店足够大，他们正站在里面的角落，不然就太引人注意了。

店员涨红着脸，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继续说：“你露脸的那天我也在呢，就算你后来退圈了，可这个秘密我们可是帮你保守了十几年，虽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我们答应过你的啊。你那个群我们一直都没舍得退，因为你我们好多本来都不会认识的人成了好朋友，昨天我们早川市的几个还一起出来聚会呢。”

洛迟鸢笑了：“这都多少年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记得我，谢谢你们。”

他们和一个顶级omega之间的联系，足以让他们记住一辈子，完全不该是出现在自己生活中的一个人，他们却曾经离得那么近过。

他们怎么可能忘记？

女店员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拿出手机来：“小碗女王，你那时候突然跟大家道了别就退群了，我们后来也听说了一些事，尤其是这几年，听说你去了M国，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大家都很担心你，我可以拍一条视频，给大家报个平安吗？”

洛迟鸢干脆拿出手机来：“要不然你把我再拉进去？”

“真的吗？！”

能一直留到现在的，都不能说是他的真爱粉了，和他的朋友有什么区别呢，唯一的区别也只是他们没有见过面而已。

苏槿和褚迴也掏出手机来。

“我也要进群！”

洛迟鸢：“……你们凑什么热闹？”

女店员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这是不晚的粉丝群，你们……”

“小妹妹……”苏槿摘下口罩，拉着女店员的袖子，“你就加我一个嘛……”

女店员：“……”卧槽，苏槿？加加加，不加是傻。

褚迴：“那我……”

“口罩摘一下？”

褚迴乖乖摘口罩刷脸，顺利获得进群资格。

洛迟鸢无语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


## 第109章 chapter109

chapter109

逛街逛到傍晚，苏槿被柏之昂直接接走了，洛迟鸢和褚迴一起吃了个晚饭。送褚迴也走了之后才七点半，时间还早，时冕的局估计要弄到半夜，洛迟鸢闲着没事，穿了外套准备出门透透气。

对面小区也是王择一开发的，小区前建了个公园，也可以说是择一居的后花园，从后门出去就是，走不一会儿就是一个人工湖，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洛迟鸢经常带着洛羡和时慕在湖边散步，这边小区的住户身份都不一般，都是大忙人，公园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很清静。

洛迟鸢沿着鹅卵石铺的小路一路走过去，前面是一座拱桥，远远看过去，夜色里昏黄的灯光下，有个人影站在桥上，也不动，就那么站着往水里看。

春寒料峭的，干站着吹风也不冷吗？

洛迟鸢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那人突然往前一栽。洛迟鸢怔了一下，脚步一顿，意识到他落水之后，猛地冲了过去。

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迭起，那人在水里挣扎，却也不呼救，这明显是一心寻死，挣扎不过是本能而已。洛迟鸢冲过去的转瞬间已经想明白了，他脱了身上的羽绒外套丢在湖边，冲到桥上身体一跃跳了下去。

二月的天气，水冰冷刺骨，洛迟鸢紧咬着牙关游过去，那人不知道是溺水了还是冻僵了，渐渐已经不动了，身体僵硬着往水下沉去。

洛迟鸢拎起那人后颈的衣领，拖着往湖边游了过去。所幸这人工湖建的不大，不到一分钟就到了湖边，洛迟鸢给他做了急救措施，看他猛地吐出一口水，胸膛起伏，这是缓过来了，才松了口气，哆嗦着站起身，拿起岸边的外套穿在身上。

公园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人能帮忙。他把这人背在身上，一边匆匆往择一居走，一边给120拨了电话。

回到暖气充足的室内，洛迟鸢把人放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明亮的灯光下，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洛迟鸢倒吸了口气。

是邢念。

真没想到会是他。

他和邵虞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洛迟鸢自然不知道，但为了爱情而寻死，值得吗？

是绝望到什么程度，是爱到什么程度，才会连命都不想要了呢。

表情复杂地帮邢念把湿衣脱下来，擦干身体，用厚厚的羊绒毯子包住放到床上，洛迟鸢这才拿了干净的衣服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邢念还没醒，洛迟鸢给时冕打了个电话。时冕快疯了，洛迟鸢一再跟他保证他和孩子都没事之后，时冕才挂了电话。

那边alpha直接扔了筷子拔脚就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洛迟鸢的嘱咐，回头跟懵逼的江澈说：“给邵虞打个电话，他家omega寻死跳湖了。”

一群人嚯地站起来：“搞什么？”

“我TM还想知道呢！小弋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他没玩！”

“卧槽，洛弋救的？”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外跑。

等到赶到医院的时候，洛迟鸢没事人一样，坐在病床边陪着邢念，还因为时冕开门太大声瞪了他一眼，竖起食指比了个“小声点”的手势，指了指邢念：“医生已经给他做了检查，没事了……”

“我TM管他有事没事，”时冕紧紧握住他肩膀，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你有没有事，孩子有没有事？”

“我没事。”

“你检查了？”

“……没。”

“靠，”时冕忍不住想骂脏话，“走，去做检查！”

“大晚上的，什么异常都没有，去急诊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怀着孕零下的天气跳到水里，能没事吗？”

洛迟鸢按住对方拉他的手：“时冕，我说了，没事。”

alpha抿着嘴唇，后背绷得紧紧的，一脸的后怕。洛迟鸢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

“我心里有数，冷静点，我不会拿自己和孩子开玩笑。”

“你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会出事？！”

“你让我看着他去死吗？我不是第一次怀孕了，时冕，我知道自己的状态。明天等医生上班了我就做个全身检查，好吗？”

时冕摸了摸洛迟鸢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后才勉强点了点头。

江澈走过来说：“邵虞我没联系上，就给邵家老爷子打了个电话，估计一会儿就到了。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我们帮忙看着。”

洛迟鸢点点头，正要往外走，病房门打开了。

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邵英武先去看了一眼邢念，转回身来和一圈人打了招呼，最后看向洛迟鸢，朝他伸出手。

“洛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家儿媳。”

洛迟鸢和他握了握手：“伯父客气了，举手之劳。”

“岂止是举手之劳，洛先生才是真的客气了，等邢念醒了我一定带着他再登门拜访。”

时冕没好气地说：“不必了，邵老，有时间还是多管一下家务事吧，这两个人的事不解决，这种事总会有下一次，也是我家迟鸢体格好，怀着孕还要跳湖救人，这要是别人，指不定还把别人给拖累了，您说是吧？”

事关洛迟鸢，他心里有气，尤其是邵虞死性不改，还觊觎别人的omega，他哪还能有什么风度可言。

邵英武脸色变了又变，他自然知道邵虞的心思，听到洛迟鸢怀着孕，心里也咯噔一下，自知理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点了点头。

时冕牵着洛迟鸢就走了。

时冕和洛迟鸢都走了，其他人也呼啦啦一下全跑了，留下邵英武一脸复杂地对着邢念的脸发呆。

回去的路上时冕还是忍不住唠叨了几句，洛迟鸢知道他心里后怕，不发泄出来估计是没完，也就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听他反复念叨。

但这还不算完。

回去后时冕发了个群视频，拉着时檬时沧他们把这件事给说了。

有时候这个alpha跟个小孩儿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洛迟鸢在旁边哭笑不得，继续接受一群人的教育。

如果不是夜深了，别说一两个小时，估计一群人能不带停顿地教育他十几个小时。

最后时沧总结：“话说回来还是你不对，时冕，你那饭不吃能饿死你局不赶能憋死你啊？以后给我二十四小时陪着迟鸢，你还有脸发视频，你怎么不先反省一下你自己？。”

时冕：“？？？”WTF？？？

挂了视频时冕半天回过神来。

这不是想给洛迟鸢一点私人空间吗？二十四小时跟着，他难道不想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洛迟鸢忍笑忍的肚子疼，捂着肚子皱眉，时冕看到了扑过来捧着他的肚子：“我就说让你做检查做检查，你——”

洛迟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冕：“……”

“看你以后还敢告状吗？”笑够了，洛迟鸢戳了戳时冕的眉心。

alpha握住他的手，低下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又伸手抱住他，下巴蹭着他的肩膀。

“你还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有多害怕啊。”

“嗯，对不起，下次还敢。”

“洛迟鸢！”

“是你的话，你会不救他吗？”

“……”

“所以啊，”洛迟鸢叹了口气，“不过救他的时候光线太暗我还真不知道是他，回来一看吓了我一跳。这事，多少跟我也脱不了关系，”说到这里，洛迟鸢皱起眉，“我劝过邵虞的。怎么……”

“感情是他们的事，别人谁都掺和不了。”

洛迟鸢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该说的也跟邵虞说了，可今天邢念寻死，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大概是怀孕身体里的激素产生了变化，心里难受得很，久久无法释怀。

一大早就被时冕拖去做了检查，回来后就看到一个人蹲在择一居的门口。

是邢念。

邢念一个人来的，手腕上的住院腕带都没摘，洛迟鸢严重怀疑他是自己擅自跑出来的，不过看他的精神，似乎还不错。

邢念红着脸说：“昨天你背我回来的时候，我依稀有点印象，就找过来了……”

洛迟鸢和时冕对视了一眼，说：“先进去再说吧”

邢念点点头，低眉顺眼地跟在他们身后。

洛迟鸢让时冕去泡茶，带着邢念去了会客房。

“你还好吗？”

“没事了，我来就是想谢谢你。”

“啊，没事，你想开了就好。”

“快死的时候我其实后悔了，”邢念红了眼，“想死的时候不觉得，跳下去的时候也不觉得，可真的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其实挺害怕的，要不是你，我现在……”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

邢念点头：“我知道，我想通了，就算我死了，不爱我的人仍旧不爱我，可爱我的人会有多伤心多难过。我还有爸妈，我怎么能死呢。”

“就是这个道理。”

邢念抬起眼看着洛迟鸢，脸又红了起来。

他微微调开目光，很真诚地说：“我终于明白邵虞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了。”

洛迟鸢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邢念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你别多想。”

“我是真的觉得你人很好，真心的……我……我从小没什么朋友，也不太会说话，不懂人情世故，邵虞就老说我……老说我看不懂人的眼色，要是，要是让你不高兴了，你，你别介意……”

“没有，我感觉得到，你很真诚，也很善良，我没有不高兴。”

邢念松了口气，朝洛迟鸢笑了笑。


## 第110章 chapter110

chapter110

邢念坐了一会儿茶也没喝就说要走，洛迟鸢问他要去哪里他和时冕送他回去，邢念支支吾吾半天，居然说不清楚。

洛迟鸢忍不住问：“你出院了吗？”

邢念脸一下子涨红了，眼神左右闪躲说不出话来。

洛迟鸢叹了口气，果然被他猜中了：“你也饿了吧，先在我们这里把午饭吃了，吃完我送你回医院。”

“我，我不回医院了。”

“为什么？”

“我是……是偷偷跑出来的，”邢念低头绞着衣角，“我不想，回去。”

“邵家知道吗？”

“会知道的，我……留了纸条。”

洛迟鸢看了一眼时冕。

时冕一看洛迟鸢那眼神顿时头都大了。如果这是许念是苏槿，他肯定就开启嘴炮模式了。但他跟邢念不熟，也不好当着人的面说什么，朝洛迟鸢递了个“这事你不该管”的眼神。

然而就像时冕说不出口，洛迟鸢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时冕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让邵家过来接人。

洛迟鸢朝他摇了下头，起码他们应该尊重邢念的想法。他扭头问邢念：“那你准备去哪？”

“没，没想好……”邢念的头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洛迟鸢吸了口气，顿时也有点无力感：“……所以，你是一时冲动才……”

“不，不是的，”邢念猛地抬起头来，眼睛湿漉漉的，脸还是红的厉害，“我，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回晋城……就是我老家。”

洛迟鸢松了口气：“你这么打算也可以，那你跟父母打过招呼了吗？”

“还没……”

“需要我帮你打个电话联系他们吗？”

“我想，安顿下来再告诉他们……”

洛迟鸢不太懂这个逻辑：“你不是要回老家吗，至少要让他们去接你啊。”

“他们，不在晋城，我爸爸退休后，跟妈妈一起去哥哥那里了。哥哥，在M国。而且，我手机好像掉在湖里了，也联系不上……他们……”

时冕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邢先生，你和邵董的事，凑合着过也好，想分开也好，这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想你起码应该和邵董说清楚，就算是离婚，也有很多法律程序要走，不是你说走就走的。”年纪也不小了，这点道理都搞不清楚吗？

他不知道邢念小时候得过自闭症，长大了好多了，却还是有轻微的交流障碍，他很少跟外人接触，就像他说的，他不懂人情世故，也看不懂别人眼色，很多事情都是凭自己的想象和本能去做，所以很多事情做了往往会后悔，勉强邵虞和他结婚，就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事之一。

邢念又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什么来。

时间也不早了，洛迟鸢让时冕先去做午饭，自己又陪着邢念聊了一会儿。

邢念告诉洛迟鸢，他在早川市就住在择一居对面的小区，那里是他和邵虞的家，但邵虞很少回去，他们结婚四年多，他基本都是一个人住在那里。

这几年他深入简出，在早川市除了邵家的人其他人都不认识，就算在晋城也没有相熟的朋友，但起码晋城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邢家在晋城还有很多房产，他回去了可以有个住的地方，其它的他暂时还没想。

洛迟鸢多多少少发现了邢念说话做事挺不按常理出牌的，只好自己给他建议。

他觉得邢念如果真的打算和邵虞离婚，起码要两个人坐下来一起把这件事谈妥，双方父母也有知情的权利，既然不是一时冲动，更应该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才能离开，这是对他自己，也是对别人的负责。

“我……我不想见他，我害怕……”

“所以我想你应该先和父母商量一下，让他们回来陪着你和邵虞交涉。”

邢念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他们在M国的电话号码……”

“我让时冕帮你查一下，你先想好怎么跟他们说，好吗？”

邢念点点头，看着洛迟鸢，眼泪突然就爆发了：“洛先生，谢谢你，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以前我觉得，除了家人，只有邵虞对我好，我就认定了他……可是，你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好人……还有陌生人会对我好……你真的很好，真的……”真的很值得被喜欢被爱被放在心尖上。

他以前是讨厌过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的。就是因为邵虞心里有这么一个白月光，他才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可当他听说救他的人是洛迟鸢，洛迟鸢还怀着孩子的时候，他哪还能有一点怨恨呢。

一个顶级omega，活得那么坦荡，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奋不顾身地跳进寒冬结冰的水里，甚至还有很多他不知道，而邵虞知道的东西。

这样的omega，谁会不喜欢？

比起洛迟鸢，他实在太过卑微渺小，有什么资格和他比较，有什么可能让看到过那么好的一个omega的邵虞，喜欢上一无是处的自己呢。

他除了对邵虞的喜欢谁都比不了，别的，没有一点能和洛迟鸢相比了。

他释然了。

如果说跳进湖里即将溺死的时候，他后悔为了爱情而失去生命，那么当他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他是真的对他们没有可能的婚姻释然了。

邵虞没有错，不爱他就是不爱他。

是他自己非要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怨恨被邵虞喜欢着的人，怨恨喜欢别人的邵虞，他也实在是太无理取闹了。

是他自己走错了第一步，以至于之后的每一步都是错的。

正常人在明白这一点时都会及时止损，而他也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感情一下爆发出来，邢念一直哭到午餐上桌。

洛迟鸢只好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不擅长安慰别人，但可以陪伴他，起码让他明白，自己在这一刻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的，是有人关心他的。

他也有过孤身一个人的时候，也因为深爱一个人被伤害过，他也懂其中的苦痛，所以对邢念的心情能够有所感同身受。

吃完饭，时冕已经拿到了邢念父亲的电话。

洛迟鸢让他去书房打电话，自己和时冕在外面等。

邢念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才从书房里走出来，把手机递给洛迟鸢：“洛先生，我爸爸，想和你说句话。”

洛迟鸢接过手机：“伯父，您好，我是洛迟鸢。”

“洛先生，事情我都听念念说了，我和他妈妈都非常感谢你，”邢同康的声音还有些心有余悸的颤抖和哽咽，“我和他妈这就准备回国，我这边，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我们回国之前，可否替我们照顾念念两天。”

“伯父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洛先生……大恩不言谢，真的，无以为报，无以为报啊。”邢同康叹息。

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洛迟鸢很羡慕邢念有关心他的父母，那是比什么都坚固的后盾。

挂了电话，洛迟鸢还是不放心邢念的身体状况，邢念不愿回医院，洛迟鸢就和时冕带着他去另一家医院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才回家。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回去后洛迟鸢问邢念要不要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邢念不肯回，洛迟鸢也没再劝他，家里倒是什么东西都有，他就这么住下来了。

邢同康发来消息，他们两天后会回国，又一再表示了对他和时冕的感谢。

邢念父母还没回，先找上门的居然是邵虞。

第二天一早邵虞就过来了，脸色不大好看，一脸疲惫：“我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刚回来，邢念在你们这里吧，我过来接他回家。”

这时候才七八点钟，邢念可能是身心俱惫，现在还没起。

洛迟鸢还没说话，反倒是时冕先说：“你回去吧。”

邵虞看向他：“时董，是我听错了吗？”

“我说，你回去吧，”时冕皱眉，“邢念不想见你，我们已经经他父母拜托照顾他到他们回国为止，有什么事，等他父母回来了愿意跟你见面的时候你们再商量。”

邵虞怒视他一会儿，转头和洛迟鸢说：“洛弋，邢念跑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来——”

“邵虞，”洛迟鸢打断了他，“你没听到吗，时冕说了，邢念不想见你。”

“……洛弋……我……”

“他在我们这里无非是多张嘴吃饭而已，也没什么麻烦的。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自由，他不想见你，我们也好，你也好，都不能勉强他不是吗？”

邵虞脸色变了几番，却还是站在院子里不肯走。

他前天出差，邢念打了几个电话，他当时正在谈判桌上，嫌烦就关了机，没想到邢念晚上就去跳了湖。

他和邢念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他经常会拒接邢念的电话，实在没想到他会自杀。但事发之后他也明白，他关机不理冷漠对待，大概就是所谓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听到邢念自杀的时候，是真的……吓傻了。

这么冷的天，就是在外面站一晚上都有可能冻死，更不用说跳湖，要是没有洛迟鸢恰好路过，邢念没有淹死也冻死了。

洛迟鸢说：“邵虞，我本来不想和你说太多的，你们之间感情的事，我没资格插手，可是，邵虞，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和他结婚呢。”

“那是……”

“我不是需要你的解释，邵虞，我没这个资格听你的解释，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接纳了他，为什么不肯对他好一点，哪怕不喜欢，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啊。我跟邢念不熟，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很单纯很善良的人，你……为什么不能善待他，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能让他失望到连命都不想要了呢？”

邵虞的脸色最终变成了惨白。

他做了什么。

其实也不必他做什么吧。

对于大部分的omega来说，如果自己是一棵树、一朵花，那么自己的alpha就是它赖以生存的土地，是阳光，是养分，是露水。

他不过是对他视而不见，不过是对他冷漠对待而已。

于是，这棵树，这朵花，终究还是枯萎了。


## 第111章 chapter111

chapter111

旁边的房门开了个门缝，邢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邵虞，你，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等我爸妈……从M国回来，我会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院子里的三个人一起扭头看过去。

邵虞往前冲了两步，邢念紧张地哆嗦了一下，甩手“砰”地一下关上了门，随后是门反锁的声音。

邵虞慢慢停下脚步，吸了口气，走上前：“邢念，你暂时不想见我，可以，你回家，我不回去，我保证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回去。”

“我不要，那不是我的家。”

“……邢念，你这样会打扰到别人的你知道吗？”

“这是我……和洛先生、时先生的事，跟、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

为什么这三个字这么刺耳？

“你说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omega，你跟我说没关系……”

“很快就不是了。”

本来就隔着一层门板，邢念的声音低下来，更加不清晰，可进到邵虞的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轰鸣阵阵，炸的他脑子里嗡嗡的。

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是，要跟他分手吗？

他就像是受了重伤一样捂了捂胸口。

他又跨前一步，贴上了门板：“邢念，你先开门。”

邢念靠着门蹲在地上，捂住了耳朵。

“邵虞，你走，我，我不要再见你了。”

“邢念！”

“你走啊！”门里的邢念突然大哭起来，“我想见你的时候你不愿见我，我不想见你的时候你又非要见我，为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走！你走啊！”

邵虞本就不大好的脸色倏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时冕已经走过来，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步。

“邵董，现在打扰到我们的是你，请回吧。”

邵虞吸了口气，看着门板说：“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你冷静一下……对了，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记得打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不会打了，”邢念说，“再也不打了。”

“……”

邵虞又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时冕，又看向洛迟鸢，闭了闭眼。

他抹了把脸，从昨晚得到消息就一夜没睡赶回来，加上之前工作的时间，将近三十个小时没休息，太阳穴突突跳着要炸了一样，但这一切不适都没有邢念跟他说“跟你没关系”、“很快就不是了”这些话带给他的冲击大。

“邢念，就麻烦你们先照顾了。”

时冕冷笑：“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你别误会，这跟你的面子没什么关系，毕竟是长辈所托。”他这次也总算是在邵虞面前扬眉吐气了。

以前因为伤过洛迟鸢的事在邵虞面前总觉得低一头，不是觉得那时候邵虞说他的那些话不对，他的确自作自受，只是那是他和洛迟鸢的事，作为alpha的自尊心，被邵虞那么不留情面地驳了面子，何况对方对他的omega还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今天看到邵虞这个样子，时冕忍不住想，你也有今天。看他现在这个状态表情，其实倒真不像不把邢念放在心上。只是到底是以前没有觉悟，还是现在幡然悔悟，到了这一步其实也不重要了。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东西永远都不知道珍惜，望着那些得不到的追逐期冀，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原本拥有的都丢了。

这一刻时冕挺庆幸的。

庆幸他和洛迟鸢，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世界上有多少人有爱却也未曾能在一起呢。所以他得珍惜啊，洛迟鸢不高兴他做的事，他再也不敢了。

两人看着邵虞走出去，时冕扭头抱住了洛迟鸢。

“小弋，谢谢你。”

“什么？”

“谢谢你跟我在一起。”

洛迟鸢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哪儿跟哪儿啊。”

其实反而是他应该感谢时冕。

这些年，他曾经因为心灰意冷而放弃去爱时冕，可时冕，即使是因为误会矛盾而对他视而不见的那段日子里，也一直没有停止爱他。

他们能在一起，说到底，还是因为爱未曾间断，一直在延续，过去，现在，未来，未曾消失，也永不消失。

回头朝邢念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洛迟鸢叹了口气。

邵虞出了择一居，也没上车，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就转到了自家小区。

上了楼，邵虞打开了门。

这房子虽然是他和邢念的婚房，但他来过的次数屈指可数。站在玄关里看了一眼，除了一眼就看得到的开放式厨房，卫生间、衣帽间等等这些房间在哪个位置他都有些混乱记不清了。

打开鞋柜，合他鞋码的拖鞋崭新的，旁边是一双小一点的情侣拖鞋，穿久了倒是有点旧了，但洗的干干净净的。

邢念是真的很爱干净，地板上一根头发都看不到，一些不容易注意到的角角落落也是纤尘不染。

邵虞拿出拖鞋来把鞋换了，起身走进客厅里。

不可否认，房间里布置的真的很温馨。

以前刚装修布置好的时候他来看过，沙发衣柜之类的大件，在格局上和那时候没有什么变化，但仔细看，又很多细节是不一样的。

墙上和桌上挂着、摆着或大或小的云锦绣品，邵虞知道都是邢念自己亲手制作的，家里有邢念的工作室，似乎只是他的个人爱好，与职业无关，但比起邵虞见过的一些云锦展品，邢念的作品并不逊色。

邢念其实也有自己擅长的东西。

只是他对这一切从来都是视而不见，所以从没有夸赞过他一句。

邵虞凭印象走到邢念的工作室，打开了门。

房门正对着的墙边，立着一排和他身材相差无几的人形模特，模特的身上穿着一件件云锦服装，最中间的那件是西装的造型，类似于龙袍的图案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邵虞走到模特面前，细腻的云锦，摸上去手感就和一般的衣服不一样。他拿起那件西装小心翼翼地穿上，走到穿衣镜前。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分两章】


## 第112章 chapter112

chapter112

镜子里，那件龙袍西装穿在身上，是真正的量身定制，专门为邵虞设计的，多一寸则太紧，少一寸则太松。

邵虞站着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西装脱下来，小心挂好。

其实他住处的衣柜里，还有很多邢念特意为他做的衣服，有很张扬的，也有很内敛的，款式更是多种多样，却无一例外地，穿在他身上跟他的气质很搭。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从哪来的，他有自己的生活助理，平时衣服鞋帽这些都是助理按照他的喜好来采购，他还曾经暗自感叹过生活助理的品味和他很合拍。后来在一次酒会上穿过一套设计感非常强的西装，被问起在哪里定做，转头想起来问了生活助理，才从他那里知道，那套衣服是邢念给他做的，包括他衣柜里很多他很喜欢的衣服，竟然都是出自邢念之手。

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不觉得，邢念在他身上的用心，他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可今天，当他意识到洛迟鸢终于一语成畿、当意识到邢念第一次那么决绝地拒绝他代表了什么的时候，才知道，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多么值得他珍惜和感恩的一件事。

邢念的父母两天后如约回国，连他的哥嫂都一起回来了。

一家人一再对洛迟鸢和时冕表示了感谢，邢念的嫂子是M国非常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特意送了一套很复合洛迟鸢低调气质的饰品给他。洛迟鸢也没有推拒，虽然他觉得救邢念不过是举手之劳，但与其让别人念念不忘，不如接受对方的好意。

后来两家人怎么谈的，洛迟鸢不在场当然也不知道，不过也并没有特意去问。即使不问，其实他心里都有数。

再后来过了几天，邢念来跟他告别，说自己要跟父母去M国。

邢念再来择一居那天，头发已经剪的短短的，他的长相本就精致秀丽，新发型看起来清爽极了，整个人也显得精神了几分。

他后颈上的兔子形状的标记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很明显已经在做标记清洗手术了。

似乎注意到洛迟鸢的目光，邢念抬手按了按后颈，抬起眼来看着他，微笑：“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下次再做一次，就可以全部洗掉了。”

洛迟鸢点点头，莫名地觉得有点可惜。

至于可惜的是邵虞错过了一个深爱他的omega，还是可惜邢念念念不忘二十多年的约定最后却还是无疾而终，他想，大概两者都有吧。

农历年前，洛羡和时慕开始放假，一家人回国，连许念也一起带了回来。

秦珂的电影拍摄虽然还没结束，但已经到了收尾阶段，等他结束后就可以直接回国把许念接走。

只是秦家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家人回国当天，还没出机场，就来了一群便衣，来请许念跟他们回家。许念抓着洛迟鸢的胳膊不敢撒手，即使时沧告诉他这些是秦珂家里人那边派来的人也不肯跟他们走。

怀孕的omega本来就敏感多疑，让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和一群陌生的人，洛迟鸢也放心不下，就和时冕陪着他走了一趟。

洛迟鸢隐约知道秦珂背景不简单，但毕竟是私事，他没有问过。只是他完全想不到，秦珂的不简单到底是多么不简单。

等到车往总统府开过去的时候洛迟鸢才觉出不对劲来，扭头看时冕。

时冕朝他点了下头。

洛迟鸢这才猛地想起来，总统好像就姓秦……

总统一家就住在总统府后面的欧式别墅群里，总统和夫人亲自出门迎接。

秦家在秦珂这一代，一共三个alpha。

长子秦珂。

次子秦琅，就是已经连任三届的总统。

长女秦惠，被过继到母亲那边，加入了M国国籍，在M国国会担任重要职务。

三个alpha里最没出息的那个，却是秦家大家长最心疼的一个，更是因为他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单身没少操心。

秦家大家长秦朝，战功赫赫的将军，在Z国声望极高，即使是秦琅下台的那几年，新总统也不敢动秦家分毫。

秦朝今年已经七十岁了，因为是军人，生活极为自律，虽然年轻的时候经常带兵打仗受了不少的伤，身体一直不算太好，显得过于清癯，但他个子很高，不管是站姿还是坐姿，后背都挺得笔直，精神矍铄，一双眼丝毫不见老年人该有的混浊，反而特别明亮。

可能是人和人之间冥冥中的一种缘分吧，看到那群便衣时吓得腿都哆嗦的许念，在看到秦家人时居然放松下来，他本来就乖巧可爱，说话也不像一开始在秦珂面前见到偶像时磕磕巴巴的样子，秦朝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又有礼貌，谁能不喜欢。

主要他偌大一个肚子往那一放，秦朝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

洛迟鸢本来是抱着陪许念来见一见秦家人再带他回去的打算的，没想到秦朝提起让许念留下来，许念挺爽快地就答应了。

被秦朝留下来吃了个便饭，时冕推脱有事，秦琅派车把他们送回了山水华年。

洛羡和时慕也有半个多月没见两个父亲，一家人回到自己的小楼亲热了一番。时慕趴在洛迟鸢身上摸他的肚子，突然尖叫了一声。

正在洗澡的时冕披着浴袍就匆匆跑了出来。

“怎么了？！”

时慕瞪大眼，和洛迟鸢面面相觑。旁边的洛羡一脸莫名。

最后是洛迟鸢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小宝刚刚踢了小慕一脚。”

时冕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脸醋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宝宝的第一次胎动，怎么就不是被他撞到呢。

洛羡羡慕地问：“是什么感觉啊，小慕。”

时慕一只手抓着刚刚被宝宝踢过的那只手，兴奋地说：“是小宝踢我了吗，力气好小啊，是什么感觉呢，我也不好说，就好像被小猫拱了一下，超可爱的！”

一只大手伸过来，默默地放在洛迟鸢的肚子上。

洛迟鸢抬眼，就看到时冕半跪在自己面前，一脸虔诚，似乎在等待肚子里的小宝也赐他一脚。


## 第113章 chapter113

chapter113

春节到了，洛迟鸢在群里给他的粉丝们做了场图片和小视频直播。

除夕一大早，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别墅主楼餐厅里吃早餐，洛迟鸢让管家陈叔给他们拍了张全家福发在群里，给大家详细介绍了家庭成员，小茉莉得到了粉丝们的一致舔屏，洛羡和时慕也收获了一大批颜粉。

吃完饭时沧带着三个小家伙一起去贴对联，贴完对联一家人坐在一起包饺子，都是正常的北方人过节的习俗，大家看得居然津津有味，捧着手机不撒手，洛迟鸢发一张图就上百条回复。

[小碗女王一家神颜啊~prprpr]

[我羡羡腿好长，我能舔一年！]

[小慕和小碗女王长得一模一样有没有。]

[我就说小碗女王超A的吧，有生之年能看到一个和小碗女王一模一样的alpha我死而无憾了我。]

[你们不觉得小羡也好A的吗？长相A就算了，这气质，啧啧，要不是那对耳朵我真怀疑他是个alpha。]

[小羡和小慕组合出道我就问娱乐圈谁敢来战！]

苏槿和褚迴夹杂在粉丝里跟着一起舔屏。

苏槿：羡慕组合，秒杀一切小鲜肉。

褚迴：再加上小茉莉，整个星际都难逢棋手。

本来画风还是很正常的，洛迟鸢负责发图，大家负责舔屏。

结果到了晚上守岁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看春晚，看了一会儿把直播这件事给忘记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一看群，群里快炸了。

群里一封封的红包，往上滑都滑不到头。

[卧槽我抢了个397，神秘土豪您到底是谁啊我都不敢抢了好吓人……]

群主：大家淡定……刚刚拉了一个新成员进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时冕：111

[？？？]

[真的假的啊，这马甲，不是骗人的吧！]

[卧槽卧槽卧槽前排合影]

[时先生我想说我真的实名羡慕你！]

[我偶像的老公我该怎么称呼在线等很急。]

苏槿：叫嫂子。

[嫂子]

[嫂子好~]

[嫂子红包发累了没要不然你把钱打给我我来帮你发。]

[嫂子真贤惠。]

[嫂子这是给我们来发改口费的吧？]

[嫂子嫂子嫂子，被我们这么叫就问你心里得不得意。]

时冕：……我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哈哈哈嫂子好接地气啊。]

[嫂子我小碗女王没少让你跪榴莲吧？]

时冕：宠老婆应该的，我跪我骄傲。

[以后好好对我们小碗女王啊，不然我们一起给你寄刀片儿。]

时冕：没什么好说的了为了代表诚意我们继续来发红包吧。

不晚：……

[啊，晚小晚活了。]

[小碗女王嫂子好败家啊。]

不晚：大家开心就好。

[嫂子别发啦，大家知道晚小晚过的好就行了，红包留着给晚小晚买好吃的好喝的把晚小晚养的白白胖胖就可以吃了。]

时冕：你们不晚跟了我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他不在乎，我在乎。他亲友不多，群里的都是朋友，今天就当作是我和他的线上婚礼，感谢你们曾经在他孤立无援的时候陪伴过他，我时冕没有别的可以表示的，我准备在明天之前发完1314个红包，就当作是给娘家人的聘礼，不抢就是不给面子。

[卧槽，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抢抢抢，不抢不是晚小晚的小迷妹。]

[嫂子我已做好准备，请开始你的表演。]

一大片的红包发了出来。

洛迟鸢支着下巴看着对面沙发上一脸认真好像在干什么大事的时冕，身边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差，什么时候，他居然也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了呢。

凌晨两点，终于发完红包的时冕悄悄爬上床。

洛迟鸢已经睡了一会儿了，孕期的关系，他最近觉浅，很快就醒了过来。

背后有热源贴了上来，洛迟鸢“唔”了一声，握住朝小腹环过来的结实的手臂，挪动着转过身去。

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洛迟鸢低笑了一声：“发完了？”

时冕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大功告成。”

洛迟鸢伸手穿过他的腋下环住他的肩膀：“傻瓜。”

傻瓜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真正感觉到幸福的人，谁能不傻呢。

“我就是有一点不大满意。”alpha嘟哝着说。

“嗯？”

“他们叫我嫂子啊，我觉得你得管理一下你的粉丝。”

“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我这么大一个A。”

“怎么，叫嫂子让你跌份了？丢脸了？心理不平衡了？”

“……”

“我不配？”

“配配配，是我不配，我不配。”

“我觉得你挺配的啊。”

“……好吧，你说啥是啥，小碗女王大人。话说小碗是什么梗？”

“以前他们打错了字，就这么叫下来了。”

“真没想到啊，”时冕感叹，“居然有那么一群人一直喜欢你，你不觉得这很神奇吗？”

“嗯。我很感谢他们。那时候我直播间里的老粉固定就这么多人，现在一看，一个也没少。他们虽然没有别的直播间的粉丝土豪，好多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女孩，但是他们给了我那时候最需要的陪伴和感情，那是比金钱还要重要的东西，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回报他们。”

“不用想这么多，他们并不是冲着你的回报来的。”

洛迟鸢点点头。

时冕想了想，说：“不过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再为他们做点什么。”

“不用了，”洛迟鸢摇头，“感情一旦和物质金钱牵扯在一起，就不纯粹了。”

春节过去没多久，苏槿在一家人密切跟踪下还是摔了一跤，所幸是屁股朝下摔了个屁墩儿，当时就送去了医院，两个小时后苏槿的小宝贝降生了，是个beta男孩儿。

在这个社会，beta宝宝对于大部分ao组成的家庭来说是不被期待的，但柏之昂的父母却很高兴，对于他们来说父子平安就好。柏之昂更是喜极而泣。孩子小名是早就想好的，叫天赐。


## 第114章 chapter114

chapter114

苏槿生了之后直接坐了三个月的月子，有段时间情绪焦虑低落，去看了医生，据说是身体激素改变导致的产后抑郁。

为此洛迟鸢原本在他生完后就回H国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为了能陪伴他，和时冕在国内多留了一段时间。

一直到苏槿三个月的月子坐完，他情绪比刚生完之后好了很多，焦虑的症状也消失了，解放了之后特高兴地跟洛迟鸢说，这三个月的月子不是白坐的，他居然长高了三厘米。

苏槿这边的事忙完，然后……然后许念又生了。

许念生的也是个男孩儿，alpha，秦朝铁骨铮铮一个将军，流血不流泪，居然在医院里哭了。

秦家到了秦珂这一代，其实孩子很多，光是总统秦琅和夫人就育有两个alpha一个beta一个omega，最大的那个都已经在读大学了。秦惠在M国也有三个孩子。

就只秦珂是个例外。

许念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而且胎儿先破了羊水和苏槿一样做的是剖腹，手术一做元气大伤，躺在床上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秦珂当时就给许念跪了。

“等你养好了我就去结扎。”

秦朝一脸复杂，最后也没说什么。有生之年能看到秦珂的后代已经不容易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就算生下来的是个beta，他也认了。

他们这一代人其实非常保守，骨子里还是觉得怎么着都该生个alpha出来传宗接代才算圆满，许念直接一步到位，他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儿媳妇顺眼。

洛迟鸢在国内住了快半年了，生之前终于还是回了H国。

他预产期在八月份，国内那时候太热了，还是回H国生好一点。

比起苏槿许念他们，洛迟鸢怀孕跟玩儿似的。

也不是他和时冕不上心，该注意的他们都会注意，该补的营养也会补，但洛迟鸢怀孕很少遭罪，前期没有孕吐反应，后期肚子比正常胎儿要小很多，何况他身体素质好，也不会太累。就只是到了最后那两个月胎动比较频繁，晚上经常会被小宝踢醒，他这段时间又浅眠，醒了就很难再睡着。

一般洛迟鸢一醒，时冕也就跟着醒了，有时候洛迟鸢都觉得奇怪，好像是有什么感应装置一样，他很多时候醒了根本都没动，旁边的alpha就起来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回到农场算是过了两个月平静的生活。

洛迟鸢的预产期在八月中旬，时冕的生日在八月八号。

他生日前一天洛迟鸢跟苏槿视频时开玩笑地说要不然明天去医院把孩子剖出来给时冕做生日礼物，当时旁边的alpha脸色都变了。

等视频挂了，就被时冕扑进了沙发里，亲得他快缺氧了才松口。

“让你嘴欠，还敢不敢？”时冕摸着他红肿的嘴唇，气息不稳，本来想惩罚他一下，没想到倒是把自己撩出火来了。

洛迟鸢感觉到自己大腿外侧贴着一个滚烫的东西，不禁失笑：“这分明是你嘴欠吧，你还敢不敢？”

“……还敢！”

话音刚落，时冕的嘴唇又印了上去。

后来……后来的结局当然是某人去浴室自己解决，解决得好像不大愉快，出来的时候身上冰凉凉的，最后果然还是冲了个冷水澡。

谁也没想到洛迟鸢一语成畿。

凌晨的时候洛迟鸢是被疼醒的，睁开眼一看才三点多，一开始以为是小宝又踢了他一下，小家伙要是卯足了劲儿踹他一脚，肚子能疼半天。

时冕起来看了他两眼，洛迟鸢翻了个身继续睡，睡不着，于是下一波疼痛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了。

这哪儿是胎动啊，分明是宫缩了。

洛迟鸢好歹是生过两次的，自己算了下时间间隔，差不多二十分钟将近半小时才疼一次，也就没去管，现在一时半会儿生不出来，没必要把一家人吵起来都陪着他干等。

时冕从身后靠过来，拥着他的肚子，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

alpha的安抚信息素在omega的产程中是很重要的，是纯天然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止痛剂。洛迟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把手盖在他的手上，闭上眼假寐。

一直到七点多孩子们起床有了动静，洛迟鸢才去推时冕。

洛迟鸢后半夜没睡，时冕睡的也不踏实，被他推了一下就醒了。

“怎么了？”

“去开车。”

时冕会错了意，以为他是要让他送孩子们上学，打了个哈欠赖在床上没起身：“时间还早，等小早他们吃完饭再去开车也来得及。”

洛迟鸢转过身来，时冕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对。

伸手去抱他，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时冕顿时清醒了过来，猛地翻身而起：“你怎么了？！肚子疼？要生了？”

“没事，你别紧张，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

时冕心里“卧槽”了一声，先给洛迟鸢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去拿了条毯子过来把他包好，打横抱着他往外走。

叶霜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听到卧室门“哐”的一声，举着铲子就跑了出来，一看到这阵仗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到厨房里把火一关，一边追着时冕往外走一边安排洛羡去把时檬叫起来给他们做饭送他们上学，然后让时沧把之前准备好的备产包带上送去医院。

一家人有条不紊不见慌乱，虽然洛羡和时慕这种时候根本没心思去上学，但时檬说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好妥协。

该上学的上学，该去医院的去医院。

到了医院，还没进产房就生了。

从宫缩到生，一共也就六个小时左右，真正疼的时间并不长，毕竟是第三胎了。

洗干净的小宝做完检查后被护士抱出来，时冕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叶霜，陪着送洛迟鸢出来的医护人员进了病房。

洛迟鸢不到半小时就能下地了，小宝就躺在床边的小婴儿床里，小小的只有手臂那么长，皮肤一点褶皱都没有，也没有很多新生儿都会有的胎脂，白白嫩嫩的一小只。

是个和小茉莉一样的，可爱的omega女孩儿。

人生在这一刻，是真的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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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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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chapter115

chapter115

小宝的信息素是甜甜的奶糖味，眉眼和两个父亲都不太像，反而有点像时檬，又有点像叶霜，总之是很萌的omega就是了。

洛迟鸢第一时间就把照片拍给苏槿，苏槿居然在电话里大大松了口气。

“我就一直担心如果你生的是omega女孩儿，要是长得像你和时冕以后可该怎么办。”

洛迟鸢就……就挺无语的。

“像我和时冕不好吗，小早和小慕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好吗？”

“小早和小慕是男孩子啊，一个女孩子，又是omega，要是跟你似的那么A就完了。”

洛迟鸢：“……”

小天赐名字已经定下来了，很简单，就叫柏苏。五个月了，已经会翻身了。苏槿和柏之昂俨然就是两个秀娃狂魔，每天朋友圈和微博都要被他们两个刷爆了，有时候两人发的图片还一模一样，估计是苏槿先发给柏之昂，柏之昂又觉得不秀给别人看这个孩子白生了。苏槿做完月子柏之昂就开始工作赚奶粉钱了，苏槿目前不打算复出，以后说不好，暂时先等孩子长大，主要还是打算自己带，柏之昂父母跟他们住在一起，也可以帮帮忙。

洛迟鸢觉得这也还挺好的。

对于父母来说，自己的事业固然重要，但孩子是生命中凌驾于一切的重中之重。既然有能力自己养，小孩子有父母陪着长大，是再幸福不过的一件事了。

许念那边也一切都好，秦朝对许念很疼爱。秦珂在早川市有好几套房子，但许念多半是住在秦家，秦朝想见孙子，许念也喜欢跟老人家一起聊聊天喝喝茶下下棋，秦珂还在朋友圈里发过两个人一起打游戏的视频。

秦琅夫妻的年纪算起来比许念的父母也小不了多少，对许念与其说是对待弟媳，不如说是对待子侄，非常宠爱。

小孩子的名字是秦朝取的，秦家就这么一个长房长孙，名字自然得大家长来取，叫秦和。对于这些戎马一生的将军来说，没有什么比和平更重要的了。

许念说等小和大一点会走路了就带他来H国，洛迟鸢觉得他这想法有点太单纯了。就秦朝盯人的程度，怎么可能愿意让儿媳带着孙子离家，别说几个月，就是几天，估计都不会肯。

比起柏之昂，秦珂在孩子身上下的心神就没那么重了，但如果说柏之昂是秀娃狂魔，秦珂就是宠妻狂魔。

今天发个朋友圈说老婆给我做了什么什么汤。其实也就是打了个紫菜蛋花汤，估计用美图软件修过的，艳丽其实清汤寡水，看起来也不大有食欲。就这洛迟鸢都忍住吐槽默默点了个赞。

结果明天又说我媳妇好贤惠给我织了毛衣。要是大一号也就算了，偏偏小一号，秦大导演还美的不行，对着镜子一通狂拍，倒是秀了一把倒三角的好身材。洛迟鸢这种实在人看了觉得他有点呼吸不过来，忍不住问他是怎么把自己塞进去的，被秦珂照三餐喷了一个星期，说他没救了一个omega连毛衣都不会织钢铁直A转世根本就是羡慕嫉妒恨他家的小宝贝。

洛迟鸢……

洛迟鸢不知道说啥好了，干脆就不说了。

别人家的alpha秀娃秀妻秀得带劲，时董当然也不可能甘居人后，每天朋友圈固定一张全家福，小宝还不能坐，被洛迟鸢抱在怀里，两个儿子帅的简直让人有种生不逢时恨不能年轻几十岁的感觉。

小宝名字是洛迟鸢取的，叫时满。

一家人有了小宝才圆满，也希望她的人生能够圆满没有遗憾。

时间流逝，一转眼，洛羡十七岁，时慕十五岁，时满也五岁了。

这年的夏天，一家人结束了在H国长达五年的生活，从半年前，时沧就开始着手将世源科技的总部转回国内，H国和国内两边发展，有了在H国的基础，不到半年就在国内的高科技行业崭露头角。

洛羡考上了Z国的第一学府，也就是当年洛迟鸢和时冕读过的大学，M大。

而时慕虽然还在皇家学院的高中部念书，但从很早前就做好了打算，只要洛羡考上大学回国念书，自己也愿意跟着一起回国。

时慕转进了M大的附属高中，高中部和大学部之间只有一墙之隔，有时候洛羡上午下午连续上课，时慕会偷偷翻墙去大学部找洛羡吃午餐。

因为两人姓氏完全不一样，也很低调地一直没有曝光身份，两个人的名字又很有CP感，洛羡的同学经常会调戏时慕，说他是洛羡的小迷弟。

十五岁的时慕已经经历过种族分化，成为了一只雪豹alpha，他的种族印记是一个青黑色小小的雪豹图案，很神奇地居然在右耳垂上。他和洛羡一样，在十二岁生日前后就出现了种族分化，而洛羡仍旧藏起了自己的种族特征，在别人眼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而已。

洛羡和洛迟鸢一样，即使是作为beta，身高也比普通的beta要高挑太多。

十七岁已经有一米七六的个子，虽然已经被足有一米七八的时慕超过了两厘米，但身为omega，这个身高已经非常惊人了，毕竟父母的身高都很高，这就是所谓的先天优势吧。

大学生活，洛羡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性格沉稳低调，做事又非常严谨认真，学习好，乐于帮助同学，在老师和学生之间就很有人气。

虽然对于大部分的alpha来说，beta根本不在他们的选择范畴内，他们表面上维持着alpha的高傲，实际上多多少少都会格外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beta。

而他在beta和omega之间的人气简直好到爆炸。

这样一个优秀的beta，既让同为beta的同学们羡慕，又让他们心生好感。

而所谓言传身教，洛迟鸢对omega的风度多少也影响到了洛羡，他性格上比洛迟鸢其实还要温柔一些，对待omega们的体贴和细心让他在omega之间也有不小的人气。

于是每次上课，尤其是同院系的几个班一起上的大课，教室就会以洛羡为中心，先足足围上两圈omega，再围两圈beta。

院里的omega本来就不多，平均下来alpha们都不够分，结果被一个beta全都占去了，alpha之间自然颇有微词，大家聊起天来往往就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画风，然而这些人私底下又无法自控地被洛羡吸引，所以那些闲聊时“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的说辞，也不过是刚成年的alpha们的虚张声势而已。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年，到了大二，M大和M国那边的第一学府的学生交换计划在大二生之间施行，各院各系大部分都有交换生的加入，而洛羡的班里，也来了一个来自于M国的alpha。

Percy，博西，19岁的lv9黑曼巴蛇alpha，信息素是微苦的可可香。黑色的种族印记非常显眼地从锁骨一路盘旋在脖颈上，蛇头在右侧咬肌处，是目前为止十分罕见的超大的种族印记。

博西身高足有一米九三，仅仅十九岁就锻炼了一身很明显的漂亮肌肉，黑色的头发，金黄的眼睛，面孔如雕刻一般凌厉，傲人的身高在alpha中间都足以傲视群雄，看起来非常有气势。

或许是因为他作为顶级alpha释放的信息素给人的压迫感太强，连alpha们见到他都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更不用说柔弱敏感的omega们，往往还没走近，闻到一点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就忍不住腿软地掉头走人。

beta虽然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在那么有压迫感的alpha面前，比起omega们也镇定不了多少。

于是每次上课时，比起身边围绕满莺莺燕燕的洛羡，周围前后左右至少要空出来十几张桌子的博西，居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

年轻气盛的博西，感觉到自己身为alpha的尊严被挑衅了。

然而洛羡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当某一天，在餐厅里吃饭时，恰好旁边坐了几个alpha，在聊什么“洛羡那小子也太风骚了，你们没看到昨天大课系花送他自制便当”balabala……然后老生常谈地接了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在场的alpha们嘴炮完就把这话忘记了。

可博西却听进了心里。

这天下午三点多上完高数大课，之后没课的大家各自该回家回家该逛街逛街分道扬镳。而洛羡也收拾了书本准备回家，还没起身就被几个omega拦住问了一些高数题，这一讲就讲了足足两个小时，洛羡才得以脱身。

明天是周末，时慕晚上约了他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刚刚发了消息来催他，洛羡这才发现这时间他已经下课了。

给他发了消息跟他说有点事耽误了让他再等一会儿，洛羡单肩背着背包，匆匆下楼。


## 第116章 chapter116

chapter116

从大学部到高中部最近的路不是走正门，洛羡上课的教学楼就在两个学校相隔的那道墙旁边，只要穿过一个小树林翻墙过去，直接穿越高中部的校园，就可以节约至少十几分钟。

洛羡下了楼，走过一条林间小径时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以为是要去食堂走小路的学生就没有在意，直到穿越树林时，身后跟随而来的脚步声急促起来。

他拽着背包肩带，猛地将背包朝身后挥了过去。

装了好几本课本的背包至少有七八公斤，挥舞出去的时候发出呼啸的破风声。身后的青年弯腰后仰躲了过去，而在这刹那的时间里，洛羡已经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他皱了皱眉：“博西？”

高大的白人青年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记得他的名字，毕竟这个beta除了会照顾omega、礼让beta，alpha在他眼里状似无物，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你……有什么事吗？”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个alpha……刚刚似乎想偷袭他？

“有事？当然有事，”博西说着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黑曼巴蛇的印记很有威胁性地盘踞在他的脖颈上，微微活动了一下轻松了很多的脖颈，博西扯起一边嘴角笑了笑，“看你平时很拽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切磋一下？”

“什么？”洛羡不是没听清，而是不理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很拽？

有吗？

博西“啧”了一声，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捏起拳头朝洛羡迎面一拳。

洛羡……转身就跑。

不是怕了，他和时慕从小就跟洛迟鸢和时冕学散打，要打起来即使面对alpha也未必会吃亏。但他不想和博西做这种没有意义的纠缠，对方刚才那一拳的力道和速度，很明显也是练过拳击的，真打起来耽误时间不说，他真的很讨厌疼，也讨厌弄得一身大汗淋漓脏兮兮的感觉。

时慕还在等他，没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即使身为雪豹种族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然而omega的体能在顶级alpha面前仍旧逊色一些。

当他终于跑到墙边的时候，博西也恰好追了上来。

但他这样的爆发力，也足以让博西暗暗心惊，没想到一个beta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足足追了上百米才终于追上他。

拳风从身后破空而来，洛羡在心里叹了口气的同时，已经迅速的转身，抬脚一个回旋踢。博西并没有躲开他的那一脚，手臂上一阵钝痛，他下盘却稳得很，非但没有被那一脚踹倒，反而趁机手臂一弯，夹住了洛羡的脚，扭身往身后一带。

悬殊的体力，洛羡被他掀翻在地，后背砸得生疼，他皱眉“嘶”了一声。

真的好痛。

痛楚让他烦躁起来，却没有影像他的反应和判断，在地上猛地转了个身，堪堪抽出被控制住的那条腿，他双手撑着地面双脚用力往博西的膝盖上踹去。

……

M大附中虽然是全国最顶尖的学校，但毕竟是公立中学，校服的款式比别的学校也好不到哪里去。

臃肿宽大的校服穿在身上，把很多人原本并不出彩的颜值更拉低了几分。然而对于颜值天花板的某些人来说，宽松的校服居然也能穿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十六岁就足有一米八三的时慕，身材仍旧是少年人没有完全发育的纤长，但卷起的校服袖子下露出的一节小臂，已经隐隐看得到蓬勃有力的肌肉线条。

银灰色的头发剃成一厘米的板寸，明明是很多学生们都觉得奇丑无比的“劳改犯”头型，可那精致清秀的五官却因为没有头发的遮掩而显得更加亮眼。

站在学校门口咬着下唇皱着眉低头玩手机的少年，但凡经过的人，学生也好，路过的社会人也好，无一不惊艳地放缓脚步频频驻足回头，以至于人行道上都发生了轻微的交通堵塞。

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时慕松开了蹂躏了半天的嘴唇，终于忍不住拨了洛羡的号码，把手机贴在了耳边。

嘟嘟声响了很久，就在即将转到系统提示音之前，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洛羡刻意压低的喘息声：“……小慕。”

时慕蹙起浓而有序的清秀的眉：“哥？”

“我这边还有点事，电影明天再看好吗？”

“电影什么的先放在一边，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喘？”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连呼吸都消失了。

时慕拽起放在脚上的背包甩到肩膀上，往M大的门口走去：“你在哪？我去找你。”

片刻后，洛羡无奈地说：“不用，你就在那等我，三分钟。”

“……好。”

迟疑着挂了电话，时慕停下脚步，靠墙站住。

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学生们走的差不多了。零星几个从校园里走出来，红着脸从他身边经过，突然有人塞了一张纸条进他手里，跑远了，才转回身来，双手环起来放在嘴边大声告白：“时慕！需要女朋友的话联系我哦！”

时慕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朝女生比了个“OK”的手势，塞进了口袋里。

女孩子们尖叫着跑开，时慕换了一条腿支着地，正探头往M大校门口的方向看着，却听到身后传来洛羡的声音。

“小慕。”

时慕回头，嘴角那一点笑意消失了，瞳孔跟着蓦地一缩。

站在他面前的洛羡，白色的帽衫狼狈地沾着一团又一团的脏污和草木碎屑，水洗蓝牛仔裤的膝盖处居然磨破了一块，破损的布料四周沾着浅淡的粉红色，是血……

时慕猛地冲过去，双手握住洛羡的肩膀：“怎么回事？谁做的？！”

洛羡抬手搭着他的手臂，轻轻捏了捏以作安抚：“别紧张，一点小误会。”

“是谁？”

“……”

“说啊，谁做的！”管他什么误会不误会，敢动洛羡，就是找死。

“小慕，别这样，我又没吃亏，”洛羡抬手摸了摸他的右耳垂，自从那里出现了雪豹的印记，洛羡觉得这样的小慕真的可爱极了，经常会忍不住摸他的耳垂，“陪我先去买套衣服吧，不是还要看电影吗，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

时慕的眼睛突然就红了起来：“你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

“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让我心疼死吗？”

洛羡失笑：“好了，哥的身手你不知道吗？看起来是狼狈了点，但你觉得我会吃闷亏吗？”

“那也不可以，我哥谁都不能欺负。”时慕抽了下鼻子，弯下腰抱住洛羡，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磨蹭了两下。

“好了，走吧，alpha被别人看到哭鼻子可怎么办，还是校草呢。”

“……”

“电影票我都买好了，别浪费了，快走啦，我肚子也饿了，路上买点东西吃吧。”

被洛羡拖着往地铁站走去，时慕抬手拿掉他头发里的一小块树叶碎片，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洛羡身上，稍稍遮住了身上的狼狈。

洛羡不说，但他不可能不管。看来他要去打听一下了。

在地铁站附近的药店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处理了伤口，乘上地铁，到了电影院下面的商场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又去商场的美食广场买了晚餐，吃完之后恰好到了电影开始的时间。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时慕心里有事根本没有看进去，结束后洛羡和他讨论剧情，他也只是嗯嗯啊啊含糊地应付。

洛羡看他情绪不高，为了让他开心，指着路边的纹身店说：“你上次不是说让我也纹一个雪豹在耳垂上吗？”

时慕眼睛亮亮地看过来，抿了抿嘴唇，有些黯然地又垂下眼睑：“可是你不是怕疼吗？”

“这种小纹身，应该没关系吧。”

“……”

“去吗？”

“还是会疼的吧，我也不是非要你纹身啊……”

“好啦，是我自己想纹一个，不行吗？”

时慕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却紧紧抓着他的手往纹身店里走去。

时慕的印记在右耳，洛羡就让纹身师在左耳上给他纹了一个对称的雪豹图案。时慕也没有白来一趟，在手腕内侧纹了一朵小小的鸢尾花。

耳垂酥酥麻麻地发着热，虽然结束后不算很痛，但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很想动手去摸，碰到了又会痛，回去的路上洛羡如坐针毡，旁边的时慕只好时不时帮他在耳垂上吹一口凉气。

坐在对面的阿姨笑着说：“学生好幸福啊，男朋友年纪轻轻的就很体贴人呢。”

时慕涨红了脸：“不是的，这是我哥哥。”

“啊，真的吗？”阿姨睁大眼，“什么神仙家庭能生出这么漂亮的一对儿子。”

时慕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阿姨羡慕地说：“兄弟感情这么好，一家人肯定很幸福吧。”

洛羡和时慕对视了一眼，一起微笑着点了点头。


## 第117章 chapter117

chapter117

天刚亮，择一居的儿童房里跑出来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水洗蓝牛仔背带裤的小女孩儿。

银灰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条粗粗的及腰的麻花辫，大眼睛小鼻头小嘴巴，五官精致得像一个洋娃娃，所到之处掀起一片奶糖的香甜，正是今年刚六岁的时满。

时满飞奔着往洛羡的房间跑去，即将碰到门时，身后一双大手伸过来，把她抱了起来。洛迟鸢轻轻“嘘”了一声：“哥哥上课很辛苦，不要吵到他哦，我们先去吃饭，让他再睡一会儿。”

这是每到周末都在上演的一幕，时满“咯咯咯”小声笑着被洛迟鸢抱着走进餐厅里。

厨房和餐厅相连，时冕从厨房里端出一碟煎好的培根放在桌子上，桌上已经摆上了鸡蛋卷、牛奶饼和热牛奶，小笼包也被从禁用食品名单里解救了出来，是隔壁那条街上卖得最火的老字号。

时冕把煎蛋放好，从洛迟鸢怀里接过时满：“满宝，早安。”

“老爸早。”时满在时冕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去洗手吃早餐。”

被放在地上的时满跑进厨房里，回来的时候看到omega爸爸的嘴唇红红的，眨巴着大眼睛左看看老爸，右看看爸爸，慢慢爬上儿童餐椅。

老爸肯定又亲爸爸了。

唉，每天要亲一万次，都不会腻的吗？

他知道这是表达喜欢和爱意的一种方式，可这到底是有多喜欢啊。

虽然他也很喜欢爸爸，很喜欢哥哥，可也不会每分每秒都想亲啊，把时间浪费在亲亲上，还不如玩游戏吃东西呢。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又玩了一会儿亲子游戏，八点半洛羡起床，自己去做了早餐，九点钟时慕也起了，两个人一起吃完，一家人就像平时一样开车去山水华年拜访时沧和叶霜。

自从回国之后，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个周六基本都会在山水玩一天，周日才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时冕开车，洛羡和时慕坐在中间，洛迟鸢陪坐在儿童安全椅上的时满坐在最后。

路上等红灯时，时冕突然“咦”了一声，看着后视镜里的洛羡：“小早是去纹身了吗？”

洛迟鸢闻言探头朝洛羡身上看去，找了几秒才发现他左耳垂上小小的纹身，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你这么宠小慕会把他惯坏的。”

洛羡摸了摸已经没有昨天那么难受的耳垂，淡淡笑了笑：“没有，是我自己要纹的。”

洛迟鸢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时慕咬着嘴唇，脸颊有些泛红地转到车窗外去。

时满伸长脖子要看洛羡的纹身，洛羡转过去给她看。时满羡慕地说：“我也要，我也要和哥哥一样。”

洛迟鸢戳了戳她的小鼻头：“等你长大了再说。”

时满抱住洛迟鸢的胳膊靠着：“那等我长大了，我就左边胳膊纹一条青龙，右边胳膊纹一头白虎……”

洛迟鸢：“……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时满：“上次看到秦伯伯后背上有个夜叉纹身好厉害，秦伯伯说纯爷们就要纹这种厉害的东西。”

时慕回过头来：“你是omega啊笨蛋，不要去学别人alpha好吗？”

“大哥不也是omega吗，为什么只有你们可以打拳玩枪，我就要玩洋娃娃？”

“你想学这些也可以，但是什么左青龙右白虎，通通给我忘掉好吗？”

时满眼睛一亮：“你们愿意带我玩啦？”

时慕：“……”怎么总有种被绕进去的感觉。

时满狡黠一笑：“说话算话哦。”

时慕无奈：“好啦，以后周末都带你一起玩可以了吧。”

时满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哼着歌，显然心情好极了，得意地看了一眼洛迟鸢，洛迟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古灵精怪的小东西，也不知道这种狡黠是像谁呢。

当初看到长相可爱完全不像洛迟鸢和时冕的时满松了口气的苏槿，现在每每看到时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深深忧虑的表情。

能把他家一向淡定的柏苏欺负到哭的omega，全世界估计也就只有时满一个了吧。

柏苏和秦和跟时满在同一间幼儿园同一个班，班里一共九个小孩子，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个omega一个beta和三个alpha，年纪小小的不懂事，现在网络又这么普及，会学着大人的样子产生一些abo性别方面的歧视，有时候大家吵架，几个alpha会欺负柏苏和另一个beta小朋友，时满就会揪着秦和站出来给beta小朋友们伸张正义。虽然有老师照顾着还没有上升到动手的程度，但小孩子吵起来也挺凶的，秦和比起他那个嘴炮王者alpha爸爸，作为同盟战斗力太渣了，但要说嘴炮，时满在同龄的小朋友之间没在怕的，三个alpha也不是她的对手。

小家伙太能说会道，五岁的小孩子，有很多词汇还在开发中，可她天生语言天分特别好，跟人争辩都快能辩出辩论赛的水准了。

就算是长相可爱，可性格上不输alpha，苏槿都快替她愁死了，反而是亲生父亲们老神在在。

洛迟鸢甚至还会劝苏槿：“只要没有学坏，顺其自然就好，一百个人有一百种个性，千篇一律有什么意思呢，大方向没问题就好了啊。”

苏槿却认为大方向就很有问题了，主要是时满一点都不像omega。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一家人，哪有一个像omega的呢，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像别的omega一样柔软细腻，那也就成了怪事了。

一家人在山水玩了一天，山水那么大的一块地，从洛羡和时慕还小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建了很多游乐设施，回国前还特意修了一个马场一个射击场，就连时满都有自己的一只白色的小矮马。

时慕也不是随便允诺的人，答应了当然要做到，下午就带着时满去了射击场。

时沧陪着他们一起去的，因为时满年纪还太小，时慕手把手带着她体验了一下，时沧答应时满尽快给她弄一把小口径重量轻的枪练习。

家里其实就有玩具BB枪，平时洛羡和时慕会陪着时满玩射纸杯的游戏，但时满年纪小却很有主见，和两个哥哥一样早熟，不满足只能玩玩具。其实她平时玩BB枪就玩得很溜，所以时沧才会答应给她买一把和哥哥们用的一样的步枪。

晚上回家前在山水吃晚餐的时候，时沧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洛羡：“听说M大这个学期有M国那边的交换生？”

洛羡放下筷子点点头：“是的爷爷，我们班就有一个。”

“挺没听说过有姓Rance的？”

“没注意……是爷爷认识的人吗？要帮您打听一下吗？”

“认识算是认识，”时沧皱了皱眉，“不过也不算有交情，打听就不用了，爷爷反而是想提醒你一句，见到了最好避开别跟他打交道。”

洛羡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他并不好奇为什么要避开，但回去的路上，时冕却告诉他：“Rance家的人都是疯子，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会被时冕称为“疯子”的，估计是有点麻烦的人，洛羡不是会去主动招惹麻烦的类型，听了之后就记住了。

隔天周一，上午就有两节大课，洛羡和时慕一起早起搭地铁去了学校。

进到教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洛羡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感觉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尤其是alpha们，以前很少会跟他有眼神上的接触，没想到今天都在盯着他看。

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有个目光尤其凶狠，洛羡看过去，不着痕迹地微微皱了下眉。

嘴角青了一小块的博西支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睛却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洛羡移开目光，在前排空着的位置坐下。

几个omega在他坐定后也跟着换了位置坐了过来。

坐在洛羡右手边的女孩子趴在桌子上小声问他：“洛羡，你和博西打架了吗？”

洛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虽然那天他和博西打了个平手，但连身为“beta”的他都打不过，作为alpha也太丢脸了点，说他输了其实也不为过。他不认为博西会主动去告诉别人这件事，那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系里都传遍了，”左手边的女孩子接口，“博西那么强悍的一个alpha，你是怎么打的过他的啊，”赞叹地摸了摸洛羡纤细的手臂，顺便揩了一把油，女孩子笑嘻嘻地说，“洛羡，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呢。”

“传遍了？谁传的？”

“听alpha们在讨论，博西好像怀疑是你传的，不是吗？”

“……不是啊……”

那片小树林平时很少有人会经过，但也不排除有人想翻墙恰好碰到，只是博西会认为是他传出去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后背上的那道目光越来越强烈，洛羡感觉自己头有点大。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一又岁++的打赏~】


## 第118章 chapter118

chapter118

英语课，一脸痛苦地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时慕在走下最后一阶旋转楼梯时，脸上的痛苦一扫而空，看了看左右没人，拔脚往高中部和大学部之间的那道墙跑去。

熟练地翻墙而过，将校服外套藏在小树林里，时慕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一米八三的身高走在大学生中间也完全是个年轻成年alpha的模样。

早就熟悉了洛羡的课表和上课地点，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教学楼，时慕偷偷从教室后门摸进了最后一排。

空了两个位置坐在门边的beta男生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时慕，这才松了口气，放松地笑了起来：“是你啊，洛羡的小迷弟同学。”

时慕咧嘴朝他笑了笑，从男生的桌面上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放在自己面前。

他正准备向他打听一下洛羡的事，却突然发现beta男生隔着两个位置的左侧，一个脖颈上盘着一条黑色曼巴蛇的成年alpha正转过头来打量着他。

时慕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来者不善，对方的等级明显比他要高，而他虽然只有十六岁却已经分化为lv8，那么对方很显然是目前为止最高等级的lv9alpha了。

黑曼巴吗……

身为毒蛇，果然很有攻击性呢。

他眯了眯眼睛，直觉对面的人，对自己抱着几分敌意，至于这凭空的敌意，会不会和洛羡有关呢。

被夹在中间的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干扰，却仍旧因为旁边的视线而紧张地转头看了一眼，时慕的余光中，看到beta像是炸毛一样抖了一下，猛地把头又朝他扭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很担心他会不会直接把脖子扭折了。

时慕朝那个alpha抬了抬下巴：“谁？以前没见过。”

beta同学紧张兮兮地小声说：“是交换生啦。”

“名字？”

“博西，”beta同学想了想，才说全了对方的名字，“博西·蓝斯。”

博西·蓝斯……

蓝斯？

时慕在心里“啧”了一声。

与此同时，坐在前排的洛羡突然想起了什么，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旁边的女同学。很快那张纸条被传了回来，洛羡看着纸条上写着的“蓝斯”两个字，顿时一脸复杂。

一前一后两个人头大地扶住额头。

蓝斯。

Rance……

这不就是爷爷说的那个遇到了要避开的人吗？老爸说一家人都是疯子的……

虽然真的杠上了两人谁都不在怕的，但不管是洛羡还是时慕，虽然性格各不相同，却有一点是相似的，他们都不是愿意去招惹麻烦的人。怕是不怕，就是嫌烦而已。

想着还是跟洛羡打听清楚暂时别轻举妄动了，原本想使用信息素和对方较量一番的时慕生生刹住车，朝博西微微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转开了目光。

他的视线在教室里巡视，很快找到了坐在前排的洛羡。看到他前后左后的小个子们，时慕有些无奈地翘了翘嘴角。他这个哥哥，和爸爸一样的，是吸引omega的体质啊。

连续两节的大课结束后，教授刚走出教室，洛羡就听到后排有人一边吹口哨一边喊他的名字：“洛羡，你的小迷弟来看你啦！”

洛羡惊讶地回头，时慕一只手撑着下巴，抬起另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和洛羡的温柔不同，他更加朝气蓬勃，不管是颜值还是性格亦或是分化等级都吊打班里其它的alpha，所以时慕在比他大两三岁的哥哥姐姐们中间也是非常有人气的。

皱了皱眉，洛羡和旁边约好了下课后一起去图书馆的omega女孩轻声说了两句什么，在女孩子失望的注视下拿起背包，朝被几个人包围起来正愉快聊天的时慕走过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早上两节英语课，还有一节美术课，哥你不觉得这很浪费时间吗？”

洛羡无奈地戳了戳时慕的额头，近距离地承受着博西炽热的视线，他愈发无奈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稍稍颔首示意，然后拉起时慕往教室外走去。

博西的视线从两人的耳垂移到牵在一起的手指，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时慕离开后旁边被围满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于是迅速地收拾好课本也准备逃离的beta同学刚把背包甩在肩上，就听到博西冲着他说：“喂。”

可不可以装作没听到？下次见面挨揍的概率有多少？

不敢挑衅顶级alpha大人的权威，beta同学硬着头皮刹住车，转动着僵硬的脖颈转过头来，抬起食指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旁边的人早就跑了个一干二净，不叫他是叫谁？博西差点就要翻白眼。

后背靠着后墙，两条修长的腿搭在课桌上，博西朝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你你你有什么事就就就直说吧我我我我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博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爱坐不坐，不坐拉倒，懒得管他，“那个香橙味儿的alpha，是谁？”

“香橙……味儿？”什么鬼，还棒棒糖呢。

哦，差点忘记了，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博西嫌烦地“啧”了一声，把beta同学吓得腿都软了，扶着墙盘算，他现在坐下来还来不来得及？QAQ

博西烦躁地抓了抓泼墨般微卷的黑发：“刚刚那个，和洛羡一起走出去的alpha。”

“啊……你说的是时慕啊？”

“时慕？”

洛羡，时慕？羡慕？真TM有CP感的名字啊。博西再度无意识地磨了磨牙。

“时慕的话……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就知道他在念M大附中，有时候会跑到大学部来跟洛羡一起吃午餐……”偷偷打量着博西不悦的脸色，beta同学又抖了一下。

“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不知道啊……”怎么觉得气压好像突然有点低啊，beta同学哆嗦了一下，“大，大家就是经、经常开玩笑，说时慕是洛羡的小迷弟什么的……我刚刚也就学别人随口说说，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

“什、什么？！”

“你好像很怕我？”

废话，你TM就光脖子上那个能以假乱真的蛇都挺吓人了，更不用说那“吾乃凶兽生人勿近”的气场了，正常人都会怕的吧！

beta同学都快哭了。下次一定不再贪睡那三五分钟，早早来教室找个好位置，要不是实在没位置了，谁TM愿意坐在这个凶兽旁边啊！

小腿肚子抽了两下，beta同学在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泪，抖着嗓子言不由衷：“没，没有啊……”

博西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烦躁地挥了挥手。误入狼口的小白兔就等这一秒了，嗖地一下从后门窜了出去。

博西嗤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他上课连教科书都没带，更不用说带什么笔记，双手往兜里一插，走过教室后门时还微微弯了弯腰，一米九三的个子，进出门不注意都会撞到头，实在是不顺心啊。

出了教学楼，他随便一扫，朝坐在中庭花坛边背英语单词的一个眼镜男走过去。

“洛羡，认识？”

眼镜男差点没蹦起来，要不是吓得腿软站都站不起来这时候早就跑的一溜烟不见影了：“认、认识……”

“刚刚看到他去哪里了没？”

缓缓抬起麻痹的右手，指了指图书馆的方向：“好好好、好像是去图、图书馆了……”

“我能吃了你？”

“嘤！”

“……”看着突然开始痛哭的眼镜男，博西……博西已经无力嗤笑了。

MD，这些omega也好，beta也好，甚至连alpha，都TM的跟个弱鸡似的，他有这么吓人吗？！难不成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真的吃过人？！

朝眼镜男比了个中指，龇了龇白花花的一口牙，在眼镜男晕厥的前一刻，转身往图书馆走去。

比起这群怂货，好像能跟他打个平手的洛羡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还有刚才那个时慕……看起来等级也不低，但很明显比他逊色一些，能不被他的信息素震慑到腿软失禁的alpha，实在也不多见了。

看来在Z国的这两年，应该会很有趣，起码比起以前就读的大学，千篇一律的惊恐和服从，这两个人让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不得不承认，身为beta，洛羡的身手实在令人惊艳，如果那是一个跟他身高、体能各方面都有着同样水平的alpha，在格斗这方面，那将会是一个连他都无法匹敌的对手。

然而先天优势是上帝的恩赐，何况他对于格斗学的并没有那么认真，如果他愿意，不出一年，他就可以让洛羡跪在自己面前臣服。

想象着那个场景，博西忍不住地热血沸腾起来。


## 第119章 chapter119

chapter119

博西在一排排的书架后找到洛羡和时慕时，时慕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踮着脚尖拿出了最上面一排的一本书递给洛羡，把嘴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

“喏……话说你们学校的图书馆书架的高度也太不合理了吧，最上排连你都够不到，那些omega和女孩子们要怎么办？”

“旁边有梯子可以借用啊，”洛羡摸了摸时慕的右耳垂，“辛苦你了。”

“随时为你效劳。”时慕行了一个绅士礼，嬉笑着重新把棒棒糖放回嘴里，跟着洛羡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洛羡坐下后开始翻阅那本刚拿到的书籍。

时慕趴在旁边的桌子上，头枕着手臂看着洛羡发呆。第二节是美术课，三四节是两节英语课。他和洛羡在H国学了八九年的美术，语言天分又很高精通多国语言，即使翘课了也不会有负罪感。

何况比起上课，洛羡的事对他来说反而更重要。

呆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警觉地直起身来，视线投向对面的书架，微微皱了下眉。

“怎么了？”洛羡转过头来。

时慕摇了摇头，收回视线看向他：“哥，那个博西，是怎么回事？”

“啊……”洛羡垂下眼看着书，摸了摸鼻尖。

时慕很快就从他不自然的动作里明白了什么：“上周五跟你打架的是他对吗？”

洛羡耸耸肩，无奈地说：“是啊……”

“你知不知道他姓什么？”

“蓝斯……”

“爷爷说的绝对是那个人。”

“我也是刚知道啊……”

“你跟他是有什么过节？”

“我也是一头雾水，”洛羡合上书，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就被袭击了，他才转过来一周，我甚至也只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啊。”

洛羡不是会招惹是非的类型，时慕想了想，说：“怪不得老爸说他们家的人是疯子。”

洛羡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很显然他被博西给盯上了，可至于原因，实在是想不通的一件事。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没事的时候就不要在学校里徘徊了，这件事暂时不需要告诉老爸他们，但是最近我会经常来找你，你毕竟……”顿了顿，时慕没有说下去，抬手抱住洛羡，“你要记得他是个alpha，知道吗？”

“知道啦，走吧。”洛羡拍了拍时慕的肩膀，把他推开。

“不看书了吗？”

“借回去再看吧，既然已经翘课了，不如去找点事做，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室内网球场，要不要去玩一下？”

“好啊！”

时慕高高兴兴地拿起洛羡的背包，路过刚才注意的书架时他稍稍落后了几步侧目看过去，连续经过几排都没有什么异常，才追上洛羡，去机器上扫描借阅了那本书，把书放进背包里背在肩上。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外套还丢在小树林，让洛羡去门口等他，他去拿了外套再汇合。

恰好洛羡遇到了两个有事和他商量的同学，正好可以边走边说，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时慕去取了校服装进背包里，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朝他走过来的博西。

时慕微微绷起神经，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去，擦肩而过时，博西突然一拳朝他挥过来。

时慕敏捷地旋身躲过，博西并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冷冷看着他。

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像是一根无形的触手在互相试探，片刻的僵持后，博西突然冷笑了一声：“时慕？什么来头？”

“一个普通的alpha而已，”时慕说着将滑落的背包肩带背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博西·蓝斯先生？”

博西微微眯了眯眼：“你似乎知道我。”

“实话实说，知道是知道，但并不了解。我们无意和你为敌，如果哪里让蓝斯先生你看不顺眼，请有话直说，alpha还是率直一点比较好吧？”

“我们？你能够代表洛羡吗？”

“当然。”

“我很好奇你们的关系。”

“抱歉，这是我们的私事，无可奉告。”

博西嗤笑：“一个高等级alpha，却倾心于一个beta，时慕，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丢alpha脸的事吗？”

时慕无意纠正什么，他耸耸肩：“很抱歉我并不觉得，先生。这世界上如果没有大基数的beta，又怎么会让alpha生出所谓的优越感呢，alpha和omega们理所当然的享用的很多资源，都是beta们创造出来的不是吗？”

“哦，又是一个全民平等论者。”

博西的怪腔怪调让时慕放弃了跟他争辩的想法，毕竟身处于上流社会的alpha们，大部分都有着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这是短时间内小部分人无法更改的现实。

“没有什么事的话，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洛羡。”

“什么？”

“那个beta，我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

“尤其是当发现像你这么优秀的一个alpha似乎对他很痴迷的时候。”

时慕皱眉：“博西，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打他的注意。”

称呼的改变，警告的语气，博西反倒是觉得很有趣地笑了起来：“那我也奉劝你最好看好你的beta，否则我不保证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破坏欲。”

“疯子。”

“我想你还没有成年吧？等级多少？总归不会是lv9吧？”

“跟你无关。”

“可是我看到你的灵魂在瑟瑟发抖呢。”

时慕抿住嘴唇。

顶级alpha和lv8的alpha之间的差距不是单纯的用一个等级来衡量的，等级越高越是稀有，也代表着信息素攻击性的强度，那是比lv8和lv7之间的差距要大更多的。

然而意志力强大的人，即使是等级的完全压制也是可以克服的，就像此刻的时慕，他的确会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迫，但绝不至于像博西所说的瑟瑟发抖。

他也不辩解，在这种自负的alpha面前，即使争一时的口舌之快，也只会被嘲笑虚张声势而已。

懒得跟他废话，时慕转身离开。

博西在他走远后，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比他年轻的alpha，信息素的攻击力实在是让他刮目相看，非顶级的alpha也能够有这样的攻击性吗，实在是让他有点好奇这个alpha的来头了。

只可惜这里不是M国，他除了能在学校里小打小闹一番，真要去调查时慕的来头，恐怕还要去借助家族的帮助。只是信息来来回回地传递需要花许多多余的时间，何况既然他现在在一个脱离了家族控制的国家，他更愿意一切靠自己。

和同学聊得太投入，完全忘记了时间，所以时慕的姗姗来迟并没有引起洛羡的注意，而年轻的alpha也并不想把刚才的事告诉他让他徒增担心。

但那天回去之后，时慕订购了一个追踪设备，是一个并不显眼的运动手环，只要洛羡遇到危险启动呼救装置，时慕的手机就可以收到消息并且迅速定位他的位置。

一开始的几天风平浪静，但洛羡和时慕都是很有危机意识的，博西并不像是会轻易跟他们和解的性格，招惹上这个大麻烦，他们也没有心存侥幸，越是风平浪静，两个人越是警觉。

洛羡在学校轻易不会单独行动，除了上课的时间，即使去图书馆也会找一个人很多的位置看书。

而时慕偷偷找了家庭医生给他开了病情诊断证明书，有一些他认为可上课不上的课程，他就会翘掉，陪洛羡去图书馆，或者参加社团活动，偶尔也会约着去锻炼健身。

在他紧密的盯梢下，博西完全没有行动的机会。

或许博西是在等他们疲于对付放松警惕，可洛羡和时慕并不觉得疲惫。洛羡每天的日程安排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而时慕即使不去上课，跟着洛羡在图书馆看看书也可以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

其实他早就已经自学完国内高中的所有课程，只是洛迟鸢和时冕并不希望他急于求成，他们的想法是，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与其对自己要求太高，不如轻轻松松地度过求学生涯，作为成年人有太多压力和身不由己，年轻的时候就应该放松自由一些。

两个人最近越来越亲密，时满就有点不满了。

被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听她不高兴地抱怨着“大哥和二哥最近给我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洛羡只好哄她周末带她去骑车。

只是还没到周末，时慕突然阑尾炎发作，为了预防反复发作，最后决定了做阑尾切除手术。

时满虽然懂事地不提去骑车的事，但洛羡和时慕都知道她很失望，于是周日这天，洛迟鸢给时满准备好了骑行装备，和洛羡一起带着她开车去郊外的骑行圣地骑车。

谁也没想到，早川市这么大，这次出行，他们居然会偶遇同样出门骑车的博西。


【作者有话说：新坑《重生后傅先生开启渣攻模式》求收留。嘴硬心软傲娇alpha×双商在线宠攻omega。
文案：
傅凛意一手把容渺宠大，宠出了一头白眼狼，勾结商业对手盗取机密，东窗事发居然要他的命。
重生回十年前的傅凛意干净利落地提出分手，拉黑劝退封杀一条龙。直到容渺黯然神伤奔走千里后才发现，上辈子的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
五岁那年父母双亡的容渺被傅凛意带回家，顺风顺水十六年，傅凛意磕了个后脑勺，性情大变，非但把他赶出家门，还打算封杀他？
从云端跌进泥潭，容渺凭自己的实力重新爬了起来。
傅凛意：渺渺你听我解释。
容渺：你这有点费榴莲啊。
－－－－－－
易感期的傅先生：都是你不好全是你的错！
容渺：对对对你说得对。
傅凛意：我根本不想抱你是我的手它擅自行动！
容渺：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
－－－－－－－
发热期的容渺：给咬一口呗？
傅凛意：你你你，你站住！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3D口%3D
容渺眼尾绯红眼珠湿润：别光说你倒是不客气啊。
傅先生：[怎么办好可爱算了吧报什么仇先吃再说]】


## 第120章 chapter120

chapter120

早川市市郊有一个骑行俱乐部，是骑行爱好者们的圣地，办理会员之后还可以通过在俱乐部内骑行的里程数兑换阶段性奖品，实际上来这里的也只有小孩子们对这个感兴趣而已。

老板和时冕相识，时家除了最小的时满，其它四个人早在去年回国时就在这里办理了会员。

一大早洛迟鸢开车带着洛羡和时满去了俱乐部，给时满办卡的时候小家伙兴奋得不行，还没开始骑就拉着洛羡去积分兑换处看奖品，奖品很丰富，小到钥匙扣、雨伞，大到笔记本电脑、洗衣机。时满扬言要积分兑换一台笔记本送给洛羡，洛羡看着兑换所需的里程数，默默地没有打击时满的积极性。

各自登录了俱乐部的骑行记录APP，从俱乐部公园入口出发，三人选了一条人少的路线，平坦的柏油路骑起来不会吃力，很适合新手。

时满体力跟不上，洛迟鸢在后面陪着她慢慢练习，让洛羡自己去骑不用管他们。洛羡绕着骑行路线骑了两圈，两个人才骑了四分之一不到的路程，于是就换了洛羡陪着时满。

时满一头的汗，洛羡推着车大步跟在她旁边：“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我喝口水吧。”

在遮阴的小树林旁边停了下来，洛羡把车子停好，先帮时满换了隔汗巾，才从水壶架上拿了水打开递给时满，时满银灰色的眼睫毛上都沾了一层汗珠。

洛羡把妹妹抱到长椅上，怕她一热一冷着凉，脱了外套披在时满的身上。

“是不是很累？”他蹲在时满面前，仰着头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汗珠。

时满扬着红彤彤的笑脸笑了起来：“不会啊，这里空气很好，而且运动出汗的感觉也很好，下次还带我来可以吗？”

洛羡摸了摸她的笑脸，笑着点头：“好啊，运动是好事，满宝喜欢的话以后周末哥哥都会带你一起玩，好吗？”

时满用力点头：“嗯！”

一道刹车声在旁边的路上响起，这条路过来的时候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洛羡以为是洛迟鸢骑完一圈回来了，正在想爸爸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见到一个根本不想遇到的人。

因为太错愕了，以至于脸上淡淡的微笑延续了将近一秒多的时间才倏地消失。

路边，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长裤，长腿支着地面，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的博西，眼神里闪烁的目光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不想招惹他的洛羡收回目光，然而却听到博西支好车，朝他们走了过来。

洛羡绷紧后背，将时满挡在了身后，当博西距离他们只有五六米的距离时，他皱眉开口：“请不要再往前走了。”

他防备的表情和姿态看得博西一脸玩味。

博西并没有理会他的阻拦，仍旧抬脚往前走过来，洛羡皱眉，手伸向身后拉住了时满，他感觉到时满原本因为运动而灼热的皮肤瞬间冷却下来，年幼的omega在alpha凶悍的信息素面前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时满脚软得几乎站不住，用力抱住洛羡的腿。

“哥……”

洛羡转过身去抱起时满，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他扭头怒喝：“博西，退后！”

高大的alpha置若罔闻。

出来健身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等了一个礼拜才等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看看这一片茂盛的树丛，除了他们没有人经过的狭窄小路，这难道不是上帝赐给他的机会？

博西冷笑着走上前去：“喂，上次不过是被你趁机逃掉了而已，却四处散播我只不过跟你打个平手的传言，不如在这里把这件事解决了怎么样？”

“不是我。”

“嗯？”

“不是我传的，我没有做过。”

博西挑眉：“随便吧，那并不重要。准备好了吗，还是先把那个小鬼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吧，我可不想欺负这种未成年的omega啊。”

时满咬着嘴唇从洛羡的怀里抬起头来。

她瞪大了湿漉漉的眼睛，紧紧抱住洛羡的脖子。

“不许你欺负我哥哥！”

博西诧异地微微睁大眼。Z国的omega的胆子居然也这么大吗……还没有他腿长的小家伙，也敢跟他叫嚣啊。

“小鬼，你是在哭着跟我说这种话吗？”

时满“呜”了一声，成年的顶级alpha对她的威胁太大了。洛羡抱着她后退，在博西跟上来之前说：“非要打一架的话我奉陪，你说了不会欺负未成年omega的不是吗？”

博西点点头，停下脚步：“随便，给你半分钟。”

洛羡转身朝树林前面的秋千架走去。

把时满放在秋千上，洛羡一边警惕着博西的动作，一边安抚在信息素的镇压下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的时满。

“大哥……”

“你在这里等着哥哥。”

“不要，那个坏人要欺负你……小满要帮哥哥！”

“没事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了，你保护好自己就好，知道吗？”

时满犹豫了一下，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在她点头的刹那，洛羡的余光中看到等的不耐烦地抬起脚的博西，深吸了口气，捏紧拳头转他飞奔过去。

两个人的拳头在惯性的冲击下彼此碰撞，洛羡感觉手骨都要裂开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刚稳住脚步，博西已经一个肘击自下而上朝他的下颚撞了上去。

用把攒了一个礼拜的怒气都发.泄出来的力度。

舌尖被咬破了，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整个头颅都被波及振动得嗡嗡作响，洛羡后仰倒下，抬起脖颈避免了头颅的撞击，双手及时撑地缓冲，在博西扑过来时往旁边滚去。

他敏捷地从地上弹起，俯下身的博西还来不及回转，被洛羡从后方猛扑上来，膝盖抵着后背硬生生撞在了地上。

……

被放在秋千里的时满吓呆了，身体瑟缩着簌簌颤抖，她大睁着眼睛看着鼻血流了一脸的洛羡，突然，她对着树丛外的道路尖声叫了起来。

“爸爸！！！”

那一声尖叫响起的同时，博西只感觉到眼前一黑，他甚至根本没有来得及察觉到另一个人的靠近，就被从背后踹翻，有人抓着他的头发，额头被狠狠撞在了地上。

眼冒金星的同时，铺天盖地的鸢尾花的香味朝他席卷而来，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反剪住双手，另一只同样修长的手正扣着他后颈的腺体。

他听到一个沉沉的，异常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别动。”

博西没有动。

他侧着脸，头紧紧贴着地面，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非常狼狈，然而此时他并无暇注意这一点。

那夹杂着令人不适的alpha信息素味道，却让他无法忽视内心悸动的鸢尾花的香味，已经让他整个神经都炸了。

他转动眼珠，从眼角处斜睨着正压制着他的omega。

这是一个等级很高的成年omega，银灰色的头发，白色的豹耳，狭长的桃花眼，长相有些似曾相识，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的躁动，轻声说：“我不会轻举妄动，我保证。”

洛迟鸢皱眉打量着他，alpha已经收敛了攻击性的苦涩信息素，覆盖了先前的，是似乎带着讨好和安抚意味的可可的香甜。

沉默片刻后，洛迟鸢松开手，把洛羡和时满挡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年轻alpha慢慢站起身来。

博西掀起背心衣摆擦了擦狼狈的脸，此时的表情是非常无辜且无害的，他眼睛紧紧盯着洛迟鸢的脸，忽地，扬起嘴角，笑容让眼睛都弯了起来。

“你好，我叫博西，博西·蓝斯。”

洛迟鸢和洛羡都是皱着眉看着这走向诡异的一幕。

时满抓着洛迟鸢的手，指着博西大声告状：“他刚刚欺负大哥！”

洛迟鸢弯身抱起时满，点点头：“我知道。”

捏了捏洛羡的鼻梁，确认没有骨折之后，洛迟鸢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嘴，检查了他流血的口腔：“去用水洗一下。”

洛羡拿起矿泉水冲洗了口腔和鼻腔，除了鼻头红肿，脸上再看不出什么伤痕来。

等到洛羡收拾好自己，洛迟鸢才问他：“怎么回事？”

洛羡看了一眼眼眸里闪着某种狂热光芒的博西，转回视线看着洛迟鸢：“我也不知道，爸爸。”

……

爸爸？

博西表情一僵。

看起来似乎连三十岁都不到的男人，居然有一个已经成年的儿子？而且居然……好死不死地，是洛羡的父亲？

博西表情复杂地看着转头望过来的洛迟鸢。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西抿了抿嘴唇，羞涩且腼腆地笑了笑。

“抱歉，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点误会。”

“……误会？”

“洛羡，”博西微笑着看着刚刚还被他揍得一脸血的洛羡，态度要多自然有多自然、要多大方有多大方的朝他伸出手去，“很抱歉，现在跟你道歉和解还来得及吗？”

“……”洛羡嘴角小幅度地抽搐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新坑《重生后傅先生开启渣攻模式》嘴硬心软傲娇alpha×双商在线宠攻Omega】


## 第121章 chapter121

chapter121

“Z国不是有句老话，不打不相识，你看，上次你打破了我的嘴角，这次我打破了你的鼻子，咱们扯平了好吗？”博西指着自己仍旧残存着黄褐色淤青的嘴角，一副“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去就是你不对”的理所当然的表情。

洛羡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别开脸，默默点了两下头。

既然是博西亲口说出了和解的话，他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至于为什么会被他盯上的理由，既然博西不愿说清楚，就随便吧。反正以后尽量别招惹他就好了。

这种疯子，是没必要跟他讲道理的。

年轻人之间的事，洛迟鸢不打算参与，既然洛羡同意和解，双方也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他也就没说什么。

只有时满表情不善地盯着博西，炸毛的小仓鼠一样，一身甜腻的奶糖香。

博西低头看了看这个一脸警戒的小家伙，居然觉得有点好玩。试图用omega信息素镇压alpha的行为，难道是跟自己的父亲学的吗？

刚刚浓烈的鸢尾花的香味已经被风吹散，博西有些不舍地朝洛迟鸢走近了几步。

正坐在长椅上解开时满凌乱的辫子准备重新帮她编一遍的洛迟鸢抬起头来。

博西笑眯眯地蹲了下来，仰头望着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敝姓洛。”

“名字呢？”

洛迟鸢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梳理着时满的头发。

还没等他说话，时满大声说：“在Z国就要懂Z国的礼仪，问长辈的名字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知道吗？”

博西垂下黑如鸦羽的眼睫看着时满。

时满抖了一下，扑进了洛迟鸢怀里，小声呜咽着说：“爸爸，我们走吧。”虽然很嘴巴很痒很想说这个alpha的坏话，但还是回家再说吧。

洛迟鸢点了点头，随手帮她扎了个高马尾，牵着时满的手站起身来，他轻瞥了一眼博西，招呼洛羡：“走吧。”

玻璃珠一样茶色的眼眸从眼角投来的漫不经心的一瞥，却准确地击中了博西的心脏。

神秘的东方之国，居然有这么强悍的omega，可以不受自己的信息素的干扰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控制住，这样的omega，见所未见，没有任何一个alpha可以抗拒这样的omega，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心动。

遇到这种事，三个人都没了继续的心情，尤其是时满，被博西攻击性的信息素波及，病怏怏的没有什么精神。洛迟鸢背着她，三个人推着车步行往回走。

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的博西，隔着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洛羡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洛迟鸢说：“爸爸，你们先走，我等下追过来。”

“小心点。”洛迟鸢点了下头，背着时满推着车往前走去。

被拦下的博西眼睛追随着洛迟鸢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转向伸手拦住他的洛羡。

他再次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色，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着洛羡：“真没想到洛这么优秀的omega的后代居然是个平凡无奇的beta，实在是浪费他优秀的基因。”信口雌黄的他此时已经完全把洛羡带给他的惊艳甩到脑后去了。

不管他是不是beta，性别明明是几率而已，虽然ao结合生出beta的几率并不大，但这也完全是很正常的事。对于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奇怪论调，洛羡没有纠正他的打算，他按住博西公路车的龙头，低声说：“别打我爸爸的主意。”

“你在警告我？”

“不，只是忠告而已。”

“那我就谢谢你了。但是追求优秀的omega是任何一个alpha的权利。”

自己的父亲被一个同龄的alpha觊觎，而且自说自话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态度和想法，即使是淡然如洛羡也忍不住有些恼火起来：“如果你眼神有问题，我不介意提醒你，看不到我爸爸后颈的标记吗？对一个有固定伴侣的omega讨好地发散你的信息素，这已经可以定义为X骚扰，如果我们愿意报警的话你现在已经在拘留所里了，知道吗？”

“一个标记而已，如果洛愿意接受我的追求的话，跟你的alpha父亲离婚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你……”跟这种疯子谈什么三观，根本是没意义的事，洛羡吸了口气，冷声说，“我再说最后一次，世界上那么多omega，你想追求谁我都管不着，别打我爸爸的主意，他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人。”

博西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的算的。”

洛羡松开博西的车。

把时满的儿童公路车抗在肩膀上，他骑上车离开，既然警告无效，也就懒得再跟博西说什么。他有种预感，这个alpha总有一天会尝到让他刻骨铭心的血泪的教训，起码他那个醋精老爸如果知道了，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周一上课时，洛羡仍旧坐在前排的位置，没等那些omega、beta随着他入座伺机而动，博西已经率先走过来，坐在了洛羡旁边。

刚刚抬起屁股的omega和beta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什么鬼？

洛羡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收回视线，翻开高数课本。

四十多双眼睛同时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卧槽，怎么回事？我眼花了？幻视了？还是现在是在做梦？”有人猛擦眼睛。上周还传出大打出手的两个人现在居然坐在一起？

博西单手支着右脸颊，微微侧着头盯着洛羡泛青的鼻梁：“我那一拳居然没把你的鼻梁骨打折？”

洛羡无语地低着头看书。

“喂，问你一件事。”

“……”

“你爸爸到底叫什么？”

洛羡默默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博西不满地抬起手敲了敲桌面：“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吗？”

“我对废话没有兴趣。”

博西咒骂了一句“Shit”，一把拿过洛羡的课本放在自己面前。

洛羡皱眉：“干什么？”

“没带书，借用一下。”

“……”

洛羡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头疼地扶住额头叹了口气。

即使抢走了书也没打算认真听课的博西，趴在洛羡的课本上睡了两节课的觉。教授授课途中顺了好几次的气，一度有学生怀疑他是不是需要降压药或者心血管疾病方面的药物。

老教授自己都感觉自己血压飙升，后脑勺的血管都隐隐作痛。

睡觉就算了，公然在第一排睡觉，这么不给面子，能忍？！

……

好像不忍也不行。

五六十岁的老年alpha，在这种年轻凶悍的alpha面前忍气吞声，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下课后博西还在睡。洛羡被堵在墙壁、课桌和这个alpha之间，犹豫了一下，在权衡自己的课本重要还是清静重要之后，悄悄收拾了背包，踩着椅子，准备从桌子上跨过去。

然而就在他已经站在椅子上，抬起一只脚时，睡梦中感觉到异常的博西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毫无防备地被他拉扯了一下，洛羡失去平衡的身体朝博西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博西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抬起头来。

“砰”的一声巨响。

电光火石，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洛羡的侧脸在博西的视线中放大，博西只感觉到鼻梁嘴唇牙齿和后脑勺痛得要死，被他拽倒朝他压过来的洛羡，把他沉沉地压倒在旁边的座椅上。

洛羡的右侧头颅撞在了博西的脸上，脑海里闪过“幸亏没有狗血地嘴巴对嘴巴地摔在一起”的诡异想法，庆幸的同时却撞的脑子嗡嗡地响，昨天和今天两次被撞到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震荡了。

头痛地完全爬不起来，身下的alpha动了动，支着腿倾起上半身，抬手打算把他推走的时候，鼻尖被浅淡的桂花香气撩拨了一下。

心跳骤然加速的同时，旁边有人已经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洛羡，你没事吧……”

几个beta合力把洛羡从博西的身上扶了起来。

“搞什么……”博西嘟囔着坐起身，刚醒过来就被砸得七荤八素，任谁的脸色都不会好看。

omega们早就跑得不见踪影，beta们也悄悄地退开了。洛羡摇了摇头，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把高数课本拿回来装好，皱眉看向博西。

“麻烦让一下。”

“你撞了我耶！”博西不满地抱怨。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不想跟他纠缠，道歉也不会少块肉，洛羡低头，“对不起。”

博西“啧”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摸着痛得要死的鼻子黑着脸往外走去。

身后的洛羡疾步从他身旁经过，拐出了教室。博西摸了摸鼻尖，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又一下想不起来，他慢慢走出教室，看着走廊上的洛羡修长的背影，微微蹙起眉。


## 第122章 chapter122

chapter122

时慕割了阑尾，医生建议他休息一个星期，他没来学校，几乎隔半个小时就发一条消息问洛羡博西有没有找他麻烦，即使洛羡告诉他两个人已经讲和，时慕根本就不信。

在时慕看来，疯子做事全凭心情，讲不讲和的，保不准一不高兴又哪里惹到他了，反正还是得时刻保持警惕心。

洛羡觉得时慕说的也没什么错，反正能躲远点还是躲远点儿吧。

可惜博西根本不给他躲远的机会。

因为周一下午还有课，洛羡上完早上两节课之后都会在图书馆打发时间，刚找了本书坐下，博西大摇大摆地就来了。

以至于原本还满满当当的位置不到一分钟就空出来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基本都是正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根本无暇分心也感觉不到信息素的beta们。

博西在洛羡对面坐下，懒洋洋撑着下巴看着低头看书根本不打算搭理他的洛羡。

“喂。”

“……”

“我有个问题，你一家人都姓洛吗？”

“……”

“问你话呢！算了，不想说就算了，那我换个问题，洛都喜欢什么？比如他喜欢吃什么？他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班？爱好呢？他喜欢骑车是吗？他平时会经常去那家骑行俱乐部吗？”

洛羡：“……”你问我？你觉得我会把我爸爸的事告诉你这个我老爸的情敌？

“说话啊。”

“……”

“啧，你可真没劲。”博西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他在看的书抢了过来。

洛羡默了一下，干脆把高数作业拿出来写。

“你可真是个学霸啊。”博西嘲讽地说。

“交换生就不需要学习吗？”

“这种东西考试之前看一看不就好了吗？”

“……你知道有个说法吗？”

“什么？”

“大学里有棵树，上面挂了很多人。”

“？？？”

洛羡耸耸肩：“算了，就当我没说。”外国佬，跟他说这个干什么，等他死到临头的时候就知道哭了，就好比告诉他别招惹我爸爸，他根本就不会听，等到被教育做人之后大概就会听了吧。

“今天你的小跟班怎么没跟着你？”

“……他生病了。”

博西看着洛羡白皙的脖颈，眯了眯眼：“喂，你不告诉我洛的事就算了，那我们聊聊你们吧，你们做过了吗？”

“什么？”洛羡怔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们，上过床了吗？”博西故意拉长音解释。

洛羡睁大眼，一脸荒谬地看着他：“……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呵，”博西脸上挂着“我都懂”的表情，“不是那种关系他会那么宝贝你？你们还纹情侣纹身？嗯？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

没必要跟他解释，洛羡低下头。

博西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如果不是遇到了更吸引他的目标，说实话，洛羡这样的，虽然是个beta，但他不可否认自己的的确确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

但beta终究是beta。

既不能怀孕，也带不出去，对于他那样的家庭来说，beta玩玩可以，但绝对不会做长久考虑。然而洛羡的父亲就不一样了。一个等级非常高的omega，即使似乎年纪很大，外表却根本都看不出来，况且omega能够给他带来优秀的后代就可以了，年纪根本就不是问题不是吗？

在洛羡听起来或许像个玩笑，但只有他知道，在看到洛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要追求他了。在蓝斯家族里，配偶的优劣也是自己强大与否的很重要的一个衡量标准，如果他能追到洛这样优秀的omega，无疑会让他那被虎视眈眈的继承人的身份更加稳固。

“考虑看看吧，如果我做了你的继父，我可以给你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

洛羡觉得，这货不光是个疯子，还是个重度中二病的疯子。

那个蓝斯家族他查过，的确可以算是富可敌国，但和东方大国第一财团的时家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即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铺张浪费过，但也不代表自己没有眼界，条件不允许的时候他可以吃泡面充饥，却也可以花几百上千万去拍一部珍贵的古书籍。洛羡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自己想象不到的东西。

“到时候时慕那种小鬼都不算什么，顶级alpha都能任你挑选，作为一个beta，你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羡慕你。”

感觉听他说话跟听相声似的，只不过听多了就觉得这种调调太令人乏味了。

人要庸俗到什么程度才会说这种话呢？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在怎样的家庭里长大的，他的父母到底都给他灌输了些什么思想？

如果不是觉得这种人交流起来很麻烦，他都有点想见见这位的家族成员了。

懒得再听他废话，洛羡收起书本，准备走人。

可是博西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还没打听到关于他梦中情O的消息啊。

“饿了没，我请你吃饭？”

“不用，谢谢。”

“你总要吃饭的吧，那就一起吃好了。”

“……抱歉，你在旁边我可能吃不下。”

“呵，如果你不是洛的儿子，你现在已经吃拳头了你知道吗？”

“……”

“走吧，我未来的继子，爸爸带你去吃好的。”

“博西，”洛羡停下脚步，吸了口气，“我不想和你起冲突，但是，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博西挑了挑眉：“我说什么不干净的了吗，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爸爸搞到手……”

博西迅速地后退了一步，勉强躲开了洛羡的攻击，然而不等他站稳，对方的下一拳又到了眼前，他脚步不稳，只能抬起手肘护住脸部，洛羡却改变了方向，拳头重重地砸到他的腹部。

那一拳洛羡用了八九分的力气，博西吃痛地弯下腰去。

一时不察被抢尽先机，博西挨了好几下之后才找到机会反击，两个人在图书馆旁边无人的小径上你来我往打了整整半个多小时，直到有路过的学生看到有人打架大呼小叫地去叫保安，两个人才默契的住了手，匆匆分开。

门口放着“维修中”警示牌的洗手间里，博西看着自己脸上的五彩斑斓，第一次打架被打青了嘴角，他差点气炸肺，现在看着比第一次不知道难看了多少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习惯了，比起愤怒，居然莫名有种滑稽的感觉。

用“毕竟是洛的儿子不能把他欺负的太狠免得让洛不高兴给自己拉低印象分”的借口来安慰自己，博西在脸上贴了三四个创可贴，看时间不早了，拎着没用完的药去了阶梯教室。

洛羡果然早早就到了，博西单手插在裤兜里，拎着袋子走过去。

洛羡身边的omega们正在为他下巴上新添的一道淤青大呼小叫，直到察觉到让人不安的信息素的靠近时，一回头，就撞上了博西那因为有了伤痕而显得更加不良的脸，一个个都软着脚落荒而逃。

把袋子放在洛羡的桌子上，博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盯着多媒体讲台上正调课件的教授，把偷偷看他的教授吓得都快躲到桌子低下了。

“里面有活血化瘀的喷剂，喷一下。”

洛羡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

博西“啧”了一声，把喷剂拿出来，抬手捏住洛羡的下颚，迅速地往他淤青的下巴上喷了两下。

洛羡抬手打开了他的手。

博西冷哼着把喷剂盖子盖好，塞进洛羡的背包里。

“药店的店员说这个很管用，喷个两三天就好了，回去记得用……喂，我刚刚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回去不准跟洛告状，知道吗？”

“……”

“刚刚说那些话，我承认是我的失误，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

“啧，给点反应啊。”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还冷着张脸，他是不要面子的吗？

“上课了。”洛羡目视着前方低声说。

“……哦。”博西摸了摸刺痛的嘴角，转头看向教室前面的投影幕布。

洛羡转动眼珠从眼角暼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在H国时，因为那边的网球比较普及，洛羡就在学校学会了打网球，也加入了学校的网球社团，甚至还参加过H国的网球赛拿过单打的亚军奖杯，所以大学入学后发现有网球社就加入了。

网球社的活动时间是每周二和周五的下午，因为周五有课，洛羡都会在没课的周二下午去报到。

上午只有一节选修课，和暂时没有摸清他所有课程的博西没有碰面，想着今天终于可以放松一下，没想到到了体育馆，还没走近室内网球场，远远就看到了球网旁边站着一个鹤立鸡群的高个子，把旁边的alpha部长都远远比了下去。

博西正和社长说着什么，余光暼到脚步迟疑的洛羡，转过头去朝他挥起了手里的网球拍：“过来啊，等你半天了。”

这熟稔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洛羡看到他都觉得心累，可网球社有出勤率考察，何况打网球是他的爱好，为了一个博西根本没有必要放弃。

洛羡走过去，没有理会博西，而是走向旁边正做准备的社员，却被社长叫住了。

“洛羡，新来的博西说要和你一组，你们是一个班对吧，那我就不给你们介绍了，以后就你们两个一起组队练习吧。”

“……社长，我……”

“啊，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这样啦，再见。”

“……”

看着瞬间跑路的社长，洛羡闭了闭眼。

他到底是……招惹上一个什么东西啊，根本就是个口香糖吧，粘在身上就甩不掉了。头真的……好痛啊。


## 第123章 chapter123

chapter123

一开始虽然不情愿，但后来洛羡发现博西的技术真的很好。大学网球社社员水准都是参差不齐的，大部分都只是业余甚至有的是初学者水平，毕竟比起乒乓球、羽毛球，网球在Z国的普及程度非常低，一个大学社团里能有三五个高水准已经很难得了，而博西的技术甚至算是职业级。

难得打了几场酣畅淋漓的比赛，各有输赢，然而被omega的体力所制约，刚成年的洛羡虽然作为雪豹的速度和爆发力是非常优秀的，但时间长了后面就开始捉襟见肘。

到了后来他频频出错却不愿在博西面前认输，明明还很有体力打得正在兴头上的博西却嘟囔着“手好酸下次再继续吧”结束了练习比赛。

洛羡觉得有些意外。博西不像是有绅士风度的人，可除了是为了他而主动提出结束，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理由。

所以当博西走过来询问“一起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的时候，洛羡还是点头答应了。

体育馆里有冲凉的浴室，冲了个澡换了干爽的衣服，两人离开了体育馆。博西只对学校周边的美食店比较熟悉，但这段时间经常吃已经吃腻了，就让洛羡带他去别的地方吃好吃的。

“你知道吗，”去地铁站的路上，博西说，“来了Z国之后我发现有两样让我非常着迷。一个是高质量的omega，一个就是美食。”

洛羡居然很自然地接了他的话：“食色，性也。”

“什么？”

洛羡笑了笑，大步往前走去：“那么饱暖思淫欲你懂吗？”

博西皱眉思索了一会儿，他中文尚可，但也仅仅局限于可以应付普通的日常对话而已，洛羡刚才说的那些他听都没听过，听了也弄不懂，忍不住追问，两个人居然就这么聊了一路，直到下地铁时暂时结束了话题，两个人都怔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昨天还打过架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的他们居然也可以好好地没有任何冷场地聊这么久。

洛羡带着博西去利居吃烤肉。

下了地铁站会路过江澈的跆拳道馆，没想到今天江澈居然在，经过时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和江澈打了个照面。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打个招呼。”洛羡回头对博西说。

“哦。”博西点了下头，莫名有些不爽。

洛羡推门走了进去，博西站在门口看着穿着白色跆拳道服却露出一小片胸口到处散发信息素的年长alpha走到洛羡面前跟他来了个拥抱，那种不爽就更明显了。

就算对方是个beta，年纪一大把了，就一点都不知道矜持点吗，那只手，那只手在干什么呢，居然摸别人的脖子，洛羡如果是omega的话这个alpha根本要被以性骚扰的罪名抓进警察局吧！这个老大叔到底在干什么！

这还不算。

片刻后又从后面走出来三个穿着道服的成年男人，因为距离太远看不太清长相，那平均比洛羡高一个半头的身高一看就是alpha。

然后三个alpha又是对洛羡这里拍一下那里摸一下的，最后其中那个个子最高的alpha单手握着洛羡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用大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着，博西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总是对他不假辞色的洛羡抓着alpha的手似乎笑了起来。

博西：“……”

道馆里，洛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都说了没事了，老爸。”

时冕松开了蹭着洛羡下巴上那道淤青的手指，皱眉跟他说：“我知道很多事你都可以自己解决，但是你得想一下老爸的心情，你这样三天两头地带伤回家我如果一直都不管，作为父亲就太失职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时冕不置可否，转头朝道馆外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那是谁？”

“同学……”

时冕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alpha？”

“嗯。”

旁边的司绪吹了个口哨，还没等调侃，被江澈拉了一把，讪讪地闭上了嘴。

洛羡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普通同学而已，而且alpha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说什么呢，”司绪这下不高兴了，“我们小早就算是beta也让一堆alpha争先恐后呢，对了我这两天还听说你在皇家学院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劳，劳什么？”

“劳伦斯？”

“对，劳伦斯，好像还在跟家里交涉要来Z国留学呢，不远万里想来找你，你还不打算给人一个机会？”

洛羡苦笑：“司叔，我们只是朋友。”

司绪暧昧地眨了眨眼：“没成年的时候是朋友，现在你们已经成年了啊。”

旁边听不下去的陈誉秋把他给拉开了：“小早有自己的想法，你有时间琢磨别人家的事，不如管好你自己儿子就好。”

提起自己那个刚上幼儿园就进入了叛逆期谁也管不了的儿子，司绪就蔫儿了。

“老爸，叔叔们，那我先走啦。”

时冕问：“去利居？”

“是啊。”

时冕点点头，看着洛羡的背影，视线落在远处的那个高大的alpha身上。

旁边的江澈笑着说：“这个情景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啊。”

“什么？”司绪扭过头来问。

江澈瞄了一眼时冕：“当初第一次看到洛弋，他那时候也是装成beta，和时冕一起去利居吃烤肉，让我有点想起年轻时的事了。”

陈誉秋说：“个子很高呢。”

江澈点头：“是啊，好像跟时冕差不多吧。”

“你们在说那个alpha吗？”司绪凑过来，“脖子上黑乎乎的是什么？”

时冕眯了眯眼：“黑曼巴。”

“靠，什么奇怪的癖好，他玩蛇？”

“不，是种族印记。”

“……黑曼巴？没听说哪家有黑曼巴的alpha啊。”

时冕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另一边的博西忍了半天，到了利居终于忍不住了。

“刚刚那些人是谁？”

“怎么了？”洛羡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朝前台走去。

洛羡跟时冕来过几次，服务生一看到他就恭敬地带着他们前往包间，不时从眼角偷偷打量气势逼人的博西，对方脸上还贴着创可贴，隐约能看到青紫的痕迹。

博西朝服务生暼了一眼，就看到对方迅速转开目光，身体还颤抖了一下。

博西：“……”看来我TM真的能吃人。

在包间里坐下，点好食材，等到服务生下去准备，刚刚没有得到回答的博西又追问了一句：“刚才那些alpha跟你是什么关系？”

“……叔叔们。”

“叔叔？亲叔叔？”

“老爸的朋友。”

“啊，”博西表情一下就变了，“是，是洛的朋友？你怎么不早说，我也该进去打声招呼的啊。”

“老爸的，我的alpha爸爸。”

“哦……”博西撇了下嘴角，“你老爸的朋友？都喜欢对人动手动脚吗？”

“什么？”

“他们刚刚，不是在对你动手动脚吗？虽然是个beta，但也该洁身自好一点不是吗？”又是摸后颈又是捏下巴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感觉跟这个人没办法交流，这都什么年代了啊，那是比自己年长二十岁的长辈耶，何况这到底跟博西有什么关系，他在那里不爽什么啊。

真是莫名其妙。

即使搞不懂，但洛羡不希望让好不容易在地铁上培养起来的和睦气氛就这么被破坏掉，把话题又转到了博西喜欢的美食上。

“这家店开了几十年了，食材都是最好最新鲜的，对了，推荐你尝一尝海鲜粥，我爸爸他每次来都会喝一大碗。”

“洛经常来这里？”

“……”

“洛喜欢的话那等下我也尝一下吧，海鲜粥是吧。”

洛羡无奈地扶住额头：“博西……”

“嗯？”

“我老爸他，不会对你有兴趣的。”

“你怎么知道，”博西拉下脸来，“你又不是你爸爸。”

洛羡抬眼看着他。

跟时冕一模一样的有些上三白的眼睛，长在时冕的脸上就很有气势的样子，但洛羡的眼神比时冕的柔和太多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淡的那种，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可以安安静静不争不抢，他可以对身边的人温柔以待，却也终究是不会过于热络，说他是高岭之花那种类型也不完全对，但也绝非是会招蜂引蝶的类型。

像极了时冕的样貌，性格上却更像洛迟鸢，身上其实有一种很矛盾却又很吸引人的气质，于是让这个样貌比omega还要精致，却又有着alpha坚韧的个性的“beta”，即使他默默地安静着，却让人很难不去注意他的存在。

两个人安静对视，博西就忍不住有些浮躁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从不认为自己会看上beta，于是也绝不会往那种方面去想。

“如果是你的话，明明自己有了全世界最爱自己最强大的alpha，你会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吗？”洛羡忍不住说。


## 第124章 chapter124

chapter124

“如果是你的话，明明自己有了全世界最爱自己最强大的alpha，你会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吗？”

“什么？”博西怀疑自己没听清。

他说什么？乳臭未干？小鬼？说谁？他吗？

越是刚成年的alpha，越是听不得别人把这种代表着不成熟的词汇用在自己身上，何况一个beta，有什么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博西瞪着眼，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时候，洛羡微笑了一下。

博西怔怔地看着他那个有点无奈又有点安慰性质的笑容，先前他不是没有笑过，只是敷衍的成分居多，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假。

但这是第一次，博西觉得，洛羡的笑容真的表达了它真正的含义，是发自内心的，就像……刚才在跆拳道馆外看到的一样。

这一刻博西才惊讶地发现，自己从刚才在不爽什么。

只是不爽地发现在自己面前跟个死人一样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的洛羡，对着别人可以这么有人情味，就像那天，他和时慕手牵着手离开教室，他心里的不爽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是个beta而已……

他何必那么在乎呢？

即使他再让自己意外，再如何强大，也不过是个普通的beta，他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对一个beta如此在意呢？

对着皱起眉的博西，洛羡的笑容也没有什么改变。

他说：“我很高兴你和我一样，觉得我爸爸是世界上最优秀的omega。但是去追求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对象，是非常不理智的不是吗？你这么做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而已，有这些时间，为什么不去追求会永远属于自己的omega呢？”

“可我只被洛吸引着。”刚成年的alpha往往是莽撞而执着的，他们还不够成熟，即使明白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可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或者在做无用功，他们总会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服务生走进来在桌上摆满了食材，洛羡没有让他们帮忙烤肉，他觉得趁此机会应该和博西好好说清楚。

今天的博西让他见到了很意外的一面，或许他说的那句“我并不是什么坏人”是可以当真的，起码现在的气氛比起之前来说好太多了，所以他觉得或许可以交心地交流一次。

等到服务生关门离开之后，洛羡一边亲手烤肉一边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爸爸哪里吗？”

博西的耳根微微泛红，羞涩的表情根本就是个情窦初开刚刚知慕少艾的少年。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根，那天的心动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喜欢不就是一种感觉吗，那么厉害的一个omega，气势上完全不输alpha，甚至根本不惧怕我的信息素，就在我闻到他爆发出来的鸢尾花香、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就是他了，可以让我认可的配偶，就应该是这样的omega。”

洛羡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

“什么？”

“你不觉得，你只是欣赏我爸爸这一类型的omega而已吗？”

“当然，不欣赏怎么会喜欢呢？”

“可欣赏并不代表爱情啊。你对我爸爸根本就不了解不是吗？两个人能够走在一起，是需要长时间的磨合，建立起信任和默契之后，才有进一步的可能。你这种样子，我很怀疑如果你看到了下一个和我爸爸一样的omega，马上就回移情别恋的。”

“……你……你根本就不懂。”

“到底是我不懂还是你不懂啊，博西。两个人相爱，不是为了繁衍后代，也不是为了金钱和权势，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爱人也是家人、是知己，是无论荣华富贵还是一无所有都愿意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仅仅像是收藏艺术品一样只是因为欣赏而结合，你觉得当这个艺术品你看够了之后，你还会愿意多看一眼吗？那么对于被你像是收藏品一样占有的omega，你不觉得，那对于他来说很残忍吗？”

“……”

“博西，我不知道你生长的环境，所以也不能随便批判什么。但是，我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忠告，或许你现在该做的，是打破你周围的壁垒，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难道你长这么大没有发现，自己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吗？”

博西对着一桌的食物，即使是被放在他面前盘子里的烤好的散布着诱人香气的鲜嫩牛肉，也没有了食欲。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和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人生观价值观完全大相径庭。对于蓝斯家族的人来说，利益至上。爱情是什么？配偶对于他们的意义也就只有两个，一个是繁衍后代，一个是稳固自己的地位。所以他一直觉得，爱情完全可以和利益挂钩的。

可洛羡说的灵魂上的共鸣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的感觉，似乎真的不错。

可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又懂什么？

“你爱过吗？”博西问。

“……嗯？”

“说了那么多大道理，你又知道什么？”

“我的确没有爱过，可我看到过爱情，”洛羡直视着博西的眼睛，“我的alpha爸爸和omega爸爸，他们可以为彼此舍弃所有的东西。你想过吗，那种如果现在世界末日，只要现在有你陪在我身边就一点遗憾都没有了的感觉，你懂吗？”

“……”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的磨合才走到今天，你所谓的心动，在他们的感情面前，不过弹指就可以摧毁。你还打算以卵击石，去做一个结局可悲的跳梁小丑吗？”

一顿饭吃完，胃有没有被填满不知道，博西的脑子已经被填的满满的快要爆开了。

高大的alpha低着头走在洛羡身后，或许是心情低落的原因，身边随时散发着的嚣张的信息素都忘记释放了，除了脖子上的那条曼巴蛇还趾高气昂着，整个人的攻击性都减少了至少一半。

路过跆拳道馆时，时冕恰好走出来。

淡淡的雪山上清泉般的冷香，没有刻意发散，却让人无法忽视，利落的黑色大衣让他的气势更加明显。

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alpha对视，博西即使内心再怎么不愿正视，却仍旧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也是个lv9的顶级alpha，可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自己，在眼前这个alpha面前，差了不知道多少。

看着那张刚才没有看清，现在近距离看一眼就发现和洛羡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博西马上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这就是洛的配偶……比他强大的alpha。

时冕也只是扫了博西一眼就收回目光，把大衣脱下来披在穿得略显单薄的洛羡身上：“吃饱了吗？”

“嗯，”洛羡点着头转向博西，“这是我老爸。老爸，这是博西……博西·蓝斯，我的同学。”

时冕微微颔首示意。

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博西的脸都涨红了，他强忍住移开目光的意图，朝时冕点了点头。

“您好。”

时冕微不可见地挑起一边的眉，笑了一下：“上车吧，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博西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怎么可能愿意跟他共乘一辆车。

“不用了，我坐地铁回去，”他说着看向洛羡，“……我走了。”

“嗯。再见。”

“……再见。”

低着头，博西匆匆往前面不远处的地铁口走去，直到下了楼梯，才放缓了脚步，脸上露出羞耻又不甘心的古怪的表情。

没有和时冕碰面之前，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真的只是像洛羡说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

另一边，洛羡坐进了副驾，系好安全带后，时冕看了他一眼，倒车上路。

在时家，父亲们并不会过分窥探孩子们的隐私，何况现在洛羡已经成年了。不窥探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起码孩子们的情绪变化，每天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都会察觉到，只要在他们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就好。

像是博西的事，洛羡没有说，时冕看到了两人相处的还算和谐，也就不去问。

但洛羡今天还是主动开口了。

“在爷爷提起蓝斯家的人之前，我一直没有注意到博西姓什么，所以……”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什么。老爸不会干涉你的交友自由，那时候，我们也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洛羡点了点头。

“不过，”时冕顿了顿，在洛羡抬头看过来时，继续说，“那个alpha，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小早，你要随时记得，你是个omega，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

时冕斜睨他平淡的表情，摇头：“你不知道……老爸指的，和你现在想的不一样。”

洛羡怔了一下，随机似乎明白了什么，脸红了起来。

“老爸……”

“虽然你不会受alpha的信息素影响，但是，你知道的，小早，爸爸们，不可能不担心。”

“我知道了，老爸，我会注意的。”洛羡低头说。


## 第125章 chapter125

chapter125

或许是那天和博西说的话让这个年轻的alpha领悟到了什么，他再也没有在洛羡面前提起过洛迟鸢的事。

不过从那之后洛羡旁边的位置就固定是博西的，alpha也开始认真听课，洛羡虽然不太能感受到别人的信息素，但从教室里逐渐缓和的气氛中察觉得到，他似乎已经在渐渐收敛起自己随时发散的信息素，让周围的人压力缓解了不少。

时慕周五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趁着午休去找洛羡，赶到洛羡上课的教学楼时，顿时就愤怒了，他看到博西跟在洛羡身后走了出来。

洛羡眼前一花，感觉有什么东西带着一阵风从面前冲了过去，然后就听到肢体碰撞的声响，还没来得及回头，下一秒他就被拽着往前跑去。

看清拉着他的人是时慕，洛羡连忙停下来拽住他：“你在做什么，你忘记自己刚刚做完手术了吗？”

充耳不闻的时慕转身把他挡在身后，愤怒地瞪着博西。

博西也同样对着时慕怒目而视，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洛羡：“……”突然有点厌倦。

带着两个alpha避开兴奋围观的学生们绕了条去学校餐厅的远路，洛羡紧紧抓着时慕的手生怕两个人一言不合又打起来。

博西斜眼打量着时慕，越看越觉得古怪。

银灰色的头发、细长的桃花眼……如果头发长一点，头顶再有一双豹耳……

回想起跟洛迟鸢见面时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博西突然停住了脚步。

洛羡回头，对上他绕着自己和时慕来回转的探究的视线：“怎么了？”

“你们……”

“什么？”

博西皱眉：“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们是亲兄弟？”

没有意外博西会发现，毕竟爸爸和时慕长得太像了，洛羡淡淡地说：“因为会很麻烦。”

“麻烦什么？”

这牵扯到两个人的身份背景，解释会更麻烦，洛羡只说：“就是觉得麻烦而已，既然你知道了，就帮我们保密吧。”

博西“哦”了一声，斜眼看着时慕。

洛羡也看向时慕，拉起他的手：“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和博西已经和解了，以前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你们就握手言和吧。”

时慕皱眉：“不要。”

博西嗤了一声：“我只跟你和解了，跟他？不可能。”

洛羡理解不能：“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冲突，难道不是围绕他而起的吗，既然他和博西都已经讲和了，博西和时慕为什么不行？

一个beta当然不会明白alpha之间同性相斥的牵制，博西白了时慕一眼，懒得解释。

“你以后离我哥远一点。”时慕说。

博西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他是我哥。”

“我还以为他是你老婆管这么多。”

“你是不是想挨揍？”

“就凭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洛羡连忙抱着时慕的腰，往后拖了一下：“好了好了，你不是来找我吃饭的吗，走吧。”

“我就只跟哥你一起吃，不可以带他。”

“好的好的，博西，你……”

博西瞪眼：“你明明先跟我说好的，你要反悔？！”

洛羡：“……”

时慕搂住洛羡的肩膀，得意地笑：“算了吧，我是他弟弟，你又是谁，同学？一个同学而已，他要陪也是陪我，你算什么？”

博西胸口大幅度起伏着，看着洛羡。

一边是自己先答应过的，这是原则问题。一边又是自己亲弟弟，感情上也不可能让他难过。

洛羡想了一会儿，说：“要不……”

两个alpha都觉得自己有胜算，异口同声：“什么？！”

“你们两个去吃吧，下午的课不是临时改时间了吗，我回家算了。”

时慕：“……”

博西：“？？？”WTF？这是什么操作？？？

时慕：“算了哥我们还是一起吃吧下午放学我们不是……”倏地住了口，警惕地看着博西。

博西撇了下嘴角：“下午没课就一起去打网球啊回什么家走吧先吃饭去吧。”和一个小鬼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就当作他不存在算了。

洛羡：“哦……”怎么回事？这就休战了？搞不懂。

洛羡虽然是个“beta”，但在学院的人气也带动了在学校的人气，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颜值、性格、学习都超级令人瞩目的“beta”。

而经常陪着洛羡出入学校餐厅的时慕，一个阳光帅气的alpha，笑起来那两颗小虎牙简直了，又奶又酷，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至于博西，更是没人不认识，就脖子上那个曼巴蛇的标记就足以让见过他的人印象深刻，整个学校所有alpha都比不了的顶级alpha的威力更是强大。

这三个人走进餐厅，让原本还嘈杂的声音退潮一样消退直至消失。

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那个眼神凶狠四处散发攻击性信息素的alpha，居然如此纯良无害地跟在洛羡身后，还在洛羡点好餐后主动帮他端着餐盘，往角落里走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不少omega，洛羡拉了博西一下提醒他：“信息素。”

博西瞥了他一眼：“知道啦，我今天一天都在小心翼翼地掌握信息素好不好，不会吓到他们的。”

时慕嗤笑：“就你那张脸就很吓人了好吗？”

博西正要扭头瞪他，洛羡又拉了他一下：“注意眼神和表情。”

博西：“……”

没办法，是他自己在深思熟虑了两天后心动了，想像洛羡说的打破自己身边的壁垒，尝试着融入身边的环境，于是就拜托洛羡帮他注意一下。

那时候洛羡似乎挺高兴的，意外地看着他，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样，仔细看了他一会儿很欣然地就答应了。

博西当时看着他那个表情，就觉得自己做这个尝试，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一刻就挺值的了。

自从洛羡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洛羡在他心里的形象感觉就不同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beta比自己成熟多了，虽然年龄上比他还要小一岁，但在洛羡身上，能感觉到一种以前从没有在别人身上感觉到的温和包容，他们针锋相对过，洛羡却仍旧愿意跟他说那些交心的话，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在自己的家族里，在父母身边，都不曾感觉到这么平和，毕竟他从出生开始，就活在勾心斗角之中，时时都要防备着别人会不会伸出脚来绊自己一跤。

以前不觉得那样的环境有什么不好的，可当认识了洛羡这样的人，就发现自己实在抗拒不了这种温柔。

而且，洛羡只对他是特别的。

不考虑亲人长辈，被alpha们背地里议论的洛羡，在学校里只对他一个alpha是特别的。他渐渐也明白那些alpha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其实内心却是酸葡萄心理。作为alpha，没有什么比在其他alpha面前的优越感更令人身心舒畅的了。

就是……这个人有点太能招惹omega和beta了点，尤其是omega。

对那些娇滴滴的omega们那么温柔，转脸却能对他挥舞拳头，他脸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退，一想起来就有点不甘心。

正无意识地散发着怨念的信息素时，就被洛羡戳了一下。

博西抬头，这才意识到坐在旁边的omega们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悄悄收敛了信息素，博西看着瞪着他的洛羡，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你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啊……”

时慕恶劣地笑：“像你这种随时要跳起来咬人一样的alpha，我真为你的未来操心，谁家的omega眼瞎了会看上你啊。”

在博西愤怒之前，生怕他又把旁边吃饭的学生们波及到的洛羡夹起一筷子菜塞进了时慕嘴巴里。

“要坐在一起吃饭的话，就不要再吵架了。”他头疼地说。

时慕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意识，就在洛羡帮博西说话的这一刻。

然而洛羡不过是不希望他们吵架波及到别人而已。

可惜洛羡不懂，在时慕眼里，自己的哥哥要被别的alpha抢走了。

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但绝对不能是旁边这个alpha。

想想洛羡也已经成年了，是时候谈恋爱了。与其让博西捷足先登，不如给洛羡介绍温柔体贴的alpha认识。

盘算着身边有什么高质量alpha，却该死地不得不承认好像没一个能碾压博西的，别说碾压了，估计往博西跟前一站都不敢对视一眼。

就在时慕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他听说了一个消息。

劳伦斯要来Z国了。

劳伦斯，洛羡在H国皇家学院求学时高他一届的学长，董事会主席的孙子，lv9的alpha，即使不能说碾压博西，但起码，劳伦斯是个真正的贵族绅士，站在一起高低立见。


【作者有话说：再宣传一波新坑《重生后傅先生开启渣攻模式》
大方向是个甜萌互宠文。某Alpha：我家渺渺只有我可以欺负别人不可以。Omega：我凛哥以前是怎么宠我我现在就怎么宠他。
－－－－－
傅凛意一手把容渺宠大，宠出了一头白眼狼，勾结商业对手盗取机密，东窗事发居然要他的命。
重生回十年前的傅凛意干净利落地单方面提出分手，拉黑劝退封杀一条龙。容渺黯然神伤奔走千里后他突然发现，上辈子的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
五岁那年容渺被傅凛意带回家，顺风顺水十六年，傅凛意磕了个后脑勺，性情大变，非但要把他赶出家门，还打算封杀他？
从云端跌进泥潭，容渺凭自己的实力重新爬了起来。
傅凛意：渺渺你听我解释。
容渺：你这有点费榴莲啊。
－－－－－
易感期的傅先生：都是你不好全是你的错！
容渺：好好好啥都好。
傅凛意：我根本不想抱你是我的手它擅自行动！
容渺翻白眼：对对对你说得对。
－－－－－
发热期的容渺：凛哥给咬口呗？
傅凛意：你你你，你站住！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容渺眼尾绯红眼珠湿润：别光说你倒是动手啊。
傅先生：[怎么办好可爱算了吧报什么仇先吃再说]
－－－－
本文又名：傅先生分了个假手、傲娇攻宠受而不自知】


## 第126章 chapter126

chapter126

人有时候有种心态。

你可以清冷高傲，可你一边跟我清冷高傲，一边又跟别人又说又笑，那就是瞧不起我了。

本来洛羡先是跟博西闹不和，大家都作壁上观觉得挺带劲的，就等着看博西怎么放大招了，没想到转天突然就看到两个人上课下课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的，别的alpha就不高兴了。

平时看你洛羡不声不响的，怎么的，遇到顶级alpha就把持不住了？

装什么清高呢？

不就是一个beta吗？有多了不起啊？

alpha们脸上挂不住，几个人一合计，就准备去找洛羡，管他是找麻烦还是啥，反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好了，谁也没那个面子临阵脱逃，不然身为alpha的脸往哪放啊？

这天博西不知道怎么的就没来上课，下课后，洛羡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堵了。

一共七个alpha，有两个洛羡感觉自己连见都没见过，实际上的确是见过的，只不过他对眼高于顶的alpha一向没什么注意的兴趣，连班里的alpha他都记不住名字，更不用说别的班别的院了。

“洛羡。”

“有什么事吗？”

“有事啊，聊聊呗。”

“聊什么？”

“聊聊你是怎么让博西都对你刮目相看，每天跟在你后面跟屁虫似的。”

这情景怎么似曾相识？只不过上次博西只是一个人而已。

洛羡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博西是朋友。”

“朋友？清高的beta不是只瞧得起omega和beta吗，什么时候愿意跟alpha做朋友了？”

洛羡微微皱眉：“明明是你们alpha对beta不屑一顾吧？”

“……本……本来一个beta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你看看你那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alpha愤怒之中带着委屈，老子都TM快让你伤透心了！“在omega和beta面前装风度，见到alpha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还不嚣张！”

洛羡有种自己在跟幼儿园小孩子对话的无力感：“所以你们认为，对着一张‘一个beta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高高在上的脸，我难道还要对你们笑脸相迎吗？我的心有多大才对根本瞧不起beta的alpha讨好逢迎？”

“……那博西呢，博西你又怎么说！”

“博西，”洛羡顿了顿，“博西他……”

“他跟我们有什么不同，他还不是瞧不起beta！”

洛羡无法否认：“我当然知道。”

“因为他是顶级alpha就和我们不一样，对吗？”

洛羡摇头：“并不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非要说的话……”他想了想，诚实以告，“我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被纠缠很麻烦。

做朋友，就不会被针对、被骚扰。

而且……现在在试着改变的博西，让他有种微妙的感触，他不知道那种触动到底代表什么，只知道，看到在努力变得更有人情味的博西，他真的……会觉得高兴。

“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冷冷的声音在不远处的身后响起。

洛羡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博西，眼神阴鸷地看着他。

洛羡瞳孔缩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还没等说出话来，博西冷笑了一声，随手把什么东西丢在旁边的花坛里，转身大步走开了。

洛羡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

身后围着他的alpha们还在喋喋不休。他第一次觉得这么烦躁，第一次觉得听别人说话是一件这么累的事，哪怕博西追着他说着那些可笑幼稚的对爸爸的告白，都没有这么让他心烦。

他直觉自己这是在迁怒。

可他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所以，”他慢慢转过身去，看着那些在他开口的同时闭上嘴的alpha们，“你们到底想表达什么，或者说，你们是希望我做什么？”

一秒前还七嘴八舌的alpha们哑口无言，怔怔看着他。

每个人内心里蠢动的隐秘的愿望其实是相同的，只是没有人能拉下脸来在别的alpha面前对一个beta示好。

洛羡叹气出声：“这种没有意义的纠缠，请不要再做了，你们就算是要打架，我也可以奉陪，但是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们，我想跟谁走在一起，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被驳了面子的alpha恼羞成怒，愤怒地瞪着他。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了的话，我可以走了吗？还是说，你们打算以多欺少，跟我打一架？”

“……”

没有人说话，洛羡站了一会儿，垂下眼微微颔首，抬脚准备离开时，脚步一顿。他转回身去，走到刚刚博西离开的地方，在花坛里寻找了一阵，看到了挂在花枝上的深红色的绒布袋子。

他从花枝上取下袋子，越过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alpha们，走向图书馆。

在图书馆里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洛羡把背包放在桌上，摸出了口袋里的绒布袋子。

会走他经常走的那条路，会气得丢掉手里的东西，他直觉这或许是博西买来要送给他的。只是看着这明显是装首饰用的袋子，他猜不出博西买了什么。

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洛羡解开了袋口的抽绳，翻转袋子，金色的一串东西掉了出来，跌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细细的黄金手链上挂着一对一厘米多长半厘米宽的椭圆形扁平的硬金饰品，两侧的平面有一块四方形的红色，一个阴刻着“平安”，一个阴刻着“健康”。里面是空心的，晃动时会发出轻微的铃铛的声响。

洛羡拿着那条手链，怔住了。

是他弄错了吗？

博西没道理送他这种东西啊，是要送给女孩子的吗？刚刚只是太生气了就随手把手里的东西丢掉了吧……

连金子都随手丢掉，是有多生气啊。

洛羡抿了抿嘴唇，把手链放回袋子里，拉紧抽绳，扶着额头看着绒布袋子，叹了口气。

其实……刚刚的话，现在想来，的确太不近人情了。只是他说的也是事实。

从一开始就对被爷爷和老爸忠告过不要招惹的博西抱着规避麻烦的心态，他不是给自己开脱，可谁能对一个并不了解的人在有了摩擦之后那么容易就敞开心扉呢？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洛羡是真的在试着把博西当成朋友。

一个愿意信任他，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话而想要改变自己的人，明明是他所见过的alpha里，感觉上最不可能改变的那种类型，反而那么痛快地就接受了他说的那些话。

人的感情都是在相处中建立的，他们认识了也快有一个月了，一个月，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两个人有了最基础的了解。

洛羡，已经渐渐习惯了博西的存在，试着让自己的人生接纳他。

然而这些东西，是没有必要在刚才的那种状况下和那些人说清楚的。

可是，那句最让当事人没办法接受的话，却被博西听到了。

这或许就像是被信任的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子，洛羡完全可以理解他的愤怒。

是他做错了事，所以他得跟博西道歉啊。

冷静下来后，洛羡抓起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背包，又离开了图书馆。

给博西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最后对方干脆关机了。洛羡苦笑了一下，在两人经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

下午还有一节课，也不知道博西会不会去上课。话说回来也不知道他上午是去干什么了。

洛羡看了看一直抓在手里的绒布袋子，把它装进了背包里。

博西是真的喜欢吃，洛羡想跟他道歉，觉得还是带点他喜欢的东西比较保险。

打车去买了上次被博西称赞过的烤鸭，来回花了三个多小时，回到学校的时候都已经开始上课了。

洛羡从没有逃过课，第一次居然是为了以前一定会觉得不可能有交集的对象，他拎着纸袋匆匆上楼，在后门巡视了一遍，却失望地发现博西根本就不在。

趁教授不注意的时候摸进后排，坐在后排的同学都用看珍贵物种的眼神看着他。

“哇，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洛学霸也会迟到啊。”坐在旁边的女孩子调侃。

洛羡朝她笑了一下，把背包和纸袋放进桌洞里。

“好香，买的什么啊？”

“烤鸭。”

“你去吃烤鸭了？”

洛羡笑了笑没有解释。

“话说博西今天怎么了啊，你们吵架了吗，他今天好吓人啊。”

洛羡从背包里往外拿书的动作一顿：“你看到他了？”

“是啊，刚刚过来转了一圈就走了。”

“去哪了？”

“没注意。”

前排的男生转过头来：“我看到了，往上面去了，我猜他是去顶楼了吧。”

洛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在讲台上低头对着多媒体屏幕念课件的教授，从桌洞里拿出烤鸭，又从后门摸了出去。

旁边的学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 第127章 chapter127

chapter127

生活在一个勾心斗角的家族里，博西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就是背叛，可从没有一次，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会让他这么难过。

听到那句“我只是觉得麻烦而已”从洛羡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最深刻的不是愤怒，而是伤心。

他以为洛羡是不同的。

起码愿意跟他说那些交心的话的人，似乎真的是在为他考虑的人，只有他一个。

他甚至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试着去改变自己，一开始或许是对他所说的陪伴啊爱啊什么的心动，可后来他明白，他坚持了这么久，其实别的人怎么看他，是惧怕他还是会亲近他，其实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蓝斯家族的继承人，何曾需要这些东西？

他仅仅是，仅仅是为洛羡听到他想改变时露出的那个意外又有点高兴的表情才没有放弃，仅仅是以为洛羡也希望他这么做而已。

然而事实却是，那个人，不过是觉得麻烦罢了。

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洛羡根本就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重要，仅仅是敷衍，仅仅是觉得他的纠缠太麻烦，仅仅是认为这种被驯服的自己，可以让他规避麻烦而已。

博西生气，更觉得自己可悲。

唯一一次。

这是他唯一一次对一个人付出真心，他以为洛羡跟他一样，他以为自己和别的alpha不同，可原来，没什么不同，在那人眼里，他也是他讨厌的那种人。

不可否认，他曾经的确瞧不起beta，可他却选择和洛羡做朋友，他难道不是在用事实告诉洛羡，他已经在改了吗？

然而那个人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知道，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再也不会无休止地让人厌烦地纠缠他。

既然这样，那就结束好了。

结束这段他还以为是真心的友谊，即使在另一个国度，即使是跟他同龄的人，根本，也不配做他的朋友。

蓝斯家族的继承人，本也就不需要朋友，玩什么小孩子扮家家酒的游戏，可笑极了。

想起在手机购物软件上看到一条手链觉得很漂亮莫名就想送给洛羡的自己，简直蠢透了。明明在发着烧，收到取件短信的时候就忍不住跑去快递寄存柜把东西拿回来，打算去洛羡下课后必去的图书馆送给他，结果就恰恰遇到了这一幕。

也好，起码当场拆穿了洛羡对他如何虚与委蛇，好过像个傻子一样被骗一辈子。

博西坐在顶楼水箱旁边的台阶上，风吹得他有些发晕，愤怒和委屈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在发烧的事。

明明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为什么头还是这么晕，现在好像比之前更晕了。

秋天的风是这么凉的吗？还是说他的体温太高了？

感觉不太妙，博西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身体内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在躁动着，明明觉得风有些冷，却忍不住想要解开衣扣，想要释放什么……

空旷的顶楼，香气四溢，浓香被风吹淡了。楼下的教室里，从窗户飘进诱人的可可香味。

有人交头接耳地在说：“好香，是谁在喝热可可吗？”

与此同时，洛羡提着摸起来还带着余温的装着烤鸭的纸袋，推开了顶楼的门。

他走上顶楼天台，果然看到站在水箱后的博西。

高大的青年外套从肩膀上剥了下来，松垮垮地搭在手腕上，衬衫的扣子开了好几颗，似乎是暴力扯开的，有一颗摇摇欲坠地被最后一点线头牵连着挂在衣服上。

洛羡疑惑地走过去。

“博西？”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看起来很不对劲。他似乎在发着高烧，脸上浮着一层薄红，眼神混浊，似乎蒙着一层雾气，暗沉如深谭。

那双眼睛在洛羡靠近时转了过来，博西的眼神倏地一变，洛羡在那一刻脑海里闪过野兽盯上猎物的目光，和博西此时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正常。

“……博……”

没等他把对方的名字念全，看似混沌的青年，却像是闪电一样迅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洛羡被他直接扑倒在地，后背硬生生地砸在地上，即使他在最后一秒弯起脖颈避开了后脑勺和地面的碰撞，然而后背上那巨大的冲击和疼痛还是让他眼前一花，有几秒钟的时间整个人是懵的。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扑在他身上的alpha双眼赤红地锁住了他。

alpha露出发达的犬齿，口涎滴落，砸在他的脸上。

洛羡即使没有真正见过发热期的alpha，却也在这一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大声呼救，然而凑巧的是，上面的几层没有一间有人在上课，声音传到楼下的教室，就彻底被风吹散了，进入别人的耳朵里，就只像是远处的猫在叫一样，听到了也没人能听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寻常的omega，即使再怎么强大，在alpha发热期时那汹涌的完全碾压的信息素的震慑下，也无法违逆大自然的法则，而他却根本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就不会被迫进入发热期。

尽管如此，丧失了自主意识，被欲%2F望cao控的博西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用了最大的努力，才非常勉强地一身汗地从他身下挣脱。

只是当他翻身爬起的那一秒，根本没有逃开的时间，还是被抓住了脚踝，拖了回去。

他仰着头，在看到手腕上的运动手环时，眼睛一亮，迅速地按下了呼救按键。

几乎是不到半秒的时间，时慕的声音带着朗读的背景音响了起来，他似乎正在上课中，就不管不顾地接通了。

“哥？！”从没有使用过的设备第一次被接通，时慕的声音难掩焦急。

洛羡已经被抓住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曲起手肘，重重撞向身后的博西，随着闷哼声，博西再次松开了手。

“快点买一支抑制剂过来……博西发热期到了！”

“怎么回事，你和他在一起吗？！”

“我没事，你快点来……记得一定要带抑制剂……”

“我知道了，哥你真的没事吗？”

“……你快点过来……就没事……在一教顶楼，你知道吧？我试着把他关在天台上……”

话虽这么说，可博西根本没有给他逃开的机会。

两个人几乎是扭打在一起，初尝发热期滋味的alpha，大多都是处于一种意识不清无法自控的状态，不被满足下手没了轻重，洛羡在体格和体力上都不是博西的对手，被暴躁的只剩下兽性的alpha重重打了几拳，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样。

所幸博西挂在手臂上的外套帮上了大忙，纠缠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博西的双手已经被洛羡用外套绑到了身后。

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洛羡看着痛苦得脖颈青筋暴起的博西，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是我，要是别的omega，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了，笨蛋。”他轻声低喃着，斑驳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天台门被“碰”地一声撞开，时慕冲了过来，在距离博西五六米的时候，他咬着臼齿停下了脚步。

发热期的alpha那强烈的信息素的味道让他产生了想要呕吐的感觉，洛羡对上他苍白的脸，明白了什么，挣扎着站起身来，从时慕手里接过抑制剂，轻轻推了他一把。

时慕被推的退后了几步，看着洛羡青紫的颧骨，情绪不平让他呼吸急促。

在博西的手臂上找到静脉，把药液一点点推了进去，洛羡站起身，走到时慕身边，腿一软，一下跪到了地上。

“哥……”时慕红着眼圈伸手拉他。

洛羡握着时慕的手站起身来：“打个120吧，他应该是第一次发热期，可能会很难过，送去医院会保险一点。”

“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管他死活！”

“小慕，他又不是故意的……”

“我看现在最应该去医院的明明是你，走啦，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

“我会帮他打120的，不用说别的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

被时慕拽着往外走，洛羡回头看了一眼博西，alpha的意识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正用通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眼睛怔怔望着他。

洛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时慕拖出门去。

雕塑一样的博西动了动被绑住的手，沸腾的血液在慢慢平息。静坐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下头，原本打包好的烤鸭外面的包装在他们撕打的时候弄破了，有一部分已经泼到了地上。

博西伫立良久，蹲下身，背着手努力地把还干净的烤鸭装回盒子里，拎起袋子，坐回了水箱后的台阶上。

冷风让混沌的脑子越来越清醒，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洛羡最后离开前担忧的眼神。

博西紧紧咬住下唇，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表情。

他果然是个麻烦啊。

其实洛羡也没说错不是吗。


## 第128章 chapter128

chapter128

起初洛羡觉得小题大做，后来才庆幸，被时慕拽着去了医院才发现有一根肋骨骨裂，做了胸带固定，灰头土脸地回去后被询问也没有隐瞒据实以告，两个父亲嘴上不说，快心疼死了。

尤其是时冕，这要换成时慕，alpha皮糙肉厚在外面打架终究吃不了什么亏，可洛羡再怎么厉害，毕竟还是个omega，在alpha的想法里，omega天生就该被疼着宠着长大的。时冕气得不行，也不管当时是不是特殊情况，他一个成年人跟小孩子不好计较，转头就让Alex在M国那边给蓝斯家族找点麻烦，原因嘛，也不必瞒着，就是要让那边自知理亏，最好一怒之下把博西弄回M国，洛羡也就真的离开那个危险源了。

洛羡在家里休养了两个周才回学校上课，从同学七嘴八舌的讲述里才知道，他和博西一起请了假，博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上课。

洛羡拿出手机，想给博西打个电话，后来又放回去了。

上次的误会还没解决，要道歉的话，还是当面跟他说吧，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都显得很没有诚意。

只是这一等，等了一个多周仍旧没见到博西回来，反倒是意外地发现劳伦斯来了Z国。

劳伦斯是转学过来的，也没有动用家族关系，是经过M大的考核才进了法学院，洛羡学的是经管，虽然不在同一个学院，但劳伦斯常常摸到洛羡的班里来旁听。

劳伦斯比洛羡高一届，20岁，也是lv9的alpha，种族是波斯猫，银发浅蓝色的眼睛，脸上总挂着温和的微笑，他生在贵族家庭，自然也是一身的教养和贵气，因为温柔而有风度，既能和alpha们打好交道，在omega和beta之间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转眼就和洛羡班上的同学熟悉起来。

洛羡十五岁那年，劳伦斯曾经跟他告白，但洛羡委婉地拒绝了。两人都不希望他们的友谊因为这个小插曲而中断，两个人调整心态后仍旧还是朋友。洛羡十七岁回国，劳伦斯一年后也追了过来，洛羡不是迟钝的人，为了一个朋友，劳伦斯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原来过了三年了，他还没有对自己死心。

不希望他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洛羡在见面后就委婉而坦白地让劳伦斯知道，自己真的只把他当成朋友。

就像十五岁那年一样，劳伦斯失望，却并不消沉低落，他告诉洛羡，他来Z国，的确是因为洛羡，但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追求他而来，他因为对洛羡的喜欢而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充满了好奇，能够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是他的人生向往。

“即使你我都找到了另一半，我们的友谊也不该改变。所以，哪怕永远都不会爱上我，也请让我暂时陪伴在你身边。”

说出这些话的劳伦斯表情很坦然，他不隐瞒自己对洛羡的企图，但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既然洛羡不爱他，那就继续做朋友。

说开了，洛羡就轻松多了。

他和劳伦斯认识了这么久，自然有他们的默契，事情再一再二没有再三，这次的拒绝，就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劳伦斯虽然是第一次来Z国，但他曾经自学过汉语，也经常看一些有关Z国文化的书籍，哪怕只是纸上谈兵，但对Z国并不陌生。

洛羡带着他去逛景点、吃美食，周末的时候洛羡还带劳伦斯去了家里做客，时家一家人跟劳伦斯都不陌生，尤其是时满，alpha里除了时冕，她最喜欢的就是劳伦斯，劳伦斯对她很有耐心，会陪她玩游戏，跟她聊天，拿她当大人一样尊重。

转眼一周就过去了，劳伦斯很快融入进了新的生活。

另一边，博西在家里待足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什么也没做，冬眠一样天天窝在床上睡觉，睡醒了就思考。

他那个只有lv6的父亲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把他打烦了他才接。

八十多高龄的祖父耳聪目明精神好，中间这一代熬了几十年，他父亲都六十多了，老人还没有放权的打算，摆明了是准备在孙子里找继承人了。

整个蓝斯家族二三十个直系孙辈，不乏高等级alpha，但lv9的，也就只有他一个。

从小到大博西就很给他父亲长脸，在孙辈里总是最出色的那一个，他的野性难驯服在蓝斯家族里反而是种优点。一开始他父亲是觉得父凭子贵老爷子要是宠爱孙子他上位的可能就更高，到现在，已经放弃了继承打算的他，就只是仰仗着这个很明显第一顺位的儿子在家族里站住脚。

所以小时候他父亲对他有多严苛，现在他长大了，对他就有多讨好。

给他打电话的语气都有些逢迎讨好起来了，拐弯抹角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博西也没抓住重点，最后挂了电话回味了半天，才明白他父亲的意思大概就是，让他在Z国还是稍微低调点。

博西心想我在Z国还不够低调？每天按时上课按时睡觉酒吧都不泡，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一开始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懒得折腾，后来和洛羡混在一起之后觉得以前玩的那些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跟着学霸去图书馆逛逛，这个beta给他的感觉太新奇了。

至于现在，就是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想起那天洛羡惨不忍睹的样子，想起那天烤鸭的香味，他心里就总是堵着一口气。

既因为洛羡的那句话生气，又因为自己无意中伤害了洛羡心里难受的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想怎么样了。

是跟洛羡绝交？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了一个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

他想洛羡了。

这是不管他怎么生气，都无法否认的事实，哪怕只是陪洛羡去图书馆，洛羡看书，他睡觉，他都觉得身心舒畅。

冬眠了一个月，博西带着矛盾的心情去了学校。

这天上午最后两节有课，博西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美发店修了修头发做了个造型，给他剪头发的理发师时不时看着镜子里的他发个小呆，也没染没烫就光剪头发就花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他终于忍耐不了沉下脸的时候，理发师才变了脸色战战兢兢地认真工作起来。

博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愣住了。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下意识收敛信息素的行为。

那一道道毫不掩饰的欣赏的、惊艳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原来，他早就习惯了不被人惧怕的感觉。

心情复杂地去了学校，一节课都上了快一半了。

他从后门大大咧咧地走进教室，正授课的教授看到他怔了怔，以往在他面前只会抖着腿战战兢兢，而现在却推了推眼睛还挺稀奇挺高兴地跟他打招呼：“博西同学，好久没见了啊，身体好点了吗……”

这一下子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探究，有……关心……

博西觉得……

这种感觉，好像真的不赖。

博西停下脚步，在前排寻找洛羡的位置，只是当他对上洛羡的目光时，却皱起了眉。

他看到了坐在洛羡旁边的生面孔。

原本属于他的位置……被另一个陌生的alpha占据了。

那个alpha，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倾身凑到洛羡的耳边，跟他耳语了句什么。

而洛羡……居然收回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转过头去回应了他。

博西瞳孔缩了一下。

他甚至连教室都没进，转身又走了出去。

一脚踹开了天台的门，博西站在空旷的天台上，拼命拼命地吸气，也没能把郁结在心口的那股怨气压下去。

那个alpha是个什么东西啊，居然敢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月，要是离开了一年，洛羡身边是不是要围满alpha啊！！！

这还不是最让他生气的。

最让他生气的是，洛羡……洛羡居然，一副跟那个alpha很熟的样子，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的画面，无形之中透着一种和谐的默契。

让他……

嫉妒到发狂。

在失态之前，他离开了。

一个把他当成麻烦的人，却对别的alpha和颜悦色，如果他是个麻烦，那么那个alpha呢？！根本一点觉得麻烦的表情都没有！

在这一刻，委屈再次扑面而来，他终于明白了。

他……

他在乎洛羡。

在乎，只是因为，喜欢。

他喜欢洛羡。

原来喜欢跟性别没有关系，哪怕是一个顶级omega站在他面前，他也可以不看一眼，他只想让洛羡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alpha，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对他露出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可是，那些他渴望的东西，都是假的。

而他对另一个alpha，却全都是真的。


## 第129章 chapter129

chapter129

跟劳伦斯说完话再转回头时就看到扭头就走的博西，洛羡怔住了。

老教授也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敲了下黑板继续上课。洛羡把手伸进桌洞里，在背包里摸到手机，抓起来握了一会儿，却没有拿出来。

劳伦斯转头看了看他，在教授转身写字时，他轻声问：“怎么了？”

洛羡松开手机，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个人，我是说，那个博西，我没认错的话，似乎是M国Rance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学期作为交换生过来的，他的确是蓝斯家的人，但别的我不知道。”

“听我一句忠告，蓝斯家族的人你最好离得远一点。”

洛羡苦笑。爷爷这么说，老爸这么说，连劳伦斯也这么说。

其实一开始他也觉得博西是个危险的人物，但相处久了却发现，其实他骨子里是单纯的，就是因为单纯，所以可以恶，却也可以善，只是看他生活在什么环境里，被灌输着什么思想。事实证明，试着改变后的博西，已经一天天变得很好了。

如果……如果不是那天，他说了不该说的话的话。

下课后，洛羡婉拒了劳伦斯一起吃午饭的邀请，从背包里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绒布袋子放在兜里，背上包爬上了顶楼天台。

打开门的时候以为天台上没有人，不死心地仔细看了看却发现，水箱后面伸出来两条修长的腿，如果只是扫一眼的话就一定会忽略掉。

洛羡抬脚走过去，水箱后的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交叠在一起的双脚动了动。

“滚出去。”博西的声音响起，大概是已经被打扰了好几次了，声音很不耐烦。

洛羡脚步没有停顿地走过去。

没想到自己的信息素没有威慑到来人，博西皱着眉蓦地坐起身来，却毫无防备地和洛羡含笑的目光相遇，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视线在洛羡的脸上停顿了两秒，转开了目光，皱着眉站起身来。

当他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洛羡脸上的浅淡笑意消失了。

他转回身去，看着博西的背影。

“博西……”

alpha置若罔闻，脚步不停地朝天台门走去。

“博西，给我点时间，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alpha用冷硬的声音边走边说，“我承认以前的确是我在纠缠你，只是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嫌麻烦是吗？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博西，你听我说……”

话还没说完，回应他的，是铁门打开后重重关上的轰然声响。

洛羡握着口袋里的绒布袋子的手倏地收紧了。

博西大步走下楼，浑身散发着“吾乃凶兽生人莫近”的气场，暴走的信息素把路过的人吓得跪倒了一片，他头也不回地沉着脸双手插在兜里大步走出了教学楼。

从门口走出来的时候，他和站在花坛前面的alpha视线相对，这个让他嫉妒不已的alpha，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浅笑，明知道对方未必会认识自己，可那游刃有余的态度点燃了博西的怒火，带着攻击性的信息素咆哮着朝对方袭去。

劳伦斯的脸色变了变，在防御无果后，也散发出攻击性信息素，小苍兰的清甜香味爆发出来，却被可可的苦涩包裹其中。

同样是lv9的alpha，博西是更具有攻击性的黑曼巴蛇，而劳伦斯却只是一只波斯猫而已。

劳伦斯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大颗的冷汗从额角滑落，他皱眉看着不管不顾疯狂输出信息素的博西，终于维持不住风度，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疯子”。

洛羡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无关人士全部求生逃走后的空荡荡的中庭，然后是无形中对扛着的暴怒的博西、摇摇欲坠的劳伦斯。

“博西！”

看到劳伦斯那即将不支的痛苦表情，他跨前两步抓住了博西的胳膊，即使他不受信息素影响，却明白被信息素镇压的感觉有多痛苦难过，因为担心劳伦斯受伤而心急，以至于手上的力度重了一些，面前背对着他的alpha青着脸转过头来，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洛羡愣住了。

即使博西很快就转回头去，他却看到了，博西眼底的……委屈……吗？

这个在同龄人之间强到没朋友的青年，他……委屈？为什么？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听到博西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理会劳伦斯，也同样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洛羡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笔直修长的背影……明明背挺得那么直，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浑身都在散发着萎靡消沉的情绪。

劳伦斯若有所思的目光从洛羡的身上转到博西身上，他看着那个强悍得让他完全无力招架的alpha，心里有些失落。

对他只保持着朋友感情的洛羡……却似乎对这个alpha，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吗……

温柔清冷如冰山上一朵雪莲的洛羡，和一个Rance家族的疯子？

“你……”

劳伦斯迟疑着开口，洛羡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劳伦斯，大步朝他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劳伦斯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他嘴上这么说，却并不觉得羞愤，真的是十足的绅士风度，他总是这么看的开，这也是洛羡最欣赏他的地方。

洛羡也笑了：“你是在等我吗？”

“嗯，我下午没课，想了想，还是打算看你有没有时间跟我一起吃饭，现在看的话，我应该没有白等吧？”

洛羡点头：“走吧，只是一点半我有课，只能在学校餐厅吃了。”

“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大家都说学校餐厅里的菜不好吃呢，我觉得很美味啊。”

“因为中餐本来就美味，好吃的太多了，大家的嘴巴都被养刁了而已。”

两人说笑着，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

只是，洛羡表面上不显露什么，心里，却在记挂着博西的事。

下午博西没有来上课。

洛羡最后还是给博西发了一条消息，并没有天花乱坠地写太多，也没有扯谎，他一开始的确是觉得博西麻烦，只是后来相处中已经真的想把他当成朋友。把这些话解释给博西听，他相信，博西应该会理解的吧。

然而他发出去的消息，在博西那边，只看到了一个“我那天说的话虽然是事实”的开头，就被他气得把手机给砸了。

博西要气死了。

他想不明白洛羡到底是什么意思，跑来说什么要跟他谈谈，就是谈这个？耍着他玩儿吗？

愤怒和一时冲动让他差点失心疯，可冷静下来之后，又想起闹翻当天明显是洛羡特意带给他的他最喜欢的烤鸭，想起洛羡根本就不是做这种没意义的事的人，可等他想要拿回手机把洛羡发来的消息看完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手机……开不了机了。

接近绝交的冷战中，他根本拉不下脸来去问洛羡他到底发了什么消息，哪怕心里在意的要死，可自尊心却不允许他在做错了事伤了他的心的人面前低头。

隔天晃晃悠悠地去上课，又看到了那两个人坐在一起，他黑着脸坐在最后排，盯着那两个人的后脑勺，在洛羡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时，他就装模作样地支着下巴看着别的地方，如果是劳伦斯转过头来，他就狠狠地，用要扑过去撕咬对方的眼神看着他。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课间休息了，又等啊等，洛羡没有过来找他，而是和那个alpha在那里热烈地讨论什么。

他随便扯过来一个人压在桌子上问：“那个alpha是谁？新来的？”

从对方磕磕巴巴战战兢兢的讲述里，他得知了对方的身份。

真是日了狗了，一个法学院的人，课业那么繁忙，TM的一天到晚呆在他们教室干什么？！

一直到两节课都上完，准备换教室的时候，洛羡才走了过来。

博西根本连课本都没带，垂着眼把手伸进空荡荡的桌洞里瞎摸。

洛羡走过来了。

站在了他面前。

然后，有个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这是……你那天掉的东西。”

博西抬起眼，看着那个绒布袋子。

他在等，等洛羡继续说点什么。

然而洛羡停顿了两秒，转身往后门走去。

博西一怔，怒火攻心，抓起桌上的袋子，摔在了地板上。绒布袋子滑了出去，恰好从洛羡的脚边滑到了他前面。

洛羡皱眉低头看了看，回头看着博西。

“不高兴也不要拿东西发脾气。”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把袋子捡起来，走回来放在博西面前的桌子上。

博西拿起来，又丢到了地上。

洛羡：“……你幼不幼稚啊？”

“是啊，我幼稚，我还麻烦。”

“你……”洛羡嘴唇动了动，再次俯身捡起来，把它收进了自己口袋里，“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你还打算要的话，就来找我吧。”

说完，这次就真的转身走了。


## 第130章 chapter130

chapter130

再也不主动来找他的洛羡，每天和劳伦斯亲亲我我的洛羡，快把博西给气死了。

可即使是每天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洛羡的后脑勺，自虐般地看着他和别人有说有笑，博西也不想主动去提那天伤透了他的心的事，该上的课却也跟自己较劲一样一节不落下。

万一那个alpha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对洛羡出手怎么办？

万一洛羡也喜欢对方两个人两情相悦了怎么办？

就算他得不到洛羡的喜欢，也不想看到洛羡和别人在一起。那些什么如果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默默祝福都TM的是狗屁，说出这种话的人要不然是根本就没那么喜欢，要不然就真的是脑子被门夹了纯粹的圣母行为。

他博西既不会轻易低头，也不可能轻易放手。

至于这么纠结着不愿跨前一步也不能后退一步到底能让他得到什么……没有谈过恋爱的alpha，暂时无法深思那么多。

周二和周五的下午是网球社固定的活动时间。原本在周五的课已经在期中结课了，博西在家里闲着没事，最近心情不好急需发.泄，又不想做一些好像自己失恋了一样的纸醉金迷的事，突然就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网球社了，虽然不担心那个社长敢因为出勤率把他踢出网球社，但想着或许可以见到洛羡，就背着网球拍去了学校。

结果到了室内体育馆才发现，见是的确见到洛羡了，但也见到了那个让他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家伙……居然和劳伦斯打球打得火热。

这两个人可真是……形影不离啊。

攒了一肚子的郁闷，想找个途径发.泄一下，却发现非但没能发.泄反而更郁闷了，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生气的事吗？

洛羡跟劳伦斯一组和另外两个网球社里球技还算不错的社员打起了双打，这两个人明眼人一看就是配合了无数次，默契得让博西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当结束了一个回合，劳伦斯拿起毛巾，一脸酸死人的柔情似水，自然而然地去帮洛羡擦脸，而洛羡……居然微笑着微微仰起头，还TM一脸信赖地闭上了眼！

轰地一下，博西炸了。

怒火中烧的alpha想也没想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洛羡的手臂，扯着他转了个弯，抱进了自己怀里。

有不到半秒的时间里，洛羡那毫无防备地闭着眼的模样，收入了眼底。

轻颤的眼睫，白皙清秀的面孔，粉嫩的……色泽诱人的嘴唇。

博西只觉得脑子里有根弦，啪地一下，绷断了……

他闭上眼，低下头对着那双柔软的唇，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洛羡睁开眼睛，有几秒钟，反应不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即使感受不到信息素，但他的嗅觉依旧灵敏，博西身上专属于他的味道，即使不睁开眼睛也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

可是……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无法反应的劳伦斯、包括远处或近处的社员们，睁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谁手里的球拍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把博西的神智拉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近距离地对上了洛羡那双睁大的眼睛。

博西感觉到有一股热血冲上了头，他抬起头，看着洛羡被他反复蹂躏过以至于红润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的嘴唇。他抿了抿自己湿润的嘴唇，刚刚那柔软得让他浑身都酥软的感觉，让他真的……还想再亲一次。

抬起眼，却对上了洛羡错愕到呆滞的表情，博西后背一绷，他深吸了口气，睁大眼睛红着脸粗声咆哮：“怎么了！我就亲你了怎么了！！！”

“……”被他的咆哮叫回几分神智的洛羡一脸复杂地看着他，虽然不敢想，但是，“你……你喜欢我？”没有人会去亲吻不喜欢的人，尤其是博西这种，自尊心奇高的alpha，亲吻代表了什么，表达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放……”下意识地想否定的博西又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红着脸理直气壮地说，“不行吗？！喜欢你犯法吗？！”

洛羡：“……”什么……他说什么了吗……

这一切有点不可思议。

洛羡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湿漉漉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唇上的那些水渍是什么。

耳尖爬上浅淡的薄红，他转开头，对上了劳伦斯震惊的目光。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后知后觉地，红色蔓延到了整张脸上。

发现他居然对着劳伦斯脸红的博西收紧了抱住他的手，扭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劳伦斯怒喝：“看什么看！他是你能看的吗？！”

劳伦斯：“……”这藏獒逮着人就乱咬一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想把他那对蓝眼珠抠掉的博西抓着洛羡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劳伦斯往前追了两步，博西回头，食指凌空对着他点了点：“再跟来小心把你打得牙都找不到！”

让劳伦斯停住脚步的，不是博西的威胁，而是洛羡淡淡的表情。

朝他看了一眼的洛羡，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没事”。

劳伦斯有些惆怅地看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或许，即将成为别人的了。

从博西出现时就察觉到了洛羡的不寻常，在这一刻预感成为现实，因为有了时间的过度，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洛羡，明明可以配得上更好的，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为什么，被一个Rance家族的疯子，一个狂躁症患者，给拐跑了呢……

洛羡低着头跟在博西身后，被他拖着往前走，直到来到一辆车前，他抬头，才发现他们正在学校的停车场里。

博西白皙的脸庞上还残存着微微的红晕，他漆黑的眼珠看着洛羡，按着他的肩膀，似乎有点怕他跑了似的，微微用力，把他往副驾驶座上推。

“上车。”

“……去哪？”

“让你上车就上车。”

“……”

洛羡无语地坐上车，博西迅速地转到驾驶座那一侧，打开门坐了上来，然后把车门锁死了。

洛羡：“……”

去的地方不远，就在M大附近因为房价令人咋舌而闻名的小区，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你家吗……”一言不合就往家里带，洛羡表情有些尴尬，“你有什么事，还是找个别的地方——”

“你打架那么厉害，我能吃了你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洛羡转开脸，默默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意外的是博西的家非常简单干净，灰白色调，宽阔的客厅里就只放着电视柜、沙发和茶几，能够看到的开着门的房间里也是极简风格。

洛羡坐在沙发上，旁边随意地放着游戏手柄，他顺手拿了起来。

博西问：“要打游戏吗？”

“不用了。”

没有勉强，博西看着他因为汗水蒸发而黏连在脸颊和额头上的碎发，又问：“要洗个澡吗？”

“……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博西蓦地红了脸：“你运动后不冲澡难道不难受吗？！”

“……没事。”又开始大吼大叫起来了，洛羡无奈地想。

博西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走进一间房间，片刻后，拿着几件衣服走了出来，丢进了洛羡怀里：“去洗！放心，我还没有饥渴到要怎么你的程度！”

不想跟他争执这些有的没的，洛羡只好妥协，拿着衣服站起身来。

博西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吹风机在洗脸台旁边的柜子里，别的你一眼就能看到了。”

洛羡“嗯”了一声，走进浴室。

这是除了社团活动和外出旅行，第一次在家之外的地方洗澡，毕竟这里不是酒店，而是一个成年alpha的私密空间，洛羡感觉非常不自在，用了最短的时间就冲好了澡，甚至都没有去动那些带着博西身上熟悉香气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牛仔裤往上折了几公分，针织衫的袖子有些过长地包住了手，不合体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慵懒的、毫无防备的感觉，洛羡对着镜子苦恼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把尾巴和耳朵头发都吹干，洛羡抓了抓头发将折叠的豹耳藏好，收拾好浴室推开门走了出去。

博西正盘着一条腿坐在沙发上对着没有打开的电视发呆，听到他推开门的声音，他扭头看向洛羡，眼神就有些飘忽起来。

“手机……”

在洛羡走到他面前时，博西把手里碎了屏的手机递了出去。

洛羡怔怔看着他，不知所以：“……怎么了？”

“手机，摔坏了，”他皱着眉，似乎有点委屈似的，抿了抿嘴唇，微微侧开头看着别处，“……你那天发给我的信息……我都没有看到。”

洛羡“啊”了一声，看着这个突然就别扭起来的alpha。

“你那时候，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 第131章 chapter131

chapter131

“你那时候，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洛羡低着头，看着略微转开头避开与他的对视、似乎是想佯装若无其事的博西，无奈地扶住额头。

“……你没看到啊……”

“就是没有啊，”小声嘟囔着，博西喃喃自语似的吐槽，“发来一条消息之后就什么都不再跟我说了，搞什么，我明明都没看到……”

“……”怎么好像是他的原因造成他没看到的？跟他没办法讲道理，洛羡哭笑不得，拿出手机来，把自己那天发送的消息找出来，递给博西。

alpha手臂搭着沙发靠背，一脸散漫的表情滑动屏幕，片刻后，转动着明亮了许多的眼珠看向洛羡，无意识地绷着的下颚线条也放松下来。

洛羡说：“那天的确是我说错了话，但是我心里的别的想法，也没必要跟那些没有关系的alpha说明白的吧，可是你却根本就不想听我的解释啊。”

“我怎么知道你是想跟我解释这些话……”万一是更让他不能接受的呢？已经被打了脸，他可不想变得更惨。

“所以啊，你哪怕肯给我半分钟，也不会一直误会下去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全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说错了话，非要说的话，那就一半一半吧。”

博西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虽然是一脸不情愿承认自己也有错的样子，但那眼神明显已经默认了。

手肘支着沙发靠背，他抬起手，勾着食指在嘴唇上抚弄着，眼睛忽明忽灭地思索了片刻，耳根有些泛红地从眼角悄悄看了看洛羡。

“刚刚……是说，在网球场说的话……”

“……”

“……你怎么想？”

洛羡也难得局促起来，眼睛忽的不知道该往那里放了，他犹豫地用拇指抠着手机的屏幕，把它放进口袋里，又拿了出来，毫不自知自己做了很多多余的动作。

十八年里，他被告白的次数，说几十上百次的确夸张了些，但十次左右是肯定有的。

成年之前他从没有考虑过感情问题。

成年后的现在，他不久前刚刚再次拒绝了劳伦斯，可对博西，让他开口说“不”，似乎也并非自己的真实想法，可他喜欢博西吗？

无法说不喜欢，博西，对他来说有些特别。也无法直接说喜欢，他还太年轻了，即使他的两个父亲也是在这个年龄相遇，但后来曲曲折折发生了很多的事，年轻时太不成熟了，最后还能够破镜重圆，显然并非是人生的常态，只能说是命运的奇迹，毕竟是极少数。

他觉得因为一时冲动而和博西在一起，那是对爱情的不尊重，也是对彼此的不负责，他不能这么做。

“你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两个人走在一起，是需要长时间的磨合，建立起信任和默契之后，才能有进一步的可能。我们到今天才认识差不多只有两个月吧，这么短的时间，不管是你还是我，我想都没办法真的确定‘喜欢’到底能不能代表‘爱情’，而且，你不觉得，因为一句片面之词就和我冷战，你根本就没有信任过我吗？”

“我那是，那是……”

“我知道，你想说你是一时冲动，可是后来呢，后来有那么久的时间，你甚至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根本不信任我。”

“可我知道我喜欢你啊！”alpha咬住下唇，微微睁大的眼圈有些发红。

洛羡说：“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我也喜欢你？的确，我不否认我对你有好感，你跟我以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在你身边看着你的改变，我的确很高兴，可我不知道，这种好感是因为我改变了一个人的成就感和责任感，还是对异性的喜欢。”

博西胸口起伏着，有种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的难堪和难过。

洛羡终于坚定地抬起目光，和他对视：“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么明年的今天，再来跟我说吧，如果改变了想法，那么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不是上一秒你说喜欢下一秒我就可以给你答案的事。”

博西思索了片刻，问：“那么我是你的第一顺位吗？”

“什么？”

“在考虑交往对象的时候，你会以我为优先吗？”

这一刻洛羡突然有点不确定了，会让这个alpha连自尊心都不顾，说出这种话……真的，不是爱情吗？

洛羡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在惊讶中发出了声音：“……没有什么第一顺位，我没有那么容易对异性有感觉的，我可以保证，在你确定了你的想法之前，你是唯一一个我会考虑的对象。”

“你嘴上说的好听，”得到的答案比自己预期的还好好太多，博西心里美滋滋地忍不住嘴角上扬，却还是不饶人地说，“那么那个劳伦斯又是怎么回事，我一看就知道他想泡你！”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朋友。”

“朋友会天天腻歪在一起？”

“我和劳伦斯认识太久了，我对他没有超过朋友界限的想法，他也已经死心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结束跟他的友谊，哪怕是我未来的伴侣也不行，”信任和尊重是爱情必备的东西，一点的缺失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洛羡在这一点上绝不会让步，“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我会适当地和他保持距离。”

“你身边的位置是我的。”

“好。”

“你的手只有我能牵。”

“嗯。”

“你只能跟我接吻。”

“……”洛羡红了脸，“放心，除了你，没人会莽撞地做这种事。”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太熟悉让他一下子就认出是谁，他可以保证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那个强吻他的人就已经被他一脚踹到了地上了。

“即使不能确定关系，但是，我可不可以把现在，称为交往的过程？”

洛羡想了想，点头：“可以。”任何人际关系的建立其实都是交往，这并不是什么代指谈恋爱的词汇。

但仅仅是如此定义，博西现在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好了，坐下来吧。”博西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洛羡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站了这么久，他在博西身边坐下，alpha马上黏糊糊地就抱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


## 第132章 chapter132

chapter132

洛羡：“……你……”

“既然是交往，我觉得肢体接触也是彼此熟悉的过程，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反悔？”

“……”好吧好吧，只要别太过分。

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一切很不可思议，一个两个月前还对beta嗤之以鼻、以强大的能够帮助自己的omega为目标的alpha，居然会喜欢上一个“beta”？

“你是不一样的。”博西说。

“哪里不一样？”

“我现在看到你，脑子里根本就想不到性别、家族，洛羡就是洛羡，我就是想喜欢你，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嫉妒的不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确定我对你是真心的，反正我自己知道就好了，你要时间，我给你。”

博西今天说了太多让洛羡意外的话，就是这种改变中的博西，让洛羡深深地被他打动着。

两个人终于解决了之前冷战的僵持局面，都是松了口气瞬间一身轻松。后来洛羡接到了劳伦斯打来的电话，他才记起来自己的背包还丢在网球场没有带回来。

本来打算现在就过去拿，看到旁边alpha的表情，洛羡想了想，最后让劳伦斯帮他保存，打算周一再去他那里取。博西虽然还是不希望他们有太多见面的机会，但是现在能和洛羡多呆一会儿反而更重要一点。

洛羡又给时慕和洛迟鸢分别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外面晚点再回家，两人时隔一个月好不容易重归于好，他自己私心也是想和博西多聊一会儿。

趁着他打电话的功夫，博西打开了外卖软件，洛羡放下手机时发现他在点披萨和炸鸡，想了想，问：“厨房能用吗？”

“能用是能用，就是……”博西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你，你要给我做菜？”

“有菜的话……”

就是现种，博西都得给他弄出菜来。还好小区有生鲜超市，两人去买了些食材回来，洛羡和时慕都是从十四五岁开始就跟着两个父亲学做菜，往往一做就是一家人的，两人份的菜随随便便就炒好了。

博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以前设想过的伴侣，绝不可能像洛羡这么完美，因为他看惯了蓝斯家族所有的omega，除了刷卡，什么都不会。

两个人和谐地吃了一顿便饭，虽然不像外面大厨做的色香味俱全，但家常小菜也有家常小菜的美味。

吃完饭洗过碗，两人回到客厅里休息，洛羡把自己思考了半天的事说了出来，他觉得既然决定了要尝试，为了回报博西的感情，自己也该跟他坦诚。

“其实，我有个秘密。”

“嗯？”

“我是omega。”

“……”博西眼神一凝，呆滞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不需要迎合我的喜好，我不是说过了吗，洛羡就是洛羡，是beta还是omega都没关系，哪怕你是alpha，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而已啊。”

“……我说真的。”

博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看着洛羡严肃的样子，收敛了笑意，还是不相信地看着他：“别开玩笑了，哪有你这么高这么会打架的omega。”

“你不是见过我爸爸了吗？”

博西怔了一下：“……你认真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装beta，你一直在服用抑制剂吗？”

“不是故意装beta，只是自然而然地就……我是腺体和普通omega不同，”洛羡摸着自己的后颈，“因为腺体在休眠状态，所以信息素对我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也不会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大部分的alpha和omega都闻不到，但是有些人还是闻得到的，只是气味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博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那天洛羡倒在他身上时散发出来的，极为浅淡的桂花的香气。

“是桂花吗？”

洛羡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很少有人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就连时慕都闻不到。

博西一脸复杂。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我是omega让你很为难一样。”

“不是，”这个年轻的alpha难得一脸正经的样子，“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才能一点omega的娇弱都看不出来，但是我又想起了你爸爸……就有点……”心情错综复杂，“还好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是omega，不然绝对会有一堆alpha跟你大献殷勤的，想想我就……”博西松了口气，“那就当做我们之间一辈子的秘密吧。”

“……一辈子？”洛羡表情一下黯淡下来，“一辈子有点……”

“怎么了，不可以吗？”

“心理上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我哪天会露馅，而且以前是觉得没必要说，也不是刻意隐瞒性别，发展到今天只不过是自然而然地就这样了……”

“有什么好露馅的，反正你又看不出来是omega。”

“看不出来吗……”

说着话的洛羡，突然松开了自己的耳朵。

博西眨了下眼的功夫，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盯着洛羡的脸看了半天，视线慢慢上移，整个人就……僵硬了。

那是什么毛茸茸的银白色的东西还一动一动的……

“Oh……My……God……”这不是现实吧，他是不是……在做什么角色扮演的梦……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让他有点消化不了……“你别告诉我，你有lv8……是的话你一口气说完好了。”让他一下子冲击个够。

“不是……”

不是就好……博西居然有点松了口气，以前明明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高等级omega配偶，但是因为是洛羡，反而，不那么希望他优秀太闪耀了，那种感觉很微妙，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有多好，只想自己能看到。

洛羡揉了揉每天蛰伏太久有些辛苦的耳朵，笑了笑：“就比那高一点。”

博西：“……？？？？？”


## 第133章 chapter133

chapter133

他一直以为是beta的人，现在在喜欢的人，居然是个……以前曾经最希望是的高等级omega，甚至是现在世界上近乎于无的lv9omega。

博西……有整整七八分钟人是呆滞的。

“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大眼，“洛……姓洛的话，你爸爸该不会就是那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的lv9omega，叫什么来着……”

“洛迟鸢。”

博西觉得自己快要晕了，两个同是lv9的alpha和omega结合的后代，能分化成lv9的omega的几率就比双亲等级较低的几率高太多了，只是世界上关于那个lv9的omega的消息非常稀少，这也是出于对顶级omega的保护，何况这个顶级omega身后，还有Z国的第一财团在守护着他。

没想到，他居然有幸能见到lv9的omega，而且还是两个。

这么想来，洛羡的alpha父亲，那个让他只是站在对方面前就觉得自惭形秽的alpha，居然就是Z国第一财团的董事长。

一个除了自身的魅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beta，他出身的豪门，是比蓝斯家族还要高端好几倍的，博西自信自傲了一辈子，想高攀他的omega无数，却第一次有种自己配不上对方的感觉。

alpha的信息素一瞬间都萎靡了，洛羡虽然察觉不到，但却敏感地发觉他情绪的变化，嚣张的藏獒一下就成了生病的小奶狗，恹恹的没有精神。

“怎么了？”

博西表情复杂，嘴唇动了动，话没说出来，脸却有些羞耻般地红了。

亏他以前还不可一世地对洛羡说过那些现在回想起来羞死个人的嚣张的话，这么快，就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让他怎么说？还有啥好说的啊？

看着突然又别扭起来的alpha，洛羡这次就实在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因为对他来说，家世也好，等级也好，这些其实根本就不重要，所以也不会把它们当成是自己炫耀的资本，也从没想过用这些东西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问了却没得到答案，洛羡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明天周六，是要去时家老宅和两个爷爷团聚的，周日则是和时慕、时满约好了一起去骑车。

“周日要不要一起去上次的骑行俱乐部骑车？”

洛羡主动的邀约让博西打起了精神：“好啊，什么时候？上午可以吗？”不可一世的alpha在自己喜欢的对象面前开始羞涩起来，犹犹豫豫地问，“那个……你家的地址，能不能告诉我？可以的话……我去接你吧。”

其实洛羡已经考到了驾照，不过不想让博西失望，他点了点头：“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免得你记不住。”

“跟你有关系的东西，我绝对看一眼就会记住了。”

“……”这家伙是开启了什么隐藏开关吗，一下子……这么能说会道起来了，“那好吧，你到时候定位择一居就好了。”

博西：“……”择一居……那个……连他都听说过的全Z国最贵的豪宅……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在电视上玩了会儿云游戏，洛羡平时在学校里看起来就是个每天呆在图书馆的学霸书呆子，其实私底下什么都玩，球类、骑行、射击、拳击、跑酷、攀岩、打游戏……他们一家运动神经超发达，脑子又好，玩什么都是个中好手，仅仅是一起打了几局游戏，就让博西倍感意外，无法想象身边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能让自己意外的擅长的东西。

八点多洛羡就回家了。

并没有让博西开车送他，博西住的小区出门不远就是地铁站，而择一居也离地铁口很近，坐地铁反而环保便捷很多。

但是alpha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对“交往中的对象”难免依依不舍，尤其是今天还是第一天，非要送他去地铁站，到了地铁口，又要送到安检口，到了安检口……干脆过了安检和闸机，莫名其妙就跟洛羡肩并肩站在一起等起了地铁。

洛羡：“……可以了你回去吧。”

“进都进来了，干脆送你回去吧。”

“然后你再坐地铁回来？来回要两个小时了，真的不用了。”

“我就想送你，不行吗？！你好歹也是……我能放心的下吗？！”

“……”这调调，超像刚知道他是omega，很担心他被alpha盯上的老爸。

洛羡伸出食指摸了摸鼻尖。还有时慕，明明是他的弟弟，在这方面对他的关心比哥哥都夸张。他太有经验了，这些alpha，就算他说不用没事我可以，他们也绝对不会少cao一毛钱的心。

算了，随便他吧，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他和他的omega爸爸之间，才会有灵魂上的共鸣。

把洛羡送回家差点就送到门口的博西，远远看着洛羡走进了那个以前听说过从来没见过的四合院，直到大门紧闭，他才恋恋不舍地踏上返程。

虽然回去的路上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有点寂寞，但是想着他和洛羡正在“交往中”，就兴奋的要死。

回去之后，alpha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这辈子第一次失眠，是听到洛羡说他“麻烦”的那天。他的失眠，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起，但是对比精神萎靡的以前，现在哪怕是整晚睡不着觉他都觉得精力充沛。

周六在家抠脚，也没闲着，他得为他和洛羡的第一次约会做准备。在网上查了好多约会攻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哪儿都想跟洛羡一起去，只可惜一天实在玩不了什么，不过来日方长嘛，他们还有很多时间约会啊。定了一条完美路线，感觉自己做了这么多功课都能给杂志社投稿了。

盼啊盼的，终于到了周日。

博西六点多就睡不着了，洗了个澡，喷了他最喜欢的香水，把衣帽间翻了好几遍才搭配出一身勉强还算称心如意的行头，如果不是七点多街上的店铺都没开门时间也不允许，他绝对会去血拼一番再去美发店给头发做个造型。

去车库开了辆后备箱位置宽敞的SUV，博西心情愉悦地吹着口哨上了路。

周日的早晨时间这么早一点都不堵，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择一居，还不到八点半。

他们约好了九点出发，博西就把车停在门口，坐在车上等。

那半个小时，对他来说跟半个世纪差不多。

九点一到，博西就给洛羡打了电话，很快择一居的大门就打开了，博西在听到动静时对着镜子捋了好几遍刘海，按压着躁动的心情推开车门下了车。

被安排来开门的时慕好奇地探出头去，就看到了穿的像只发Q的孔雀一样、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博西。

博西：“……”

时慕：“……”

“怎么是你？！”两人同时出声。

不对盘的两个alpha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向对方发散信息素试图压制对手，勉强想起来这是自己“小舅子”的博西虽然脸色不太好，还是迅速地收回了信息素，而时慕在察觉到时满蹦蹦跳跳地靠近的时候，也连忙收敛起来。

两人面色不太好看地对视着，博西咳嗽了一声，超尴尬地往前走了一步：“我来找……”

“啊！”看到博西的时满扑过来抱住了时慕的一条腿，“二哥！上次欺负大哥的就是这个臭黑蛇！”

臭黑蛇博西：“……”

已经从洛羡那里听说过来龙去脉的时慕摸了摸快炸毛的时满的头，皱着眉很嫌弃地看着博西：“我哥说要来接我们的朋友就是你？”

时满瞪大眼：“不要！不是劳伦斯哥哥吗？我不要和这个臭黑蛇一起玩！劳伦斯哥哥呢，他上个周日还答应我今天一起玩的！”

听着时满嘴巴里口口声声的“劳伦斯”，博西顿时心情复杂起来。自己做的孽，实在也是找不到别人的锅，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朝时满笑了笑：“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好吗？”

“不要，”时满别开头，从眼角斜睨他，“我拒绝接受。”

博西讪讪地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看着洛羡那一大一小两个跟他对峙的弟妹，顿时压力倍增。

正在这时，洛羡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小慕，不是让你来开门吗，堵在那里做什么？”

时满放开了时慕的腿，朝洛羡跑过去，转身的时候长长的辫子在空中飞舞，大概是爱屋及乌，博西第一次发现这个小东西，还挺可爱。

“哥，来接我们的为什么不是劳伦斯哥哥啊！”

博西：“……”可爱归可爱，就是说出来的话有点气人。

洛羡笑着摸了摸时满的头：“乖，今天是博西哥哥陪我们一起玩。”

“我不要！”

“你不喜欢的话，老爸不是想带你去游乐场吗，你跟老爸去玩好了。”

“……”时满撅起嘴巴，想了想，还是接受了现实，“好吧……但是我还是喜欢劳伦斯哥哥！”

博西：“……”这么喜欢就嫁给他嘛，谁稀罕，哼。


## 第134章 chapter134

chapter134

不管怎么样，最后四个人还是出发了。

后备箱加上后排勉强装下了三辆公路车和一辆时满的儿童车，本来洛迟鸢说要送他们的，后来看车子装的下，也就算了。

他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不然肯定是要去送的。前阵子不小心又怀上一个，虽然他外表看不出来，但也已经三十后半段了，其实他自己觉得既然有缘想把它生下来的，但一家人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医院做了手术，时冕也顺便做了个结扎。

博西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想象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本来以为是两个人的“约会”，最后变成了四个人的“聚会”，三个人里有两个人不待见自己，上车的时候时慕就直接占据了副驾驶，想看一眼洛羡还得从后视镜里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强颜欢笑的博西这次算是知道了，还自己亲自演示了一遍。

到了骑行俱乐部，以为总算是可以跟洛羡亲密一下了。

结果时满推着她的小车过来，眼巴巴地：“大哥，我自己骑害怕，你陪我好吗？”

博西：“……”我信了你的邪你害怕，大白天的你见了鬼了吗害怕？不敢骑就别跟来啊谁让你来的啊……洛羡你别听她的啊她这是顶着一张纯洁无辜的天使脸在使用阴谋诡计。

洛羡完全没有听到alpha的心声，帮时满戴上头盔和护肘护膝，就陪着她走。

被丢下了的alpha：“……”怎么突然觉得他好像只是送他们来玩的工具人？

推着车子走出几步的洛羡回过头来看着他：“一起吗？还是你想和时慕一起骑一会儿？”

藏獒嘤地一下就跟上去了：“你别丢下我啊我去啊天涯海角我都跟你一起去。”

洛羡：“……”

时满跨在车上撇了撇嘴：“说的这么肉麻，不知道是谁把哥哥鼻血都打出来的哦。”

时慕阴沉谴责的目光跟着时满的话音落在博西的脸上。

博西要疯：“都过去的事了能不能不提了？”

“为什么不提，你就是坏蛋。”

“好嘛，我坏蛋，以后我改嘛。”不想跟她针锋相对下去，博西讨好地说。

可惜时满根本就不领情：“我才不信，暴力狂，臭黑蛇。”

“好啦，”洛羡打断了时满的话，“这是哥哥和博西哥哥的事，我们已经和解了，就不要再说了，好吗？”

时满的大眼睛突然就水汪汪湿漉漉地说哭就哭起来：“哥哥你从早上开始就在帮他，我生气了！”

洛羡看着一猜脚踏板就骑出老远去的时满，叹了口气。

“……我去追她。”时慕白了博西一眼，跟了上去。

“……对不起，都是我……”alpha心里也生气，但生气的对象是时满，对着洛羡一句重话也不敢说，看着他这个愧疚的样子，心疼还来不及。

“是我不好，”洛羡抓了抓头发，朝博西苦笑了一下，“让你难堪了，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本来是打算让他们多熟悉一下的，时慕还好，毕竟是大人了，他确实没想到时满的反应会这么大，是他的失误。

心里想着都是那个臭小鬼让洛羡为难，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博西伸手抱了抱洛羡，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一个成年alpha跟六岁的omega计较什么。这样吧，我去那边骑一会儿，你追过去看看吧。”说完自以为潇洒地摆摆手，长腿一跨往时满和时慕去的不同的一条路骑走了。

洛羡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下不止时满的反应让他意外，博西的反应给他的意外甚至更多一点。

其实不是看不出博西心里是不高兴的，但成年人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可以Cao控自己的情绪，博西是真的，变了很多。

成熟了。

时满骑的慢，追上她只花了几分钟。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绷着嘴角骑车的样子愈发显得可怜兮兮的，洛羡追过去的时候，时慕回头看了他一眼，朝时满吹了声口哨。

强忍着想要回头的欲.望，时满一言不发地动着两条已经显出修长轮廓的长腿，骑的更带劲了。

给时慕递了个眼神，洛羡慢慢陪在时满身旁，让时慕自己去骑了。

时满抿着嘴唇，眼泪默默地流个不停。

听声音好像只有大哥自己追上来了，可他是什么意思啊，既然追上来了为什么不安慰她，难道就是为了在旁边看她哭吗？

哥哥已经不心疼她了。

越想越委屈，时满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洛羡无奈地笑：“满宝，别哭了。”

“哥哥不爱我了！”

“哥哥不爱你爱谁啊？”

“爱那个臭黑蛇！”

“满宝，对不起，是哥哥没有想过你的心情。但是你是哥哥最重要的家人，他是哥哥最好的朋友，虽然对哥哥来说代表的意义不一样，但都是最好的，所以哥哥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之前打架的事，哥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已经和好了，为什么要反复地提呢，你不是还经常跟柏苏和秦和打架吗？难道会经常挂在嘴边说吗？”

“……那怎么一样，”时满啜泣着说，“谁都不能欺负哥哥，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

“我知道，你是不希望哥哥受伤，你心疼哥哥，哥哥很开心，但是你想啊，如果因为柏苏跟秦和和你打架哥哥就不让他们跟你一起玩，你会开心吗？”

“……”

“哥哥也心疼满宝，也不希望满宝受伤流泪啊。”

“……”

“你看，这都是一样的，哥哥心疼归心疼，但因为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哥哥喜欢你，就喜欢他们，这个词叫爱屋及乌。同样的，哥哥希望你也能喜欢博西，如果你相信哥哥的话，那么哥哥告诉你，虽然他给你的第一印象很差，但其实他是个很好的大哥哥，你想啊，如果他对哥哥不好，哥哥为什么还要跟他交朋友呢？在你眼里，哥哥是连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都分不清的笨蛋吗？”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感谢娜娜明同学的打赏~】


## 第135章 chapter135

chapter135

“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是可以被原谅的，但如果他一直做错同一件事，这样的人才不值得被原谅。博西已经在改了，你再想，如果是你做错了事，爸爸和哥哥们都揪着你的一个过错而不再喜欢你不再原谅你，排挤你嘲讽你，你会怎么样？”

时满支着腿停了下来，咬住嘴唇，转头看着洛羡。

她的眼神已经松动了下来。

洛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会生气，哥哥其实很开心，因为知道满宝太爱哥哥了才会这样。但是你这样做让我的朋友不高兴了，哥哥也会因为朋友难过而难过。满宝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会让哥哥难过的，对吗？”

时满点了点头：“哥哥要开开心心的。虽然我还是不喜欢臭……不喜欢那个博西哥哥，但是我不会再说些让他难过的话了。”

“现在不喜欢没关系，”洛羡笑，“哥哥一开始的时候，也不喜欢他，但是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他比你想象的善良多了。”

时满抽了抽鼻子，洛羡拿起绑在车子上的毛巾。

“大姑娘了不能总是哭鼻子，有什么话要跟哥哥好好讲，你看你一脸的眼泪，天这么冷，风一吹把脸都吹皱了，以后就不漂亮了。”

“……啊，那怎么办？”

“没事，哥哥给你带了香香啊，就是怕你出太多汗会被风把脸吹坏。下来洗个脸再擦吧。”

时满乖乖停下车，走到路边让洛羡帮她用湿毛巾擦掉了脸上狼狈的眼泪，然后在用干毛巾擦干，抹上特意带在身上的护肤霜。时满看着他，在洛羡帮她擦完之后，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大哥永远比二哥细心，只要跟他在一起，他会记得一切琐事，那是性格外向大大咧咧的二哥永远也做不到的，连她自己都不会想到连出来骑车都要带着护肤霜。

时满把头搭在洛羡的肩膀上：“大哥，我好喜欢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刚刚满宝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

“哥哥不生气，不是说了吗，哥哥很开心满宝能这么心疼哥哥。”

“哥哥……”

“嗯？”

“你去陪博西哥哥玩吧，二哥会陪我的。”

恰好已经绕了一圈回来的时慕听到时满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对于时满的哭闹，他除了用许诺诱惑他，往往大脑空白毫无办法，实在想不通每次洛羡是怎么把小公主哄高兴的。

不过最后洛羡也没有丢下时满去找博西，博西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时满还小，是需要被偏爱的。

但结束了骑行之后，时慕带着时满打车回家了，剩下的就是两个人的时间。

博西昨天做的功课终于派上了用场，上了车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洛羡，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相信我，接下来的安排，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洛羡笑了：“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吧。”

后来洛羡到底有没有大吃一惊不知道，反正……博西是挺大吃一惊的。

因为当他带着洛羡来到首都有名的网红打卡点空中餐厅时，却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估算错误了。不是说，会很浪漫刺激吗，为什么，他只感觉得到刺激，冷的很刺激……他脑子一定坏了，这TM……是冬天啊……

能够面不改色地在四面空荡荡的高空里吹着冷风吃饭的洛羡，甚至还拒绝了博西的外套……也实在是个狼人了。

即使博西一脸尴尬地提出要不然算了吧还是换个地方吧，洛羡却笑着说没事，不能浪费。至于不能浪费的到底是食物还是博西的一番心意，洛羡没有说，但其实两者都有吧。

也顾不得餐桌礼仪了，以最快的速度吃完这顿饭，两人回到室内，都有点冻僵了，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捧着热咖啡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看着一脸狼狈萎靡的博西，洛羡笑了。

“一辈子也不会有这种体验了，你不觉得这样的回忆反而会记住很久吗？”

回想起刚刚被一群人跟看珍惜物种一样围观，博西头疼地捂住脸：“别安慰我了，我发现我在你面前总是这么丢人。”

“不过刚才的菜是真的很好吃。”

提到吃的，博西终于打起了精神，赞同颔首：“是啊，要是在室内的话，就可以好好品尝了。”

“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一起来吧。”

对于洛羡突然提出了好几个月之后的邀约，就说明了洛羡对他的期待还是很大的，博西的心情明媚了好多：“好啊，下次我们傍晚的时候再来，景色一定很漂亮。”

洛羡笑着点头：“嗯。”

博西看着他，心里想着，还好没有错过，再也没有比这个人，对自己更温柔的了。

暖和过来了，洛羡询问博西接下来的安排，alpha对自己做了一天的功课突然不自信起来，把行程安排重新让洛羡过滤筛选，最后他们还是选了最安全保守的看电影。

周末的电影院到处都是人，博西和洛羡这么一对出现在人群里，尤其显眼。

博西那超过一米九的身高即使在alpha之间也很傲人了，都不需要去找就能看到，而且还长着那么张英俊帅气的面孔，脖子上的曼巴蛇更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又很上头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感觉，而现在已经学会了克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再也不会让人们在他周围连头都不敢抬了。

至于洛羡，如果不是凑近了发现闻不到信息素的话，很多人都会以为他是个alpha，既不像长相和身高都相对平庸的beta，也不像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的omega。

两个人出现在电影院的大厅里，在等候电影开场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有的omega已经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搭讪，刚抬起脚，却看到个子高的那个alpha，拉起了旁边那个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omega们：“……？？？”这TM……是什么操作？

博西羞涩又炫耀地微微翘着嘴角，握紧了洛羡的手。

哼，看什么看，这是大爷我的。


## 第136章 chapter136

chapter136

电影院这种地方，遇到认识的人不是什么难事。

不远处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院里的一个女生omega盯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震惊了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默默拿起了手机。

学校的omega群里还在讨论周五傍晚开始在群里传开的“博西强吻洛羡事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是不相信的，或者说是拒绝相信的，其中有百分之五六十的omega，是对洛羡抱着对异性的那种好感的。

女生叹了口气，在群里打出一行字：别说了，八成是真的。

omegaA：不可能！真有这种事洛羡绝对会把博西一脚踹飞的，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还跟他跑了？

omegaB：绝对是那些嫉妒洛羡的alpha在谣传！

女生：可是我看到了。

omegaC：看到什么了，你亲眼看到博西强吻洛羡？

女生：不，我只是亲眼看到他们手牵手来电影院……

omegaA：那也只能说明他们和好了啊！还能说明什么，洛羡和时慕不也经常手牵手吗？有什么，正常交友而已。

女生：可是，你们见过正常交友会十指相扣吗？[图片]

一张博西低头洛羡仰头对视的照片发进了群里，两人果然十指紧扣，洛羡脸上的表情轻松的不能再轻松，就是有人想说他们的洛羡被绑架了也说不出口了。

群里沉默了。

或许有不少omega已经在哀悼自己还没有鼓起勇气表达的爱情了。

另一边对此毫无所知的洛羡，在周一到校时，却感觉到了很诡异的气氛。

omega们眼睛红通通的，beta们有一半也是如此，另一半和前面这些人一起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他，并且狠狠怒视跟他一起走进校门的博西。

至于alpha们，那表情就更复杂了，让人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他们怎么了？”他小声问身旁的博西。

这次居然规规矩矩背着背包带书来上课的博西只顾着看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别人，闻言一脸疑惑：“谁？”

“……”洛羡摇了摇头，“没什么……”

走进教室，是更直白的注目礼，教室被笼罩在哀怨凄切的信息素中，就连博西都察觉到了，回头看到早到的同学们各种各样的目光，真想把洛羡给藏起来不给他们看。

看什么看啊，特别是这几个omega，有毛病啊，对着omega发青，又不会有结果，哭什么哭！

劳伦斯坐在前排，回头看到洛羡和博西一起走进来，比起别人表情坦然多了。

“背包给你送过来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放在桌面上的洛羡的背包，然后把自己在看的厚厚的课本拿起来，他朝博西点了点头，对洛羡说，“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联系。”

自然大方的态度让旁边已经敏感地想炸毛的博西一怔，看着劳伦斯离开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在洛羡旁边坐下来，凑过去说情敌坏话：“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多喜欢你。”

洛羡被他幼稚的行为弄笑了，顺着他的话点头：“是的是的，你说得对。”

“本来嘛，”把课本掏出来，背包丢进桌洞，博西摊开崭新的开学半个学期还没有翻过一次的课本，“真喜欢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冷静，要是我的话，绝对会气死的。”

所以劳伦斯比你成熟多了——这句话洛羡只放在心里，当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不过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只要不涉及道德和法律，也没有什么好坏之分，劳伦斯内敛，而博西坦率，都不是什么坏事。

或许这也是他会给博西机会，却明白只能跟劳伦斯做朋友的原因吧。

他和劳伦斯在某些方面太像了，相像的两个人，如果真的在一起，其实也只是家人朋友的感觉而已，永远都不会有像他的两个父亲一样那种在一起十几二十年都未曾消失的新鲜感。

“对了，”洛羡从背包里摸出那个绒布袋子来，放在博西面前，“这个还给你吧。”

alpha微微转开目光：“干什么……送给你的，不知道吗……”

“……”不是吧，这种更适合女孩子还会叮当作响的东西，真的是送给他的？

看着他的表情，博西失望地抿了抿嘴唇：“你不想要？”

“就是觉得……太可爱了……”

“在我眼里你更可爱啊。”

洛羡差点没绷住，想当着他的面打哆嗦。他咳嗽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是人家送他的礼物，再怎么觉得奇怪也不能浪费别人的感情啊。

见他把袋子拿回去的博西表情明朗起来，又从他手里拿回来，解开抽绳把手链倒在手心里，抓过洛羡的手，小心地帮他戴在手腕上。

金色的链子在白皙的手腕上特别好看，博西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可以的，他摸着洛羡突出的骨节，说：“不准摘下来，这是我给你的标记。”

“说的什么话……”标记什么的，什么鬼啊。

博西顿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X骚扰的嫌疑，此时看着洛羡微红的脸，无法克制地倾身吻了上去。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碰触，很快就退开了。

洛羡睁大眼看着他，对于他的偷袭，还是没办法这么快习惯。

鸦雀无声的教室，从一开始就盯着他们两个看的所有人都一脸绝望。

对洛羡抱有异性好感的人就不说了，其他人的绝望则来自于一种“白菜终于被猪给拱了”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美人和藏獒的奇葩组合？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为了在洛羡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博西上课时简直不要太专心，旁边的洛羡有多认真，他就有多认真，盯着老教授的炽热的目光快把这个仓鼠alpha给盯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博西同学……”老教授终于忍不住了，“老师知道你求知若渴的心情，但是你能不能稍微让老师松口气啊……？”这眼神太TM热切了，被毒蛇盯着的仓鼠，谁能感受一下他的心情啊？

我靠，你以为我想看你一个地中海老年alpha吗，博西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爽地瞪了过去，在洛羡拉了他一下之后，摸了摸鼻子，低下了头。

小指被洛羡拉住，他顺手一勾就勾住了洛羡的手指，把自己的小拇指弯曲起来紧紧禁锢住洛羡的手指，博西撑着下巴看着课本，心满意足起来。

洛羡无奈地任由他拉着，还好是左手，不耽误他记笔记。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到圣诞节了。

圣诞节在这些年轻的大学生之间是仅次于情人节的最重要的节日，而对于博西来说，这一天又更特别一点。

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人的生日啊。

最近洛羡发现博西经常心不在焉，勉强跟他一起上完课就跑得不见踪影。以为这个黑曼巴alpha对他的好奇心终于消失了，想想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就有些……失望。

失望，而且难过。

只不过他很少会显露自己的情绪，即使心里藏着心事，表面上却仍旧是和以前一样，该上课上课，没课了就回家，还有课就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看书。只是以前总有博西陪伴着，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大概是为了避嫌，也不想让他为难，劳伦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主动联络他了，偶尔在校园里遇到才会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什么的。

身边热闹了一段时间，突然就冷清下来了，洛羡……居然发现自己有点不习惯了。

但他不是会轻易去责怪别人的类型，博西的冷落，他只能平静接受。年轻气盛的alpha新鲜感好奇心太重了，等到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就会再去探索追逐别的对象。

他能够理解，只是……心理上的落差，一时之间还是没办法调节过来。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家人却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时慕其实是最生气的，但想到长痛不如短痛，洛羡能够看清博西是个什么人，反而是件好事。

而家里的另一个alpha，他们的老爸，在从时慕那里听说了洛羡和博西的事之后，想到自己用心呵护长大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那个曼巴蛇小鬼受伤，而且这次还是最让人生气的心灵创伤，哪里还坐的住。

即使洛迟鸢告诉他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时冕却根本忍不下这口气。明明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对象，却不知道珍惜，他倒要看看，那个混蛋小鬼到底在搞些什么。

只不过当他派人调查了博西的行踪之后，突然就沉默了。

看着交到他手上的调查报告，一直没把那个刚成年的小鬼放在眼里、一直都觉得这个人根本配不上自己儿子的时冕，突然觉得……似乎，蓝斯家族的人，也不完全都是不可救药的。


## 第137章 chapter137

chapter137

下课后看着招呼声还在耳边人已经冲出了教室的博西一闪而逝的背影，洛羡觉得手里的笔有些沉重地拿不起来了。

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有beta女同学腼腆地抱着作业过来找他请教，洛羡抬头温柔地笑了笑，点点头，让她在旁边坐下，耐心地指导她那道的确很复杂的高数题。

不知不觉身边已经被半是认真听他讲题半是想要近距离跟他共处的beta和omega同学们包围，一道题接着一道题，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一节课，直到教室有新的班级需要使用才结束。

因为一支笔找不到了多逗留了两分钟，其他人已经走光了。出了教室往楼梯口走去的脚步顿了顿，无意中扫过的画面进入视网膜然后传输到脑海中，洛羡站在走廊的窗边，扭过头看着窗外被几栋教学楼围绕起来的中庭角落的凉亭中，高大的年轻alpha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跟旁边娇小的omega男孩子说着什么，不时低头的omega，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看到对方脸上一层羞涩的红晕。

洛羡站在窗边怔怔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洛羡？”

有人在叫他，洛羡恍然回神，转过头去，站在对面的是教他们专业课的教授。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没有，老师。有点累，发了下呆而已。”

教授点点头：“年轻人要注意休息啊，别太用功了。”

洛羡笑了笑：“用功还不好吗？”

“要是别的学生有你一半的用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挂科了，你啊，就是太过用功了，我反而觉得你该放松一点，”教授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糖果盒来，塞到他手里，“喏，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洛羡把糖果盒拿在手里，鞠躬感谢。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了洛羡刚刚离开的那间教室。

被留下的洛羡对着手里的糖果盒发呆。

圣诞啊……

打开了印着圣诞雪橇和麋鹿的糖果盒，里面是各色的糖果，洛羡随手拿了一颗棕色的糖果放在嘴里，浓重的可可味在嘴巴里散开。

洛羡呼吸一顿，眼角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下了楼，特意绕了一圈避开路过那个凉亭的方向才走向校门口，今天是周五，约好了和时慕一起出门逛街，给对方买喜欢的礼物，是他们生日前夕一定会做的事。

虽然时间还很充裕，今天却感觉一点干劲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做，干脆在附中的门口大脑放空地等了四十多分钟。几乎是放学铃声响起的同时，时慕已经从学校里窜了出来。

洛羡看着扑到自己面前比自己还要高大很多的弟弟，有些无奈又好笑地叹气：“你啊，又早退……”

“只提前了五分钟而已，”时慕耸了耸鼻尖，拉起洛羡的手，“走啦，哥，我早上开了车过来……”

洛羡瞪大眼：“你还没成年啊！”

“就这一次，”时慕竖起食指，“而且明天我就满18周岁了啊。”

“就算你会开车，连驾照都没有，这是违法的，你这是对自己和别人的不负责，怎么能——”

“好啦好啦，等下你来开嘛。”抱住表情认真似乎打算对他进行一番教育的哥哥，时慕凑过去亲了亲洛羡的嘴唇。

洛羡屏住呼吸不再说话，时慕果然停止了亲吻，嘻嘻笑着看着他。

“……还有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没招就亲人堵别人的嘴，都已经马上要成年了，小时候的毛病要改一改啊！”

时慕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撒娇：“你是我哥耶，怕什么啊，我不亲就——”便宜别人了。不想在洛羡面前提起可能让他想到博西的东西，时慕适时住了嘴，搂着洛羡往隔壁大学的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的背后，躲在附中校门旁的墙边面容精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垂耳兔omega，两只手握着垂在两侧的长长兔耳，泫然欲泣的表情把旁边的警卫大叔都快看哭了。

“南同学，不要泄气啊，喜欢就大胆说出来嘛。”

大嗓门警卫大叔突然的声音把南惟吓了一大跳，后背一绷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一下，红着眼圈朝警卫大叔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

“啊啊……对不起南同学，大叔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大叔，是我自己胆子太小，”南惟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扶着墙转头朝已经走远的时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旁边高挑的背影，低下头望着自己脚尖，喃喃自语地说，“可是他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呀……”

虽然是个beta，可是比自己漂亮大方，可以那么稀松平常地和时慕说话一点都不紧张，个子还那么高，而好不容易刚刚长到一米五的自己，在时慕身边连头都抬不起来。最近发现就算头抬起来了有时候站的稍微近一点都只能看到时慕的下巴看不到他的脸，时慕好像又长高了好多，还没到春天呢去年秋天的校服都短了一节，可他三年才长了两厘米……

真是，哪儿哪儿都配不上啊嘤。

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时慕也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时慕也好，都让他提不起告白的勇气。

另一边的时慕对小学弟的仰慕一无所知，他对那个胆小的垂耳兔omega的印象仅限于网球社的社团活动时被对手挥来的球吓得动都不敢动的畏畏缩缩的小怂包。

他从小到大收过不少情书，也被当面告白过不少次，但差不多从两岁半遇到洛羡开始，他眼里就只有他的小早哥哥了。

说他有恋兄情节也不为过，这两年他两个爸爸都开始为他的将来发愁了，别人家里都怕儿子念书的时候早恋，他们家这个要真能早恋还就好了，学校里那么多男孩子女孩子喜欢他，可他一有时间就追在洛羡屁股后面跑，这可咋整？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章。
差不多月底完结，且看且珍惜吧＾3＾】


## 第138章 chapter138

chapter138

兄弟二人在外面逛到凌晨才回家，睡得太晚了，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时沧和叶霜来了，带了一车的礼物过来，大部分的还是送给小公主时满的圣诞礼物，送给洛羡和时慕的是他们用得着的最新款电子设备。

吃过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拆了礼物，下午就忙碌起来，准备晚餐用的食材，就连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时满也有模有样地做了一个丑萌丑萌的兔子蛋糕，点名是送给洛羡的。时慕也不吃醋，当然如果换做是他和时满一起过生日而洛羡只给时满做蛋糕的话，情况就会有很大的不同了。

到了傍晚远在M国的时檬发来视频通话时洛羡才想起一直丢在卧室的手机。

睡觉前他大多会关机，打开一看好多消息和电话。认识的人知道他生日的不多，大部分的还是在祝他圣诞快乐。洛羡一一回复，最后看着博西的一堆消息和打来的未接电话，他坐在床头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才播了回去。

那边几乎可以说是秒接。“你总算接电话了……”博西的声音带着松了口气的释然。

“抱歉，手机关机了……圣诞快乐，博西。”

“啊，明明应该我先说的……算了，”博西沮丧地说着，顿了顿，吸了口气，声音欢快起来，“圣诞快乐！”

低头看着自己膝盖的洛羡，仅仅是听到他朝气蓬勃的说话声就有些忍不住扬起嘴角，只是多少带了几分无奈和苦涩。

“那个，我想请你来我家里一起过圣诞，你……有时间吗？”

“抱歉，博西，我的爷爷们都来了我家，所以……”

“……晚点也没关系，我等你。”

“博西，”洛羡想说别让我再抱有期待了，然而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他叹了口气，“圣诞节对你们来说是很重要的节日吧，真的很抱歉，我可能……”

“我等你，说好了哦。”

洛羡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暗沉下来的天空，没等他再次拒绝，博西已经挂了电话。

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劳伦斯过来了。

圣诞节在H国是和Z国的春节地位相差无几的重要节日，劳伦斯在这边没有多少亲朋好友难免孤单，前两天洛迟鸢让洛羡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请他晚上过来一起吃顿饭。

劳伦斯给一家人都带了礼物过来，甚至提前问过家里会有什么人在，每个人都有礼物，不贵重，却也看得出心意，总是面面俱到。

“你和博西……最近还好吗？”

洛羡陪着博西去客厅休息聊天时，alpha似乎犹豫了很久突然问。

洛羡微微一笑：“还好。”

偶遇过几次博西和不同omega走在一起的劳伦斯在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之后，那些话也就自动吞进了肚子里。

另一边的博西和洛羡通话结束后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出了门，这个时间外面到处都是车，搭地铁的人虽然多，但状况相对好一些，起码不至于堵在路上一动不能动。

到了择一居还不到八点，想起上次和时慕、时满一起出去玩时不愉快的经历，博西没有去敲门，而是蹲在胡同口的建筑物下等待。

冬天的晚上很冷，曼巴蛇尤其怕冷，即使穿着羽绒外套，蹲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手脚都有点冻僵的感觉。博西等了一会儿不见洛羡出来，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准备给洛羡发消息。

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点亮，择一居的门打开了。

博西惊喜地站起身来，笑容却一下凝固在脸上。

出来的的确是洛羡，可他身旁还有一个人，是劳伦斯。

劳伦斯走到门口，转过身去和洛羡说了什么，洛羡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博西看着朝他越走越近的劳伦斯，怒火席卷了全身，却在想起洛羡时，收敛了即将爆发的信息素，转过身去。

路过的劳伦斯朝这边投来一瞥，没有太过在意，朝地铁站走去。

送走了劳伦斯后，爷爷们也先睡下了。洛羡陪着时冕收拾了餐桌，把碗碟端进厨房里时，今天一整天都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的时冕问：“你今天没别的事了吗？”

洛羡看了一眼老爸，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怎么了吗？”

“那个博西·蓝斯，没有约你吗？”

洛羡有些意外：“老爸怎么……”

“已经九点半了，今天很快就过去了，”抓住他的手，时冕把他拖到水龙头下洗干净双手，推他出了厨房，“如果他约你了的话，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吧？”

对着关上的厨房门呆站了片刻，洛羡无奈地笑了笑，回到房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虽然想着博西大概会有别的人可以一起过节，但……老爸说的对，既然约了他的话，还是去看看比较好吧，哪怕是看到他的家里还有别的omega在，但他们至少是朋友。

一边走一边拢起羽绒外套准备拉起拉链，抬头却看到路口有个高大的人影站在路灯灯光黯淡的位置。

洛羡脚步一顿，对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看了片刻，睁大眼：“博西？”

他快步走上前去，完全没有想到会在家门口遇到他。

走近了就发现alpha的嘴唇都冻紫了，脸色也透着青色。

洛羡吓了一跳：“你怎么……”拉住博西的手，冰凉刺骨，洛羡脸色变了一下，拉着他往择一居走，“去我家泡个热水澡吧，你冻僵了。”

手被拽住，力气比平时小多了。

博西动着僵硬的嘴唇，含糊地说：“没时间了……去地铁里就好了……”

“什么没时间……”

“走吧。”

被没什么精神的alpha拽着，洛羡犹豫了一下，只好跟上，快步拉着他往地铁站走去。

相对密闭的空间暖和了不少，只是对于博西来说，这点暖意还不足够让冻僵的身体恢复。车上人太多了，连坐的位置都没有，洛羡只好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解开彼此的外套，抱住了有些站不稳的alpha，用贴在一起的身体温暖他。


## 第139章 chapter139

chapter139

靠在洛羡身上的博西，怕把他压倒似的，没什么力气的手撑着车厢墙壁，却被洛羡拉住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是纸片人吗？”洛羡有些好笑地轻声说，“没事的，有车厢撑着我呢，你还好吧？”

博西抿了抿唇角，最后还是没有抗拒地枕住了洛羡的肩膀。

“你到底在外面等了多久啊……”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博西极小声地嘟囔：“……两个小时。”

洛羡似乎抽了声冷气，过了片刻才说：“对不起。”

“是我自己要等的，跟你没关系啊。”

“你……”

“什么？”

“不，没什么……”洛羡叹了口气，“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吧，睡着了也没关系，等下到了我会喊你的。”

“没事。”在四面八方的杂乱信息素中闻着那一缕淡淡的桂花香，博西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本质上是个人，但种族原因让他身体对温度的调节相对差很多，此时体力消耗太大的确太累了，但洛羡在他身边他一点都不想睡。

他只是有点纠结。

当看到劳伦斯从择一居走出来的时候，想到那两个人共处了数个小时的美好时光，而他却惨兮兮地等在外面融入不到他的家人中去，心里……有点生自己的气，也难免有点委屈。

可祸根是他自己种下的，时慕也好，时满也好，甚至或许连洛羡的两个父亲，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他只能怪自己以前太冲动，还能怪谁呢。

“几点了？”他问。

“十一点半。”

“……”

“怎么了吗？”

“……没什么。”

虽然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最后一站，可进站的时候人太多他又冻僵了走的太慢花了正常情况下两三倍的时间，出站的时候大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知道十二点之前能不能回到家。

一想到有可能会错过，alpha的精神顿时更差了。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博西的公寓，洛羡其实不太明白alpha在急什么。如果是因为今天是圣诞的话，他们在一起不就已经算是一起过了圣诞节了吗？

博西用指纹解开电子锁，握着门把手推开了门。

展现在洛羡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一瞬间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原本浅灰白色调极简风格的房子，此时整个天花板缠满了彩灯，从门口到客厅，沿途摆着一棵棵原本不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桂花盆栽，打开门时桂花的香气就和一股暖意一起扑面而来，让人有种到了春天的感觉。客厅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圣诞树，树上挂满了装饰用圣诞袜和彩灯，沙发的位置似乎有所变动，电视柜也换了地方，因为光线昏暗，客厅最里面有些看不清，但总觉得，客厅好像变大了很多。

博西没有打开客厅顶灯，而是就着彩灯星星点点的灯光，牵着洛羡的手走进客厅。

因为装饰过，有种走红毯一样的感觉，洛羡微妙地察觉到心底最深处一点蛰伏着的悸动和期待，他此时已经明白了，博西这么着急赶回来的原因。

博西牵着他往沙发那边走去。

当离沙发越来越近，洛羡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客厅看起来变大了很多。

那整面墙，粉刷出一种透视的感觉，就好像客厅向朝墙的方向延展，墙壁上的沙发，和墙壁外的沙发自成一套，而那张长沙发上，侧卧着一个人。

脑袋下垫着抱枕，下面的那只手横在脸侧，上面的那只手自然地沿着沙发边缘垂着，毛毯盖在胸口以下，姿态闲适地好像是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小憩。

那是洛羡再熟悉不过的人，就连身长似乎都没有丝毫的差距，仔细看连睫毛的长度和密度都没有什么出入。

是他自己。

身后的alpha靠过来，仍旧冰冷的身体拥住了他。

“生日快乐，”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却带着几分惋惜和遗憾，“可惜已经说晚了，早知道，见面的时候就跟你说的。”

他们到家的时候，恰恰是午夜十二点，而现在，已经是三分钟之后了。

洛羡怔怔站在那里，博西打开了灯，灯光大亮时，墙上的他更像是真的一样。洛羡回过头去，看着博西。

“为什么……要画这个？”

坐在沙发上的博西羞涩地笑了一下，朝他伸出手。

洛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低头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做工粗糙的蛋糕。

“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让你知道一件事，”alpha微凉的手指握住洛羡的手，“我想让你住在我的家里。”

“……”

“别担心，我不是在催促你什么，我只是向你表达我的感情而已。我们的约定还有不到十一个月，我会等，在那之前，就让另一个你住在我家吧。其实说起来，”博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这似乎更像是送给我自己的圣诞礼物。”

不管是送给谁的，洛羡都为博西说的这些话为他做的一切而感动。

他居然还以为……

“你这些天，都在准备这些？”

“是啊……本来想请更专业的人来画的，但是他们又没见过你，我怕他们对着照片画不出感觉，就找了美术专业的学生，他们都见过你，比起别人更了解你一点。”有的好像还喜欢洛羡，这句话博西当然不能说，美术系的omega尤其多，一抓一大把，那些提起洛羡就脸颊绯红羞涩不已的omega，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就是因为含着感情，画出来的洛羡，才能这么真实吧。只可惜他不会画画，不然他觉得他画出来的或许会更好一点。

听着博西的解释，洛羡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自责过。

他口口声声说着“信任”，可他根本就没有给予博西最大的信任，之前的那些失望和难过，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羞愧着。


## 第140章 chapter140

chapter140

“不过这还不是全部，”博西指着茶几上的蛋糕，“可惜已经过了时间了，我还准备了好多礼物给你，都挂在圣诞树上。”

他准备了几十件礼物，每天的空闲时间不是监督omega们画画，就是开着车整个首都地转到处搜寻礼物。

本来想，今天……不，是昨天，可以有很多时间一起拆礼物，结果没想到最后却只差那几分钟而错过了。

“对不起，博西。”

alpha的视线落在洛羡脸上，笑了笑：“我说这些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说对不起，也不是为了让你感动，仅仅是我想做而已，所以你也没必要对我说对不起，如果带你来了反而让你觉得愧疚，那么我做的一切准备都没有意义了。”

这是洛羡第一次发现，博西是真的真的，已经彻底从以前的那个博西蜕变了。

想法和做法都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反倒是他，之前的那些想法和误会，有点过于孩子气了。

“蛋糕，要不要尝尝？”博西不太好意思地说，“毕竟是我自己做的呀。”

洛羡点点头，去厨房里拿了刀叉和碟子出来。

因为生日已经过了，就没有插蜡烛。巴掌大的一个蛋糕，两个人分食正好，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真的不错，不甜不腻，对甜食并不偏爱的洛羡吃起来刚刚好。

吃完蛋糕，洛羡又指着圣诞树问：“我还有机会拆礼物吗？”

博西虽然嘴上没说，但看得出来很高兴，拉着洛羡走到圣诞树前，两个人一起把圣诞袜一个一个地摘下来，几十个礼物堆在一起，有的体积还很庞大，不一会儿就摞成了一座小山。

洛羡就坐在地板上拆礼物。

有御寒的毛绒绒的帽子围巾手套，也有跟他的信息素味道很像的香水，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有。

最后，博西把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他。

盒子里是一个墨玉玉牌，牌子上刻着一条曼巴蛇。

“这是我种族分化的时候祖父送给我的，我一直想送给一个对我来说特别的人，只是以前，我实在想不到可以送给谁，”博西在洛羡面前蹲下身来，拿起玉牌，他特意让家人从M国寄国际快递过来，还被追问了要送给谁，“别拒绝，不管以后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你永远是对我来说最特别的那个人。”

洛羡看着博西，直到对方俯下身来帮他把玉牌戴在胸口，才恍然回过神来。

刚刚……

居然有种，想要主动亲吻他的冲动。

微微别开视线，洛羡摸着脖颈上的玉牌，哪怕只是情话，博西最后的那句话……都让他心动了。

拆完礼物已经两点多了。

博西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地问：“我……送你回家还是……我是说……你不如就……留下来睡……一晚吧？”alpha眼神游移，白皙的耳尖红了一点，“本、本来没想到会这么晚……我睡沙发……可以吗？”

洛羡点点头：“好啊。”

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博西僵了一下，猛地转回视线：“真的吗？”

“我先打个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对了，你真的没问题了吗，还是先泡个澡比较好吧。”

博西心脏砰砰狂跳，还有什么不好的，他现在好极了，就算只是纯粹在他家睡个觉而已，可睡觉的人是洛羡，感觉就……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地身心舒畅。

不想打扰爸爸们休息，就给时慕打电话，果然时慕还没睡，追问他在哪里过夜，他诚实地回答了。

时慕沉默了片刻，最后也没说什么。

博西拿了睡衣给他，因为没有准备，就只好穿博西的，alpha把衣服递给他的时候脸都红透了，毕竟和上次的外衣不一样，这是贴身穿的衣服。

反倒是洛羡冷静许多，当然也只是表面上而已，上次在博西这里洗澡就让他不太好意思了，何况这次还要留宿。

从来没有和一个同龄的alpha这么亲密过。

他闻不到信息素，可一走进卧室还是闻到了非常熟悉的博西的味道，尤其是被褥，掀开铺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就撩起了一阵香味。

表情复杂地盯着床铺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红着脸躺了上去。

在被褥间被博西的味道所包围，以至于做了一个有些旖旎的梦，醒来的时候身体还在发热，洛羡下意识地把头躲进被子里，可下一秒又想到了这是博西的被子，连忙又把头钻了出来。

睡的时间并不久，透过窗帘只看到青色的光，天才刚亮，却再也躺不下去了。

站起身来的时候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洛羡轻轻打开卧室门，怕吵醒博西，就光着脚走了出去。

一米九多的alpha窝在沙发上看起来有点可怜，可脸上的表情却安详得好像有多舒服一样，他对着墙壁，而墙壁上是洛羡侧卧而睡的画像，这个画面让洛羡的脸更烧起来了一点。

走进厨房里倒了杯温水喝下去，就听到了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博西走到厨房门口，声音有些沙哑：“洛羡？”

“啊，我吵醒你了吗？”洛羡放下杯子转过身去。

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怎么回事，alpha的眼角带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晕，他微微蹙着眉，似乎有些困惑地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

走到他面前的alpha，高大的身体莫名给他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洛羡感觉心脏在躁动，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即使不明白自己在躲避什么，但后退时，脚后跟却撞到了身后的橱柜。

博西一只手扶着洛羡头顶的柜子，低下头，鼻尖耸动着，像是犬类动物一样在洛羡的颈窝逡巡，偶尔极轻的一下碰触，都让洛羡有种头皮发麻想要逃离的感觉。

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随着对方的动作而粗重起来，洛羡四肢发软，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湿润的眼睛，茫然地看着空气。

有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闻到了很浓的可可的香味。

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因为他的大脑在博西靠近时，就开始混沌起来。


## 第141章 chapter141

chapter141

一个是第一次经历发热期的omega，一个是第一次应对发热期omega的alpha，几乎是源自于本能，一个战栗着无法思考，一个被深深诱惑。

alpha发达的犬齿在omega柔软后颈试探性地戳刺，仅存的理智也在对方爆发性的信息素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抱住了谁。

omega不知何时觉醒的腺体疯狂地散发着信息素，像是在烘焙一样，浓重的可可的苦香混杂着桂花的甜香。最高等级的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瞬间弥漫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如果此时有别的omega或者alpha进入，大概会在这样强烈的信息素中直接晕死过去。

这是洛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另一个个体的信息素，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灵魂上的共鸣”，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他细细颤抖着的手臂拼命地攀附在对方的身上，却因为没有力气而不断向地上滑去。

博西追逐着他，弯下腰，俯下身，跪在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温暖的地面对于过高的体温来说反而显得冰凉。

血丝爬满眼白眼眶，红晕弥漫了整张脸，alpha胸口剧烈起伏着，低头望着眼中蓄满了生理性泪水的洛羡。

明知道不可以不应该，却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对不起……”

理智在挤出来的一句歉意后坠入黑暗，而被发热期折磨的omega，什么都听不到了。博西修长的手指勾起他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微微用力一扯，成串的纽扣绷开，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噼啪声响。

从没有向任何alpha展露的雪白身躯，外表看似纤弱，然而衣料的遮盖下，那隐藏在薄薄一层皮肤下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漂亮的肌肉线条，全都展现在博西的眼前。

……

…………

当洛羡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靠在橱柜上，半敞的衣襟凌乱，正眼珠通红地低头看着他的博西。

而他的头，似乎正枕在对方的腿上。

艳阳天，明亮的光线透过厨房敞亮的窗户投进来，却化不开alpha眼底的阴郁，洛羡微微一怔，意识回笼的同时，来自于整具身躯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看着他发呆的博西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洛羡“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惊慌失措地做了一个下意识的后退的动作，后脑勺撞到了身后的橱柜，发出让人听到就忍不住牙酸头疼的巨大声响。

洛羡被他吸引了注意，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做什……么……”嘶哑的声音，隐隐作痛的喉咙让他再度察觉到身体上的不对劲。

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酸痛不已，而另一处让人无法忍受的疼痛，则来自于后颈。

他缓缓抬起酸软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坐起身的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

有什么东西在后颈干涸了，他手指微微用力抠了一下，当博西惊呼了一声“别碰”时，随着刺痛，一股湿意已经润湿了手指，洛羡怔怔看着被博西握在手里的他自己的手，指尖上染着鲜红的颜色。

片刻的沉默中，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无法言说的片段，洛羡睁大眼，抬眼看向博西。

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咬住了下唇，显然流过泪的眼睛红肿着垂了下去，垮着的肩膀，显出情绪的低落。

脑袋还在发晕，热度仍旧没有消失，但在可可的香味中，他的身体却是舒适且放松的，他想，这大概就是他只在书上看到过，却没有感受到过的，alpha发散的安抚性信息素。

曾经只会主动攻击的alpha，某一天，也会为另一个人把信息素改变成柔和安抚的。

博西想解释。

想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说不出口，就好像是在辩驳在推诿责任，把一切都推给信息素。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找什么借口呢。可让他说“对不起”，他又觉得不甘心，说出来了就好像是自己强迫了对方做了不愿意的事一样，这是他单方面的自尊心，他不想让他和洛羡发生的第一次关系弄得好像是一个错误一样，即使……它的的确确是一场意外的错误。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他听到洛羡叹了口气。

抬头，对上洛羡带着点无奈和羞涩的浅淡笑意。

博西怔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洛羡慢慢挪动着酸软的身体，转到橱柜旁，和他肩并肩地靠在一起，他低下头，垂着纤长的眼睫，嘴角微微勾着，脸颊上是谁都无法忽视的羞涩红晕。

洛羡拢了拢搭在身上的毛毯，看着毛毯下赤%2F裸着的遍布青紫痕迹的膝盖。

“你没有做错什么，那是alpha的本能而已。真要说是谁错了的话，明明是我，连自己的发热期到了都不知道就贸然出现在你面前，甚至从昨晚就不该留下来。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博西，虽然这种时候我应该说‘这已经是什么年代了睡一觉有什么关系’，可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想我现在仍旧没有做好和你在一起的准备，但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我们就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你愿意吗？”

他微笑着转头看向博西时，alpha的眼睛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溢满了眼泪。

洛羡错愕地睁大眼，慢慢地，又弯起眼睛微笑起来。

“哭什么……”

“我第一次这么害怕，洛羡，”alpha倾身过来搂住他的肩膀，“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我对你……的时候，我真的太害怕了……”

“没事的，别哭了。”

“洛羡……”

“嗯？”

“我绝对绝对，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发誓。”

“我该怎么说……拭目以待？”洛羡仰着头靠在博西的肩膀上，也抬起手环抱住他，“博西，我会试着回报给你，同样的感情，我也对你发誓。”


## 第142章 chapter142

chapter142

周三的傍晚，时慕一回家，就闻到了不寻常的桂花香气。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桂花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直到他看到了坐在正屋客厅里的洛羡，才猛地想起来，他似乎听老爸他们说过，哥哥的信息素，就是桂花的味道……

客厅里，隔着一个茶几，相对的两条长沙发上，分别坐着时冕和洛迟鸢、洛羡和博西。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像是雕塑一样静止的四个人，气氛有些诡异地沉重。

时慕迟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到了坐在自己房间门边偷偷打量客厅的时满，然后绕着墙边慢慢走过去。

“满宝，怎么了？”

时满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时慕才发现她眼圈有点发红。

“二哥……”时满扁了下嘴巴，泫然欲泣，“大哥他……他……”

“他怎么了？”时慕感觉自己眼角开始跳了起来。

时满吸了口气：“他被……被标记了。”

时慕睁大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时满抱着自己的膝盖，扭头看向客厅：“我刚刚听到哥哥说，他在臭……在博西哥哥家里留宿的那天，恰好来了第一次发热期，然后……”

她年纪虽小，很多概念都很模糊，但她知道发热期和标记是怎么回事。爸爸说过，标记是只能被自己喜欢的alpha做的事情，那么……哥哥喜欢博西吗，喜欢到要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即使她已经试着原谅博西，可那不带表她能接受他成为自己哥哥的alpha，成为自己的一家人。

人们都会有自己的亲人才是最好的这种想法，尤其是小孩子，对自己兄长的迷恋更加盲目，她觉得只有劳伦斯哥哥那种温柔体贴的绅士才配得上哥哥，哪怕是稍微没有那么完美的人，但绝不会是随随便便对别人使用暴力的博西。

现在该怎么办……

老爸和爸爸会怎么说？

除了等待，她什么都做不了，那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

而同样的，时慕也知道，他也没有参与其中的立场，所以他站在时满旁边，看着客厅里的四个人。

几分钟过去了，洛迟鸢从最初被告知事实时又是震惊又是无措的难看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叹了口气，漂亮的桃花眼直视着面前的洛羡：“你先说说你的打算吧。”无非是两条路，一条，是清洗标记，一条，是和标记他的alpha在一起。

洛羡没有回避地和他对视，他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爸爸，我们太年轻了，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我们打算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可万一最后发现你们根本不合适呢，你们……”时冕皱眉，他开始后悔那天因为意气用事把洛羡给推出去，即使他相信自己的儿子，可那毕竟是深夜，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呢，“你们真的是太草率了。”

“老爸你说得对，没有什么绝对，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不管是我还是博西，我们都会承担那个可能的后果，老爸，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时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作为alpha，他深知信息素的诱惑有多难以抗拒，而且面对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洛迟鸢叹了口气：“是的，你成年了，但我们还是你的父亲，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影响到你身边的亲人，不是吗？”

洛羡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膝盖：“爸爸……对不起……”

“时叔叔、洛叔叔，”这是进门打招呼后博西第一次开口，他握住洛羡不安地抓紧裤子的手，“这不是洛羡的错，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我喜欢他，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我没有任何能给他的，我唯一可以给的就是这颗心。或许你们不相信，或许你们觉得我只是在说漂亮话，请给我时间来证明，好吗？”

说实话，博西对于家里的任何人来说，都不是最好的人选。

可人生是洛羡的，他未来如何，是好是坏，即使是父亲，是家人，谁也无法对他的未来负责，能负责、能决定的，只能是他自己。

但既然洛羡愿意，洛迟鸢和时冕，包括时慕、时满，除了试着接受现实，也无法再说什么。

“你们……”洛迟鸢咳嗽了一声，“应该没有做安全措施吧。”

洛羡和博西顿时都是脸一红。

想也知道那种时候哪能顾得上那个，而且博西看样子也不像是有经验的人，这是让洛迟鸢有点意外的。

“虽然现在说已经有点晚了，但是……发热期，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万一……”

洛羡睁大眼，那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可以从容决定他的未来，却没有想过如果有一个小生命出现，该怎么办。

血色从他脸上退了下去，他吓到了。

博西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洛羡？”

“不用怕，”洛迟鸢说，“你知道吗，爸爸怀你的时候，根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发现的时候，爸爸和你老爸都已经分开了。但哪怕是一个人，只要心怀爱意，就可以把它生下来。别怪我现在就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博西，我不了解你，但我多少听说过你的生活环境，我暂时无法相信你。现在的情况，什么都没有是最好的，但……小早，爸爸告诉你，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们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吧，过几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真的……它的未来，也只能你们两个做决定。”

这是洛羡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个孩子。以前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不能面对的，可其实，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的事，加起来都不足以和洛迟鸢提出的那个几乎没有意外的可能性抗衡。

他当然愿意相信博西。

可就像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他们毕竟相处时间太久，未来有太多的变数，万一……他真的能像爸爸那样，一个人面对一切吗？


## 第143章 chapter143

chapter143

周日一早，洛羡就在洛迟鸢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其实并没有什么意外，就像洛迟鸢说的，发热期的omega，几乎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甚至更高的几率怀孕，而洛羡并不是那之外的不知道多少万分之一。

从医院出来之后，父子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离医院不远的M大。

信息素在发热期的当天被诱发之后就再也没有消失过，隐藏不住omega的身份，也没必要隐藏了，甚至是一对兽耳也在八年后的现在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只是现在的洛羡，心头压着一件沉重的事，丝毫感觉不到轻松。

周日的大学校园里虽然冷清却仍不乏没有出外游玩或者闷在宿舍打游戏的学生，两人即使避开了大路走的都是小道，却仍旧遇到了不少学生。

两个高等级omega，一个是他们认识的本以为是beta的洛羡，另一个的样貌是无从挑剔的英俊，哪怕只是对着两道高挑的俊秀背影，都让人有种挪不动腿的感觉。

心存心事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些惊讶的学生们在他们走过时驻足回头的模样，而事实上这种爱慕的目光洛迟鸢经历了太多了，根本也没有什么稀奇。

洛迟鸢带着洛羡，来到了三教顶楼。

那是他以前在M大念书的时候为了避人耳目经常去的秘密基地，顶楼的门锁已经取掉了，或许是出于当年时檬的意外后的安全考量，天台四周都已经装好了防护栏，哪怕不锁门也比之前安全多了。

像以前一样坐在水箱后面的台阶上，洛迟鸢朝洛羡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看着在自己身旁坐下来的洛羡，他抬起手，搂住了洛羡的肩膀。

“你知道的吧，以前爸爸们就是在M大相遇的，感觉好像也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没想到一转眼，你已经这么大了，”他看着远方，抚摸着洛羡的头发，“这几天爸爸也想了好多事，总觉得，你好像在走爸爸的老路一样，当然，其实是我自己在杞人忧天而已，我看得出来，博西看你的眼神是有爱的，而你们也没有什么无法在一起的原因。想想我怀着你的时候，才十九岁，根本什么都不懂，撞上你老爸发热期，然后就有了你。我的生父……差一点就要让我拿掉你，那时候也迷茫过，也消沉过，但后来经历了一些事，长大了一些，看着身边蹦蹦跳跳开心烂漫的小小的你，就觉得当初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小早，你长大了，对爸爸们来说，却还是个孩子，你比爸爸幸运，你知道，你有世界上最爱你的父亲和家人，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好的、我们都陪着你，坏的、我们保护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人活着，最应该负责的就是自己，善待自己才能善待别人。博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说实话，他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差透了。不过，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愿意给他机会，爸爸也会摒弃偏见重新去认识他。”

“爸爸……”洛羡在哽咽。

洛迟鸢没有转头去看他，只是仍旧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爱解决不了的，如果想要爱它，就把它生下来吧。你身后有那么多人守护你，你就只要负责来守护它就好了。我了解我的儿子，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对吗？”

洛羡知道，和家里摊牌，没有人会真的责怪他。然而事实上，非但没有责备，得到的却是更多的信任和爱。他为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里自豪，他也希望有一天，能够长成爸爸这样的大人，能够用自己所有的爱来陪着肚子里这个小生命长大。

是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它，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做父亲的准备。

但就像爸爸说的，爸爸那时候也很年轻，也没有做好准备，不也顺利地把他生下来，好好把他养育长大了吗？

既然爸爸可以做到，他为什么不能？

何况，至少他还有家人，有博西。而那时候的爸爸，什么都没有。

“爸爸，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生下来，谢谢你把我养大，谢谢你为我遮风挡雨，谢谢你对我毫不保留的爱意，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还有老爸，还有时慕，还有时满，还有爷爷们，还有小叔，还有很多人……

他自以为独立，其实，只有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的独立，如果没有家人在背后做支撑，有些事情，他根本就做不到。

回去之后，一家人，包括被叫来等消息的博西，围绕着两个人的事好好地聊了一下，比起第一次的沉重，这一次的气氛和缓了许多。虽然时慕和时满都不怎么高兴，但这次谁也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时候，最为难敏感的是洛羡，只要他们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只会给他带来忧虑。知道他肚子里有了宝宝，连时满都乖乖地，大人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问她什么她都没有意见。

至于结婚的事，虽然有了宝宝，但洛羡和博西的想法都没有改变。

这世界上那么多结婚再离婚的人，一纸证书并不代表什么，只有真正的爱情才是永恒的。十八岁并不是什么分界点，等到他们再长大一点，能够真正为自己的未来负责，再缔结婚姻也不迟。

不过因为怀孕，有很多事情都要考虑。

鉴于孕期的omega对alpha的依赖，虽然除了洛羡的一家人还无法完全在心理上接受博西，但洛羡的健康最重要。

洛迟鸢主动提出让博西搬到择一居来住，搬去他那里并不现实，年轻的alpha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只要能和洛羡在一起，哪怕让他住在贫民窟他都愿意。

至于学业，现在还早，如果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到时候办休学也可以。

而剩下的，就是博西的事了。至于这个alpha的家族会不会接受洛羡，这不在时家人的考虑范围内。


【作者有话说：有点事这两天少更点＾3＾话说有人想看垂耳兔和小慕的故事吗_(：з)∠)_】


## 第144章 chapter144

chapter144

博西几乎算是迫不及待地连夜回家收拾了行李，第二天早上开着车去了择一居。他带来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毕竟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还有什么必要的东西呢。

指纹已经录进了择一居的门锁，刷了指纹进门，餐厅的方向传来说话声，博西张望了一下，才发现一家人一个不落地在餐厅里吃早餐。

眼尖的时满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里踟蹰的alpha，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提醒：“爸爸，博西哥哥过来了。”

洛迟鸢转头看了一眼，起身打开了餐厅的门。

博西看向站在门边的洛迟鸢，羞涩地笑了一下：“洛叔叔，早。”

“行李都收拾好了？”洛迟鸢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带来的箱子，指了指洛羡的房间，“先放进房里吧，早餐吃了吗，没吃的话行李放下了就过来一起吃吧。”

博西答应了一声，把行李箱提进洛羡的房间。

房间很大，不算单独的衣帽间和卫生间，仅仅是卧室就足有差不多七八十平，还带一个小起居室，是洛羡平时看书学习的地方。本来择一居的占地面积就不小，卧室是用来享受的私密空间，所以除了客房，家里五个主人一共四间房，都是两间房打通了之后重新装修过的。

很想在洛羡生活的地方探索一番，但早上还有课，没时间了，何况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博西把行李箱放在进门的墙角，关上了门。

进了餐厅，博西先看了一眼洛羡，然后跟时冕打了招呼，没等他跟时慕和时满说话，时满反而先主动说了句“博西哥哥早”，旁边的洛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笑了笑。

博西也有点受宠若惊地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回了句“满宝早安”，时满点点头，低头安静吃早餐。

时慕看着洛羡嘴角的笑容，挣扎了片刻，端着自己的豆浆站起身来，把洛羡身旁的位置让给了博西。

“你……过来坐吧。”

博西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一家人围着不大不小刚刚好的餐桌吃早餐，离得远的想要自己面前的什么东西，端起盘子来就帮忙递过去，偶尔想起了什么也会闲聊几句，但餐桌上绝不嘈杂，既不会显得没有礼节，也很有家庭的温馨。

虽然蓝斯家族的人在某些特定的节日也会凑在一起吃饭，但那是什么情景？长长的餐桌，每个人之间隔着至少三四米的距离，冷冰冰的面孔，各怀心事地低头享用自己面前的食物。

没有丝毫温情可言。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家庭。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也就算了，甚至这样的家庭，是比蓝斯家族还要高贵许多的。

在遇到洛羡后，他一次又一次地，深深怀疑着自己的过去。所以他开始改变，一直在改变。

吃完早餐各自去上学上班，时满有幼儿园的校车接送，洛迟鸢和时冕各自开车去公司上班，而原本会一起乘地铁去学校的洛羡和时慕，从今天开始只要早上有课，就由博西开车三个人一起去上学。

博西开过来的是一辆迈巴赫，洛羡和时慕坐在宽敞的后座，洛羡安静看书，时慕微微侧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博西专心开车，倒也显得融洽。

开到M大，车停在校门口等时慕下了车，才开到校园里的停车场。

两人下了车，博西帮洛羡戴上了羽绒外套的兜帽，背着装着两人份课本的背包，牵着他的手往教学楼走去。

周一的早上上课的学生很多，以至于让人无法忽视那些目光的洗礼，就连注意力一直在洛羡身上的博西都察觉到了。

众所周知的beta在昨天出现在校园里时，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让人无法忽视，头顶还顶着一对耳朵，没有比这更劲爆的消息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已经发酵得人尽皆知。

周围的alpha们、omega们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因为情绪沸腾而无法调节，这是洛羡在能够感受到信息素之后第一次置身在这么浓重且复杂的信息素之中，只是还没等他感觉到不适，身旁的alph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已经包围了他。

一瞬间，别的味道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令他安心的可可香。

“没事吧？”博西皱着眉担心地问。

洛羡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朝他报以一笑：“我很好。”

话音未落，就见博西突然变了脸色，下一秒他被alpha紧紧拥进怀里。

“……怎么了？”

“没事。”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洛羡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被博西高大的身躯笼罩，只感觉到一阵兵荒马乱，等到身体被alpha放开的时候，才发现博西身上的黑色羽绒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丢在了一旁，被什么烧了一样从背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被熏成灰褐色的羽毛。

空气中的焦味里夹杂着淡淡的化学品的味道，是浓酸。

洛羡睁大眼，抓着博西的胳膊让他转过身去，alpha身上的羊毛衫上只有几个并不明显的黑点，他松了口气，皱眉看向被警卫控制住的omega。

不断的咒骂声从omega的嘴巴里发出来，洛羡对他根本没有印象，也无法理解他所说的欺骗。他从没有刻意去接近过谁，为什么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好像自己引诱了他？

难道温柔也是种错误吗？

围观的人们各色的眼光落在他身上，他缓缓张开了抿紧的嘴唇，还没开口，博西已经把他重新挡在身后，遮住了人们好奇的目光。

“他是beta，是omega，跟你有什么关系？”博西看着在两个警卫的控制下不断挣扎的omega，要说出来的话，是对他，也是对围观者的警告，“明明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地对他抱有期待，我想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吧，管你是臆想症还是精神病，有病就去治。庆幸吧，你刚刚没伤害到他，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这不是玩笑，蓝斯家族的背景你了解一下。”

窃窃私语声轰然大作，即使早有人因为博西初来乍到时的品行不端和特殊的气势而有所怀疑，可当猜测成为事实，所有人都震惊了。

蓝斯，一个古老的姓氏，曾经延续了几百上千年的黑暗帝国的王者，即使现在的时代已经改变，辉煌已成昨日，但这个家族的传说从未消失，仍旧能够让很多知道它的人听到名字就颤抖着屈膝。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更新＾3＾
本来打算月底完结的，想看小慕那就下个月再完结吧_(：з)∠)_感谢好多小姐姐的支持，写的不好还有这么多全订一直追到现在爱你们＾3＾】


## 第145章 chapter145

chapter145

教室里诡异的气氛在两节课结束之后都没有消散，就连教授在看着洛羡时的眼神都是复杂的，洛羡觉得课间休息的时候一直没有离开教室的教授似乎想和他说句什么，不过碍着他旁边有博西在，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开口。

不过即使他不说洛羡大约也猜的到教授想跟他说些什么话，也就并不好奇他欲言又止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对于长辈来说，比起别人在意的他的性别，老教授估计更纠结的是，他为什么会和博西在一起吧。

下课后还没有离开教室就看到劳伦斯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半坐在课桌边缘，低头看着洛羡：“早上的事我听说了，没事吧？”

洛羡微笑摇头：“我没事，博西帮我挡下了。”

“我知道，我指的是……”他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洛羡耸肩：“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劳伦斯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博西：“早上的事，谢谢你。”

博西：“？？？”这是什么Cao作？我护着我的omega跟你有什么关系你TM跟我道哪门子的谢？博西当场就想炸。

媲美特级驯兽师的洛羡只不过一个眼神看过去，似乎已经开始吐信子的黑曼巴就萎了。

劳伦斯顿了顿，“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无意挑衅你，只是作为洛羡多年的朋友才……”他摸了摸鼻梁，第一次在博西面前露出示弱的神色来，“我想，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防备我，我只是暂时还无法改变这个习惯，毕竟我和洛羡已经认识太久了，当然我先说明我并不是在炫耀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友谊真的很深，虽然我以前的确对他有过好感，但既然已经被拒绝了，我现在只会把他当成朋友，我希望你不会介意，你也根本不必和我计较，毕竟……他已经成为了你的omega了不是吗？”

被终身标记的omega腺体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会带着自己alpha的气味，那是一种所有权的象征，告诉对他有好感的alpha，这个人已经有主了。

越是高等级的alpha，标记产生的威胁性就更高一点，这往往会让低等级的alpha们望之却步，也是对有配偶的omega的一种保护。

同样是lv9的劳伦斯，虽然也会感觉到些许不适，但洛羡友善的桂花的香甜味道会将那部分不适完全抵消过去，所以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没想到劳伦斯会说出这么一番示弱的话，博西第一次觉得，至少在风度这方面，自己的确是比不上眼前这个波斯猫alpha的。

有些赧然地移开目光，片刻后，他觉得作为洛羡的alpha，或许在这一刻应该学着大度一点。他抿了抿嘴唇，转回视线看着劳伦斯，朝他伸出了手。

“为了洛羡，我们来讲和吧。”他仍旧保留着自己的自尊心，前面的四个字告诉对面的alpha，自己只是因为太在意自己的omega而已。

劳伦斯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还是微笑着伸出手。

两个alpha握手言和，博西对着微笑望着他的洛羡眨了眨眼，洛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因为已经到了学期末，很多课程已经结课了，这两节课结束之后包括明天就再也没课了，但因为要复习准备下个月的期末考试，一整天洛羡和博西就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

不可否认博西的确有不认真上课的资本，即使他连课本都不带，但他的记忆力和智商太高了，如果说努力的洛羡是学霸，那么根本连努力都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学得比别人还要好的博西就可以称得上是学神了。

两个高智商的人凑在一起其实很有意思，一起讨论一道很难的题就能引申出很多东西来，不知不觉就是一天。

傍晚接了时慕回家，这是博西成为家庭成员的第一天，时冕和洛迟鸢回来的都很早，两个家长在他们到家时就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作为庆祝。

不管他们现在还能不能认可博西，起码既然决定接受他，该给他的善意不能吝啬。

哪怕是以前曾经目中无人的博西，在面对这样的欢迎时，内心也是一次次被震撼着。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非常新鲜，且非常温暖的，让人很容易耽于其中，深深为之动容。

不管是和谐的气氛，还是家人之间的关怀，都是在蓝斯家族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原来像时家这样的家庭，也可以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吃完饭大家不会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房间，一家人各自在外面奔波忙碌一天，回来后会坐在一起看看书做做游戏，格外享受亲子时光。

时满虽然只有六岁，玩的东西却一点都不幼稚，在洛羡和时慕的帮助下自己设计简单的机器人，虽然还没有开始制作，但光看她的设计图，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简直严谨科学得惊人。

博西以前只觉得她长相可爱，现在才发现她的魅力远不止外形，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时家一家人都有让人想亲近探索的欲.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魅力。

真的是一个……既普通，又神秘的家庭。

洛迟鸢虽然没有参与到孩子们的游戏里，但他却全程没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过目光，好像就只是这么看着就是很幸福的事。

而博西也没有被忽视，对于博西，时冕也有很多需要了解的事。

差不多九点钟，各自回房休息。

正式同居第一天，虽然之前因为洛羡的发热期，在博西的公寓里两个人共处了三天，但同居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同居就表示已经准备好了要把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两个有着不同性格有着不同生活习惯的人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分享彼此的物品和情绪，必然会有产生很多分歧和矛盾，这会是一个长期磨合的过程，磨合的好，是感情的升华，磨合不好，反而会因为距离的拉近而让彼此的心越来越远。

比起什么都没想过只凭着一腔爱情就搬进来的博西，性格使然，洛羡会考虑很多现实的问题，那些是博西根本就没有自觉的东西。但他本来就是个善于体谅别人的人，一个莽撞却敏感，一个心细但大度，互补的组合，也许会发生很多奇妙的化学反应，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只有时间来为他们解答了。


## 第146章 chapter146

chapter146

“衣帽间在这边，我的衣服不多，所以衣帽间当初建的时候就小了点，不过挂两个人的衣服也够了，你其他季节的衣服有时间也可以拿过来，就是不会太宽敞。内衣放在这边的收纳柜里，对了，这边有很多老爸平时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太用得着，你想用随便拿去用就好。”

洛羡拉开的墙边的长抽屉柜，一排排的都是各种奢饰品、潮牌，光是手表就装了差不多一抽屉，眼镜啊棒球帽啊这些更多。

就像洛羡说的，他平时根本就不会穿戴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研究，反倒博西很感兴趣，有很多都是他经常买的牌子，更有一些绝版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留下博西收拾东西，洛羡先去洗了澡，等他洗好了博西也已经收拾完毕，换了他进去洗。

卫生间干湿分离做的很好，所以一眼看过去干干净净的，博西洗完澡还特地把地拖了一下，他以前从来没做过这种事，都是钟点工上门去弄，但既然住了进来，就已经做好了要照顾好一切的自觉。

他出来后洛羡本来打算进去打扫的，没想到居然已经收拾整齐，连洗发水沐浴露的位置都没有变动，出来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微妙，不过他也没主动说什么。本来就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博西愿意做是应该的，两个人住在一起就没必要计较谁付出了什么，所以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因为明天不用早起上课，洛羡就准备多看会儿书。

他走到起居室的书桌旁，开了台灯：“累了的话你就先关灯休息吧，我想再看会儿书，明天我会把书都搬到书房，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吧。”

“不用啊，在这里看书不是很方便吗，比起睡觉我更想陪你。”

洛羡对着走过来的博西笑了笑：“那你随便做点什么吧。”

“我可以坐下来一起看书吗？”

“如果你看的进去的话。”

占了一面墙的内嵌式的书架兼置物架装了一大半的书，洛羡做事很有条理，书都是分门别类放着的，基本上什么类型的书都有，居然连漫画书也有不少，博西拿了一套漫画书过来，长书桌很大，多坐一个人也不会局促。

他翻页的时候很安静，偶尔转头看一眼洛羡，空气里安静得惊人，这对以前的他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情景，甚至那时候的自己光是想想这种画面都会起鸡皮疙瘩，可现在事实就是，他居然觉得心绪平静，怎么说呢……就是，感觉特别幸福吧。

洛羡也是真没想到博西这么晚能安安静静陪着他坐到十一点多。嗯……虽然是在看漫画书，好像还挺入迷的？

“睡觉吗？”

“睡啊，”博西很快就关上了书，“以后还是不要睡这么晚了吧，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啊。”

“你困了就早点睡啊。”

“……”博西抿了抿嘴唇，耳尖泛着粉色，微微转开眼珠，“你，你有没有自觉啊。”

“……什么？”

“……”

洛羡呆呆看着博西，片刻后“啊”了一声：“你说的是……”他抬手摸着平坦的小腹，“……抱歉，我还……不太习惯。以后我会注意的。”

“又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忘记也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提醒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怕打扰你啊。”

洛羡弯起眉眼，像是逗弄时慕一样捏了捏这个黑曼巴alpha的耳垂：“你最近怎么这么乖啊……”

博西垂下眼，摸了摸鼻梁：“没办法，我老婆教的好啊。”

“……”洛羡失笑，“睡觉吧。”

博西跟在洛羡身后，站在床边看着他先上了床，才关了灯，红着脸跟着掀开被子。

睡一张床也没有盖两条被子的必要，穿着薄薄的睡衣靠在一起，omega身上好闻的桂花香就在口鼻间肆意游走，博西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洛羡紧不紧张，反正他是真的紧张死了，都快不能呼吸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没有睡意，却不敢动，怕打扰到洛羡休息，没想到过了一阵，却听到洛羡翻身的声音。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从眼角望过去，居然看到洛羡明亮的眼珠带着点点光芒看着他。

“换了床睡不着吗？”

“……不是……”博西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在抖。

洛羡也听出他声音不对劲，怔了一下，突然在被窝里握住他的手。

手心冰凉甚至带汗，身上却能够感觉到丝丝热度。

洛羡顿了顿，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紧张吗？”

“……”alpha一下子涨红了脸。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真的吗？”

“嗯。毕竟是第一次啊。”

“我也是。”

“……”

“你不相信吗？”

“实话实说的话，有点。”

“我发誓，”博西握住了洛羡比他小一号的细长手指，“可能是比较晚熟？也或许是以前没有遇到对的人，我对omega的兴趣也仅仅是衡量对方有没有资格做我的配偶而已……啊，我说的是以前，现在我根本不敢这么想了，你知道吧？”

“是不敢还是不会？”

“的确不会，但也不敢，哪怕是想法，我也不敢做任何你会不高兴的事。”

洛羡无声笑了笑。

“所以我根本就懒得跟他们交往啊，你别看我以前那种样子，我……在爱情这方面也很……纯情的啊……”博西有些难为情地说。

“既然我们都是新手，那就放松点吧，别互相折磨了，谁也别嘲笑谁。”

“好，”博西握着洛羡的手紧了紧，“洛羡，有件事……”

“嗯？”

“以后我也可以叫你小早吗？”

“……”

“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但是……虽然爸爸他们总这么叫，可是……你想想，那是我小时候的昵称，我已经成年了，还被别人这么叫，也太……难为情了吧。”

“可我不想和别人一样连名带姓地叫你啊，怎么说你也是我的omega，我对你总得有个爱称吧？那我叫你羡羡好吗？”博西退而求其次。

“……好吧。”

“羡羡。”

“……”什么啊……不过被叫了个昵称而已，怎么就……又脸红起来了。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干什么……你怎么这么黏黏糊糊的？”

“因为我恋爱了啊。”

“什……”

“不可以吗？”

洛羡红着脸瞪了博西一会儿，默默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可可的香味就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嘴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眼睛亮亮地彼此对视，博西忽然拥紧了洛羡，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正为怀中的人狂跳不已。

“怎么办啊，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洛羡低声笑了起来：“因为你谈恋爱了啊。”


【作者有话说：我去，我什么时候这么甜了甜的我都牙疼了】


## 第147章 chapter147

chapter147

周二洛羡和博西不上课，时慕就一个人搭地铁去了学校。

他从进入附中的第一天就成了这个学校的校草，学习好，长得好，不想成为焦点都难，而最近这几天，他的人气直接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时慕是在圣诞生日那天分化成lv9的alpha的。

lv8alpha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强大的信息素深深吸引着年轻的omega们，加之不断窜高已经渐渐开始往一米九发展的高挑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以及遗传自自己的omega父亲的秀丽面容，行走在校园里简直比最耀眼的明星还要有排面，一群群青春期的omega和beta们被他勾的魂儿都没了。

其实说实话时慕觉得这种类似于追星的幼稚行为挺无语的，但在他一次次的劝说无果后，也就不再管了，连学校都已经把上学路上这种盛况当成了附中的一大特色听之任之，只要别闹出事情来，谁也管不着学生喜欢谁。

只是今天出了点意外。

本来画风还很正常，时慕走他自己的路，其他人追他们的“星”，一切和平时一样，但因为最近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人真的太多了，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他走在前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一阵惊呼声时，后腰偏上的位置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撞了一下，与此同时腰就被抱住了。

“什么呀，故意的吧？”

“好狡猾啊！这是犯规！”

“啊啊啊啊啊我男神的腰，还不赶紧放开你的手，几年级的啊这么不懂规矩！”

“是初中生吧这身高有一米五吗？”

…………

一连串七嘴八舌的谴责声在身后炸响，吵得时慕脑瓜子嗡嗡的。

“对、对不起！”

带着呜咽声的悲鸣在后腰上响了起来，时慕回头的同时，就看到一个个子似乎还不到他胸口的小矮子从他身后窜了出去，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往教学楼跑过去。雪白的发丝间两只长长的白色透着粉红的耳朵像小辫子一样在空中飞舞，脑袋都要埋在胸口里了一样姿势诡异，时慕正疑惑他是怎么保持平衡的，下一秒他就一个左脚拌右脚，结结实实地扑摔在地上。

片刻的寂静后，校园里传来一阵轰然爆笑声，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的omega浑身一颤。时慕皱了皱眉，没有回头去看身后嘲笑的学生们，大步跨过去，蹲下身去扶自暴自弃地趴在地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omega。

刚刚还在嘲笑他的学生都傻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感叹词从嘴巴里发出来，早知道能有这种待遇为什么不在男神面前摔一跤呢？

南惟紧紧闭着眼，时慕身上那好闻的甜橙的清香从头顶笼罩过来，他簌簌颤抖着，不敢抬头，也不敢睁眼。

垂耳兔胆子尤其小，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因为惊吓好几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觉得自己简直丢脸的要死了，眼泪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往下掉，撞到的鼻尖通红，紧闭着的眼睑也染上羞赧的粉红色。

时慕：“……”突然有种不知道说啥好的感觉，一家子粗糙的omega，突然面对这么个……柔软脆弱的小兔叽，让人忍不住想自己现在握着他胳膊的力气会不会太大不会把他弄疼了吧……

“你……没事吧？”

他不过说了句话，被扶着坐起来的omega就肩膀瑟缩着抖了一下，纤长的睫毛也跟着像是蝴蝶振动羽翼一样颤抖了好几下，才慢慢慢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有没有哪里受伤？”

在南惟的眼睛里，正跟他说话的时慕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难得的近距离地对视的机会，可惜眼睛里都是眼泪，视线太模糊了，根本没办法看清对方，即使时慕的样子已经刻在他脑子里了，可他还是觉得遗憾。

太遗憾了，就更难过了。

越难过，就哭的越厉害。

哭的越厉害，就越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实话时慕人气虽然高，性格也不像洛羡内敛，但他很少跟omega相处，朋友大多都是alpha或者beta，这么柔弱的omega对于时慕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小婴儿一样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想着他哭这么厉害又半天站不起来该不会是那里受伤了吧，时慕也不好去拉开人家omega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磕着碰着，就很绅士地说了句“失礼了”，然后弯下腰，一手穿过南惟的腿弯，一手扶着他纤细的后背，把小小一只omega轻而易举的抱了起来。

“走不动的话，我送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南惟睁大湿漉漉的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公主抱了。

而且还是他暗恋的时慕在抱着他。

他双手捧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觉得幸福降临地太突然了，他根本还没做好准备，有几秒钟他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胸腔被憋闷得疼痛时，才咳嗽着大口喘息起来。

抱着他的时慕脚步一顿，以为他又哪里不舒服了，下一秒用更快的速度飞奔起来。

说实话冬天的风吹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挺难受的，但是南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被那双时慕的手碰到的地方，虽然隔着衣服，却好像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滚烫的温度慢慢蔓延了全身，甚至烧红了脸颊和耳根，连头都有些眩晕起来。

时慕看着他越来越晕乎的眼神和越来越奇怪的脸色以为他脑震荡了都TM快被他吓死了，开始怀疑自己去医务室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这种情况好像更应该送医院吧？

不过也来不及改变方向了，因为医务室已经到了。

反正……先让校医帮忙看一下吧，万一真的摔出问题来再送他去医院好了……不过omega可真是脆弱啊，怎么就摔了一下就弄成了这么个样子了呢……


【作者有话说：隔壁新坑《重生后傅先生开启渣攻模式》打个广告
先来点小慕的故事，小早的还没结束~】


## 第148章 chapter148

chapter148

“老师，麻烦您看一下，他刚刚摔了一跤，是不是哪里摔出问题来了！”

退开医务室的门走进去，时慕焦急地把南惟放在了床上。

校医看这还得抱着来的阵仗也吓了一跳，不敢耽搁地上前拉上帘子。

时慕背过身去站在旁边等待，听着校医在那边柔声询问这里疼不疼那里晕不晕的，过了三五分钟，帘子“唰”地一下拉开了，校医无奈地笑着摇头走了出来：“他没什么事，就是可能摔了一跤受了点惊吓，又是个垂耳兔omega，情绪波动太大就难免会觉得不舒服。”他看着面前高大帅气的少年，有句话没说，这位omega小同学脸红发烧心跳加快完全是被你给帅的啊。

唉，青春啊，真好。

“……没事吗？”

“也不能说没事吧，身体是没什么事，就是回去要让他好好休息，多陪伴一下吧，毕竟垂耳兔omega比普通的omega还要敏感脆弱一点，对他一定要有充足的耐心，最近这几天一定要注意他的饮食和睡眠，受惊之后的垂耳兔omega会经常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给他释放一点安抚信息素，尽可能多一点关怀，不然很容易造成抑郁的。”

时慕：“……那个，老师，我……”

“身为alpha，就要多多照顾omega，这是你的责任，知道吗？”

“？？？”什么鬼？怎么就是我的责任了？？？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转眼看向抓着耳朵红着脸低头不语的南惟，时慕一怔，不对，好像有点眼熟？

啊，想起来了，这不是他们网球社那个天天拿个球拍缩在角落自己一个人练个壁球都能吓得乱跑的omega吗，叫什么来着……

能想起来这么个人也已经很难为他了，毕竟是个根本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名字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既然是同一个社团的，就这么走人好像也不好。

尤其是人家校医伯伯还一脸“你要负责”的表情喋喋不休地跟他讲垂耳兔的饲养——啊不，是这只omega的照顾方法……

等到终于被科普了一遍怎么照顾这只垂耳兔omega的身心健康之后，校园里已经寂静了下来。

都上课了。

虽然对于时慕来说上不上课其实无所谓，他每天按时来学校也不过是不想太特立独行而已。

不想上课途中走进教室搞得太引人注意，想着回头跟老师解释一下好了，时慕干脆问身边低着头瑟瑟发抖的omega：“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回教室上课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南惟又是一抖，小小声磕磕巴巴地说：“都、都可以……”

“……”看着他哆哆嗦嗦的样子，时慕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带着南惟去了他午休时经常去的多媒体教室，因为知道门锁密码，时慕直接打开了门。

还没等去关门，门被风带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关上了，omega又吓了一大跳的样子，噌地一下就躲到了多媒体讲台下面去了。

时慕：“……”

这也太容易受惊了点吧。

时慕无奈地抓了抓头皮上一层短短的头发，想起刚才校医伯伯的话，就释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出来。

果然抱着腿缩在讲台下面的omega渐渐放松下来，虽然仍旧因为害羞而脸红，精神状态却比刚才的草木皆兵好多了。

洛羡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他：“心情紧张的话喝点牛奶会好一点。”

南惟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接过牛奶：“谢、谢谢……”

“我叫时慕，三年级的。”

南惟下巴埋在胸口上，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啦，他悄悄吸了口气，才鼓起勇气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叫南、南惟……一、一年级……”

“wei是哪个字？”

南惟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在空气里一笔一划地写了出来。

“名字很好听呀。”

“……有、有吗？”他还一直很嫌弃自己名字来着，总觉得听起来好像“难为”一样，不过既然时慕说好听……那就真的很好听吧？

“还不错啊，你不觉得吗？”

南惟缩了缩肩膀，羞涩地垂下眼笑了笑。

“其实我们应该算认识。”

“……啊？”

“我们是一个社团的，你不是也加入了网球社吗？”

“……”他当然知道啦，本来网球社就是为了时慕给了社长好多好处才能加入的，可这算认识吗，其实只是他认识时慕而时慕不认识他吧！

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根本不记得的时慕有些失望地说：“看来你真的不认得我啊。”

怎么可能！我连你的身高体重都知道好不好！南惟涨红了脸，这些话却根本说不出来，只拿两只手不安的紧紧抓着自己的兔子耳朵。

“你害怕我吗？”

“没、没有！”

“那为什么……”时慕抬起手，忍不住去摸了摸他肉眼可见地颤抖着的耳朵，“一直在发抖呢……”

南惟后背一僵，猛地跳了起来，因为羞涩红红的眼珠子里又有雾蒙蒙的液体浮了上来。他他他他摸他的耳朵了，时慕摸了他的耳朵，这这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啊，”时慕慌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你果然还是有点怕我吧？”

“……我没……有……”不是的我只是太容易紧张害羞了而已！

时慕没说什么，勉强笑了笑，显然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南惟快着急死了。一点都不怕，明明喜欢他啊，解释啊，可是说不出口啊啊啊……

越着急越生气越难过，眼泪就啪嗒啪嗒流个不停，时慕简直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了，举着双手站起身来挪开了几步和他拉开了好几米的安全距离。

“对不起，我不会再碰你了，你别哭了好吗？”

“呜……”不是的我根本就不介意你想怎么碰就怎么碰真的没关系的！

“……”唉，能不能别哭了啊，头都大了，那些养垂耳兔的人，到底是怎么对付这种奇怪的小动物的啊，真的有这么脆弱敏感吗？时慕现在超想和洛羡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哄好一个啥也听不进去只知道哭的omega，这简直比时满还要难搞一万倍啊。

又不能丢在这里不管，万一真的像校医伯伯说的抑郁了怎么办呢？

“别哭了……”时慕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来，“呐，你不哭的话我们就一起来看一集小猪佩奇好吗？”

南惟：“……”虽然他是爱哭，可这难道不会过分了点吗……


## 第149章 chapter149

chapter149

因为被小瞧了而心情复杂的南惟怔怔地看着时慕，居然忘记了哭，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的时慕连忙打开了APP搜索了小猪佩奇。

两个平均年龄十六岁半的少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一起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里播放的推荐两三岁儿童观看的动画片。

南惟虽然一开始觉得幼稚，可实际上看得认真极了，只是哭了太久的眼睛不舒服，时不时会低下头揉揉眼角。

看了两集之后，时慕关掉了手机。

“眼睛不舒服的话还是下次再看吧。”

虽然知道时慕说的“下次再看”未必是还会跟他一起看的意思，但还是难免心动，南惟红着脸点点头。

看了看时间，快要下课了，时慕生怕又惊动了南惟，非常缓慢轻柔地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上课了。”

啊，这么快啊……

南惟失望地低下头去。

时慕敏感地察觉到他信息素的细微变化，连忙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虽然还想和时慕多待一会儿，可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差透了，也不能耽误人家学习，南惟勉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没有……我，我没事了……”

时慕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他性格外向，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即使觉得南惟有点麻烦，但相处了一会儿，就没办法把他当成陌生人，所以很担心他这种性格是怎么顺利度过学校生活的。

把南惟送回了一年级的教学楼，在学弟学妹们的围观中离开返回自己的教室，时慕一上午就忍不住想起南惟红着眼睛的样子，想着反正最近一个人吃午餐也很无聊，不如去看看南惟要不要一起吃，那个omega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

因为个子高所以坐在最后排，又是靠后门的位置，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时慕就偷偷摸出了教室。

三年级和一年级距离不近，要横穿整个操场，时慕也不敢太高调地在上课时间太过招摇，特意绕了一圈，等到到了一年级这边的时候，下课铃恰好响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趁着大批学生往学校食堂赶之前上了楼，南惟的班级已经有人往外飞奔了，看到时慕时都瞪大眼睛放慢了脚步围观。

走到门边的时慕叫住一个学弟：“同学你好，麻烦帮我叫一下——”他的声音在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中停了下来，视线落在教室的角落，时慕瞳孔一缩，排开堵在门口的学生们，往教室里大步走去。

南惟被推搡着倒在堆放垃圾桶和清扫工具的角落，砸在墙上的玻璃杯飞溅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脸，长长的兔耳被别人拽在手里拉扯着，他连啜泣都不敢大声，也无法反抗，只能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的时候，突然听到嘈杂的声音里一道非常好听的，很熟悉的声音。

“放开他。”

拽着他耳朵的手用了一下力，下一秒就松开了。

南惟连忙握住耳朵，微微抬起头，因为害怕又缩了一下头躲了回去，直到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香橙的甜味，他才再次抬起头，溢满水汽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时慕朝他走了过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眼泪擦干了一点，清晰的视野里时慕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为什么要欺负他？”时慕没有看那些自从看到他就停下收来的一年级生，“明明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欺负他呢？”

几个人睁大眼面色苍白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他胆小又无害，我想总不是他主动去招惹你们的吧？”时慕蹲下身，看着南惟，朝他伸出手，“别害怕，没事了。”

安抚信息素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包裹住眼睛湿漉漉的可怜的小兔子，时慕其实多少明白，南惟现在遭遇的，或许跟他有关。

那几个欺负他的omega，他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总是跟在他身后跑，也就看的眼熟了。或许是因为嫉妒吧，可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呢？

搞不懂这些omega在想什么。

南惟的手小幅度抬了一下，但又惊慌失措地缩了回去。时慕没有错过他的那个小小的动作，叹了口气，把伸出去的手又往前递了一下。

没有催促，只是等待。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的时间，一只小小的雪白的手，才颤颤巍巍地放在了他手心里。

还不到他手掌一半的小小的手。

虽然比时满难搞很多，但论可爱其实也是真可爱，虽然不是他习惯的omega的类型，但家里的三个，哪怕是最小的时满都越来越像alpha，哪有这种萌系的。以前觉得自己应付不来普通的omega们，但是或许某种东西到了极致就反而更吸引人，何况alpha总有保护弱小的天性，瑟瑟发抖的垂耳兔让他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而且，他都已经答应了校医伯伯，要好好“负责”的。

“请不要再欺负他了，你们可以答应我吗？”时慕牵着南惟的手，转过身去，视线在几个施暴者的脸上扫过，“这一次，算是我的请求，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否则可能的后果你们是不会想知道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别的什么人，如果只是因为喜欢我而对别人施暴，我不需要这样的喜欢。”

“对、对不起，时学长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一个omega突然哭了起来。

时慕叹了口气：“你们并没有对不起我。”

“南惟，对不起。”

都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虽然不知道他们道歉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顺势而为，但既然他要负责，绝对不会再让别人欺负这个小兔子了。

又爱哭，又敏感，又没办法保护自己，起码在有别的人保护他之前，他就暂时做一下他的骑士吧。

反正已经见识过他的麻烦了，也不怕再麻烦一点。


## 第150章 chapter150

chapter150

omega抽抽搭搭打着哭嗝儿地跟了自己一路，真不知道他的眼泪都是从哪里来的，要是能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来的话地球也不会缺水了吧。

时慕自娱自乐地想着，不知不觉就带着垂耳兔omega来到了M大和附中之间的那道墙旁。

看了看不过比他高一点的围墙，再回头看了看比他矮将近四十公分的小兔子，时慕问：“会翻墙吗？”

兔子耳朵一颤：“翻……墙？”

“看你也不像会的样子。”

“……”

“不过没关系。来，”时慕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坐到我肩膀上来。”

南惟慌张地睁大眼，整张脸都红了。

“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摔倒的。”

不是害怕，是害羞啦……南惟抽了抽鼻子，犹豫了一下，看着时慕耐心充足的样子，一咬牙坐在了时慕的肩膀上。

当时慕慢慢站起身来的时候，南惟害怕地短促尖叫了一声，双手抓着耳朵捂住了眼睛，但很快他就发现撑在他腰上的大手非常有力，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托举了起来，于是很快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你扶着墙，然后试着踩着我的手翻到围墙上去。”

“我，我不敢站起来……”

“没事的，你先举起手来试试看。”

南惟慢慢伸出手去，还差一点，就能够到围墙了。

“对吧，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现在我拖着你的脚，只要你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别说翻墙了，就是下雨天走路遇到一个小水洼都会规规矩矩绕过去而不是像别人一样直接大步跨过去，南惟紧张害怕，却又觉得新奇。

他低下头，就对上了时慕明亮的眼睛，考虑了两秒后，他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

扶着墙，双脚发力，腿有些发软，可他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用力了哦。”

随着时慕的说话声，他发现自己的脚被高高举起，南惟连忙移动双手，下一刻，就摸到了围墙的墙头。

“我，我上来了……”

南惟太害怕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围墙上，挂在墙边的腿细细地发抖，水汪汪的红润眼珠看着时慕。

时慕笑了一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南惟眼一花，就发现他已经坐在了墙头上。

“……”

对上南惟惊叹的目光，时慕突然有种炫耀的冲动，于是话脱口而出：“我是不是很厉害？”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哪怕是在时满面前，他都没有这么得意地炫耀过。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南惟轻轻抿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时慕跳下墙头，朝还趴在上面的南惟伸出手，有点恶趣味地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于是开玩笑地说：“敢不敢跳下来？我接着你。”

南惟脸上果然露出挣扎的表情，半天不敢动。时慕看够了，正要走过去让他踩着自己的肩膀下来，没想到南惟突然眼睛一闭，就从墙头上朝他扑了过来。

一米五的小个子，掉进怀里的时候一点都不沉，但是时慕却突然有种千斤重的沉重感，那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无条件的信任。

只凭着对他的信任就义无反顾地跳了下来，这只小兔子，到底是胆子小还是胆子大呢？

大概是翻墙的时候，南惟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睛还有点红。

他们把校服外套藏在小树林里，时慕熟门熟路地带着南惟往M大的餐厅走。

虽然M大餐厅的伙食比起外面的星级餐厅比不了，但和附中比却已经可以算是美味了，而且菜色也丰富很多，还有卖奶茶果汁咖啡和提供点餐服务的小餐厅。

“要不要喝点什么，给你点杯热奶茶吧？”

“我……我想喝热可可……”

“你喜欢可可啊……”想起博西那家伙的信息素也是可可的味道，时慕的表情稍稍变了一下。

“奶、奶茶也可以……”

时慕好笑地看了一眼南惟，去点了热可可和冰美式，然后带着南惟去了可以点餐的餐厅，两个人就点了两荤两素还有一份汤，虽然南惟一点战斗力都没有，但他的饭量很大，一点都不会浪费。

南惟吃饭的样子也很萌系，让人有种好像真的在看兔兔吃饭的错觉，他喜欢捧着碗小口吃饭，不喜欢肉类，只吃素菜，好像口味偏清淡一点，清炒莴苣他吃的比较多。

“你都不吃肉的吗，多吃肉才能长身体啊。”

“……你也觉得……我很矮吗？”南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恹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看惯了将近一米八的爸爸和洛羡，但大部分的omega，不到一米六的身高都是正常的，“个子小小的不是很可爱嘛，omega……好像就应该可爱一点吧？”

“可爱……吗……”虽然很高兴被夸奖，可是时慕喜欢的那个M大的大哥哥，好像不是可爱的类型啊。

“是很可爱啊，对了，你的信息素和我妹的一样呢，都是奶糖的味道，不过比起来还是你可爱一点。”

南惟脸红红的：“好巧啊。”

“有机会我介绍她给你认识吧。”

“真的吗？”

“你不介意的话。”

怎么可能介意！简直要幸福地晕过去了！南惟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运气都在今天了。

把饭吃完，饮料也喝光，午休的时间也差不多要过去了。原路返回，这一次南惟有了经验，翻墙翻得顺利多了。

快要走到一年级的教学楼时，时慕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对了，我们来交换号码吧，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南惟捏了捏衣角，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我没有手机……”

“嗯？”时慕怔了一下，第一反应是他这是被婉言拒绝了吗？但看着低着头的南惟，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嗯，学校确实不让随便带手机来学校，帮我保密吧。”

南惟红着脸，点了点头。


## 第151章 chapter151

chapter151

令时慕意外的是，放学后，居然在路上遇到了风风火火往三年级教学楼跑过来的南惟，因为跑的太急，还差一点摔一跤，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高高地立在头顶，整个人都高了二十公分。

时慕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就笑了。

跟在他附近的学生们表情复杂地看着只是早上一点意外就迅速亲近起来的两个人，时慕午休的时候为南惟出头的新闻也已经在学校里传遍了，羡慕嫉妒恨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冲到时慕面前的南惟，因为被一堆人注视着，心情有些崩溃。

时慕拉着他的手，大步往小路走去，边走边回头轻瞥一眼身后，微笑着轻轻摇了下头。

没有人再跟上来，回头却看到南惟的脸又红了。

“时学长……”

“嗯？”

“这个，是中午的饭钱。”

时慕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币。

虽然觉得请学弟吃顿饭根本没什么，但也不想伤害对方的自尊心，时慕从里面抽出一张小面额的钞票，在南惟疑惑地抬头看他时，笑了一下：“你中午就吃了几口青菜，就这张都多了，算我欠你一顿吧，下次我再请你。”

“可是，可可……”

“午饭是必须吃的，但可可是我非要请你的不是吗？”

“啊……不能这么算吧？”

“收回去吧，”时慕把纸币放进钱包里，“如果你愿意拿我当朋友的话，就不要计较这些了，你好歹考虑一下我作为alpha的自尊心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

“没必要道歉，我们是朋友吗？”

南惟红着脸，点了点头。

快要走到校门口时，南惟突然跟时慕道别。

时慕问：“你怎么回家？”

“搭地铁……”

“那就一起走去地铁站吧。”

“可是……”南惟犹豫了一下，“你不是，都要和M大的那个大哥哥一起回家吗？”

时慕一怔，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思索了两秒钟后突然明白了问题所在：“你怎么知道？”

“对，对不起！”

“……”这个小兔子可真喜欢道歉啊。

“我，我不是故意偷、偷窥你的，我……”

“你别紧张啊，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认得我，看来是我弄错了。”偷窥……为什么会用这种词？时慕失笑。

南惟低着头绞手指。

“我哥他今天没课，所以我自己回家。”

是这样啊……

嗯？等等？南惟猛地抬起头来：“……哥？”

“什么？你在叫我吗？”

“不，不是，我是说……那个大哥哥是、是你的哥哥吗？”

“是啊。”

“……”

“怎么了？”怎么一副震惊的样子，“我们长的很不像对吧？我长得像omega父亲，他长得像alpha父亲而已。”

原来……只是……哥哥啊……

“时学长……”

“嗯？”

“……”想问他有喜欢的人吗，可嘴巴张了半天，也说不出口，南惟垂下眼睑摇了摇头，“不，没什么……那以后，学长的哥哥不上课的时候……我……可以等你一起放学吗？”

小兔子的胆子好像比早上大了很多了啊，是已经跟他混熟了吗？时慕挑了挑眉：“不用非得不上课的时候，以后你愿意的话就一起走一段路吧。”

南惟高兴得快晕过去了。

走到校门口时，警卫大叔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我就说了嘛，南同学，要主动一点啊！”

南惟涨红着脸：“不，不是的，大叔……”

警卫大叔根本不听他的，转头对时慕说：“时同学，南同学胆子小，一定要很温柔很温柔地对待他啊。”

时慕虽然觉得大叔话说的有点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会的。”

警卫大叔乐呵呵地朝两人摆了摆手。

从那天起，两个人就会在午休时一起吃个饭，傍晚南惟会等在一年级的教学楼下，和时慕一起走一段路。

时间转眼到了周五，午休吃饭的时候，时慕提起了上次说过的要把时满介绍给南惟的事。

他也跟时满提过学校里有一个和她信息素味道一样的omega哥哥，时满马上就吵着要他周日把大哥哥叫来家里玩，还跑去到处宣传二哥交了一个omega朋友，把两个父亲和洛羡都惊讶的不行，也说想见见南惟。

但因为知道南惟胆子小，时慕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们，而是先问了南惟的意见，没想到南惟居然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因为周六是例行的家庭聚会，所以邀请南惟来家里就定在了周日。

怕胆子小的小兔子找不到路，时慕特意问了南惟的家庭住址，一大早就坐地铁去找他。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南惟居然住在还不错的小区，但穿着又很朴素，虽然干干净净的，但看得出衣服有些大了点，也旧了点。

在小学生都人手一个手机的现在，从他连手机都没有这件事，时慕就多少猜到他的家庭条件不算太好，但又住在这种高档小区，时慕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也不好询问。

反正对于他，甚至是对于家里其他人来说，南惟就只是南惟而已，只要是个值得交往的对象，跟他有什么样的家庭没有关系。

路上，时慕给南惟打预防针：“我家里人有点多，两个爸爸、一个哥哥，一个妹妹，还有哥哥最近……算是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吧，就是长的有点凶，被我哥吃的死死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不要害怕他。”

“好，好的，”南惟抓着自己衣服，表情紧张，“我，我是不是……应该带点水果？”

“没关系的，你放松点。”

南惟拼命拼命深呼吸，还是没办法不紧张。时慕就悄悄释放安抚信息素，生怕一个不留神又让小兔子受惊了，那就太难搞了。

虽然觉得一家人都很温柔应该不至于让他害怕，但别人他都放心，唯独放心不下博西，一路上不断跟南惟解释博西“不是什么坏人”，搞得他自己都有点别扭起来，他实在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有帮博西说好话的一天。


## 第152章 chapter152

chapter152

为了迎接南惟，择一居的大门是敞开的。

南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四合院，他隐约知道时慕的家境很好，眼前所见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夸张多了。从大门看进去，宽阔的院子好像是旅游的景点，院子里的微景观做的相当别致，地面几乎全部用一颗颗各种颜色的鹅卵石铺出漂亮的图案。

等在院子里的时满从秋千架上蹦下来，忽然想到二哥的嘱咐，连忙刹住车，用淑女到不能再淑女的步伐走过来，她微微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南惟，耸动着鼻子嗅了嗅。

“哇，好神奇，南哥哥，你的信息素真的跟我一模一样耶，我以前也遇到过奶糖味的omega，可是只有你和我是最像的！”时满忽闪着长长的白色睫毛，就连银白的毛发都和南惟的雪白是相似的，“南哥哥，你好，我是时满，马上就七岁了。”

在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妹妹面前一惊一乍的就太没面子了，南惟深吸了口气，汗水润湿了手心，他强壮镇定地点点头：“你好，时满，我叫你小满可以吗？”

“可以啊，不过大家都叫我满宝。”

“那我也叫你满宝吧。”

“好呀，”时满拉住南惟的手指，“进来吧，爸爸他们在客厅里等你呢。”

南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时满牵着南惟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圈人。

南惟紧紧拽着自己的兔耳，免得它自动起立，可看在一群人眼里，他已经浑身在炸毛了。虽然觉得omega像洛羡和时满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可这么可爱的omega让父亲们的心都化了。

看看大大咧咧alpha一样的时满，再看看人家萌萌的南惟，时冕突然有点遗憾起来。

时慕给南惟介绍了家庭成员，为了不让南惟觉得紧张，除了洛迟鸢留下来陪着南惟聊天，其他人都去准备午餐了。

洛迟鸢没少接触软萌的omega，像是时檬啦，苏槿啦，但是像南惟这种软萌界天花板的omega，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着南惟捏在手里的长长兔耳，强忍着摸一下的冲动，感叹地说：“南同学还真是可爱啊……”

南惟看着这个一点都不像omega的长辈，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叔叔的信息素好特别，是什么花的味道吗？”

“鸢尾花，没见过吗？”

南惟摇了摇头：“没有……”

“院子里就有鸢尾花，不过现在还不是开花的季节，等四五月份的时候院子里很多花都开了，你常来的话，会见到的。”

南惟点了点头。

“那个，南同学……”

“叔叔？”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是，我可不可以……”放在膝盖上的手抓握了两下，洛迟鸢还是忍不住问，“摸一下你的耳朵？”

南惟涨红着脸，垂着头小小声地说：“可、可以的叔叔……”

这是洛迟鸢第一次见到垂耳兔这种有着这么大一只耳朵的omega，雪白的柔软绒毛的触感简直不能再棒，洛迟鸢怔怔地看着手心里有些微微颤抖的耳朵，再次发出赞叹：“omega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洛羡端了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南同学，吃点水果吧。”

“谢、谢谢大哥。”

发现他从之前就时不时偷偷看自己一眼，洛羡摸了摸脸：“我的脸怎么了吗？”

南惟并起双腿低下头：“对，对不起！”只是一直以为是beta的人，居然是个omega，让他有点意外而已。

洛羡一怔：“啊，我没有责怪你……”

南惟红了脸：“对不……啊……抱歉……那个，我，我一紧张就会……对不起……”兔子耳朵抖啊抖的，紧张的语无伦次。

洛迟鸢、洛羡：“……”还真是软啊。

洛羡回到厨房，继续帮忙准备午餐。

从一开始就躲在厨房里择菜、被勒令禁止进入南惟视线范围内的黑曼巴alpha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不是说好了是一家人吗，为什么只有他要被像猛兽锁在笼子里一样关起来啊。

洛羡抬头看了看博西，揉了下他的头。

“等下吃饭的时候你就在房里吃吧，好吗？”

“……”这就有点过分了。

“你刚刚不是去偷看了吗，小慕的朋友胆子太小了，看到你会吓死的。”

“我不是已经学会了怎么收敛信息素了吗……”博西摸了摸脖子，“大不了我围个围巾好了。”

洛羡看着他那虽然很帅但比起常人有点过于凌厉的面孔，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啊”的一声。

南惟睁大眼睛看着博西，怔住了。

厨房里的大家都愣了一下，洛羡连忙解释：“南同学，你别怕，他……不是什么坏人。”

然而下一秒却看到南惟鼻子耸动了几下，水润的眼珠眨了眨：“是……可可……”

大家又是一愣。

洛羡诧异地问：“你不害怕？”

南惟摇了摇头，弯起眼睛笑了起来：“不会啊。”

想起南惟喜欢喝热可可，时慕看着明明长得就很凶，脖子上还挂着那么大一个曼巴蛇种族图案的博西，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起来。

明明是那么敏感胆小的人，居然对博西一点都不害怕，这可真是……让人有点吃醋了呢。

陪着南惟一起过来的洛迟鸢扶着他的肩膀走进厨房：“小惟也想来帮忙，那么大家一起来吧，也热闹一点。”

看得出南惟是经常做家务活的，择菜洗菜切菜都很利落，因为在做着习惯的事，渐渐地居然放松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一天真的很开心，这是他第一次被邀请到同龄人家里做客，尤其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家里，一家人对他也很好，而且……还遇到了有着可可味信息素的博西哥哥。

和所有人预料的不同，南惟是真的很喜欢博西。

“因为妈妈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低头解释的南惟，垂着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动，表情恬静却带着几分忧伤。

所有人顿时都明白，或许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 第153章 chapter153

chapter153

M国NY直飞早川市的航班抵达早川机场。

航站楼某出口外，一辆加长轿车在等待。片刻后，一群黑西装黑墨镜肤色各异的保镖簇拥着一个一头金发顶着一双超大狐耳的少年鱼贯而出，上车后，少年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黑超，露出一双如此刻窗外如洗般碧空的湛蓝双眸。

十七岁的lv8耳廓狐omega，诺亚·蓝斯，蓝斯家族的远房分支中等级最高的omega，也是蓝斯家族本家最新一代alpha继承人之间争相角逐的对象。

副驾驶座上的白人beta男性转过身来：“诺亚少爷，是先送您回酒店，还是——”

“不用了，去M大。”

“好的。”

车子在M大附近停下，诺亚下了车，驱散了身边保镖，独自一人走进校园。

显眼的金发和兽耳，刻意发散的信息素是浓郁的玫瑰花香，一个lv8的单身omega，足以让年轻的alpha们趋之若鹜。

“美人，一个人吗？”主动贴上来的是一个高等级的alpha，毫不掩饰地向他发散着示好的信息素。

诺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超，朝对方微微一笑：“很遗憾，我已经有alpha了。”

alpha露出惊讶的神色，视线落在他的腺体上，干干净净的，散发着纯粹的omega信息素的香味。

诺亚抬手抚摸后颈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诱惑人心的性感：“先生，我还没有成年呢。对了，顺便打听一下，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做洛羡的omega吗？”

“……洛羡？”

“是的，听说他引诱了我的alpha呢。”

周围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诺亚似无所觉，微微一笑：“听说我的婚约者——博西·蓝斯标记了他，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omega，可以在对方已经有了婚约的情况下，还主动献上自己的后颈呢？”最后的几句话似乎像是在喃喃自语，他摘下眼镜，魅惑的蓝眸朝远方望去，手中的眼镜腿轻轻点在下唇上，“真是……不检点呢。”

……

“洛羡！”

安静的自习室里，洛羡正垂眸看书，一道身影咋咋呼呼地从教室前门冲进来，慌慌张张地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他旁边的书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不久前刚离开的博西留下的。

洛羡抬头，朝和他同班的omega女孩子笑了笑，抬起食指放在嘴唇前“嘘”了一声：“小声点，大家在看书啊。”

女孩子因为奔跑整张脸红通通的，眼睛瞪的好大：“博西呢？”

“我想借本书，让他帮我去图书馆借了，你找他吗？”

“不，我找你，”女孩子吸了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地顿了顿，片刻后才说，“有个omega，在学校里到处打听你。”

“……打听我？为什么？”

“他说……”

“说什么？”

“他说他是博西的——”

“你就是洛羡？”教室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洛羡和女生一起抬头，诺亚靠在门框上，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教室内的雪豹omega。他微微蹙眉，不得不承认，洛羡的长相的确万里挑一，但比起omega的漂亮，洛羡的精致反而更趋向于帅气，诺亚并不觉得在长相这方面，对方可以比得过自己。

教室里无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习惯了被注视，那些各种各样的视线里，有一半的好奇，一半的惊艳，他微微扬着下巴，带着他的骄傲游刃有余地走了进来。

站在洛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精致的蓝眸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对手，诺亚忽然嗤笑了一声：“什么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坐在洛羡身旁的女生撇撇嘴：“说得好像你有多特别一样。”

诺亚的视线倏地转向女生，微微皱眉：“一个低等的omega而已，你还没有资格跟诺亚少爷我说话呢。”

女生涨红了脸：“你——”

洛羡拍了拍女生的肩膀：“没必要生气，我想他针对的只是我而已。”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嘛，”诺亚的视线转向洛羡，轻轻耸动了两下鼻子，“还真的被博西哥哥标记过了啊。”

“你认识博西？”

“废话，”诺亚轻慢地看着他，“我们认识十七年了好吗？”

洛羡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如果你找他的话，就安静等一会儿吧，这里是自习室，不是大声说话的地方。”

诺亚不屑地撇了撇嘴唇：“这么懂规矩，还不是做出随随便便被alpha标记这种出格的事？等到躺在手术台上哭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

对方明显的敌意让洛羡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不打算和对方争吵，低下头继续看书。

然而诺亚并不打算放过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有什么重要呢？洛羡没有回答。

“别装了，心里其实很慌吧？博西哥哥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和我——”

“请不要打扰到别人看书，”洛羡合上课本，将桌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收进背包里，他站起身，温和地对旁边的女同学说，“我们走吧。”

从没有被这么无视过，诺亚睁大眼，看着两人站起身往外走，大声说：“你给我站住！”

然而洛羡并没有理会他。

诺亚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你别得意，博西哥哥很快就会甩了你的，我们的婚约是整个蓝斯家族默认的，是蓝斯家族大老爷定下的，你以为你被标记了，就可以一步登天吗，别幻想了，博西哥哥根本就不会和你结婚的！”

洛羡脚步一顿。

诺亚得意地笑了起来：“信息素那么微弱，就算有种族分化，该不会只有lv5吧，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允许进入蓝斯家族的，我父亲可是M国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论家世、论等级、论长相，你有哪一样能比的过我？”


## 第154章 chapter154

chapter154

“论家世、论等级、论长相，你有哪一样能比的过我？”

“比不过吗……”洛羡回头看着他，“可如果你在乎的这些，博西根本不在乎呢？”

“那是你不了解博西哥哥。”

“真正不了解他的是你吧，”洛羡微微笑了一下，虽然他并不喜欢跟人争吵什么，尤其是对方是omega的情况下，但他性子温和，不代表他没脾气，“不说别的，起码有一样，你绝对比不过我。”

“不可能！”

“至少，他爱我。”

诺亚愤怒地睁大眼：“别痴心妄想了，博西哥哥需要的是能配得上他的omega，而你——”

“诺亚。”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门的博西，手里拿着一本书，撑着门框看着他们。他穿过过道，朝前排走去。

诺亚欣喜地扑向博西：“博西哥哥！”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就被抵住了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他胸口上的书，随后抬起头看着博西：“……博西哥哥？”

“不好意思，我们似乎也没有这么熟吧，以前就算了，现在我已经有了omega了，请叫我博西少爷。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正在交往中的恋人，未来要结婚的对象，洛羡。我想按照本家和旁系的关系，你也应该称呼他一声洛少爷。”

“……”诺亚愕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都听到了什么，“博西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大老爷……”

“我祖父指定的继承人未来的婚约者，是吗？”博西笑了一下，“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和洛羡的事，为什么不知道，我已经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了呢？”

“……不可能！博西哥哥你不是——”

“博西少爷，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

“那不是我需要跟你解释的东西，你没有这个资格。诺亚，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只有这一次被原谅的机会，奉劝你一句，早点滚回M国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也不是你能碰的人，懂吗？”

诺亚漂亮的蓝眼珠里浮起一层雾气：“博西……博西少爷，你怎么能为了一个omega放弃自己继承人的身份，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啊！”

“是这本书吗？”博西从洛羡手里接过背包，把书递了过去。

洛羡点点头，书又被博西拿走了，放进背包里，然后把背包背在一边肩膀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诺亚，扶着洛羡的后背往门口走去。

“你搞错了，诺亚。配不上的人，其实是我。”

诺亚怔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滑落，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些窃窃私语声，本来应该是属于洛羡的羞耻，为什么会是他？作为蓝斯家族的婚约者，他从没有这么丢脸过。

即使知道如果找到比他更优秀的omega他将会舍弃，可他怎么能输给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omega？

而最令他无法置信的，是博西居然会舍弃继承人的身份。

就为了这么一个omega？

伤心、羞耻过后是憎恶，是怨恨。

诺亚双手紧紧握成拳。

既然博西被迷惑了，那就由他来解决。他不可能放弃博西，整个蓝斯家族虽然不乏lv9的alpha，但没有一个能和博西相提并论。让他嫁给那些草包？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被标记了又怎么样呢，清洗掉就好了，然后再让别的alpha标记他，omega一辈子只能清洗一次标记，到时候会怎么样？

无法再互相吸引的两个人，就算博西真的喜欢他，也不可能和生理上的天性抗衡，最终还不是要回到他的身边？

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疯狂狠戾的笑意。

和刚刚来报信的女同学告别后，时间也不早了，洛羡和博西准备回家。

因为还要接时慕，两人在停车场停留了一会儿。

洛羡坐在宽敞的后座，翻看博西借回来的那本书，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恬静。

alpha紧张地看着他，数次想张口说点什么，又犹豫着把话吞了回去。一脸纠结的博西快把裤子抠出个洞来，才小心翼翼地问：“羡羡，你没生我的气吧？”

“嗯？”洛羡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刚才的事……”

“没有啊，”洛羡轻轻笑了一下，“我多少知道点你家里的事，虽然没想过会被找上门来，但那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事，跟他说明白就好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alpha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下一秒又有点不甘心地嘟起嘴：“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啊？”

“是啊……”

“……”

“怎么了？好像我应该生气似的。”洛羡失笑。

“……”博西微微转开目光，“怎么能不生气呢，一个omega打着自己alpha的婚约者的名号找上门来，你怎么可以不生气……”

“你还真是别扭啊，”洛羡无奈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里不久前也纹了一个雪豹，就在蛇头的那一侧，和曼巴蛇互相对视着，博西美其名曰“这是羡羡给我的标记”，某些方面来说，他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我相信你不好吗？随便别人怎么说，哪怕拿着结婚证找上门来，只要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都不会相信，既然不相信，为什么要生气？”

被信任的感觉终究更让人高兴一些，博西转回视线看着洛羡，露出发觉自己想法幼稚的羞赧表情。

“不过，你说你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洛羡皱了皱眉，“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啊，”博西抓了抓散落在眉间的黑发，“我想留在你身边，也不想把你和宝宝带进我以前的生活里，划清界限是最好的选择。”

洛羡叹息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明明是以前引以为傲的东西，却可以轻易就舍弃，如果这还不是爱，还有什么算是爱呢？


## 第155章 chapter155

chapter155

放学的铃声在校园里响起，时慕抓起背包，第一时间冲出教室，矫健的身姿和迅速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把大批的学生甩在了身后，等到他跑到一年级的教学楼下时，像往常一样，恰好遇到刚下楼的南惟。

“时学长。”垂耳兔omega乖乖巧巧地打着招呼。

时慕自然而然地帮他拎起沉重的背包：“走吧。”

依旧绕开大路改走小道，虽然会绕远路，但起码能照顾到南惟敏感的神经。

南惟这两天似乎有心事，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像现在，时不时悄悄打量身旁的时慕，纠结的表情让时慕都有点为他难受起来。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南惟紧张地竖起耳朵，抬头看了看时慕，不好意思地紧紧拽着自己的兔耳，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时、时学长……”南惟低着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我很感谢你们每天接送我上学放学……”

“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是顺路啊。”

前段时间时慕和南惟坐了一次地铁。

上车后因为没有空位置，两个人就只能站着，车上人很多，摇摇晃晃地就被挤开了一点，过了一会儿时慕发现南惟的脸色不对，分开面前的人走到南惟面前时，居然发现他身后的一个大叔居然在摸南惟的屁股。

问了才知道这种事南惟遇到了好多次了，从那之后每天早上都会去顺路接了南惟上学，晚上也会送他回家。博西和洛羡不上课的话，时慕就会乘地铁接送他，哪怕车上人很多，也会把他护在一方小天地里不被人碰到。

“但是，能不能……以后不要接送我了？”

时慕皱眉：“……怎么了？”

“对、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啊，接送你虽然稍微绕一点路，但顶多也只耽误五分钟，你不需要难为情的。”

南惟埋着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时慕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问：“是给你带来了什么困扰吗？”

“对不起，时学长……”南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过的眼圈都红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可以跟我说吗？”

低着头的垂耳兔omega把自己的两只耳朵蹂躏得通红，最后还是掉了眼泪。

时慕叹了口气：“别哭了，对不起，如果你不希望的话……”

“不是的，”南惟抹着眼泪，心里快愧疚死了，明明是对他的照顾，他还说出这种话，“时学长，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我不是说了吗，并不会——”

“不是的，不是的，”南惟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是他们，看到你们来接我，开、开着很贵的车，就，就想让我找你们借、借、借……”

“他们？”

南惟用力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时慕：“我的……养、养父母……”

“他们对你不好吗？”

南惟微微转开眼珠，停顿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他们愿意收养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可他们对你并不好，是吗？”

南惟的视线转回来，很快又转开了。

已经到了校门口，时慕脱下校服外套，盖在南惟的头顶，遮住了他哭的通红的眼睛，挡开了看过来的好奇目光。

“去车上再说吧。”

博西的车已经停在了校门口，时慕拉着南惟上了车，洛羡几乎瞬间就发现了南惟的不对劲。

“怎么了？”

把罩在头顶的校服外套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南惟一脸羞赧：“洛、洛羡哥哥、博西哥哥……”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洛羡拿起抽纸递给他。

车行驶上路，从南惟断断续续的解释中，其他三个人再加上些微的推断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南惟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车祸去世，母亲是个孤儿，父亲这边也没什么亲戚，原本南惟是要被送进福利院的，但突然有个远房亲戚说要收养他，就是现在的养父母。

养父母是一对beta，有个beta儿子，一家三口也不能说对南惟有多差，但好，其实真的谈不上好。他们会给自己的儿子买新衣新鞋，南惟却只能穿哥哥的旧衣服旧鞋，他个子长得慢，所以哥哥不要的旧衣服穿在身上总是不合体的。他去择一居做客，会主动帮忙做家务，其实或许也是在家里就总是做这些已经习惯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就像南惟说的，可以让他避免进入福利院，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然而他的养父母还好赌。

南惟的父母给他留了不小的一笔遗产，因为他还没有到十八岁，所以暂时由养父母保管，但他前段时间无意中听到养父母的交谈，父母留下的那笔遗产，已经被他们输得差不多了，而最近又欠了不少赌资，跟高利贷借了很多钱不知道该怎么还。所以当他们看到了来接南惟的豪车，就暗暗跟他探听学长的家境，想要让他问时慕借一笔钱救急。

“所以，你们以后，还是不要来接我了，我会跟他们说和时学长闹翻了。如果被他们缠上，以后会很麻烦的。他们……手指都被切了两个，还要去赌，他们戒不掉赌\瘾，又不相信那些赌。bo全都是骗局，还一心想着翻身，我怕总有一天……”南惟抱着手臂，打了个哆嗦。

其实很小的时候，他胆小归胆小，但并不像现在这样草木皆兵，一点点小动静都能让他吓个半死。

他刚被养父母接到家里，就看到放高L贷的黑%2CShe会上门讨债，切了养父的两根手指，那些血腥的画面，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养父母就还掉了高L贷，但却从来没有戒掉赌瘾，他们没有正常的职业，除了赌就是赌，现在想来，大概就是那时候，他们拿到了父母的遗产。

南惟的父母一个是上市公司总经理，一个是知名大学教授，留给他的遗产的数额，足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然而不过短短七八年的时间，就被养父母败光了。


## 第156章 chapter156

chapter156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南惟细细的啜泣声听在其他人耳朵里，都像是一根尖锐的针，扎在了他们的心口。

最后时慕说：“起码让我陪你一起坐地铁。”让一个胆子这么小的omega，还是一个高等级omega独自一人搭乘地铁，他怎么放心？

南惟虽然觉得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但看着时慕真挚的目光，完全无法拒绝，他最后只能红着脸点点头。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一个周，这天时慕在约定的时间等在地铁站外，足足半个多小时，都没有见到南惟。

因为南惟没有手机，也没办法联系，眼看着再不出发上课就要迟到了，时慕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直觉南惟出了什么事，匆匆往南惟住的小区赶去。

因为是高档住宅区，没办法随便进入，时慕向保安打听了一下，对方居然认得南惟。

“你是小南的同学？”保安看着时慕身上的校服，多少放了心，“今天好像确实没有看到他出门，这样吧，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他家里人问一下。”

“谢谢大叔。”

“客气什么啊，小南是个好孩子，就是胆子小了点，不太敢亲近人，没想到在学校也能交到好朋友呢，前段时间还经常有车来接他，说是学校的学长，多亏了你们，最近啊，感觉他开朗多了呢……”

保安大叔一边拨着电话，一边絮絮叨叨地和时慕聊天。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第二个电话过了很长时间电话才接通。

“喂？请问是1栋2单元303的康先生家里吗？这里是保安室，你们家小南的同学来找他上学，他是不是还……喂？喂？”保安大叔怔了一下，转头看着时慕，“挂了……”

时慕心里一沉：“大叔，能不能放我进去，我有点担心他。”

保安皱眉思索了几秒钟，虽然没有业主的同意不能随便放人进门，但他也觉得这电话挂的古怪，想了想，他联系了同事过来帮他代班，带着时慕进入小区。

1栋2单元303房门紧闭，保安按响了门铃，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时慕走上前去，手指不停歇地按动门铃，一刻钟后，他敲开了隔壁住户的门。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借一下你家的阳台？”

“啊？”

“真的非常抱歉，事态紧急，稍后我会向您赔礼道歉。”

没时间解释了，时慕大步走进客厅，上了阳台，打开了阳台的推拉门走入露台，他朝南惟家所在的阳台看了一眼，两边露台间有不到一米的间隙，他没有犹豫地爬上露台的边缘。

身后的户主和保安发出短促的尖叫时，时慕已经纵身一跃，顺利地跳上了南惟家的露台。

阳台门从内部反锁着，窗帘遮的严严实实，时慕抬起脚，重重一脚飞踹过去，玻璃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脸，他亳无所觉一般，窗帘被风吹动，高高掀起一角，时慕瞳孔蓦地一缩。

鼻青脸肿的南惟缩在房间角落，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晾衣架的男人和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都转过脸来愕然望着他。

“你、你是谁？！”男人和女人同时尖叫。

“时……学长……”南惟干裂带血的嘴唇动了动，即使大颗的眼泪不断涌出眼眶，视线模糊了，冽冽冷风吹来的信息素，却是让他安心而温暖的熟悉味道。

时慕心脏一阵抽痛，他大步走进房内，一拳打倒了男人，不堪一击的男人当场就晕死过去，时慕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在只穿着单薄睡衣伤痕累累的南惟身上。

“时学长……”

“别哭，”为他释放安抚信息素，时慕俯身抱起南惟，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你需要治疗，你的房间在哪里？”

顺着南惟指着的方向走进房内，身后终于回神的女人追了上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我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时慕拿过南惟的衣服帮他一件件穿在身上，看都不屑看色厉内荏簌簌颤抖的女人一眼，“那就省得我打电话了。”

面色青白的女人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抱起南惟，时慕撞开了挡在卧室门口的女人，走入客厅，打开了大门。

等在外面的保安大叔和隔壁的户主都惊呆了。

“大叔，麻烦帮忙报警，我先送南惟去医院。还有这位邻居先生，刚刚情势所迫，稍后我会登门致歉。”

隔壁户主“啊”了一声：“没，没关系，这……这是怎么了啊……别愣着了，快送小南去医院吧。”

保安大叔气愤地瞪着缩在玄关里不敢出门的女人：“哪有你们这种父母，孩子做错了什么要把他打成这样，我这就报警！”

时慕道了谢，没有去等电梯，抱着南惟匆匆下楼。

打了个车去医院，路上的南惟安静极了，早在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晕了过去。时慕看着怀里即使昏迷中却仍旧不断有眼泪流下来的南惟，原本精致的小脸上全都是斑驳淤青，衣服下，是被衣架抽出来的一条条的血痕，他深吸了口气，视线转向车窗外，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到了医院，才发现南惟的状况比想象中的更糟糕。

他的肋骨甚至断了两根，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无损的皮肤，到处都是淤青血痕。

多大的深仇大恨，能让人把别人打成这样？

花光了南惟父母留下来的钱，没有尽到该尽的监护人的责任，到最后，甚至把他伤成了这样。

这样的人渣，该让他们坐牢。

治疗后的南惟被送进病房，他还在昏睡之中。时慕帮他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向阳台。

时冕接到时慕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上班时间，时慕从来不会随便给他打电话。时冕中断了会议，接通电话，片刻后，他站起身来，把会议交给Alex，带着沈凉匆匆离开了公司。


【作者有话说：隔壁《重生后傅先生开启渣攻模式》打榜求支持_(：з)∠)_卑微作者瑟瑟发抖】


## 第157章 chapter157

chapter157

看守所，康保被带出来时，半边脸都是乌青的，因为没有得到治疗，眼眶和脸颊都肿胀着，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见到这么一个陌生人，或许很多人都会同情他，可谁都不会知道，这个神态懦弱的男人，把他的养子，一个脆弱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甚至还没有成年的omega打成了什么样子。

真正的强者有保护弱者的天性，而越是懦弱的人，反而越会去欺侮比自己还弱小的对象。

康保战战兢兢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三个男人，他甚至没有被允许坐下，手上还戴着冰冷的手铐。

看守所所长站在桌子一侧，皱眉朝康保看了一眼，回头对时冕笑了笑：“时先生，人已经给您带过来了，要不，我们先回避一下？”

时冕摇了摇头：“不用，我的律师跟他说几句话，我们很快就走。”

这时坐在时冕左侧的沈凉出声：“南惟的养父是吗？”

康保缩了下脖子，惊恐地看着他：“是、是……您是……？”

沈凉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南惟现在躺在医院里，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地方。我不知道作为一个人——我甚至无法对你冠以‘父亲’这两个字——你怎么可以对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全世界都在保护的高等级omega，却几乎被你打没了半条命。对你这种人，道德上的谴责都是无用功，我们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先、先生，您听我，听我解释！”

沈凉冷冷看他一眼，朝一旁的律师点了下头。

律师则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严厉不温和，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却因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条条罪状，吓得康保腿都软了。

从他作为养父的失职、私吞被监护人的财产、殴打未成年，到Z国omega保护法、世界高等级omega保护法，一条条一件件细数，康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可鳄鱼的眼泪非但没有让在场的人们同情，反而愈发觉得厌恶恶心。

“收起你的眼泪吧，”最后说话的是时冕，“南惟我会领养，这不是询问你的意见，只是通知你。你们夫妻，没有一个能逃过。”

“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南惟道歉，我给他跪下来求他原谅，我们还有父母孩子要养啊，您好歹看在老人孩子的面子上——”

“闭嘴吧，”站起身来，时冕嫌恶地皱眉，“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有足够的耐心跟你走法律程序，如果是十年前，你现在已经四肢不全了，知道吗？”

……

从看守所离开后，时冕把后续的事交由沈凉和律师处理，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医院。

南惟仍旧没有苏醒，医生说是惊吓过度，身体虽然伤痕累累，但机能没有大碍。时慕被命令回去上课，虽然他不愿意，但看到洛迟鸢和洛羡都过来照顾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工具人博西也被带过来了，时慕不在，南惟对博西的信息素最有好感，果然闻到他的信息素后，南惟在昏睡中的表情平静了许多，呼吸都变得平缓多了。

见时冕进来，洛迟鸢站起身来，两人来到阳台上，洛迟鸢看着住院部下面的停车场车辆来来往往，绷着的下颚线显出几分极力忍耐的冷硬来。

“我第一次这么想把一个人当沙袋揍。”他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一瞬间眼神有些难过有些无奈有些脆弱。

时冕抬手把他搂进怀里：“一个人渣而已，法律会制裁他的，没必要为他动气。”

“可我不甘心啊，”为人父母，最不能看的就是孩子受伤，哪怕是别人的孩子，“南惟那么可爱，他怎么下得去手，为了钱，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可怕？”

“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他。”

“不会过去的，”洛迟鸢摇头，眼圈绯红，眼底浮起一层薄雾，“小惟本来就敏感胆小，经历了这种事，我担心他会留下心理阴影。”

“你曾经对我说过，没有什么是爱解决不了的。”

洛迟鸢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后，他转回头靠着时冕的肩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失去的，由我们来给他。”

推拉门猛地被打开了，洛羡的声音随之传来：“爸爸，小惟好像醒了。”

洛迟鸢和时冕同时回头。

病床上，南惟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头也塞在了枕头下，正躲避什么似的簌簌发抖。

博西为他发散安抚信息素，房间里的可可香瞬间浓郁起来。

“小惟？”

南惟身体大幅度抖动了一下，下一刻却似乎辨认出了他的声音，渐渐停止了颤抖。

洛迟鸢半蹲在病床前俯下身，他没有贸然去掀开南惟的枕头，而是用最轻的声音说：“小惟，我是洛叔叔，没事了，小惟，你现在很安全，别怕，你睁开眼睛看一看，是我们啊。”

南惟抓着枕头的手动了动，片刻后，枕头被掀起来一点，露出一双胆怯迟疑的眼睛。

视线落在洛迟鸢的脸上，他转动眼珠，在围在病床前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慢慢地，眼圈红了，他掀开枕头，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洛叔叔……”

“小惟。”洛迟鸢倾身向前，靠在床边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那么小小的一只，身上带着稚嫩的奶糖香，明明是一个让人无法不对他温柔的孩子，为什么还能有人忍心伤害他呢？

“别怕了，小惟，以后你就是洛叔叔和时叔叔的孩子，你会幸福的。”

南惟虽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洛迟鸢的轻声安慰让他安心却又委屈，身上五脏六腑都在疼痛，他靠着洛迟鸢的胳膊，细声啜泣。

“洛叔叔，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明明是他们错了，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错下去，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

“是的，你没有错，他们会受到惩罚的。”洛迟鸢闭上眼，两滴眼泪落在南惟的发间。

南惟比他们想象的坚强。

明明看起来那么脆弱敏感，可或许是坚信自己没有任何过错，明白错的人是伤害自己的人，再加上时家一家人衣不解带地照顾，除了最初几天会在梦里惊醒，渐渐地，他的精神越来越好，也不再像一开始一样排斥陌生医生和护士的靠近。

只是比以前更加粘人了，最粘的当然是时慕和博西。

但毕竟博西是个alpha，而且还是有omega的alpha，南惟虽然迷恋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却从来都不会主动要求博西留下来陪他。但每次洛羡来的时候，博西也会跟来，他就会很高兴，吃的饭都比平时多了。

因为肋骨骨折，学校是没有办法去了，时冕帮他请了假。

南惟不知道他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成了学校里争相谈论的热门人物。

价值千万的豪车直接开到学校里，校长亲自出来迎接，车上走下来的人虽然这些学生们都不认识，但那气质简直比总统都让人敬畏。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个豪车接送的帅大叔，是来给南惟请假的。

一个穿着普通、虽然等级很高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omega，从来没有人来给他开过家长会，家长一来，就这么轰动，整个学校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所有认识南惟的人都在自检自己以前有没有欺负过他，生怕人家的豪门爸爸派十个八个保镖上来给自己吃枪子。（……）

在医院里一直呆了半个多月才出院，如果不是他坚持要参加考试，大概会让他在医院一直呆满一个月。听说要出院的时候，南惟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要被送回康家，却没想到被接到了择一居。

“时间仓促了一点，没来得及重新装修，就简单整理了一下，不合心意的话以后我们再慢慢改动。”

在时满的卧室旁边，原本被用来做活动室的房间，更新了家具，改造成了一间卧室。家里还有好几间客房，但比起其他人的卧室来说相对小了一些，这间房间很大，装修风格虽然有点过于华丽不太符合南惟软萌的形象，但是起码住起来宽敞，还附带单独的卫生间和冲澡间。

南惟看着这间比以前自己由储藏间改造的卧室大七八倍的房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给……我住的吗？”

洛迟鸢点点头：“当然。小惟，欢迎你入住择一居。之前你在康复期，就没有跟你提这件事。在这段时间，我和你时叔叔已经争取到了你的监护权，甚至直到你满18岁以后，只要你愿意呆在这里，择一居永远都是你的家。”

一切都好像是梦一样。

本来拥有着家人却还不如没有的他，本来一无所有的他，一下子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温柔的洛叔叔、洛羡哥哥，可爱的满宝，愿意保护他的时叔叔、时慕、博西哥哥。

这就是拥有家人的感觉吗？好像回到了父母去世之前，他再一次得到了真正的爱。


【作者有话说：虽然没有双更，但是字数多呀~】


## 第158章 chapter158

chapter158

考试当天南惟才回了学校，当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道道不断投来又很快移走的视线让敏感的垂耳兔高高竖起耳朵，警觉地以为又要被欺负了。

直到班长把他最近没来上课堆积下来的卷子整齐地放在他的桌子上，还很友好和善地朝他笑了笑：“南惟，身体没事了吗，其实不来考试也没关系的，老师不是都说可以不参加考试安心养伤吗？”

“就是说啊，要是我的话绝对在家里一直玩到开学，简直爽歪歪。”旁边有人附和。

“所以你是你，南惟是南惟，人家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每学期都考第一，不努力怎么能行，是吧，南惟？”

被叫到名字的南惟抖了一下：“啊……也、也没有啦……”

他有些紧张地把桌上的厚厚一叠卷子叠好，朝班长小心地笑了笑：“谢谢班长……”

“客气什么，这是我分内的事。话说你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老师说，千万不要逞强知道吗？”

南惟红着脸点点头，从来没有成为过焦点，也没有被同学关心过，既羞涩又紧张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这时老师走了进来，过来关心了南惟几句之后，开始考试。

静下心来做题时，南惟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

紧张的时候，只有做自己习惯的事，譬如做家务、做习题，才会让他心情平静。

虽然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上课了，但南惟一直有在看书，而且身边还有一堆高智商的“辅导老师”帮他辅导，他平时就底子好，答题很顺利。

说起来时家真的是一个神仙家庭，就连时满陪他看了一段时间的书之后都能做出两道简单的高中数学题，更不用说其他人有多优秀了。

南惟就觉得，只有努力，让自己更优秀，才能有资格成为时家的孩子。

上午的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一走出教室，南惟就看到了等在走廊上、被好多人驻足围观的洛迟鸢。

米色的羊毛衫、水洗蓝牛仔裤，黑色短款毛呢大衣敞开着，虽然穿的很休闲，但什么衣服穿在一个衣架子身上，都显得特别有气质，怎么看怎么贵气，那是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感觉，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面部动作，都和别人不一样。

人到中年，大多都会皮肤松弛发福秃顶，但不管是洛迟鸢还是时冕，状态都不过是三十左右的样子，起码能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比这些高中生多一倍的人生阅历，不管是气质，还是他本人的长相，都是十几岁的小鬼们望尘莫及的。

一群青春期的alpha眼睛都看直了，omega们更是红着脸有些困惑的样子，毕竟谁也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omega，完全是知识范畴之外的存在。

看到南惟，洛迟鸢朝他笑了笑，走过来，很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伤口疼不疼？”

“不疼的，洛叔叔。”

“不要硬撑，如果只是为了考试就弄坏了身体，得不偿失，知道吗？”

南惟乖巧点头：“嗯，我没事的，洛叔叔你放心吧。”

洛迟鸢抱着他的肩膀，并没有询问他考试是否顺利，在他看来，一个人的付出和回报是应该成正比的，尤其是学习这种事，何况南惟虽然胆小，但很聪明。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下午几点考试？”

“下午只有一场考试，三点才开始。”

“哦，那还不错，时间充裕。”

洛迟鸢的车就停在楼下的路旁，上了车，南惟才发现只有洛羡坐在车上。

“学长呢？”

“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叫名字就好啦，”洛迟鸢系上安全带，转头朝后面的南惟笑了笑，“我们omega一起吃饭，带他做什么，让他去吃食堂。”

“可是学……可是慕哥今天考试也很辛苦呀……”

“一个alpha哪有那么娇气，一点苦都不能吃干脆不活了。”

南惟嘴唇微张，显然不太习惯这种重o轻a的教育方式。

洛羡抬手摸了摸南惟的头：“你倒是很关心小慕嘛。”

南惟微微红了脸：“慕、慕哥平时也很照顾我呀……”

“你喜欢小慕吧？”

南惟眼睛瞪得溜圆：“羡哥哥，你、你瞎说什、什么呀……”

洛羡含笑不语，和洛迟鸢交换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好像除了时慕那个直A看不出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吧。

早川市有家很有名的养生粥店，也做一些清淡却美味的小菜，正适合养身体的南惟，而洛羡最近有点反胃，喝点粥吃点爽口小菜也再好不过。

虽然是中午，但粥店排队的客人却仍旧很多，好在洛迟鸢提前预约过，在包间坐下几分钟后点的餐就上来了。

热乎乎的豆沙包、奶黄包和肉包、菜包，色泽鲜艳尽量减少营养流失的各色小菜，当然也不能不点招牌鱼粥、瘦肉粥和八宝粥。

南惟吃的好饱。

他平时看起来食量小，也从来不贪嘴，吃饭总是只吃个五六分饱，就显得吃的更少了。

其实小时候他也很好吃贪嘴的，零食喜欢吃，蔬菜米饭也喜欢吃，除了不爱吃肉，他什么都爱吃。

可是后来寄人篱下，康家的餐桌从来都不丰盛。四个人一共就炒两盘菜，米饭也是普通四人份的量，但是哥哥在长身体，总是吃很多，他如果吃一碗饭，虽然没有人会呵止他，但哥哥会抱怨没吃饱，后来渐渐就不好意思吃多了，只会添小半碗饭，菜也不敢去夹，很多时候都是用大家剩下来的菜汤拌饭吃。

人的胃，其实都差不多，只是有的人吃得少，越吃胃容量越小，就好像真的只是天生胃口小而已。只有南惟自己知道，最初的那几年，他总是晚上饿得肚子疼。

所以他其实很享受在学校里的时间，虽然大家都说食堂不好吃，但有菜有饭，他觉得就很好了。


## 第159章 chapter159

chapter159

但是在时家，就很不一样了。

大家总是催促他多夹菜吃，他喜欢吃的蔬菜，每次都会在他面前摆得满当当的，一开始他会小心地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会浪费，洛叔叔就跟他说，那就尽量多吃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实在吃不下也不要勉强，家里这么多人，剩菜是绝对不可能的。

果然如洛叔叔所说，每次当他吃饱了之后，那些蔬菜大家都会一人一筷子地瓜分干净。

南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家里好像除了他全都是肉食动物，就只是因为多了一个他，就做很多大家不是很喜欢吃的蔬菜。

但是洛叔叔就会说，本来就应该营养均衡，尤其是年轻人，肉吃多了也不是好事，多吃点蔬菜才能补充维生素，还能促进消化。

南惟印象里，自己的父母对自己也是很宠爱的，但洛叔叔对他都有一点过分宠爱，甚至有点溺爱了。时叔叔虽然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毕竟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而且还是个alpha，不好对他太亲密，但自从有一次他吃了带给时满的草莓蛋糕似乎露出了那么一点幸福的表情之后，每天时叔叔下班后都会给他带不同种类的蛋糕回来。一开始他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带回来的是时满不喜欢吃的红丝绒蛋糕，而家里除了他和时满其他人都不喜欢甜点，他才明白，原来这些天每天都有甜点带回来，其实是因为他。

南惟觉得，他前面那几年的苦难，好像都只是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现在有多幸福，告诉他应该珍惜现在。

他不是一个喜欢自怨自艾的人，他以前总喜欢尽量去记住别人对他的好，忽视那些不好的事情，那是因为他过的太不好了，他怕总是去想不好的东西，就会痛苦得活不下去。

以前在康家就是这样。他会感激养父养母愿意收留他，却从不去计较他们对着自己亦或是背着自己做过的许多过分的事。如果不是这一次他们动手打了他，他或许还会自欺欺人地感激他们。

和在时家相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低下，甚至连时满都没有他受宠。那不是对于一个外人的客气，人或许善于伪装，但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特别的omega，胆子又小，没钱，也没有背景，别人或许会图他什么，可这么高高在上的一群人，又图他什么呢？如果不是真心，又何必照顾他的心情？

大家是真的在心疼他。就连时满也总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幼儿园里老师分发的小点心，她觉得好吃就会带回来，只分给他，彩泥做的漂亮的小动物，已经在他的书桌上摆了一排。

如果问南惟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现在和未来。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拯救了整个银河系，这辈子才能在失去父母后，还能得到一个疼爱他的家庭。

“……怎么哭了？”

好好吃着饭呢，南惟突然就掉了眼泪，洛迟鸢以为他是不是咬了舌头，还勾着他的下巴拨开嘴唇看了看。

南惟被这种姿势弄得羞红了脸，洛迟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动作……好像是有点太霸道总裁了，连忙松开手：“啊，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南惟抓着两只兔耳朵，头埋得低低的。

“刚才为什么哭？”

稍稍抬起眼睛，南惟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洛迟鸢“啊”了一声，有点无奈地笑：“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洛羡说：“那你可要准备好了，以后只会让你觉得比现在更幸福。”

“小惟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胆小好哭了，”洛迟鸢笑了笑，“不过没事，从今天开始，哪怕掉眼泪，也只是因为觉得幸福，绝不会再让你因为难过而掉眼泪的。”

南惟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吃饱了饭，又上了果盘和饮料，才算结束。

“今天生意这么好的吗？”

店里结束用餐的客人一股脑地往外走去，洛迟鸢疑惑地吐槽了一句。

南惟红着眼圈跟在洛迟鸢和洛羡身后，低头走路。突然，衣摆被抓住，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在他腰间，尖锐的地方刺破了皮肤，南惟吓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呼救，身后的人贴在他耳边低声警告：“闭嘴，喊出声直接给你把肾捅穿了啊。”

是个很清脆的少年音，说的是英文。

南惟愣了愣，身后的人继续发出指示：“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别作声，上车。”

“你……要干什么？”南惟簌簌发抖，细着声音小声问。

“说了别作声！”

刀尖往皮肉里没入几毫米，南惟“唔”地一声，怕得耳朵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他闭上嘴，惊惶地转动眼珠，围绕在他们身后的，是一群肤色各异肌肉发达的男人，好像……不是普通客人。

他们要做什么？

要绑架他吗？

不，不可能……

视线落在走在前面的洛迟鸢和洛羡身上，南惟恍然明白了什么。

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他乖乖地按照身后少年的指示往旁边的白色轿车拐去，就在他刚踏出两步时，洛羡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惟？”

就在这时，南惟紧紧地握住自己的长兔耳，眼睛一闭，弯腰双手点地后蹬腿一气呵成，随着身后一声尖叫和咒骂，他就着弯腰的动作，顺势往前扑了出去。

“有危险，快跑！”

没想到看起来最安全无害的垂耳兔omega，居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轻敌的诺亚捂着肚子一脸狰狞地站起身来。

好在跟在他身旁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南惟的耳朵，把他拉了回来，不至于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捞到。

捡起掉在地上的刀，锋利的刀刃再次抵上南惟的脖子，诺亚嘶嘶地抽着冷气，转眼看向洛羡。

“是你？”洛羡蹙眉。


## 第160章 chapter160

chapter160

“Shit，”咒骂了一句脏话，诺亚手里的刀在南惟脆弱的脖颈间划出一丝血线，他冷冷看着洛羡，“喂，这种小兔子太不经玩了，怕他死了的话你来换他，已经有人注意了，你快点，逼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信不信？”

虽然因为错估了小兔子的威胁性，以至于事情的发展和他计划的略有出入，但起码现在他手上还有人质在。

洛羡看了一眼南惟，点了点头：“好，我过去，你放了他。”

“不要！”南惟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却悲鸣一声，“羡哥哥你不可以过来！会伤害到宝宝的！”

诺亚一顿，阴恻恻地一挑眉：“哦，连孩子都有了啊……”那就更不能饶过他了。

“你，你休想碰羡哥哥一根汗毛！”

“呵，那是我和他的事，你这个小兔子不过是个道具而已，乖乖把嘴巴闭上，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你别、别装了，你的手都在抖……了，你根本就不敢！”

诺亚拿着刀的手一僵，恼羞成怒：“放屁！想死你就说，你看我敢不敢！”

或许是出于对洛羡的担心和保护，南惟居然渐渐地忘记了害怕，和诺亚争吵起来：“你不敢，你的信息素已经开始慌张了！”

“我不敢？我现在就给你一刀！你看我敢不敢！”

“你来啊，这是Z国，是个法制国家，你要是杀了我或者伤了我，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讲！”

“我，我不怕！”

“你不怕你就试试！”

“……你，你少来，我才不会被你迷惑，我还得用你来换——”

“诺亚少爷！你清醒一点啊，别吵了啊，快带他走！”

沉浸在争执中的诺亚猛地一抖，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自己面前的保镖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这不可……能……”

虽然想着速战速决，但他也带了不少人来以防万一，可面对的仅仅是三个omega，当然他手上这个可以忽略不计，对方仅仅是两个omega，其中一个还怀着孕，居然……把他带来的十几个保镖，顷刻间撂倒了一大片……

这、这是omega吗？他带在身边的，虽然不能说是本家训练有素的高手，但也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其中还有五六个alpha，怎、怎么可能……

诺亚毕竟只是个十五六岁、没见过世面的少年，遇到这种几乎不可能的状况，顿时就慌了，以至于连保镖让他把南惟带走的话都没听进心里去，只顾着睁大眼睛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洛迟鸢和洛羡的拳头，明明是omega特有的纤细，看起来似乎不堪一击，可当那白皙的骨节上染上艳红的颜色，却让人生出一种突兀矛盾的惊悚感。

片刻的时间，已经有路人上来帮忙，等到诺亚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状况不妙时，再逃也来不及了。

他的车子已经被人群堵住了。

洛迟鸢擦着手上的斑驳血迹，朝诺亚走了过去。

“放开他。”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再也没有平日对着omega时的温和，虽然对方是个未成年的小鬼，但做出这种绑架威胁的事，想要伤害洛羡，甚至已经伤害了南惟，他的心情现在非常差。

明明保证过要保护南惟，却让他陷入了这样的境况，担忧、心疼和愧疚让他看着这个耳廓狐omega的眼神透着一股凉意，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似乎也带上了omega难以具备的攻击性。

诺亚完完全全被震慑住了，身体猛地一抖。

随着他的颤抖，架在南惟脖子上的刀刃眼看着就要再次划开柔嫩的皮肉，洛迟鸢瞳孔一缩，多年拳击散打经验，他出手的速度快如闪电，紧紧地握住了刀刃，隔开了南惟的脖颈。

他伸手将南惟大力从诺亚手中拽回来推向身后，随后一手握刀，一手在诺亚手臂的穴位上用力一戳，诺亚随即松开了手。

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顺着洛迟鸢的指缝落下，他若无所觉地把tan%2C%2C%2Chuang%2C%2C%2Cdao刀刃收好，带血的手按上诺亚的后颈，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比自己高出差不多一个头的成年omega，居高临下地、用斥责的眼神看着自己，诺亚在恐惧中，蓦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对于强者的崇拜和爱慕。

就好像是第一次在道馆看到博西把蓝斯家族所有的同龄继承者都轻松打败时的那种油然而生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还没有成年吧？”洛迟鸢看着他苍白的稚嫩的脸，手指带着威胁意味地放在他后颈的腺体上，“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做出这种事，Z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在动手之前，好好调查一下对方是不是自己能碰的人。小孩子就该乖乖坐在教室里上课，年幼时一个错误的选择有可能让你在成年懂事之后后悔终生。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这件事不和你计较，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松开诺亚的脖颈，看着这个颤抖着的耳廓狐omega双膝支撑不住地跪坐在地，洛迟鸢转过身去，向前来帮忙的粥店老板、服务生和客人们一一道谢，然后搂着南惟的肩膀，带着他和洛羡走回车内。

诺亚呆滞地看着那三人上车后绝尘而去，等到人群都散去了，保镖过来搀扶他，他才回过神来。

“诺亚少爷，下一步该怎么办？”

“……”诺亚表情仍旧有点呆呆的，他扭头询问身旁的保镖，“他们到底是谁？”

保镖皱眉，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诺亚少爷，我想我们似乎真的……动了不该动的人……”

“去查一下，刚刚那个大叔……我想知道，他的身份。”

“……啊？”怎么感觉不太对？针对的不是洛羡吗，怎么感觉少爷的目标转移了？

“愣着干什么，快去！”

“……”唉，少爷说啥就是啥吧，他们不过是打工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用户rxin1p4e的打赏＾3＾】


## 第161章 chapter161

chapter161

带南惟去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在考试开始之前，顺利地送他进了教室，洛迟鸢离开附中，回到车上，这才有时间询问洛羡来龙去脉。

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

洛迟鸢无奈：“现在的小孩子到底都在想什么，一言不合就绑架伤人……要是能都和小惟一样乖巧就好了。”

“爸爸，这件事，就不要跟博西说了吧。”

洛迟鸢看了一眼洛羡，点点头。

洛羡垂下头：“对不起，爸爸，害你们被卷了进来还受了伤。”

“你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洛迟鸢抬手揉了揉洛羡的头。

晚上接南惟和时慕回家时，洛迟鸢特意给南惟带了一件高领毛衣，只要不是一下子两个人都受了伤，即使他手上的伤被问起，只要说是不小心刮伤的就好。

洛迟鸢甚至都没打算跟时冕提，只不过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哪怕能做到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时冕还是能够看出来他在撒谎。

回到房间被问起时洛迟鸢只好说出实情，时冕不赞同地说：“博西应该知道。”

“算了吧，小早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博西自责愧疚，他反而更无所适从，就这样吧，那个小孩子我已经警告过了，虽然鲁莽，但脑子不至于真的坏了。”

话是这么说，可当诺亚找上门来的时候，洛迟鸢不由得收回了之前那句话。

这小孩子脑子是真的有点坏了。

含羞带怯的诺亚此时纯情的好像几天前玩绑架的不是他一样：“我知道我们没有可能，可是我忍不住想来见见你……”

洛迟鸢：“……”什么鬼，他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那种局面按说应该只顾着害怕吧，是……受虐体质吗？

大学和幼儿园已经放假了，高中考完试之后还要再上一周的课，吃过早饭时慕和南惟打开了大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诺亚。

南惟当场炸毛，因为有时慕在身边，忍不住躲在他身后，只探出头来：“你……你还、还敢找上门来！”

时慕莫名：“他是谁？”

还没等南惟解释，诺亚就看到了提着公文包穿着西装走出来的洛迟鸢，于是就有了上面的表白。

南惟眨巴着眼睛，没遇到过这种状况，有点反应不过来。

时慕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没想到爸爸连十几岁的追求者都有了，这也太……

“你们堵在门口做什么？”晚出来一步的时冕走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红着脸低着头面对着洛迟鸢的诺亚。

这一幕……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这些年里经常会遇到的画面？

时冕脸色一沉，别开头低声咒骂了句什么，深吸了口气。算了，他不跟小孩子见识。

正在这时，旁边房间门打开了，刚睡醒的博西出来看到门口堆了一堆人，也愣了一下，正要打招呼，忽然看到了诺亚。

他眼神一变：“诺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冕转头看过去。十五六岁的omega，还和博西认识……是这个小鬼吗，伤了洛迟鸢和南惟，还意图绑架小早。

呵，胆子不小，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小孩子又怎么样？

小孩子做错了事照样该挨打，居然敢来跟他抢人，胆子不小啊。

只不过还没等他发作，博西已经冲过去拎起诺亚的后领，把他拖出门去。

真的是拖出去的。

最近已经善良得让人想不起以前是多么凶残的一个alpha的博西，在看到胆敢找上门的诺亚，以为他打算破坏他们的家庭和谐——虽然诺亚这次根本不是来找他的，不过好像来意的确有点异曲同工殊途同归的感觉——于是二话不说拖着他的后衣领，把人直接在地上摩擦着往远处走去。

“放开我啊，博西哥哥！好痛！”

诺亚扑腾着手脚，想站起来都难，只能哇哇大叫。

南惟看着这残暴的画面，居然……第一次不觉得紧张害怕，毕竟在他单纯的想法里，博西是好人，诺亚是坏人，诺亚挨打也活该。

但是洛迟鸢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总有种如果这时候不阻止，诺亚绝对会被拖到没人的小巷子里被修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预感，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博西是怎么跟洛羡打架的，就诺亚这瘦瘦小小的小个子，估计连他一拳都扛不住吧。

“博西，”他连忙跟上去，按住了博西的肩膀，“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他。”

“洛叔叔，这件事我来处理。”

就是不能让你处理啊……洛迟鸢握着他的手，慢慢把诺亚的衣领解救出来。

逃脱的诺亚嗖地一下躲在他身后，手还趁机摸上了他的腰，也不知道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反正眼睛已经湿漉漉地了。

他搂着洛迟鸢的腰，嘤嘤啜泣：“洛叔叔，别走，你走了他绝对会打死我的！”

博西抽了下嘴角。

洛迟鸢也突然有种自己是不是不该管闲事的感觉。

诺亚正表面柔弱哭泣内心激动窃喜之时，后领子又是一紧，下一秒直接被拍在了旁边的墙上。

事发突然，他连痛呼都没来得及，一回头，就看到怒视他的时冕，带着比博西还恐怖的气场，信息素已经朝他扑面而来。

幼小的omega顿时颤抖着滑坐在地上，被撞到的鼻子，两行鲜血缓缓流下，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只不过除了洛迟鸢有一瞬间的不忍心，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各自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去了。

就连洛迟鸢都被时冕拖走了，临走之前也就只来得及跟博西说：“别伤害他，有话好好说。”

等人都走了，诺亚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博西，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起来。

“博、博西哥哥……”

“你再说一遍？”

“嘤——我错了！博西少爷！”

“……”

“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是哪样我不管，”博西十指交叉，活动着手指关节，“我好像警告过你，赶紧滚回M国。”

诺亚：“……”他果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 第162章 chapter162

chapter162

就在博西活动着手指朝他逼近的时候，诺亚听到了一道仿若天籁的声音。

“博西？”

凶兽顿时化身为乖巧家宠，一脸良善地转过身去：“羡羡，你醒了？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吗？”

诺亚：“……”博西哥哥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没有，刚刚起来看到你不在，大门还开着……”披着外套的洛羡走过来，走到一半时，才看到博西身后的诺亚，他脚步停了下来，皱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走到洛羡跟前帮他把羽绒外套的拉链拉上，闻言的博西猛地回头朝诺亚凶狠地看过去。

诺亚浑身一抖：“你们听、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来找博西哥哥的，也、也不是来找洛羡你的……”

博西和洛羡都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诺亚吞了口口水，勉强扯起纯良无害的笑容来：“我都想通了呀，你们好好过吧，啊，我就不、不打扰了……”

双手背向身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眼睛盯着那边的两人打算贴着墙根缓缓溜走，刚试探性地迈出一步，洛羡就张开了口，把他吓了一跳，头顶的耳朵猛地震颤了一下。

却听洛羡叹了口气，温声说：“进来洗一下脸吧。”

“……啊？”

诺亚一怔，顶着博西两道杀人目光，本想拒绝，却听到博西粗着声音说：“还不滚进来！”

“哦……哦，好的……”

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院子，洛羡把他带到公用卫生间，拆了一条一次性毛巾递给他，然后帮他关上了门。

耳朵里听着两人在院子里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两个人的声音都柔柔的，诺亚呆滞了几秒，有点酸又有点羡慕地把视线转向洗手台上的镜子。

然后整个傻了。

卧槽，他鼻子怎么肿成了这个鬼样子了！鼻血都凝固在脸上了，怪不得觉得怪怪的。

诺亚浸湿了毛巾擦着干涸的鼻血，好半天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才扭扭捏捏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然后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院子里没有人，诺亚犹豫了一下，循着些微的声响和食物的香味找过去，扒在餐厅的窗框上，从窗户上探出半个头来。

餐厅和厨房在同一间房间里，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他过一会儿就会看到看到走来走去拿盘子的洛羡，但看不到灶台的位置，但是……既然是洛羡在端盘子，那，那在做早点的，难道是博西？

诺亚见了鬼一样睁大了眼。

这次Z国之行，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自从上次街头绑架，见识了洛羡的身手，诺亚后来想了很多。一开始他觉得洛羡配不上博西，一个连情敌找上门都能说话温温吞吞没什么竞争意识的omega，除了长的好看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是他打架时难得冷酷的样子简直在发光。蓝斯家族崇尚强者，就连他这个以前的情敌都有点心动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身份也不简单，一开始没查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等到知道洛羡到底是什么人，他顿时就有种脸被打肿了的错觉。

怪不得当初博西会跟他说“是我配不上他”，蓝斯家族虽然在黑暗王国中占有不可动摇的地位，但毕竟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荣耀了。一个东方大国的第一财团，在财力上甚至是全世界无出其右的，那是蓝斯家族，甚至是M国最有权有势的家族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对象。

是他，他也会选择洛羡。

只是在今天，看到了博西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一面，诺亚突然有种感觉，或许他选中洛羡，并不是为了这些。

当两人一起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诺亚恍然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博西看着洛羡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他从来没有在博西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从小到大除了追求过继承者的位置、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博西，有一天也会用这种明亮的、带着希望和爱慕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诺亚是真的嫉妒了。

但这种嫉妒在他明白了什么叫一见钟情的时候，更多变成了羡慕。

他仰慕强者，也深深为洛迟鸢的气质折服。

但他也知道，不管是他是omega，还是对方已经有了非常强大的配偶，他除了告诉对方自己的喜欢，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一点不甘心的想法都没有。

诺亚的思维模式其实很简单，他不会认可弱者，但如果是两个强者在一起，他会羡慕嫉妒，但最终也无法不认可这样的结合。

离开窗边，诺亚悄悄往门口走去。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洗完了吗？”

说话的是出来准备去喊时满起床吃早点的洛羡。

诺亚脚步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来：“嗯……那个，谢、谢谢照顾，我就不打扰了，回去了……”

“早餐吃过了吗？”

“……”

“没吃的话一起吃吧，博西也做了你的那一份。”

怎么可能……诺亚抬头，看到洛羡似乎对他笑了一下，他怔了怔，顿时明白了什么。一定是……这个人让博西哥哥给他准备了早餐。

明明之前的两次见面都称不上愉快，为什么，洛羡还可以对他笑呢？

好像……只是对不懂事的小孩子的大度和谅解，而他在这个人面前，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张牙舞爪的小孩子。

因为从来没有被比下去过，因为蓝斯家族这一代的所有继承人都试图追求他，所以他被娇惯得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全世界最棒的omega的错觉。身为lv8的omega，他也一直以自己为傲。

可是在洛羡面前，对方的强硬和温柔，都让他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omega，洛羡也好，洛迟鸢也好，好像……都会对别人施以温柔，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强者的风度。

而他，永远都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 第163章 chapter163

chapter163

“哥，他是谁呀？”走进餐厅的时满好奇地小声询问洛羡。

“是博西哥哥的朋友。”

“哦……”虽然听说是博西的朋友就兴趣缺缺起来，但时满还是很礼貌地走过去，对诺亚说，“哥哥你好，我是时满。”

“你好，我叫诺亚。”

诺亚的中文很生涩，好在时满也会两门外语，一个是英语，一个是H国语。

吃过饭洛羡要带时满去书店买书，博西当然要跟着，诺亚跟着一起出了门，从在餐桌上就讪讪地，一副和跟洛羡第一次见面时的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完全相反的模样。

洛羡看了他一眼，问：“要不要一起？”

“……可以……吗？”

“如果你不怕无聊的话。”

诺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博西，好像只要是洛羡说出来的话，即使他很讨厌自己，也不会反对。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来到Z国后虽然也四处转了转，但毕竟这是一个和M国完全不同的国家，带着一堆保镖不得要领地瞎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文化和生活习惯都不同，他完全无法融入。

诺亚没有年纪相仿的朋友，也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但看到洛羡啊时满啊这种豪门之后，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就觉得很神奇。

哪怕只是看到洛羡给时满编辫子，都会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如果是在保姆成群的蓝斯家族，主人甚至连亲自倒水都不可能，可时家这么多人，居然一个保姆都没有，做饭、洗碗，都是亲手做的，哥哥还会照顾妹妹，也难怪，坐在餐桌上，会有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他从来都不懂其含义的温馨。

博西也好、诺亚也好，当窥见了以前从没有经历过的东西，都深深为这个对他们来说谜一样的家庭着迷。

本来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跟着上了车，然而一路上洛羡根本没有给他体会这种感觉的机会。

洛羡会给他介绍路过的建筑，也问他一些M国的事，虽然都是些琐碎小事，但或许就是因为太琐碎了，以至于有种好像在被朋友关怀的感觉。

他们明明不是朋友……

他明明从来不需要朋友……

不过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书店是洛羡最喜欢去的地方，他什么书都喜欢看，家里收藏的书已经几千上万本了，散文啊，小说啊，漫画啊，包括各种专业书籍啊，最近他在看教育类的书籍。

因为有了宝宝了。

就连不太能坐下来安心看书的博西也加入了阅读大军的行列，成长环境使然，他自认为自己不会是个称职的父亲，也生怕自己无法好好照顾到洛羡，所以要趁现在提前增加一点专业知识。

洛羡能够感觉到他的迫切。

最近他比平时嗜睡了一些，平时都会早早上床，有时候一觉醒来会发现博西还在看书，每天早上博西又会比他早起很多，在那里啃他买回来的书。

怎么教育孩子，包括如何照顾怀孕和产后的omega，每天都在研究营养餐，最近开始试着学做饭，毕竟脑子好，居然很快就上手了，做的有模有样的。以前连洗衣机都不大会用的大少爷，现在洗衣晾衣，做菜洗碗，睡前帮他挤好牙膏放好洗澡水，早上起床会注意天气帮他准备好合适的衣服。

曾经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或许会有很多摩擦和矛盾，却从没想过，何止是摩擦和矛盾，这个alpha甚至连一点让他皱眉头的事情都做不出来。

一个优秀的alpha配偶是如何养成的？其实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和精力，除了对自己omega满满的爱意，没有更有效的办法。

就连时慕和时满都已经无法不认可他，博西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配偶。

他有时候出门买个酱油会忘记穿外套大冷天回来的时候差点自己冻僵，却可以事无巨细地照顾到洛羡生活中每一个细节。

就像现在，洛羡站累了想随便在书架下面的大理石台子上坐一下，博西却拉住他的胳膊，脱下自己的外套，放在台子上，才让他坐下来。

洛羡朝他笑了笑，翻看着手里的书。

他买书不会随便买，都会先试阅一小部分，所以家里收藏的书都是精挑细选的，一些看名字不错其实内容一般的书买回去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

诺亚蹲在他旁边，看他在看一本叫做《婴幼儿游戏》的早教书籍，看了看洛羡平坦的肚子，他忍不住问：“有宝宝是一种什么感觉啊？”

“嗯？”洛羡掀起眼睑看着他，“怎么会好奇这种事？你年纪还小呢。”

“我，我又没有想……”诺亚红了下脸，“我就是问问而已。”

洛羡把手放在腹部，才一个半月，他的肚子还一点变化都没有，所以在感情上的感觉上不是很强烈。

洛羡记得爸爸怀时满的时候，起初他和时慕虽然期待，但也没有过于激动，对于一个摸不到看不着的胎儿，总有种虚幻的不真实的感觉，而且那时候洛迟鸢的肚子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哪怕是到生的时候，也不过只有那么一点隆起。

真正的意识到她的存在，是时满第一次胎动，心底才恍然生出“啊，真的是一个小生命”的惊喜。

不过比起他，博西在情感上的期待和喜悦似乎浓烈多了。

“这个你可能要问博西，”洛羡笑了笑，“我到现在偶尔还会忘记肚子里有个宝宝的事呢。”

诺亚惊讶地看着他。

博西无奈地说：“如果不是我盯着你，我看你现在都能上天，昨天还要陪满宝去骑车，医生不是说过吗，前三个月还是静养为主。”

“可爸爸怀满宝的时候——”

“爸爸是爸爸，你是你，哪怕所有人都告诉我你可以，但我还是会担心。”

洛羡浅浅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书。

诺亚来回看着这两个人。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

这就是爱情。


## 第164章 chapter164

chapter164

洛羡请诺亚吃了早川市最地道的Z国菜，还带他去看了一场Z国的国粹X剧表演。

傍晚时分诺亚意犹未尽地和他们分别，叫来保镖开车接他回酒店，一打开门就感觉哪里不对，走进客厅时差点没直接跪了。

蓝斯家族的掌权者——大老爷塞恩·蓝斯，一个六十多岁的黑曼巴alpha，凭空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蓝色的眼珠朝他看过来，黑暗帝国的王者，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诺亚颤抖着走上前去，单膝跪在塞恩的脚边。

“大老爷……”

塞恩只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转回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房间里的暖气开的明明是最适宜的温度，长久的寂静中，诺亚的前胸后背却都被汗水湿透了。

战战兢兢之中，时间变得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塞恩终于开口：“诺亚，你好大的胆子。”

“大、大老爷……诺亚知错了……”

他做事的确鲁莽了，但不是傻子。

一开始是仗着自己的等级和背景，没把洛羡放在眼里。可当他知道洛羡真实身份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哪怕洛羡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种族分化的omega，时家的背景，足以让他成为代替他的继承人的婚约者，博西和洛羡能在一起，绝对是蓝斯家族乐见其成的事。

可他却一时冲动来了Z国，甚至差点坏了蓝斯家族的好事。

塞恩冷冷地“哼”了一声。

“你刚刚，去见博西了？”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诺亚冷汗直流，嗫嚅着说道，“我，我没有再、再做妨碍他们的事，刚刚……”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珠一转，悄悄吸了口气，“刚刚，洛羡少爷带我去看戏。”

“哦？”果然，塞恩的表情和缓了一些，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诺亚不敢隐瞒，之前的确做了冒犯洛羡少爷的事，但他并没有和诺亚计较，还带诺亚玩了一天。洛羡少爷……很温柔，很大度，很有主母的风范，是诺亚远远比不上的。而且诺亚看得出博西少爷很爱他，诺亚不敢再痴心妄想。”

塞恩点点头：“看在洛羡少爷的面子上，这次的事，就不和你计较。”

诺亚心里松了口气，表面上却不敢轻举妄动，仍旧做出虚心求教的样子。

“起来吧。”

“谢谢大老爷。”

塞恩拿起搭在沙发边上的拐杖站起身来：“从今天开始在酒店里反省，不许出门！”

“是、是的，大老爷。”

目送塞恩进入隔壁房间，诺亚轻轻掩上门，背靠着门板，腿软地滑坐在地。

还好……还好是今天来，如果早来两天，他绝对死定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脱力得半天都没能站起来。

翌日是周末，也是高中正式放假的日子，但南惟并没有睡懒觉，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早早就起床了。

周末哪怕是洛迟鸢这种作息规律健康的人都会睡个懒觉，但他在康家的时候就经常早起给大家准备早餐，已经习惯了。即使洛迟鸢告诉他长个子的时候要多睡觉不用起这么早，可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付出的，也就只有帮忙做做家务才能对这个家庭有点贡献。

以前在康家，他也包揽所有家务，那些是养父母分配给他的事，虽然他不会拒绝，也不觉得是被迫的，但说到底也只是尽职而已。

但现在，他更多的是抱着奉献的心态，单纯就是想尽可能地对大家好，是回报，更是爱。

大家都明白他内心的感激和不安，最后就只能随他去了。小兔子刚换了一个环境，只有让他做他想做的事才能安心，至于要改变他的这种总是想做点什么来回报的心态，就交给时间来解决吧。

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超市买了新鲜的鱼和肉，南惟骑着时慕送给他的小黄人电动车回到家，用指纹解锁后正准备把小黄人推进院子里，就听到背后有个苍老的声音问：“请问这是时冕先生的家吗？”

不熟悉的人在背后说话总能把他吓一跳，南惟后背一僵兔耳一竖，差点摔了小黄人。

他捂着胸口转回头去，身后是一个拄着拐杖笑得一脸慈祥的老爷爷，只是即使他笑出来朵花儿来，身上的属于黑暗的气息仍旧无法遮掩。

南惟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戒备地看着塞恩，慢慢地慢慢的挪进院子，小短腿悄悄伸到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

他惊疑不定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到刚刚那个老爷爷好像提了时叔叔的名字，可是他太害怕了，也不敢再去开门询问，就跑到时慕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敲了几下也没见开门，他原地站了会儿，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打开了门。

时家只要有人在家里就不会锁门，但大家都会尊重个人隐私，即使不锁门也不会没有敲门就随便进别人的房间。

但是南惟怕自己耽误了时冕的正事，又不好去打扰时冕和洛迟鸢休息，遇事不决，本能就去找时慕。

七点半，天已经开始亮了，但是房间里遮着厚厚的窗帘，除了打开门时透进来的一点光线，黑乎乎的跟晚上没有区别。

南惟小声叫了一声时慕，仍旧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凭着一点点光线慢慢走到床边去。

等到看清时慕的睡姿，南惟一下子就笑了。

人见人爱哪儿都好的校草男神，结果也是个睡觉不老实的小屁孩儿，两条长腿夹着一个一米多的长条抱枕，脚搭在早就不在原位的枕头上，头都从床尾掉下去挂着了。

这都没醒，也是个神人了。

南惟哭笑不得地走到床尾，蹲下身，冲着时慕的脸小声喊：“慕哥慕哥，你醒醒啊，慕哥。”

叫了七八声之后，时慕的眼珠在眼皮底下滚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的人好像意识还有一半停留在梦里，他茫然地盯着颠倒了的南惟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拽住了南惟的兔子耳朵。


## 第165章 chapter165

chapter165

南惟还没来得及喊痛，被时慕扯着身体往前一倾，他感觉到时慕似乎抬了下下巴，然后两人的嘴唇就碰上了。

南惟：“……”

有片刻无法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大概过了七八秒钟后，南惟突然瞪大眼，挣扎着后退，兔子耳朵从时慕的手里滑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南惟捂着嘴巴，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对视，床上的时慕瞳孔突然剧烈颤抖了几下，他翻身坐起，惊讶地看着南惟。

他刚刚……是真的亲了南惟吗？不是做梦？

可是哪怕是做梦，他为什么，会产生亲吻南惟的念头？

时慕被自己朦胧中下意识的行为吓到了，他看着同样惊讶的南惟，嗓子有些发紧，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对不起……我刚刚，以为在做梦……”

这种解释，好像根本不算解释，甚至有点解释不清的感觉。

但南惟脑子比他还乱。

喜欢的人亲了自己的事实已经足够让他消化好几天了，他涨红着脸猛吸气，心情完全无法平静。

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对峙了一会儿，慢慢地外面的天都透亮了。

院子里有了脚步声。

博西看到小黄人上挂着的鱼和肉，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南惟？”

南惟后背一挺，从地上爬了起来。

“……博西哥在喊我……我，我先出去了，慕哥你、你继续睡吧……”

时慕：“……”这还怎么睡啊。不过他进来是干嘛的？

院子里，看到南惟红着脸从时慕的房间里跑出来，博西：“……”什么情况，这两人这么快就……？？？卧槽，时慕你是禽兽吧。

博西表情复杂地低头看着一溜小跑到了自己跟前的南惟。

“博、博西哥，”南惟深呼吸了几下，“我刚刚买菜回来，有个看起来好吓人的老爷爷，好像是来找时叔叔的……对不起，我太害怕了就把他关在外面了……你，你能不能去看一下？”

“没事，我去看看。”

“谢谢博西哥。”南惟松了口气，眼睛闪亮地看着博西。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博西屁股后面，让博西骤然有种自己一下子高大了很多的感觉。

以后如果他有了儿子或者女儿，也能这么依赖他，用看英雄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想想都觉得幸福。

想着自己未来的孩子，博西带着欣慰温柔的表情，打开了择一居的大门。

然后，和站在门口的塞恩四目相对。

塞恩：“……”

博西：“……”

南惟拽着博西后背的衣服，稍稍露出头来：“就、就是这个老爷爷……”

就是这个“好吓人的老爷爷”？

确实是个挺吓人的老爷爷，不过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算是过分温和了，但……如果从南惟的角度来看，的确不管怎么和蔼可亲还是很吓人。

博西咳嗽了一声，低头行礼：“祖父。”

塞恩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是来拜访时先生和洛先生的。”

“他们还没有起床，您先进来坐吧。”虽然不太想让他进门，但是祖父根本也不会听从他的，与其在这里争执起来，还是请他进来吧。

塞恩点了点头，博西让开路，顺便把胆怯的南惟往身后推了推。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塞恩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无法理解博西这种维护的动作。

博西将塞恩带到会客室，要进门时，身后的南惟扯了扯他的衣服：“博西哥……他是你爷爷吗？”

“对啊。”

“唔……”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么吓人的老爷爷为什么会有博西哥哥这么温柔（？）的孙子，南惟抓了抓耳朵，“那我去帮你们泡茶。”

博西说了声“谢谢”，走进门去。

祖孙两人相对而坐，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南惟把茶端过来又关上门出去了，博西帮塞恩倒了一杯热茶。

“祖父您不该来的。”

塞恩皱眉：“怎么，我来看看我的孙媳也不行？”

“我已经脱离蓝斯家族了。”

“我同意了吗？”塞恩冷哼。

博西抬起眼来，眼底隐隐有烦躁和怒意在跳动。

塞恩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行了，你也先别想太多，你的决定，我在考虑，我这次来，纯粹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祖父来见一下自己的孙媳，与蓝斯家族无关。”

博西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词：“不需要，祖父，我不想让我的omega和我的孩子再和蓝斯家族的任何人有所牵扯，我也不会成为把蓝斯家族和时氏财团连接起来的纽带，继承人的身份我放弃，以后即使回去拜访，也只会是我一个人，请您和蓝斯家的其他人，不要来打扰羡羡和我们的孩子。”

塞恩沉下脸来：“你身体里流着蓝斯家族的血，你跟我说你放弃？！”

博西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塞恩眼珠一缩。

alpha面对alpha，强者面对强者，总会有种警戒和试探，信息素的交汇过后，塞恩知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就像蓝斯家族，已入垂暮。

时冕走进来，坐在塞恩的对面，他转头问博西：“不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祖父，塞恩·蓝斯。这位是洛羡的父亲，时冕。”

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但介绍后，两人还是互相点头示意。

“蓝斯先生是来看望孙子的？”

塞恩看看博西，点点头：“看他只是顺便，我听说了他和令公子的事，所以专程来拜访您一家，也想看看未来的孙媳。”

“按说应该小孩子去看长辈的，蓝斯先生客气了。”

塞恩笑了笑，张口要说什么，却被时冕打断了。

“不过，说实话，我并不能认可蓝斯家族的种种做派，也不会让我的儿子和孙子成为蓝斯家族的一员。正如博西所说，他已经决定脱离蓝斯家族，所以我想，以后彼此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为好，”在塞恩沉下脸时，他站起身来，“很抱歉，蓝斯先生，家里都是柔弱omega，很容易被惊扰，既然已经说明白了，您请回吧。”

想来跟他抢儿子孙子？下辈子吧。


## 第166章 chapter166

chapter166

送走了塞恩·蓝斯，时冕朝博西挑了下眉：“和蓝斯家族断绝关系了？为什么没有听你提过？”

“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博西说，“我知道我是在怎样一个家庭里出生成长的，所以不可能让我的孩子步入后尘，更不会让洛羡去面对那些勾心斗角，其实从发现我喜欢上洛羡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只是还没有时间来好好处理干净。很抱歉，时叔叔，祖父那边我会去和他彻底说清楚让他回去。”

陆陆续续有人起床，院子里热闹了起来。

时冕站起身来，他抬手按住了博西的肩膀。

“这些小事交给我处理，你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小早和孩子。放心，没有人会再来打扰你们。”

“时叔叔……”这话里隐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被认可了。

时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会客室。

洛迟鸢正在给时满梳头，抬头看了他一眼：“早上有谁来了吗？”

“找我的，已经回去了。”

洛迟鸢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时冕抱起时满：“满宝，亲一个。”

时满笑着别开头：“不要，我都是大姑娘了。”

“大姑娘就亲一下额头好吗？”

“我不要，我只能让爸爸、大哥和我以后的alpha亲。”

“哼……满宝长大了，不可爱了。”

“我才不要可爱，我要和爸爸、大哥一样，做顶天立地的omega！”

“哦，很棒的理想，祝你成功。”

“哼！老爸嘲笑我！”

院子里一阵哄笑声。

厨房里，南惟已经倒好了七人份的豆浆和热牛奶，把杯子慢慢放在餐盘上时，额头被弹了一下，博西帮他把餐盘端起来，一边往餐厅里走一边问：“发什么呆？”

南惟一下红了脸，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跟在博西身后走出餐厅，餐桌旁一共围绕着七把椅子，平时他都是一边是时慕，一边是洛羡或者博西。像往常一样，时慕和洛羡中间空了两个位置，他埋着头走过去，趁博西给大家分牛奶豆浆的时候，挨着洛羡坐了下来。

洛迟鸢抬头：“……”嗯？

洛羡扭头看了看南惟，又看了一眼时慕，笑了笑，给南惟拿了一块玉米：“辛苦小惟了，快点吃吧。”

南惟捧着杯子红着脸摇头：“没有啦……”

时慕目不斜视地吃饭，只是当博西走到他旁边时，他从眼角暼了一眼南惟，然而视线却被坐下来的博西挡住了。

时冕和洛迟鸢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挑了下眉：有情况哦。

只有相对最没心机的时满吃完第三个包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咦？小惟哥哥，你不是最喜欢和二哥坐在一起的吗？”

南惟兔子耳朵竖了一下，慌慌张张地埋下头啃玉米。

时满被洛迟鸢在背后轻轻戳了一下后背，毕竟也是个高智商高情商的小孩子，缩了缩身体降低存在感，进入暗中观察模式。

于是她发现时慕今天好像吃的很少很少，她才吃了个半饱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餐桌。而南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拿了一个肉包，吃了一口感觉到味道不对，五官都扭曲了，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最后还是磨磨蹭蹭把它吃完了。

年末洛迟鸢和时冕都很忙，虽然是周末，两个人还是先后被电话叫走了。

时慕吃完饭就跑去健身室打拳去了，剩下四个人围着暖炉坐在活动室里玩了一会儿桌游，时满坐不住了，想出去骑车。

已经被博西明令禁止了这种剧烈运动的洛羡去不成，准备在家里看书，南惟就自告奋勇要带时满去玩，但一个是柔弱小兔o，一个是未成年omega，这两人独自出门怎么看怎么不安全，而且南惟也不会开车，骑小黄人也让人不放心，干脆就让博西把时满带走了。

看着时满不情不愿跟着博西走出去的样子，南惟问：“要不我一起去吧？”

洛羡笑了笑，垂眼看书：“不用管他们，他们两个也是时候单独相处一下增进一下感情了。”

洛羡看了会儿书就说去房里休息，南惟写作业正写的上头，也没有注意，一个人留在游戏室里。

以前那个大活动室自从被当成南惟的卧室之后，活动室就被转到健身室外面的这间本来准备用作放大家的装备后来也没怎么用得上的小房间里来，从健身室出来，必然要路过现在的活动室。

南惟正在为一道难题皱眉的时候，两个房间中间的门打开了。

暖气充足的室内，刚刚运动过后的时慕穿着背心和短裤，一身运动出来的汗水流淌在已经逐渐显出成年alpha线条的身体上，他只在上半身披了一条半长不短的毛毯，信息素的味道一下子充盈在整个活动室里。

南惟兔子耳朵一颤，整个人跟着打了个哆嗦，猛地抬起眼睛看向时慕。

两人的目光交汇，南惟“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埋下刹那间就染满了绯红的脸，抱着作业本唰唰写起公式来。

时慕的眼神沉了下来，他盯着南惟纤细白皙的脖颈看了一会儿，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两下，某种奇怪的、陌生的情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倏地转开目光，大步走出了活动室。

落荒而逃一样。

可埋着头的南惟，就只听到了门“砰”地一声关上的声音。

他的身体跟着抖了抖，过了几秒钟，才缓缓抬起头来。

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小房间，仍旧残留着让他忍不住浑身哆嗦的浓烈香橙的甜香，他紧紧拽着自己的耳朵，眼睛突然一下就红了。

也不是委屈，也不是失望，就是单纯的有一点难过。

他盯着作业本看了半天，揉了揉眼睛。

不，他撒谎了，不是一点，是很多。

很多很多的难过。

只是善良单纯的他，完全不会有类似于“又不是我要让他亲我的”这种想法，他只觉得，被讨厌了。

亲吻是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因为亲了不喜欢的人，所以就讨厌他了。


## 第167章 chapter167

chapter167

微微扩散的瞳孔聚焦，看着透明的水中夹杂着的突兀的白，时慕蓦地咬住红润的下唇，尖尖的虎牙在嘴唇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等到终于松开时，隐隐透出血丝来。

他从浴缸中站起身，胡乱冲了一下，头发都没擦，就冲出浴室，把自己丢在床上。

窗帘紧闭，灯也没开，在完全的黑暗里，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惟捂着嘴巴坐在地毯上惊慌失措的模样，时慕把被子拉过头顶，紧紧闭上眼也无法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挥散开。

他没有以恋爱的心态喜欢过一个人，但此刻他却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心底的那种悸动是什么。

当他在无意识中亲吻了南惟之后，当他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之后，心里那种又涩又苦又酸又甜的感觉，那种完全陌生的，从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他隐约可以明白那是什么。

而在刚才，他终于认清了。

他喜欢南惟。

他想亲吻他，想……

迅速地打断了脑海中的绮念，时慕辗转反侧地翻了几个身。

虽然无法说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南惟的，但他明白自己的性格。

即使对身边的人都一张嘻嘻哈哈的笑脸，但和别人的交往从来都进退有度，比起和omega打交道，在学校里和他交好的反而基本都是alpha，甚至连有可能因为过分亲近而产生情感纠纷的beta他也会尽可能保持距离。

从没想过会有一天那么在意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omega。

或许在那天上学路上，主动去抱起摔倒的南惟的时候，就已经为今天的顿悟埋下了伏笔。

可是……

他怎么能？

那么简单单纯的南惟，或许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懂，他居然对他抱着这种可耻的心思，对一个那么信任他的人。

以为打一会儿拳发泄一下情绪就没事了，明明在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又恢复过来了，可当看到南惟的脸的时候，那种情绪在身体里再次鼓动着汹涌而来，他知道，他完了。

alpha本来就应该和omega保持距离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生。哪怕他已经成年了，可南惟还小，他有可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一时冲动，对着喜欢的人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老师们说的那些话，虽然很多同龄人都认为大可不必，但作为长辈，他们总是有对的地方。

所以，还是保持恰当的距离吧。

这么想来，南惟反而比他冷静成熟多了。

早餐桌上隔开一个位置和他入座，不就是想和他保持距离吗？

虽然……还是让他有点自尊心受伤，但起码比起直接告诉他“我们不可能”、“你不要有非分之想”，这种委婉的方式还是保全了他更大一部分自尊心。

打定了主意的时慕，从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不再和南惟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甚至连对视都要尽量避开的觉悟。

高中放假不到一周，春节到了。

除夕那天，洛羡把诺亚叫来了家里，带他体验了一下Z国的传统节日，那是之前就约好的，而诺亚很快也要回国了。以后或许不会再有机会见面，虽然他们的见面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但起码结束的时候，也算是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高中的假期是非常短暂的，感觉嗖地一下，春节的气氛还在，就开始上课了。

大学还有一周才上课，时慕和南惟就一起搭地铁去学校。

南惟背着背包跟在时慕身后，看着前面过了一个春节愈发高大的alpha的背影，爱慕的眼神里比以往多了一点黯然神伤。

已经有一米九的时慕，和刚刚一米五多一点的他，就像这身高一样，什么都不般配。

所以一腔情愿地喜欢有什么用呢，从那个亲吻之后，时慕就开始躲着他，即使没有跟他说明白，他也不傻，他知道为什么。

在学校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时慕，被告白过，也拒绝过，他知道，时慕总是尽量疏远omega和beta，是怕被纠缠，怕麻烦。

所以，对他也一样。

不知道时慕是否知道他喜欢他，但哪怕不知道，时慕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他们只是家人。

两只手拽着背包肩带，南惟低下头，正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时，突然被抓了一下手臂，一辆滑板车擦着他的脚边滑过，如果不是时慕拉了他一把，他现在已经被撞翻在地上了。

滑板少年惊惶地停下来跟他道歉，南惟讷讷地摇头说“没事”，一只手握住刚刚被抓住却几乎不到半秒就被放开的胳膊，他抬头看了看正看着别的方向的时慕，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时慕随口“嗯”了一声：“看着点路。”话还没说完，已经转身往前走去。

南惟眼睛里微弱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到了教室，就被很多同学围住了。

大家围绕在他身边谈论寒假的见闻，也恭喜他期末考试考了年级第一，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情形。

他知道这些善意都是从哪里来的，就愈发提醒自己，要懂得感恩，既然时慕已经用行动告诉他不能有非分之想，那么他就要更加努力地把自己喜欢的心情隐藏起来。

他不能忘恩负义地给时慕增添烦恼、给家里人添麻烦。

小小的少年们，还不懂如何去喜欢一个人，也不懂如何去辨别彼此努力隐藏的感情，他们就只看得到眼睛能看到的。

然后困囿于名为“喜欢”的心魔，在彼此都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之时，却不断地让对方难过失望，而自己也在恶性循环中一天天憔悴下去。

于是春天的某一天，深思熟虑后的时慕，在晚餐桌上抛下了一个炸弹。

“我两个月前申请了H国的国立大学，今天得到了回复，我……大学想去H国留学。”

餐桌上一片寂静，就连洛迟鸢和时冕，都露出惊讶的目光来。


## 第168章 chapter168

chapter168

沉默了一阵，时冕和洛迟鸢对视一眼，站起身来：“来书房，我们谈谈。”

两个父亲带着时慕走了，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南惟身上。

许久后，南惟像是突然解冻了一样站起身来，低着头着手收拾碗碟。

博西起身帮忙。

时满小心翼翼地看着南惟，等到他走进厨房里，小声问洛羡：“哥，二哥怎么了？”

洛羡摸着她的头，摇了摇头。

“二哥之前连你也没说吗？”

洛羡无奈地笑了笑：“小慕已经完全长大了呀。”有心事，也不会和哥哥讲了。

和南惟突然的生疏、突然的出国，如果说这两者没有直接的联系，恐怕连时满都不会相信。

书房里，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时冕率先开口：“真的想好了？”

时慕点头：“我觉得还是H国的教育方式比较适合我。”

时冕和洛迟鸢看着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根本不用去细想。片刻后，时慕在那已经看透他的目光中低下了头。

洛迟鸢叹了口气：“你和小惟怎么了？”

时慕后背绷了一下：“……没什么，跟他没关系。”

“小惟他对你……”

“爸爸，”时慕抬起头来，“给我点时间。”

哪怕他有勇气和一个不确定是否喜欢自己的人告白，可对着比他小三岁的南惟，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他还太小了，跟他谈“喜欢”，不管是被接受还是被拒绝，谁能完全负责呢？

而且，他又怎么能确定自己的“喜欢”，是和两个父亲之间、和博西和洛羡之间一样的“爱情”？万一只是他的错觉呢？

如果南惟仅仅是南惟，或许他会一时冲动说出口，可南惟还是家人，如果因为他弄错了自己的感情而让南惟无法在这个家里自处，他做什么事都无法弥补。

所以，分别和后退反而是一种保护，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他不可能让南惟离开，他一个已经成年了的alpha，自己一个人出国求学也是一种历练。

“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过的决定，那么我支持你。”洛迟鸢说。

时冕点头：“你已经成年了，我们除了能够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别的事谁也无法替你做出决定。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但最多给你四年的时间，或者说，最多到你大学毕业就要回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这个家不能少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啦，”时慕打起精神，故作轻松地说，“这边还有家业要给我继承，我毕业后怎么可能不回来呢？”

时慕出去后，时冕问洛迟鸢：“要不要和小惟聊聊？”

“不用，小惟比你想象的坚强多了。他以为谁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就直接去跟他说，反而让他难受。就让他自己去消化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还年轻着呢，以后时间那么长，如果是真的喜欢，四年的分别根本就不算什么。”

没有人反对，毕竟那是时慕自己的人生，他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于是出国之前的时间，除了会回学校走流程办手续，时慕已经不再回去上课，也没有每天和南惟一起上学的必要。而博西没课的时候也担负起了接送南惟的任务，即使南惟说了自己搭地铁也可以，但听说过他在地铁上被骚扰的事，全家全票反对，他也就只好乖乖麻烦博西。

好在博西跟他也很聊的来，家里人谁也没有让他落单，他的单恋即使遇到了挑战，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要很久很久不能见到时慕而已，假期他不是还得回来吗？而且只是四年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以前连在他身边都不可能，现在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是要一辈子绑在一起的，哪怕永远只是家人，比起以前只看得到摸不着不是好多了吗？

因为过去那边之后还要办一些手续，出国前的时间很短暂，也就只有一个月而已。从H国回来之后那边的农场已经出手，但市中心还有两套房子没来得及处理，时慕留学期间正好可以住。

毕竟是要去四年，最后这一个月，收拾了很多东西，几乎把时慕的房间给搬空了。

大家忙忙碌碌地给时慕准备，而平时看起来最勤快的南惟，却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反而显得清闲起来。

这天周末，南惟吃过早饭后回到房间，他现在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也不会觉得难熬了。

看书，做题，只要脑子里不去想时慕，他就一点都不会难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谁也不能依附谁，以前他软弱，但渐渐地，在和时家一家人的相处中他明白，哪怕是omega，也是可以不依靠任何人的。omega的存在不是成为一个alpha的附属品，眼睛也不能只看得到一个自己仰慕的对象，他要变得家里的其他omega一样优秀，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完全做到，但他在努力尝试。

房门被从外面敲了几下，隔着门板传来时慕的声音：“小惟，我可以进去吗？”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长线，南惟怔了怔，把那一页撕掉丢在垃圾桶里。

“进来吧，慕哥。”

时慕推开门，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好半天才看到坐在书桌前的小小一只。被椅背挡住了，他差一点没有发现。

他有些好笑又有些惆怅地走进去，南惟仍旧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时慕坐在旁边的飘窗上，从南惟的左前方看着他。

“在写作业吗？”

“作业写完了，在看辅导书……”说话时南惟仍旧没有抬头，很认真地在纸上涂涂画画。

时慕抿了抿嘴唇，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后天的飞机。”

南惟的笔尖一顿，他放下笔，抬起头朝时慕笑了笑：“后天是周一啊……那我就没办法去送机了。”

“嗯……”时慕抬起手，把在手心里捏了很久的东西递给他。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酒窝小朋友的打赏＾3＾新坑《娇软垂耳兔每天都想OOC》同步更新快跳坑＾3＾
作为一个alpha，夏夏死亡后，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
系统：欢迎玩家夏夏[9527]进入《剧本乐园》，绑定角色属性：炮灰omega。请努力做任务，赚足积分，奖励重生机会一次！
和omega男主抢老攻？卧槽他是个纯A啊！
给omega男主扇巴掌？尼玛这么可爱怎么下得去手！
用尽浑身解数勾引alpha？他是直的啊直的！
系统：警告！警告！不可ooc！否则形神俱灭，再无回头机会！
这是一个角色扮演游戏，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玩家还是npc，亦或是……某个大佬的精分切片。

夜绪[霸道总裁]：他故作坚强的样子真是迷人。
江上雨[口是心非]：呵，他不过是我的备胎……
奚追[逆反人格]：让我追求主角受？我偏不。啊，那个炮灰就不错。你跟我说积分？积分是其他切片的事。】


## 第169章 chapter169

chapter169

时慕的手心里，躺着一个和他的种族印记形状一模一样的黄金吊坠。

南惟怔怔看着它，一下子似乎有点不懂时慕的意思。

“送给你的。”

他特意找老师傅学的手艺，纯手工，作废了上百个才做出来这么一个，就连红绳都是他自己亲手编的。

“送给……我的？”

“你快过生日了吧？”

南惟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时慕会记得他的生日，其实，还有快一个月才到呢。

双手捧在一起伸过去，时慕把金坠放在他手里，南惟小心地捧回来放在课本上，用食指珍惜地摸了摸。

为什么……是雪豹呢？

“你看书吧，我出去了。”

“……”

南惟回头，看着时慕的背影，突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冲动战胜了理智，他跑到时慕身后，紧紧抱住了时慕的腰。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一天，他被绊了一跤搂住了时慕的腰，但这一次，他抱的比那次还要紧。

时慕身体微微一震，他低下头，看着环在腰间的细嫩小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抬起胳膊握上去。

“慕哥，我会想你的。”

“……”喉咙有些发紧，时慕过了几秒钟才说，“我也是。”

抱了半天了，南惟害羞地红着脸低下头，在时慕扭过头来时，已经迅速地转过身去，跑到书桌前坐下了。

时慕握紧了手指，转身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后，南惟停了笔，抓着那个项链，红着脸低下头，嘴唇凑过去亲了亲。

上面还残存着时慕信息素的味道，南惟直接从头顶红到了脚跟，哪还有心情看书，抓着项链扑到床上，看着它发了会儿呆，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

虽然时慕说了大学毕业后就回来，可是那要多久呢，四年？三年？

哪怕只是一年，都好久……

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没关系了。

人都是这样的，如果一无所有也就算了，可当某一天得到了一点点东西，尝到了甜头，就会想要更多。是家人就够了吗？根本就不够……他，太贪心了。

南惟揉了揉眼睛，把项链小心藏在枕头底下，从抽屉里摸出银行卡跑出门去。

“小惟？去哪？”看到他的洛羡问。

南惟停下脚步：“我，我出去一下……”

“有事吗？”

“嗯……”

“让博西陪你去吧。”

南惟想摇头拒绝，想了想，点了点头。

择一居周围什么都有，自然不乏商场。

南惟捏着口袋里的银行卡，卡里的钱对他来说算是巨款了，是自从来到时家之后，时冕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

南惟不好意思收，时冕告诉他，那是从他父母的遗产里拿出来的，之前被康家私吞的那笔钱，虽然暂时没办法全部要回来，但已经拿回来了一笔，以后他会帮他全部要回来的。

南惟在康家的时候，兜里的钱从来没有超过五十块，每个周在学校吃饭的生活费一共也就五十，一天十块，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就不够，但南惟从来都不会买零食，偶尔还能攒下一点钱来买自己喜欢的书。

所以时冕每个月给他五千块钱，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花，想把多余的还给时冕，时冕却让他自己留着用，于是除了固定的生活费其他都存在了卡里，算下来快有两万了。

两万块，对他来说可以买很多很多的东西，但如果是给时慕买礼物的话，全都用掉他都不会手软。

“你想买什么？”看他在一楼没有目的地转来转去，博西问。

南惟脸颊微红，低头想了想，说：“博西哥哥，慕哥马上要走了，我想买个礼物送给他。”

博西眼里透着了然的神色：“有目标了吗？”

南惟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我只有差不多两万的预算。”

“如果是希望他看到礼物想起你，”博西笑了一下，“就买一个他会时常用到的东西吧。”

“博、博西哥哥……”南惟的脸一下更红了。

博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跟我来。”

南惟跟在博西身后，来到手表专柜。

时慕不像洛羡，他喜欢收集一些配饰，虽然因为还是高中生上学的时候很少佩戴，但周末出去玩，穿私服时经常会搭配手表啊戒指啊什么的。

南惟看着那些跟着一串0的标价有点头晕，博西把他带到两万左右的手表前，一个大学生戴一两万的手表，已经算是不错了，何况时慕根本不会在乎价格，哪怕是给他一千万的表，如果让他换南惟送给他的几块钱的小东西，恐怕他也不会愿意。

南惟看中了一款星空设计的手表，深蓝色的表盘、金色的指针和数字，精致又大气。只是标价近三万，他犹豫的时候，博西说：“钱不够我这里有。”

如果是平时，以他谨小慎微的性格他不会愿意借博西的钱，但这次他鼓足勇气点了点头：“谢谢博西哥哥，等时叔叔给了我零花钱，我会还给你的。”

博西笑了笑，让店员把手表包起来，帮他垫付了不够的钱。

回去的路上，博西看着身边捧着包装好的礼物盒表情紧张透着愉悦的南惟，试探地说：“如果你不希望他出国的话，其实你可以跟他讲。”

南惟“唔”了一声，抬起头：“为什么要说？”

“你不希望他留下吗？”

南惟点头又摇头：“我希望他留下来啊，大家都不会舍得他吧。可是慕哥是要去念书的，又不是去玩，没有人可以因为不舍得而让他放弃学业啊。”

博西想说他去国外根本就不是为了学业啊，Z国这么多名校，以他的成绩要考M大都轻轻松松，何必要去H国念书呢？

可是小兔子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

这两个人……也真是能忍呢。如果是他的话，别说和洛羡分开四年了，哪怕是一天看不到人，他都要急得发疯了。

从某种方面来讲，南惟其实比他还要懂事呢。


## 第170章 chapter170

chapter170

南惟进来的时候，时慕正在做最后的清点和整理。

要带走的东西已经都打包好了，空荡荡的房间让南惟一下子有点心里空落落的，他手里紧紧抓着四方的礼品盒，视线在室内环绕一周，最后落在时慕身上。

时慕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赤着脚，看到他进来，就转身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南惟慢吞吞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嗯？”时慕抬手接过，“给我的？回礼？”

南惟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以现在拆开吗？”

“嗯。”南惟不好意思地抠着手指，他看到过时慕戴过的手表，有的甚至镶着钻，有的光看品牌就知道价格不菲，自己送的，好像廉价了一点，但是也没有更好的能送给时慕的了。

不过哪怕他不会戴，能够带到那边，偶尔看到时会想起他，也就足够了。

时慕低头垂眸，动作轻柔甚至带着点小心地拆开了包装。

看到盒子里的手表时，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平时省吃俭用根本不舍得乱花一分钱的南惟，居然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南惟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时慕就只盯着手表看也没有反应，以为他不喜欢，连忙说：“我……我也不知道可以买什么，慕哥都有那么多手表了，我还……要不然——”

“谢谢，我很喜欢。”

抬起头来的时慕，眼睛亮亮的，耳尖有些微的红润，他把手表递给了南惟。

“帮我戴上可以吗？”

“……好。”

凑过来的小兔子，身上淡淡的奶糖香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时慕不着痕迹地微微把头靠过去，正认真和表带作斗争的南惟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于是他们之间几乎紧紧有不到0.01厘米的距离，时慕的头，像是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样。

像是在盗窃什么的紧张，虽然很想真的靠上去，很想再多一会儿，可知道不行，那一瞬间对于时慕来说，已经是偷来的一点幸福了，不能贪求更多。

他轻轻吸了一口奶糖香，直起后背时，南惟恰好帮他戴好了手表。

“听说是防水的，”南惟有点羞耻地暗示，“所以洗手洗澡也可以戴着。”如果能一直不摘就好了，虽然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时慕点点头，摸了摸左腕。

“那慕哥你继续收拾吧，我出去了。”

“等等。”

时慕拉住了南惟的手，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放开了。

南惟看着转过身去在抽屉里拿东西的时慕，很快见他拿了一卷红绳出来。

“这是编项链剩下的，”他剪了一段下来，递给南惟，“可以给我编一条手链吗？”似乎怕他误会，他继续解释说，“听说，可以保平安的。”

南惟弯起眼睛笑了笑：“好啊，不过我不太会，慕哥你教我吧。”

“很简单的，我教你，就编金刚扣吧，听说金刚扣的红绳可以做护身符……”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穿插着红线，时慕一下一下地教，的确很好编，南惟很快就学会了。

十分钟不到就编好了，时慕把自己编的那一条送给了南惟。

看到两人手腕上戴着同样的红绳，虽然是烂大街的款式，可因为是对方送给自己的，南惟就兴奋紧张地不行，找了个理由就跑走了。

时慕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中带着几分惆怅与落寞。

哪怕再不舍，时慕终于还是去了H国。

南惟没有去送机，只是当坐在教室里，无意中看到天空中飞机带出的一条长长的尾迹云时，就会想，时慕是不是正坐在这架飞机里呢？

时慕离开后，时间过的飞快。

他偶尔也会发视频回来，但通常都是在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给洛迟鸢或者洛羡发一个视频，自从他离开后，南惟曾经给他发过消息询问他在H国的生活，也会说一些家里、学校的事，但时慕通常只是简短的一句回复，本来就是抱着忐忑的心情发送出去的消息，发现时慕的生疏后，他渐渐也就很少会主动发消息给他了。

只是他不知道，时慕是用着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在看到他的消息时，坐上回国的飞机。

出去之后才知道，跟想象的不同，只过了不到一个周，他就觉得快待不下去了。固然想念家人，但他并不是不能自立的人，他头一次有种茫然和惧怕，担心南惟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喜欢上别人而他却一无所知。

可是他还没有彻底弄明白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强迫南惟也喜欢自己，于是看到南惟发给他的消息，为了克制，只能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

而且进入国立大学后，比起高中，似乎更加繁忙起来。他需要兼顾到学习、社团，包括很多学校和国家组织的各种活动，作为一个刚进入国立大学就得到不少教授关注的优秀学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大一就已经很忙了，到了大二，学生会换届，他被选举为会长，作为学生会长，不仅要处理学生的事，还要时常接待来自于世界各国的政要的参观，经常和皇室、ZF官员打交道，他跟外人打交道原本就比同龄人更老练成熟，可外形上又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就非常讨人喜欢了。

所以不管是跟他接触过的那些大人物，还是学校里的教授学生，对他都是赞赏有加。比起高中时，人气更是节节攀升，每天收到的告白短信如果真的静下心来看的话估计能看大半天。

在大学里，自然不乏一些优秀的异性，哪怕只是放眼学生会，无论是家世、样貌、学习、性格，方方面面都堪称完美的，也有那么七个八个。

平时总是打交道的这些异性，明示也好暗示也罢，时慕却再也没有感受到过面对南惟时的那种心跳加速。

他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终于明白，他是喜欢——不，他是爱上了南惟。

不是对一个柔弱omega的保护和怜悯，而是一个alpha对异性的渴望。

然而即使明白了这一点，也无法随心所欲地说告白就告白，说回到南惟身边就回到南惟身边。

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他用之后短短的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在大三结束之前，修完了所有的学分，申请了毕业答辩，顺便辞退了在学校里担任的各种职位，把所有工作都交接结束之后，已经是三年半后的秋天了。

时间转眼而过，他很快就要22岁了，而南惟，已经19岁了。

M大的校园里，一群学生聚在某栋教学楼楼下的花坛前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而不远处教学楼的出口，正有人单膝着地手捧玫瑰，向心仪的异性求爱。

“又来了又来了，这已经是这周第几次了啊？”

“我见到的就有八个了。”

“这些alpha到底在想什么啊，前赴后继的，小南都说了多少次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是我我都觉得烦了，小南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谁让小南学习好长得好性格好等级又高，他们还不是想着万一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来碰碰运气。”

“我是alpha的话我也去追他了。”

“哈哈，说的也是，小南就是让人嫉妒不来，家世那么好还那么软，一点脾气都没有，我也超喜欢他的。”

这边beta和omega们凑在一起看热闹窃窃私语，那边南惟有些无奈地微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哪怕是直接遮住了半张脸的眼镜，也无法隐藏他的美貌。

一米六二的个子，虽然不算太高，但腰细腿长，身材比例特别好，就显得非常修长。柔顺的白发带着让人心痒的天然卷儿，一双大的离谱的眼睛哪怕藏在镜片后也能看得到水汪汪的光芒，带着粉色的小巧鼻头，精致如樱桃般的粉嫩红唇，褪去了未成年时的几分婴儿肥，原本稚嫩的五官，也终于更加光彩夺目地耀眼起来。

“对不起，学长，我……”

“不要再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了，成年的omega怎么可能不需要alpha？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说不定试着交往你就会发现我们很合适呢？”

被打断了的南惟微微怔了一下，他看着矮身跪在自己面前的alpha，有片刻的沉默。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已经有些陈旧的红绳，他拉远的思绪收回，眨了下睫毛：“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让原本还在嬉闹私语的人群都沉默了两秒，之后是更加嘈杂的声音。

“不是吧，小南有喜欢的人了？”

“是借口吧？”

“是真的，我从来不撒谎的，”南惟抱歉地笑了笑，俯下身想把面前的alpha扶起来，“同学，你先起来吧——”

“我不相信！”

alpha突然伸出手来，想抓住南惟的手，南惟吃了一惊，时常跟洛迟鸢学拳击、散打这些运动的他条件反射地后退，手腕一紧，手上的红绳被勾住了，他睁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随着惯性，那条陈旧的红绳在拉扯间“啪”地一下断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书友1590637697836的打赏＾3＾笔芯~】


## 第171章 chapter171

chapter171

“啊……”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很多人都知道南惟有多宝贝那条戴在手腕上的红绳，大一的时候有一次他在社团活动后冲澡时摘下来放在更衣室里，被一个同社团的学弟夹在脏衣服里误拿，他差点急疯了，把整个学校都翻了一遍，唯一一次翘课就是那时候。直到洗完衣服发现那条红绳的学弟找上门还给他，他当时直接脚一软跪在地上哭了。

就是那种，像是孩子丢了失而复得的心有余悸。

alpha愣了一下，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连忙伸手去捡，还没碰到，手就被拍开了。

南惟紧紧抓着那条接口断裂的红绳，脸色苍白，眼尾隐隐透出难过的粉红色，他吸了口气，说了句“对不起”，朝alpha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了。

“真是的，小南都被你弄哭了！”

“你们这些alpha不要再骚扰他了，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吧！”

愣在那里的alpha顿时被指责淹没了。

憋着一口气快步走出好远的南惟颓然靠在无人小路上一棵树后，蹲在地上眼圈发红地看着手心里的红绳。

戴了好几年已经从鲜艳的红色变成了暗沉的灰蒙蒙的浅红色，自从丢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摘下来过，很多地方已经磨损了，尤其是用打火机烧在一起的接口，会断掉也是迟早的事。

咬着下唇摘下眼镜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南惟脸颊微微红了起来。虽然难过，但也因为自己刚才发脾气有些赧然。只是意外而已，却那么用力地拍开了那个同学的手。

下次好好跟他道个歉吧。

谁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对于他来说重要的东西，对别人来说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绳子而已，人家好心要帮他捡起来，他却反应那么大，迁怒这种事是不应该的，做错了就该说句对不起。

呆呆地蹲了很久才冷静下来，南惟拿出手机查了查附近的首饰店，打了个车过去了。

首饰店里也会帮人编红绳，南惟让店员帮他看了一下能不能修复。

对方看着已经多处磨损破破烂烂的红绳，知道这或许对他来说很重要，也没有说与其修补不如重新编一条这种没有眼力见的话。

但是，他们也只是会编织手链项链而已，要修复一条破损严重的东西，恐怕要找很专业的人去做。

“不过你也别难过啦，”女店员看着他有些微微发肿的眼睛，微笑着说，“红绳断掉有很多寓意的，像你这种年纪，很可能是姻缘要来了哦。”

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南惟勉强笑了笑。

什么姻不姻缘的，他想要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可是那个人送给他的红绳被他弄断了。

还好那个金坠因为很贵重，他平时不敢戴在身上，很小心地放在枕头下面，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摸一摸。

还好，不是什么都没能留下来。

把那条红绳放在背包内侧的口袋里，除了随身带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回到家时已经天黑了，刚打开门，已经长成大姑娘的时满尖叫着从餐厅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不点，小不点跑到餐厅门口时摔了一跤，也不哭，爬起来就跟在时满屁股后面朝他奔过来。

南惟赶紧往前走了两步，抱住嘴里满口“叔叔叔叔”的小不点儿。

才十岁就只比南惟矮了半个头的时满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朵边上大声说：“小惟哥哥！二哥要回来啦！！！”

南惟脑子里“嗡”地一下，蓦地睁大眼睛。

洛聿嘉鹦鹉学舌一样跟着叫：“小惟哥哥！二哥要回来啦！！！”

时满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笨蛋，你要说小惟叔叔、二叔！怎么这么笨，比姑姑小时候差远了！果然还是像你Daddy吧！”

屋里的博西：“……”好好好，反正小聿不好的地方都像他，他就是个背锅侠。

洛聿嘉摸着被打疼的额头，外在南惟肩膀上可怜巴巴：“小惟叔叔，姑姑打我。”

南惟吸了口气，颤抖的手指抚上洛聿嘉的额头，边帮他揉着额头边往屋里走去。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在等南惟回来开饭。洛羡从南惟怀里抱走了洛聿嘉，带着他去洗手。

“小惟，洗手吃饭吧。”洛迟鸢招呼他。

南惟点点头，洗了手坐在餐桌上，听着其他人讨论时慕近期回国的事。

差不多三年前，也是秋天的时候，洛羡和博西的宝宝出生了，是一个alpha男孩。

五官和博西像极了，刚出生就非常深邃，被时满嫌弃了很久，不过越长越像洛羡，现在三岁，几乎人人都说是洛羡的翻版，就是偶尔有点小迷糊，但是这一家人一个比一个高智商高情商，听说小时候的洛羡、时慕，包括时满，都是小人精，更像正常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洛聿嘉出生的时候，时慕回来住了两个礼拜，那之后除了他大二上学期跟着一个很器重他的教授一起回来参加过什么讲座，匆匆回来住了两天就又回去了，因为很忙，甚至连假期都没有再回来过。

南惟跟他仅有的交流，也只是偶尔晚上一家人一起视频聊天时打一个招呼。

虽然他喜欢了时慕很久，但其实，时慕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不到半年而已。比起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一家人，哪怕离开三年、十年，感情上都不会生疏，但他和时慕不同，从一开始时慕的生疏，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抱有太多期待。

所以，也就不会失望了。

视频聊天时，时慕会讲他在H国的学习和在学生会的工作，但从来没有聊过感情方面的事，南惟虽然很怕他在H国的这几年遇到喜欢的omega，但只要时慕不提，他就自欺欺人地不去想这种事。

只是，那么优秀的时慕，没有人能够抗拒他的耀眼，在高中时代就那么多人喜欢他了，上了大学，他各方面的能力都暴露出来，恐怕喜欢他的人会更多。

听说那所国立大学，十个学生有九个家里背景不一般，从小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少爷小姐，一定很优秀，起码比起他来说要优秀太多，年轻的alpha，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时慕没有回来的时候，他真的很希望他早点回来。

可是当知道他马上就要回来时，却突然害怕起来。

怕他回国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晚上睡不着，想去厨房倒水喝，发现客房的房间开着灯。

心想是谁打开了忘记关吗？走过去打算关灯时，却听到房里的说话声。

门开着一条缝，缝隙里，可以看到洛迟鸢和洛羡在整理房间。

洛羡说：“爸爸，你没问一下小慕要跟他一起回来的是谁吗？”

“他说是一个同学，我要问的时候有人找他，就只好挂了电话。”

“如果是……”

“不会的，我之前私底下问过小慕，他说他没有时间谈恋爱，而且他对谁念念不忘，你又不是不知道。”

……

洛迟鸢说的最后一句话，南惟没有听到，他已经悄悄跑回了房间。

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他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脚，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

想到自己多年的暗恋，分别三年半，终于还是无疾而终，心里难受地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果然，那条红绳断掉，不是个好兆头。

第二天的南惟，黑眼圈重得连眼镜都遮不住。

没想到时慕回来的消息非但没有让他高兴起来，反而让他显得更憔悴，一家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洛羡大学毕业后继续读研，考的是和以前风马牛不想干的历史学，学霸就是学霸，轻轻松松就考上了，这几年发表了不少学术报告，导师是学术界大牛，对他满意的不行，跟人聊天三句不离自己的得意弟子。

他本来就爱看书，现在更是每天钻在书堆里，气质是一天比一天高雅淡泊，M大的学弟学妹们哪怕是没见过的一提起他也崇拜的不行，跟在说神仙一样。

因为有博西帮忙打理公司，洛羡最后才决定放飞自我，走自己想走的路。

平时他都在M大的西校区，今天去本校区有点事，就把南惟给带上了。

“小惟，你也该去学个车了，家里那么多车没人开，你何必天天挤地铁呢？”

“嗯，我会考虑看看的。”

洛羡握着方向盘，趁着红灯看了他一眼，揉了揉他有些乱的额发：“昨晚没睡好吗？”

南惟含糊着“唔”了一声，也没有正面回答。

“小慕要回来了，你不高兴？”

“怎么会……”

洛羡笑了笑，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还是等他们见面之后，让时慕自己说吧。时慕三年多没谈恋爱，代表什么，不言而喻。到时候这个小兔子，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这两人能走在一起，也算是了却了一家人的心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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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chapter172

chapter172

到了教室的时候，南惟的手上已经多了十几根编织的红绳。

甚至还有编了金饰在上面送给他的，那些他没收，alpha送他的也没收，就只留下了omega的，也不好意思只拿别人的不还礼，他包里平时总会被时满塞一些小零食，一路上也送的差不多了。

同班同学又送了一波，还附带几句安慰，虽然别人送的哪怕再好都没办法代替时慕，但手里握着那么一大把红绳，满满的都是别人对他的心意，他是真的挺感动的，也没办法再矫情下去。

断了就是断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无法强求。

下课后，昨天跟他告白的alpha等在教室外，被南惟的同学又数落了一顿也不还嘴，看到南惟走出来，期期艾艾地过来道歉，弄得南惟反倒不好意思了。

“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了。昨天我也反应过度，打了你，该道歉的是我。”

“那算什么，”alpha抓了抓后脑勺，看起来挺憨厚的一个人，朝他笑了笑，“那个……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南惟点头，“有的，喜欢了很久了。”

旁边的同学表情五彩缤纷，自然不乏暗恋南惟的，再不想相信，南惟不是会随意扯谎的类型，看来是真的了。

alpha失望地肩膀都耷拉下来了，看了他几秒钟，带着点忐忑地问：“那么那条手链……”

“是他送给我的。”

“……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南惟浅浅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垂下的眼睑遮住了黯淡的双眸，“本来，就不是应该奢望永远留着的东西。”

喃喃自语似的，声音很轻，alpha似乎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我去图书馆了，那——”

“哦，我也要去，顺路一起去吧。”

南惟为难地看着他。

alpha笑了：“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做朋友不可以吗？”

南惟点了点头：“好吧。”

去图书馆的路上，南惟知道了alpha叫周昶，跟他一样念大二，只是不同院，所以他没什么印象。

周昶这个人看起来很憨，如果用犬类动物比喻的话，就很像金毛，非常憨厚温顺，不太像普遍自视过高的alpha。

南惟并不排斥跟异性交朋友，但他很少会这么做，大部分的alpha，即使嘴上说可不可以做朋友，实际上却还是在惦记某些不该惦记的事，光是从对方的表情和无时无刻不像孔雀展翅一样散发自己信息素的行为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周昶就正常多了，说不再纠缠，也真的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两个人到了图书馆，南惟坐下来自习，周昶去拿了本书过来，也真的正经看起书来。

快中午的时候洛羡发消息过来约他中午一起吃饭，南惟看时间不早了，就收拾了东西，顺便去借了几本书。

他学的是法学专业，背包里常年背着沉重的专业书，再加上他借来的几本书，挎在瘦削的肩膀上看着就很可怜。

一起去餐厅的周昶要帮他拿一段路，南惟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拒绝对方作为alpha的风度反而伤人自尊，感激地道了谢就把背包递过去。

两人聊着天说说笑笑地到了学校餐厅，本来以为自己来早了要等一会儿，却听到洛羡在叫他的声音。

南惟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洛羡身旁，那个朝思暮想了整整三年多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利落的黑色风衣让修长的身形更显挺拔，仍旧是贴着头皮修的寸头，比起少年时代，五官有了成年alpha的棱角分明，一双玻璃珠一样的浅茶色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有些陌生。

以前总是带着浅笑的时慕，时隔三年再次见面，却没了往日的和煦，好像，有几分冷淡还是什么。

南惟因为蓦然相见而加速的心跳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时慕身边的女孩子身上，吸住下唇，用牙齿来回研磨了几下，他吸了口气，从身边的周昶手里接过自己的背包，和他微笑道别，这才鼓起勇气，朝那边的三个人走过去。

“慕哥，你回来了……”

时慕勉强咽下去“那是谁”的质问，远远看到南惟和一个成年alpha有说有笑地对视着并肩走来时，一颗心都凉了。

他垂下眼，视线在南惟手腕上转了一圈，稍稍卷起来的衬衫袖子，空空如也的白皙手腕一览无遗。

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左手又往里放了放，三年多从来没有摘下来的手表和红绳，好像在发热一样灼烧着手腕，他淡淡朝南惟点了下头，发紧的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嗯，提前一天回来了，听哥说你今天没什么课，就想过来约你一起吃饭。”

说的平淡，其实根本就是迫不及待想来看他。

南惟笑了笑，视线转向好奇打量他的白人女孩，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是一个beta，但五官惊人的漂亮。

他用英文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南惟。”

“你好呀，我是时慕学生会的同事，苏西·莱特，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叫我苏就好啦。”

时慕皱了下眉，从背后扯了一下苏西的衣领，同时对南惟说：“叫她苏西。”

南惟目光闪烁了一下，点头微笑：“你好，苏西，欢迎你来Z国。”

总觉得这久别重逢的场面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洛羡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古怪的气氛：“好了，今天我跟郑老请了假，苏西第一次来Z国，用学校食堂招待也太没有诚意了，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苏西朝洛羡比了个拇指：“说实话，我就是冲着中餐来的，羡哥懂我。”

“我看你在这边呆几天回去要买两张机票了。”时慕说。

“什么？”

“我怕你胖的一个位置坐不下。”

“……”苏西翻了个白眼，朝他比了比中指。

洛羡笑了笑，抬手示意苏西，苏西跨了两步跟到他身边，很健谈地边走边和他聊了起来。

“走吧。”时慕走到南惟身边，低声说。

似乎在走神的南惟猛地抬起头来，睽违已久的香橙的甜香让他一下子有些鼻腔酸涩的感觉，他咬着嘴唇低下头，抬脚跟上。

比起前面畅谈的两人，后面的时慕和南惟沉默得惊人。

彼此明明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三年多的生疏，其实不算什么，只是互相都在胆怯，一时之间都无法鼓起勇气。

洛羡选了早川市最好的五星中餐厅——夜宴。

他们平时很少会来这里消费，服务生也不认识他们，但报上时冕的名字后，因为时冕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哪怕没有提前订位置，店里已经坐满了人，也被请到了专门为贵客预留的包间里。

苏西对这种特权似乎习以为常，从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也看得出她家境很好，听着她和洛羡聊天，说话有条有理、引经据典、旁征博引，南惟不由自主地就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的耀眼的人。

beta的身份并没有让她黯然失色，反而更让人钦佩她的优秀。

餐桌上他不时的失神，看着苏西发呆的样子，除了他自己没有察觉，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看了看时慕的黑脸，苏西觉得无辜极了，伸手在南惟面前摆了摆：“小惟？你在看什么，我的妆花了吗？”

“啊，对不起。”南惟一下涨红了脸。

“别再看我啦，”苏西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你没看到时慕的脸都黑成碳了吗？”

“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不……不是啦，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你别哭呀……”顶着时慕的杀人目光，苏西打了个哆嗦，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南惟紧紧咬着下唇，眼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强忍着不掉下泪来。他已经没有那么爱哭了，真的，他已经在试着变得更好了，他不想这么丢脸的，为什么还是忍不住，为什么让时慕看到自己三年来一点没有长进的样子。

可是，真的好难过啊。

时慕在吃醋……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纯粹的欣赏而已。

拼命拼命地克制，后背都在发抖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南惟都快绝望了，在那么大方的苏西面前，他真的太小家子气了。

知道时慕有喜欢的人已经很让他难过了，再加上这种鲜明的对比，他感觉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我去洗手间，苏、苏西，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勉强笑了笑，南惟起身冲进了包间附带的洗手间里。

看着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南惟紧紧抓着耳朵，难堪让他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真的是……丢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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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宣传新坑《娇软垂耳兔每天都想OOC》】


## 第173章 chapter173

chapter173

洗手间的门被敲了两下，隔着门板传来时慕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南惟一惊，兔子耳朵反射性地翘了起来，他匆匆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往脸上扑了几下，冰冷的水稍稍把脸上的热度降下来，他一边抽出一张抽纸，一边打开了门。

以为时慕是要用洗手间，让了一下想让时慕进来自己出去，结果时慕进来后，却一下子把门关上了。

南惟怔了怔，抬起眼茫然地看着时慕：“……慕哥？”

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脸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睫毛一缕缕黏连在一起，一滴水珠还翘在睫毛尖上，在南惟抬起头来时，嘀嗒一下落在脸颊上，顺着水渍像是一滴眼泪一样流了下去。

时慕皱眉看着他，抬起手。

在对方的手伸向自己的脸时，南惟缩了缩肩膀，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沾在脸颊上的湿发被拨开，手里的抽纸被抽走了，很快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在眼窝上轻轻按了按，吸走了水分后，又挪到了脸颊上。

南惟眼睫抖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时慕微微抿着唇形漂亮的嘴唇，垂着眼睑，视线随着手指的动作滑过他的脸颊，在触及他粉嫩的嘴唇时眸色深了几分，倏地转开了眼。

那只正帮他擦脸的左手，手腕上还戴着他送给他的手表和红绳，那条红绳跟他的那一条一样的陈旧，褪色成了黯淡的浅红。

为什么……？

为什么时慕也，一直把它戴在手上？

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水渍，时慕的眼睛对上南惟茫然的眼眸，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个子长高了不少，可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爱哭包啊。”

南惟好不容易退下热度的脸，因为他的一句话又红了起来。

他想否认，想说他已经在学着坚强，已经很少哭了，可是三年后第一次见面就在时慕面前哭的这么惨，实在是缺乏说服力。

他羞赧地低下头，绞着手指无所适从。

“为什么哭？”

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是因为羡慕嫉妒？南惟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你，你都说我是爱哭包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句话，时慕愣了一下，无奈失笑：“是被苏吓到了吗？”

他叫她苏，却不愿意别人这么叫她……

这两个人，感情一定很好吧。

时慕会因为他盯着苏西看而吃醋不高兴，可以随随便便跟她开玩笑，苏西也一点都不生气不矫情。

虽然羡慕嫉妒，但完全没有恨。

只要时慕喜欢就好。

他的单恋是他自己的事，谁也不能强迫自己喜欢的人非要喜欢自己。难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喜欢了这么久，可是，他会努力的，努力不再表现出来，努力不给时慕和苏西添麻烦。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害怕陌生人了，但时慕给他找了理由，他也找不到别的解释，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时慕叹了口气：“苏她，是个很好的人，以后相处久了，你会知道的。”

“我知道。”不好，时慕怎么会喜欢她呢？他看得出来的。

垂着眼睛乖巧点头的南惟，让人好想捏一捏他圆润的耳垂，长长的兔耳。

时慕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没有去做惊扰小兔子的事。

慢慢来吧，在告白之前，起码要确定他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不能太随便，毕竟，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家人啊。

何况分开了这么久，南惟又是个认生的人，还是要再多点时间，重新建立起信任才行。

不过他现在有点后悔把苏西带回来了。

虽然不能说是苏西的错，但是他看不得南惟哭，早知道当初拒绝了，毕竟朋友哪有南惟重要啊。

但是人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再打包赶回去吧，以前在学生会也帮了自己不少忙，还替他挡了好多桃花，哪怕后悔让她住在家里，也总不能跟她一个女孩子说给她安排个酒店住吧。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点多余。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南惟正常多了，虽然和苏西说话还有点小心拘谨的样子，倒也不像是怕她。

学生会的同事，本来就擅长跟人打交道，而且南惟这么可爱，时慕除了不高兴她过分的亲昵行为，别的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谁都没有再跟南惟提刚才那个让人难为情的小插曲，四个人有说有笑，南惟虽然情绪不算太高涨，但也在努力配合。

他虽然不太爱说话，但能考上M大的法律系，他的智商和知识水平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但却不会去主动出风头，被问起来会简单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别人在聊天他也会认真去听。

苏西是少数几个知道时慕有喜欢的人的朋友之一，以前就很好奇堂堂学生会长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虽然和她想象的那种特别耀眼的人大相径庭，但反而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毕竟在国立大学，优秀的人太多了，而南惟的温柔内敛，却是不多见的。

苏西是个坐不住的人，她对时慕的感情崇拜多过爱慕，爱屋及乌，从认识他的时候，就一直说想来Z国看看，终于得偿所愿，肯定要到处走走。

下午就简单逛了一下，傍晚回到家，时冕和洛迟鸢又准备了一桌好菜接风洗尘，时沧和叶霜也亲自过来了。四代同堂，时沧和叶霜虽已经满头华发，却仍旧硬朗，和苏西聊起以前在H国的见闻，桌上欢声笑语一片。

南惟饭量仍旧不大，很快就吃饱了，把趴在儿童餐桌上无聊地听大人讲话的洛聿嘉抱下来洗了手脸，带着他到游戏室里去跟他一起拼颗粒积木。

洛聿嘉说话偶尔颠三倒四，但两个父亲智商奇高，他当然也不可能逊色，才三岁就能照着图解拼各种模型了。

两个人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席地而坐。

洛聿嘉注意力集中的时候就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也不会跟他聊天。南惟也不觉得无聊，一坐就是半天，也不会像很多陪孩子的家长去玩手机什么的，眼神专注地看着洛聿嘉在拼的模型，默默帮他检视有没有拼错的地方。

时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双手交叠着放在积木桌边缘，下巴搁在胳膊上，温柔地注视着洛聿嘉的侧脸。

19岁的南惟，虽然似乎依旧好哭，但俨然已经是个大人了，对小孩子却很有耐心，听洛羡说，洛聿嘉跟南惟很亲，每天只要他在家里，就会缠着他一起做游戏。

他有常人鲜有的耐心和温柔，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脱了鞋赤脚走进屋里，走近了南惟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蓦地抬起头来。

“慕哥，”似乎有点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南惟表情有些惊讶错愕，“你怎么……”

“嗯？”时慕顺手帮洛聿嘉递了一块积木过去，弯下腰坐了下来，“怎么了？”

看了看关上的门，确认苏西没有过来时，南惟问：“怎么没有陪苏西？”

“陪她干什么？”时慕笑，“她在长辈中间正如鱼得水呢。”

南惟了然点头：“她很健谈呢。”苏西是长辈喜欢的那种类型，长相甜美嘴巴又甜，一下子就融入进来了。不像他，用了三年多的时间，还没有办法和时沧、叶霜这两个大家长无所顾忌地畅谈，当然不是说他们不喜欢他，而是，他自己在长辈面前仍旧有点过于内向拘谨了。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性格这种东西，是没办法一下子就改过来的。

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下子就沉默下来。

时慕手里拿着几块颗粒积木低着头随手拼着，过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苦笑着说：“虽然这三年多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是，偶尔也会后悔去了H国呢。”

“……啊？为什么？”

“就像现在，”他抬起头看着南惟，眉心微微蹙着，苦恼的模样，“如果不是离开了这么久，我们应该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而不是这么拘束着想说句话都要搜肠刮肚。”

南惟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片刻后，忽然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笑什么？”

“我在笑原来慕哥也在烦恼跟我一样的事啊。”

时慕看着他，一下也笑了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没关系的，我们是一家人啊，”南惟双手握着膝盖，微微用力，“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重新亲近起来吧？”

时慕笑容似乎淡了一点，也或许只是南惟的错觉而已。

欲言又止的时慕，原来和他一样。只是比起他，自己的感情更加复杂吧。

“给，送给你的。”

发呆的时候，眼前递过来什么东西，南惟定睛一看，居然是用颗粒积木拼的胡萝卜，巴掌大的一个，他拿在手里摸了摸，仅仅是一个随手拼的小玩具就让他高兴得忍不住红了脸。

心里其实有点在意时慕为什么也会像自己一样把临走时送给他的东西戴这么久，但是现在却怎么也无法问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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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chapter174

chapter174

像博西一样，大学毕业后，时慕也并不打算继续读下去，而是准备进入公司帮忙。总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博西一个人吧，比起有omega和儿子要陪的博西，他孤家寡人一个，更应该为这个家出一点力。

不过刚刚结束繁忙的学业，好歹也应该休息一下，而且把苏西带来玩总归要尽一下地主之谊，让她看看东方大国的礼仪。

M大作为全国第一学府，自然也是外国人参观的必经地之一。

约好了第二天一起去M大，时差这种东西对年轻人杀伤力并不大，晚上好好睡了一觉，早上时慕和苏西也很早就起来了。吃完早餐后三个人一起去学校，约好了上午的课结束之后下午再一起去别的地方逛，南惟去上课，时慕和苏西就在学校里四处走走。

不管是洛羡还是南惟，在M大都很有名，路上听到讨论的最多的学生就是这两个人。

因为洛羡已经结了婚，聊起他的，基本都是在说他又发表了什么学术论文，又拿了什么什么奖，语气里都是崇拜和隐隐的自豪，毕竟大家都是M大的，说起来也有面子。

至于提起南惟，除了会赞叹他大一两次学期末考试都是法学专业第一，甩开第二名一大截，当然也会聊他的感情状况，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最近他的爆炸性发言。

“怎么了？”

身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只顾着看风景的苏西走出了好几米才发现时慕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发现时慕脸色苍白，连忙跑了回来。

“哪里不舒服吗？”

时慕盯着几个学生远去的背影，后背紧绷着，似乎在微微颤抖。

听不懂中文的苏西，当然也没有注意刚才那些学生的对话，就只有时慕听到了那句“南惟亲口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脸颊被轻拍了两下，时慕慢慢转动眼珠看向苏西，胸口痛得厉害，他忽的吸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居然好半天都忘记了呼吸。

苏西被他吓到了，瞪着一双美目哑口无言地看着他。

时慕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不知道是被呛着了，还是怎么回事，眼圈居然红了。

“你到底怎么了？”苏西抬手帮他拍着后背。

时慕闭了闭眼，摇了摇头。

“你不是哪里不舒服吧，我还要呆好几天呢，不急于一时啊，不舒服等下小惟下课了就先回去吧。”

“……没事。”

“你逞什么强，到底怎么了？”

让他怎么说，刚刚听到自己喜欢的人有喜欢的人了？

连对南惟都未必问的出口，跟旁人又能说什么。

“没事，走吧。”

苏西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看起来好像也不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不过真是让她意外，平时那么干练稳重的时慕，自从昨天回国之后，就处处都不像他了。

两个人逛累了就问了南惟教室的位置，今天上的是两三百人的大课，两人偷偷摸到后排浑水摸鱼。

因为是在阶梯教室，从最后排自上而下的位置看过去，视野不要太好。

南惟坐在最前排，时而抬头看黑板，时而低头写笔记，两只长长兔耳偶尔会无意识地在头顶甩来甩去地呼扇两下，时慕就会听到旁边的女孩子小声嘀咕着“好可爱”、“萌炸了”什么的，转头看过去，发现后排好多人跟他们一样书桌上根本就没有课本，显然是别的院系混进来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就连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苏西都察觉到了：“话说好多人都是来看小惟的吧。”前排甚至有女生趁着教授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拿出手机偷拍南惟的背影。

时慕支着下巴看着南惟没有说话。

以前胆小懦弱没朋友的小兔子，现在却被那么多人偷偷喜欢，心情实在是复杂矛盾。既高兴他受欢迎，又嫉妒地想要让这些看着他的人都走开。

如果能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这种想法固然自私得让他自己都发指，却让他更加明白，自己对南惟的感情，已经到了连别人看着他都觉得刺眼的程度。

如果三年多前就能明白就好了，如果没有这三年多的空白就好了。等到他弄清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南惟，却已经喜欢别人了。

后悔都不足以形容他听到那些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时的心情，甚至开始痛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这么笨。

就这么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吗？

光是想想就难过，以后该怎么面对他，面对什么都不知道就带着喜欢的人回到家里，向他介绍对方的南惟？

不知道是哪个alpha这么幸运，会是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吗？虽然长相和气质只能说普通，但是看南惟的眼神很温柔，南惟的话，最适合的就是那种温柔的人吧。

其实，我也可以很温柔温柔啊，你知道的吧？

心底的难过和委屈一点点满溢出来，时慕咬住下唇，长久盯着南惟的眼睛甚至隐隐有些发红。

苏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内心的冲击让她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像是没看到似的别开了脸。

不是吧，这还是她认识的时慕吗？居然一脸要哭的表情，从刚才开始他到底是怎么了？

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里隐隐透着让人难过的情绪，周围的几个omega转过头来，看到时慕的时候都眼睛一亮。

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向着南惟的方向，几个女孩子兴奋地抱在一起。

“那个男生好帅啊，有人认识吗？”

“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不然怎么可能之前都没见过？”

“哇，他好像是来看南惟的！”

“为什么以前看到南惟被alpha纠缠就心里不舒服，可是突然很希望他跟南惟表白？”

“不行了，想到那个画面眼泪就要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你好猥琐啊，但是我不得不给你点个赞！”

……

两节连上的大课结束后，察觉到后排小小的骚动，南惟抬头看过去，意外地发现时慕和苏西被几个学生包围起来，不知道在说什么。

和时慕的目光一下就碰到了一起，南惟微微歪了下头，朝他笑了笑。过道里都是人，南惟从前门走出去，快走到后门时，听到时慕似乎在和旁边的学生解释：“我是他的二哥。”

南惟停住了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苦笑了一下，吸了口气，从后门走进教室里。

“小南，他真的是你哥吗？”看到他进来，有人大声问。

南惟紧紧抓着背包肩带，垂着眼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一点都不像耶，虽然性别不一样，但是差的也太大了吧。”

“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啊。”

南惟微笑，抬起眼。再次目光交汇，时慕皱了皱眉。是他的错觉吗，南惟的表情，好像……有些难过。

“我算是被收养的吧。”

“哦~”拉长的音调，带着一点暧昧一点兴奋。既然不是亲兄弟，那就是有可能的哦~

然而却听到南惟说：“但哥哥就是哥哥，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也永远都是兄弟。”

这句话，与其是在和其他人说明，不如说是在警告自己。

只是下意识转开眼的他却没有发现，时慕因为这句话瞳孔一缩，双手握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那一点轻微的疼痛，却根本比不上他现在心里的难过。

下午还是没能按照约定带苏西去玩，最后是她一个人去逛了某个景点，三个人都已经到了景区门口，状态很差的时慕最后还是被苏西赶走了，南惟也被她安排去照顾时慕，只把车扣了下来自用。反正时慕精神恍惚的样子，让他开车还不如打车。

南惟陪时慕打车回家，以为他是时差没调整过来，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两人坐在后座上，南惟把背包放在旁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慕哥，你困了的话靠着我睡一下吧。”

时慕微微眯了下眼睛，转头看着他。

南惟一怔，脸红了：“呃……对不起，我……”

“可以吗？”

“……啊？”

时慕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询问，而是慢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南惟心跳快的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用力抿紧嘴唇，因为紧张，肩膀有些僵硬。

时慕的紧张也不比他少多少，脖子都快僵了，却不舍得抬起头来。

两个人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紧绷表情，开车的司机大叔被他们逗笑了：“第一天？”

“什、什么？”南惟倏地抬起眼看过去。

大叔眯着眼睛笑：“看你们两个的状态，不是第一天也没几天吧，刚刚交往是吗？”

脸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南惟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们不是……他，他是我哥。”

“嗯？”司机大叔惊讶地从车内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们一眼，一下子就沉默了。

兄弟？

是他看走眼了吗？这气氛……一点也不像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40夏日的夏目（对不起符号不会打QAQ）%40静酱%40阿也++的三叶虫＾3＾】


## 第175章 chapter175

chapter175

一直到家门口，尴尬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还没到下班放学的时间，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这种情形两人独处似乎只会更尴尬。

南惟找借口说：“慕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趟超市。”

两只手插在衣兜里低着头的高大alpha似乎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抬头说：“我也去。”

“……”

看出他的犹豫，时慕并非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不想明白而已：“不可以吗？”

“……怎么会，”南惟笑了笑，“走吧。”

超市步行差不多一刻钟，反正也不远，两人没进门，直接走路去超市。

时慕时不时从眼角偷偷打量南惟，见他鼻尖似乎有些发红，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肩膀上。

南惟脚步一顿，红了脸，轻声说了声“谢谢”。

宽大的外套披在身上，被浓浓的信息素包裹，就好像被时慕从身后环抱住一样。南惟紧张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旖旎的想象甩掉。

“怎么了？”

“没，没什么！”南惟一惊一乍地回答。

时慕抿了抿嘴唇，已经犹豫了很久，抱着要死就死的痛快一点的心情，他悄悄吸了口气，因为紧张浑身紧绷着：“小惟，你已经十九岁了。”

“是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句，南惟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念大学后，”嗓子有些干涩，时慕咳嗽了一声，像是若无其事般目视着前方，然而余光却将南惟的表情尽收眼底，“有没有，交往的人？”

倏地睁大眼的南惟，红着脸低下头，似乎有些难堪，他握着自己的兔子耳朵，吞吞吐吐地回答：“没、没有……”

“那，有没有喜欢的……”

嘴唇张了一下，很快又闭上了。南惟的头根本就抬不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脏像是从里面长出来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刺，不会特别疼，但却被轻微的疼痛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当然有喜欢的人。

我喜欢你啊。

点头吗？但如果被问是谁，甚至被用愉快的语气问什么时候介绍给自己，他该怎么办，他能忍住不哭吗？

可是在时慕面前，在他喜欢的人面前，根本没办法摇头否认，不想把自己这些年的单恋否定掉，哪怕永远都说不出口，最起码，不可以否认。

双手紧紧抓着时慕的外套，像是怕冷似的把自己缩在宽大的衣服里，好像这样就可以安心勇敢一点。

南惟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来。

“有的，慕哥。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掉了。

时慕甚至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脚都快要僵住了。

然而低着头把自己闷在交叠在一起的衣襟里的南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他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其实我只是单恋而已。”

这样说的话，时慕就不会再询问什么了吧。

不过，这也都是事实就是了。

身边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南惟也停了脚步，低着头揉了半天眼睛，却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

他红着眼圈回头看着时慕，勉强出来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笑着说：“慕哥，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比我还难过。”

“……”

他不喜欢你，我来喜欢啊。为什么要哭呢，你这样让我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自己那么喜欢那么珍视的人，却在为别人哭泣。

他甚至喜欢到想要去把那个人绑过来揍一顿强迫他和喜欢的人分手然后和南惟在一起的程度，哪怕他心里难过的要死，却更不愿意看到南惟的眼泪。

“你总是这样，”再次低下头，南惟似乎轻叹了一声，“总是对我这么温柔，所以……”所以，我才即使已经明知道不可能了，却还是放不下啊，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啦，别再为我担心了，我会好起来的。”

“别再喜欢他了。”时慕说。

南惟后背一僵。

有一瞬间他怀疑时慕是不是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他，所以才会这么说。或许三年多前的离开，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喜欢。

他脸色苍白地偷偷看了一眼时慕，悄悄松了口气。

时慕眼里的是心疼和担心，好像还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但绝对不是他想得那样。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会努力的。”

时慕走上前，握住了南惟冰凉的手指。

南惟下意识地往外抽了一下，却被时慕握的紧紧的。

“慕哥……”

“怕什么？”时慕握着那只仍旧小小的手，“我们不是兄弟吗？”哪怕“兄弟”这个词并不是他希望按在他们身上的，但起码现在能给他一个冠冕堂皇的亲近他的理由。

“……”

“别再想那个人了，”他微微别开头，知道自己这时候说这种话其实很像是趁人之危，但还是忍不住说，“世界上那么多alpha，总有一个是属于你的，别人的你再怎么心心念念都没有用，或许……你身边就有一个人在默默喜欢你呢。”

以为他单纯只是在安慰自己，南惟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即使不希望他难过，心里却难免还是会生出“还好他只是暗恋而已”、“还好那个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好现在的情况并不是最糟糕的”这种可耻卑微的庆幸。

知道南惟的暗恋没有结果，也会有现在就跟他告白的冲动，但是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甚至这种做法也太不体面太没有风度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可以等。

起码这一次，他会一直陪在南惟身边，会对他好到让他眼睛里除了他再也不会看到别人的程度。

到了超市的时候，南惟已经冷静下来了。

两人推着购物车，买了些蔬菜水果，在水产区把每种海鲜都买了一份，恰好今天有时间，两个人的厨艺都不赖，晚餐可以做得丰盛一点来招待苏西。

去排队称重的时候，南惟想起来还没买南瓜，因为洛聿嘉很喜欢喝南瓜汤，之前答应过给他做的，就让时慕再去挑一个南瓜过来。

时慕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中年人的手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摸向了南惟的腰。

哪怕已经成年了的南惟，却仍旧长着一张单纯无害的脸，外表柔弱的omega很容易成为变态下手的对象。

时慕脑子里嗡的一下，疾步冲了过去，跨出了两步之后，脚步却一下子顿住了。

随着一阵杀猪一样的尖叫，那个男人直接被南惟一个过肩摔按在了地上，膝盖抵着他圆滚滚的肚子施压，南惟手卡着对方的脖子，明明是那么白白小小的一只手，却让对方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围的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边。

“怎么了？”

“我看到了，刚刚那个大叔好像在偷偷摸那个小哥哥的腰，摸了两次，是我都明白是故意的了。”

“咦？好恶心，快报警。”

“真是变态！以为omega都软弱好欺负是吧，来来来，都给他拍一张照片发朋友圈，让大家知道这种社会败类有多可恶！”

“学生，你没事吧？”

两个商场的工作人员过来抓住了那个神色狼狈不断躲闪的中年人，南惟站起身来，朝周围关心的人礼貌地笑了笑：“没事。”

“真看不出来啊，身手这么好，是练过的吧？”

“omega是应该多学一点防身术，回头我也把我家丫头送去学点武术。”

……

那个中年人被工作人员带走了，骚乱很快平静。顺序排到了南惟，时慕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走到他旁边，把南瓜递给他。

称完菜，两个人转去了零食区，时慕推着车子跟在南惟身后，看着他娇小纤细的背影，刚刚那个动作利落的过肩摔，还残存在他的脑海里。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以为三年多南惟改变的仅仅是一点样貌的变化，没想到，那个以前遇到事情只会退缩哭泣的小兔子，也有那么强悍的一面。

不是像洛迟鸢和洛羡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坚强。

他仍旧会软软的，萌萌的，但是当有必要的时候，却可以变得和平时不同。这种反差，让他更加有魅力了。

这么一个珍宝一样的人，那个被他暗恋的人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回去的路上根据食材订好了菜单，到了家，两人分工合作，等到苏西自己逛完按照导航回来的时候，时慕已经在炒菜了。

苏西只对吃在行，对厨艺一窍不通。坐在餐厅里捧着脸看着两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就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看到别人气氛这么好，搞得她突然想谈恋爱了。眼神闪了闪，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下午在景区遇到的那个陪朋友的Z国男孩发了消息，当对方提出明天约她出来时，苏西笑了。看来，也不只有她对人家有意思嘛。年轻人就要主动出击啊。

看了看还处于暧昧期（并不）的那两个人，苏西有种她可能会后来居上的直觉。


## 第176章 chapter176

chapter176

南惟是在时慕连续三天都一个人来M大接他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不太对的。

“……苏西呢？”迟疑着坐上副驾，南惟忍不住问。

“跟朋友去玩了。”

“你不陪她吗？”

“陪她干什么？”时慕一边倒车一边随口说，“她和朋友出去，我跟着不太好吧。”

是因为朋友的性别所以不方便吗？搞不太明白，虽然奇怪时慕为什么不好好陪女朋友却要来接他回家，但也并没有非得刨根究底的必要，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过分打探就太失礼了。

“明天还要上课吗？”

“嗯，明天要上一整天呢。”

“学法学课很多呀。”

南惟笑了笑：“还好啊，反正我时间多。”比起除了学习还要分出时间来忙着谈恋爱的同龄人，他的确时间太多了。

南惟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因为时常会这样，就让人放松了警惕，只是密闭的空间里，奶糖的甜腻越来越浓，渐渐地，哪怕母胎单身至今的时慕，也察觉到不对来。

“你不舒服吗？”

“唔，”南惟摸了摸额头，精神不是太好的样子，脸上的热度一直没有消失，“下午开始好像有点发烧。”

忍着悸动的感觉，时慕皱眉看了他一会儿，默不作声地提了车速。

等红灯的时候给洛迟鸢发了消息，到了家里时，公司离家不远的洛迟鸢已经回来了。

今天玩累了早早回来的苏西也在，似乎从洛迟鸢那里听说了什么，看到南惟被时慕抱进门，跑上来问：“还好吧？”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南惟对上苏西关切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时慕怀里挣扎了两下，却被苏西按住了。

“不要动。”

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对不起”，腿脚发软的南惟最终还是乖乖躺在了时慕怀里。

洛迟鸢摸了摸南惟的额头，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时慕：“可以吗？”

耳根浮起淡淡的一层红晕，时慕点了点头。

洛迟鸢“嗯”了一声：“先把他抱进房里去吧，我来跟他说。”

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时，南惟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拉扯时慕衣襟的举动，洛迟鸢看在眼里，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在床边坐下来，俯下身柔声说：“小惟，你听我说。这不是普通的发烧，你的第一次发热期到了。”

南惟表情冷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洛叔叔。”虽然刚开始发热的时候他以为是感冒，但是在车上，自己也能闻到自己越来越浓的信息素的味道，隐约已经有了预感，所以经验丰富的洛迟鸢这么告诉他，他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有些害羞。

视线在时慕身上暼了一眼，南惟不好意思地微微别开头：“慕哥，帮我去买一支抑制剂可以吗？”

“不用抑制剂也可以的。”洛迟鸢说。

“……啊。”南惟怔了一下。

“第一次的话，尽量还是不要用抑制剂吧。小惟，你知道的吧，最安全健康的方式，哪怕没有配偶，很多omega，都会让自己信赖的alpha帮自己度过发热期。”

南惟睁大眼，有点不能理解洛迟鸢的意思。

“小慕不是在吗？”

“……洛叔叔？”比起羞涩，慌乱和惊讶更多一点，南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西，他不知道洛迟鸢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不可以的啊，慕哥……苏西……洛叔叔，苏西她……”

“啊，我在这里你不好意思是吗？”苏西红着脸往后退了两步，“是我考虑不周，怎么说我也是个beta啊。时慕，你们有什么需要喊我，我先出去了。”

苏西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时慕留下来照顾他的意思吗？

为什么？她不会生气吗？

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所以才觉得没关系的吗？

苏西，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可是，他怎么可以……

不能理解，想思考，发热的脑子却有些眩晕，南惟只来得及又喊了一声“苏西”，她却已经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就让小慕来陪你吧。不用害羞，这是每一个omega都要经历的事情，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你要相信小慕，虽然他并没有经验，但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会好好照顾你的，知道吗？”

“可是……”

“你不相信他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时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让他来照顾自己的发热期？

因为难堪，南惟的眼睛都红了。洛迟鸢摸了摸他的额头，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把房间里的排风扇打开，窗户就不要开了免得着凉。热度实在太高的话就带他去泡个温水澡，不过只要你好好照顾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几天你们两个就呆在房里吧，爸爸会留在家里陪着你们，”洛迟鸢看了看表情凝重又紧张的时慕，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的都不需要管，照顾好小惟就好了。”

“我知道了，爸爸。”

“小惟，洛叔叔就在家里，如果你觉得小慕哪里做得不好，你就喊我，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再次摸了摸南惟的头，洛迟鸢说，“那我出去了。”

南惟还想说什么，洛迟鸢却已经出去了。

时慕打开了排风扇，检查了窗户之后，回到床边。

被留下的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迅速地转开了眼睛。

红着脸脱掉自己的外套，时慕把被子掀开一角，先是一条腿屈膝跪在床上，耳朵里心跳声轰鸣着，他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才弯下腰。

双肘抵在南惟的身体两侧，他低头看着小兔子红肿的眼睛，南惟慢慢地把视线转到他脸上，下一秒就把眼睛闭上了，兔子耳朵也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轻轻相触的胸口，能够感觉到对方心脏的跳动，频率似乎都一模一样。

时慕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轻声说：“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的，相信我，好吗？你起码也要相信爸爸啊，对吧？”

南惟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时慕散发出来的安抚信息素非常温柔甜美，因为发热期而难过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时慕温柔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小惟。”

“……嗯？”

“接过吻吗？”

南惟瞳孔颤动了几下，缓缓摇头：“没有。”

时慕吸了口气，食指轻柔抚摸他的唇角，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南惟的额头，两个人明亮的眼睛里，一下就被对方完全填满了。

“对不起，那我可能，要把你的初吻拿走了。”

南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嘴唇被封住了。

没有接吻经验的两个人，初吻简直一团糟。牙齿磕到牙齿，甚至还咬到了对方和自己的嘴唇，然而对于心怀爱意的两个人，哪怕嘴唇流血，也只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和灵魂的颤抖。

大口喘息着分开，内心却再度被渴望填满，哪怕知道这是发热期的原因，南惟还是做不出主动去索吻的事。

然而根本不需要他主动，时慕已经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亲吻，互相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最初的难过通通都消散了。

没有配偶的omega，只要被自己信任的alpha精心照顾，被熟悉的信息素安抚，被温柔亲吻和抚摸，其实要度过发热期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只是这对于alpha，尤其是对omega有着非分之想的年轻的没有经验的alpha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但有洛迟鸢的指导，从一开始就保持着充分的理智，时慕又是一个自制力非常强的人，哪怕非常辛苦，却甘之如饴。

晚餐是洛迟鸢送进来的，还给时慕带来了洗漱用具和家居服。发热期的omega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对其他omega也会有影响，洛迟鸢不能呆太久，看了看南惟的状态就离开了。

时慕从身后拥着南惟，长手长脚的他轻而易举就把小小的垂耳兔揽在怀里。小口喂他吃了一点东西，但南惟食欲不振，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解决了晚饭，时慕回到床上抱着南惟一起看了会儿平板分散注意力。

好不容易坚持过几个小时，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时慕忐忑地询问南惟可不可以帮他洗澡。南惟害羞得都快晕过去了，但手软脚软的他要自己去洗澡确实很难，而且哪怕时慕刚刚只是离开把碗碟放在门口他就恨不得黏过去，也无法自信能够坚持一个人洗完澡，再怎么害羞，还是点头答应。

在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时慕抱着南惟走进浴室，把他放在浴缸边缘坐好，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神闪躲着解开了南惟衬衫的纽扣。

知道害羞的不只有自己，南惟反而比刚才坦然多了。

虽然性别和年龄都不对，但除了小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和别人一起共浴的经历，南惟突然笑了起来。

时慕好奇地转眼看过来，一下子就被敞开的衣襟露出的白皙胸口亮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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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啊小宝贝们179章就表白啦~】


## 第177章 chapter177

chapter177

“……在笑什么？”

南惟弯着眼睛，盈盈目光闪烁：“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刚被养父母收养的时候，还曾经特别希望能和哥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可是他甚至连跟我说话都嫌烦。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后来就成了一种遗憾，没想到长大了，小时候的愿望居然成真，虽然换了一个哥哥，”他停下来笑了笑，“如果小时候就是被时叔叔和洛叔叔收养的就好了。”

那样，或许就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了，或许能做家人就可以知足了。

时慕抿紧唇角不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南惟对他只是抱着最单纯的期待，可是他的心里，却有着非常龌龊的想法。

脱了上衣南惟就不让碰了：“慕哥，你，你转过去。”

他身体的变化其实早就掩饰不住，虽然脸红的南惟很可爱，但也不想把他逼急了，时慕转过身去，听到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一阵水声后，他才转回身来。

“我帮你洗头吗？”

“谢谢。”

时慕坐在浴缸边，拿起花洒把水流调小。温暖的水和温柔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头皮，那种被小心翼翼呵护一样的感觉，让南惟感动得快要掉下眼泪来。

因为四年前那个阴错阳差的一抱，因为时慕，他才能有现在的一切，怎么能继续贪心呢。

头皮上的触感让敏感的身体更加灼热，南惟几乎是无意识地绞住双腿，喉咙里发出猫咪一样的声音。

捧着他的头的时慕瞬间就察觉到他脖颈的僵硬，这次换成是他忍不住笑了。

“会吗？”

“……会，会什么？”

时慕的视线落在南惟浸在水下的腰腹上。

南惟现在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会吧？”

“为、为什么要会这种事！”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脾气再好也会恼羞成怒的，南惟难堪地几乎要掉眼泪。

时慕用清水冲掉了他头发上的泡沫，放下花洒，身上衣服都没脱，却跨进了浴缸里。

南惟下意识地想后退起身，却被时慕握住了脚踝。

微微长着一层薄茧的指腹顺着脚踝而上，然后握住了他……

……

…………

南惟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意识逐渐回笼的时候，他看到时慕正用拇指擦着唇角。

那是什么……淡奶油？

想起了什么，涣散的瞳孔一下就缩紧了。

喉咙发紧，他张开嘴，努力了半天居然也只能发出单一的音节。

如果是用手，他或许还能接受，可是他刚刚居然……

这是不对的啊。

微笑着想要开句玩笑的时慕表情突然就愣住了。

“你……你别哭啊。”

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从南惟大张的眼睛里流出来，他紧紧咬住下唇，甚至有红色的血丝沾上了洁白的贝齿。

时慕慌了。

是他做的太过分了吗？他只是……只是想让他舒服一点。

“对不起，别哭了，是我不好，你……你别哭了……”

手足无措的时慕想伸手去抱他，却又怕被讨厌，他跪在浴缸里，手脚都僵住了。

南惟哭着摇头：“不是的，是我的错。”

是他对不起愿意把时慕借给他照顾他的对他那么信任的苏西。

“慕哥，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你出去好吗？”

“……那我去外面等你。”

“不是的，你回去休息吧，回你的房间去。这样，这样是不应该的，我……”南惟难堪地用双手捂住脸，哭得直抽气，“我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兄弟，不可以这样做的啊！”

口口声声的“兄弟”，把时慕的心戳得千疮百孔，他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后悔、茫然、委屈又无辜地看着南惟。

许久后，他垂下头，从浴缸里站起身来。

“水快凉了，先……先出来再说吧。”

把南惟抱出来用浴巾包好送回床上，时慕回到浴室随便冲了一下，换上家居服，回到房间里。

南惟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能依稀从枕头上看到一点白色的头发。

即使看不到也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把自己蜷缩成虾米一样可怜巴巴地拽着自己的兔子耳朵，时慕又心疼又好笑。

“对不起，小惟，刚刚是我一时……一时鬼迷心窍，我……我保证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你别赶我出去好吗？”

最后那句话那么可怜，那么卑微，南惟的身体带着被子颤抖了一下。

时慕跪在床边，轻轻扯他身上的被子。

“我可以去床上吗？”

“……”

“你不高兴的话，那我睡在地毯上也可以，我想陪着你可以吗？”

窝在被子里的南惟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我不要。”他啜泣着说。

时慕身体猛地一僵。

“慕哥，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为什么？”垂下头，时慕几乎脱力地瘫坐在地上，他觉得他快坚持不住了，“对你好也不可以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说什么兄弟，哪怕只是兄弟也好，为什么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拒绝我，我都已经认错了，还要我怎么样，我要做什么你才能愿意放弃那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

“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我承认我刚刚是在趁人之危，我承认我做的过分了，可我忍不住啊。”

南惟觉得自己因为发热期而不清醒的脑子越来越乱了。

时慕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但是……

“你哭了？”

听到哽咽的声音，掀开被子的一角，南惟从缝隙里打量红着眼睛的时慕。

明明那么强大的一个alpha，居然就这么垂头丧气地跪在他的床边哭……

南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别哭了……”

“你不是也在哭吗？omega就可以哭，alpha就不可以吗？我也难过啊，我也想要被安慰啊，可是你根本就不懂，你的眼睛里从来都没有我。”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暗恋无望，时慕干脆耍起赖来。

明明从小到大跟两个爸爸和哥哥都没有这样哭闹不休过，却在明明应该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对方的南惟面前表现得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

可是他太难过了。

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被南惟拒绝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哪怕被人打断肋骨，都不会这么疼。

“你赶我走也没用，哪怕你厌烦我，我也要陪着你，就算只是把我当成代替抑制剂的工具也可以，在你点头的时候，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利了你知道吗？”

突然又强硬起来的时慕让南惟目瞪口呆。

时慕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重话，但是这样的重话……非但不会让他讨厌，反而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说了别对他这么好了。

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现在脑子很疼很难受，没有思考的余地，只能遵循本能做事。

他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子。

“上来吧。”

“……”

“我……并不是讨厌慕哥，也不是不需要慕哥，我只是——”

“真的？”时慕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好像立即执行的死刑犯改判缓刑一样，感觉一片黑暗的人生重新注入了一丝希望。

南惟轻轻咬了咬嘴唇。

“慕哥……”

“……你又后悔了？”

“不是的……”

南惟苦笑了一下，让开一点位置，时慕生怕他反悔，趁机爬上床，紧紧抱住他。南惟温度较高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小小软软的，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把他整个人全部掌控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像自己真的拥有了他一样，哪怕只是一时的错觉，时慕也不舍得放开手。

被他八爪鱼一样缠住，南惟眼睛又红了。

“可是，慕哥，苏西她……你不怕她不高兴吗？”

“你总提她做什么？”

“……可是……”

“而且她不高兴什么？”

“……”南惟抿了抿嘴唇，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个相处模式。苏西也不会吃醋，时慕也不会担心苏西吃醋。

简直……

一点都不像情侣。

……

一点……都不像？

南惟怔了一下。

他用力摇了摇晕乎乎的头，想好好回忆一下从苏西来到家里之后，她和时慕的相处模式，可是头重脚轻地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而且时慕马上关心地搂住他，问他怎么了，叽叽喳喳在旁边一阵絮叨，让他的头更晕了。

乱七八糟的一个夜晚，最后什么也没想明白，身体乏力的他在时慕的信息素和不断的亲吻中睡着了。

在时慕的照顾下，南惟安然度过了他的第一次发热期。

三天后，虽然仍旧有些精神不济，但已经可以自由行动的南惟终于被允许从房里出来了。正是傍晚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他红着脸和时慕一起回到餐厅，一家人各种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不知道筷子该怎么拿了。

尤其是苏西还……好像挺有精神一脸八卦地看着他，就让他更羞愧地抬不起头来了。

“瘦了一点，”苏西打量了半天最后总结，“但是好像很滋润哦。”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可爱%40静酱的三叶虫＾3＾】


## 第178章 chapter178

chapter178

南惟都快跳起来了。

挺滋润的是什么鬼，苏西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发现她真的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南惟更觉得对不起她了。

“对不起，苏西，还有……真的很谢谢你。”

“……啊？”苏西茫然地看着他。她做了什么值得他道谢的事吗？就算说谢谢，也应该对着时慕说吧。

同样的，其他人也不明所以地看着南惟。

南惟的脸更红了，扒了好大一口米饭在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大块来，有点像是储存食物的仓鼠。

为了避免他吃饭噎到自己，大家连忙聊起别的事，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开，果然没一会儿南惟的表情就正常多了。

这两天没好好吃饭，南惟本来就很小的脸看起来更小了。时慕一边跟其他人聊天，一边时不时给南惟的碗里夹菜，态度自然得让南惟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他偷偷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苏西，恍然意识到，时慕居然很自然地就在他旁边坐下来了。回来的这段时间，他明明都是跟他隔好几个位置坐的。

……

如果他是苏西的话，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很难过的吧。可是看苏西居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往这边瞟，哪怕因为聊天看过来的时候表情也很坦然，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果然苏西比他大方多了。

“对了，我准备下周回H国，机票已经订好了。”

苏西突然的发言让南惟绷了一下后背，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时慕。

时慕会跟她一起回H国吗？从他回国之后，好像一直无所事事的样子，是准备跟她一起回去工作吗？

不过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吧，有哪对情侣能够忍受长时间的分别呢？（作者：有啊你和小慕不都分开了三年半吗？！<拔出我的十米大刀>还不赶紧结婚！）

低头看着碗里的蔬菜，好像突然就不香了。

“这么快？都没有好好招待你。”洛迟鸢遗憾地说。原本打算趁着周末一家人一起出去玩一下，没想到南惟突然到了发热期只能耽误了。

“明明是我很抱歉，打扰太久了。”

“以后有机会再来玩吧。”时冕说。

“有时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不了多久，我还会再回来的，”苏西眨眨眼，“我要结婚了，婚礼就在这边办。”

苏西和那个Z国男孩的事一家人这两天都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准备结婚。众人都是一怔，正准备恭喜，南惟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在地上，他表情似乎怔了怔，连忙弯下腰去捡，蹲在地上却半天没起来。

时慕低下头时，正看到两滴水珠滴在地板上。

“……小惟？”他俯下身去拉南惟的胳膊，“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另一边的洛羡惊讶地问：“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了？小惟？”一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就连洛聿嘉都从儿童座椅上爬起来探头过来看。

南惟愈发不敢起来了。

他紧闭着眼睛，眼泪一发不可收拾，被时慕强行从桌子下面抱出来的时候，突然剧烈挣扎了一下，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冲出了餐厅，等到时慕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房门反锁了。

“怎么回事？”

“身体不舒服吗？”

洛迟鸢走到房门口敲门：“小惟，你至少让小慕进去再陪你一晚吧？你先把门打开好吗？”

依稀听到南惟在说：“洛叔叔，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门口一堆人面面相觑。

尽管并不想打扰他，但在这种时候，一个发热期情绪不对劲的omega，还是心思敏感的垂耳兔，放任他一个人谁能不担心？

时冕去拿来了备用钥匙递给时慕，只留下他一个人，其他人虽然担心，却也只能先回餐厅，免得太多人让南惟更敏感。

没想到他会进来，南惟正坐在飘窗上对着窗户外发呆，两只红肿的眼睛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对上了时慕的眼睛。

兔子耳朵一下就把眼睛蒙住了，南惟举起手捂住惨不忍睹的脸：“慕哥你出去。”

“哪里不舒服吗？”

南惟咬住下唇。是的，他现在很不舒服，胸闷地快呼吸不过来了，可是不能说。

听到脚步声，南惟后背紧紧抵在窗户上：“你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时慕停下来，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南惟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想把眼泪止住，却无法自控，最后甚至都打起嗝来了。

“我没事的，慕哥，我已经好多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时慕都快被他急疯了，这是他自己说他没事就没事的问题吗？哭得那么惨，嗓子都哑了，跟他说没事？

再也忍不住了。他大步走到南惟面前，在南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他，把他从冰冷的窗户边抱下来。

果然后背已经被玻璃冰得冰凉一片了。

南惟惊慌失措地挣扎，却被时慕直接按在了床上。

“不要这样，放开我，慕哥！”

“我没有要做什么，你别紧张。”

南惟拽着枕头捂住了头，挣扎间原本藏在枕头底下的项链露了出来。时慕看到一角红绳愣了一下，伸手过去拿，拽出来的是和他种族印记一模一样的坠子。

他一下愣住了。

他没有见南惟戴过这个项链，以为已经被他随便收在哪里了，可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放在枕头下面，每晚睡觉的时候就枕在它上面，夜深人静的时候，随时都可以伸手进去摸一下……

想象着那个画面，时慕突然发现，南惟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珍视他。

家里人送给南惟的那些礼物，都被他放在桌子上，可以随时看到，同样的，只要来到他房里的人，也可以随便看到。

可是他送给南惟的东西，却被他藏在枕头下。

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起码同样是哥哥，他却并没有把洛羡送给他的东西藏在只有自己能看到摸到的地方。

时慕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手里的项链，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枕头下小兔子窸窸窣窣的细小啜泣声。

过了一会儿，等到南惟的啜泣声渐渐不再那么频繁了，时慕轻轻去拽南惟紧紧握在手里的枕头一角。

“别哭了好吗？出来吧，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南惟没有直接出来，而是微微松开了枕头，但大半颗头还是埋在枕头下。抬眼看到时慕拿在手里的项链，他脸红了起来，伸过手去，一把拽着绳子，把项链抢回来，拿在手里又有点难堪，最后塞啊塞的一点点塞到被褥下面去了。

时慕：“……”

两个人就一个坐着一个趴着无言对峙着。

等到南惟连哭嗝都不再打了的时候，他才翻了个身，往床边挪了挪，背对着时慕说：“我刚刚，突然不太舒服。”

“……哦。”

“对不起。现在好多了，身体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所以慕哥可以……”

“为什么哭？”

“……不是说了，不太舒服……”

“不舒服会哭成那样吗？你太奇怪了。”

南惟都快把头埋在胸口里了。他也知道自己奇怪啊，可是让他怎么解释呢，因为听到你你们要结婚才会哭吗？

“为什么苏西一提到结婚，你就哭成那样？”

南惟的后背在时慕面前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时慕也知道，那是被说中了的反应。

“你喜欢苏西吗？”

“不是的……不，我的意思是……”

“那为什么要哭？”

“我……我不知道……”

“我呢？”

“……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送你的项链放在枕头下面？”

“……没有为什么，随手就……”

“你……”时慕深吸了口气，他脑子太乱了，回国后发生的事一幕接一幕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虽然自己也觉得荒唐，可是，也只能赌一次了，“你，喜欢我吗？”

岂止是后背僵硬，南惟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他无所适从的样子，时慕悬起来的心反而稍稍踏实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很怕是自己会错意，即使他发现只有这一个解释，可还是不敢随随便便就确定什么。

他俯下身，趴在床上，慢慢靠近南惟，然后把他一下子就翻了过来。

南惟兔子耳朵竖起，惊慌失措地想要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塞进哪里去，却发现枕头和被子都已经被时慕踢到别的地方去了。

手边什么能够遮挡自己的东西都没有，他脑子一抽，把头直接埋进了时慕的怀里，下一秒，又炸毛似的想躲开，却被震惊于他自投罗网却很快反应过来的时慕给直接抱住了。

修长的腿夹住了他乱蹬的双腿，僵持间，时慕哑着嗓子说了句“别动”，南惟感觉到腰上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戳了过来，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三天里无比清楚彼此的身体变化，但哪怕经历了无数次，南惟还是紧张地哆嗦起来。


## 第179章 chapter179

chapter179

时慕也紧张地快要死掉了。

他深呼吸着平复着身体的反应，但温香软玉在怀，已经热起来的身体，是没办法那么容易就冷静下来的。

他只能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去。

譬如该怎么和南惟说。

不可以说得太直接，已经把他吓成这样了，还是先委婉地试探一下吧。

“小惟，你听我说好吗？”

“……我可以不听吗？”南惟别扭地反问。被这么紧地抱住，嘴唇直接贴在他耳朵边上，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时慕轻轻笑了笑，忍着去亲吻他泛红的耳尖的Y。u望，他说：“这段时间，我不是一直没有陪苏西去玩吗？”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南惟还是乖乖回应：“是啊，你不是说她和朋友去玩的吗？”

“嗯，那个朋友，是她来Z国后才认识的，是一个男性beta。”

“……啊。”南惟没想到会是个男beta，还以为是女孩子呢。不过时慕说得这么冷静，都不会吃醋吗？

“然后呢，他们交往了一周就进入了热恋，刚刚说要结婚，我也吓了一跳。”

“……”

“虽然我也觉得有点太快了，不过H国的人都很放得开，闪婚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有很多人只见了一面就决定结婚呢。”

“……”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南惟觉得自己的脑子太晕了，比这几天发热期时还要晕。

苏西要和别人结婚了。时慕很稀松平常地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苏西很理所当然地就把时慕“借”给了他。

……

南惟突然就明白自己三天前因为发热期而无法继续深入思考下去的事情到底哪里不对了。

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亲口说过，时慕和苏西在交往。

他只不过因为洛迟鸢和洛羡聊天时的只言片语，就笃定了两人交往，可真的有恋人可以丝毫不因为对方和别人的亲密而吃醋吗？哪怕他这个暗恋的人都会吃醋，真心相爱怎么可能那么冷静？

他到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就以为他们两个在交往了？

意识到这个惊人真相，南惟都快被自己气死了。吃了这么多天的醋，自顾自地在这里幻想些有的没的，不敢开口询问，却不知道，其实这些难过都是他自找的。

简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可以考上M大最难考的法学院，却连这种事情都能搞错。

无地自容。

南惟脸颊滚烫，那些傻乎乎的臆想，实在无法说出口。

可是时慕还在追问他“听后感”。

“你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情，暗恋多年的感情，本以为永远也没有说出口的可能，但是，如果时慕并没有喜欢的人，如果他现在还是单身的，那他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哪怕被拒绝了，哪怕连家人都没办法继续做下去，可是，只是一个误会他就已经痛苦了这么久，难道还要等到某一天，真的看到时慕和别人在一起，才悔不当初吗？

不行。

死就死了，比起之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为什么不赌一次？

南惟把自己这辈子的勇气都鼓起来了。

“慕哥，你先放开我。”

“……”

“我不会逃走的，你放开我，我们坐起来好好说，好吗？”

时慕点点头，松开了手。

两人在床上面对面地盘膝而坐，南惟低着头吸了口气，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时慕的眼睛。起码在表白的时候，他不能退缩，他要看着时慕，要让他看到自己严肃认真的样子。

不能退缩。

“慕哥，你还记得我们正式认识的时候吗？”

时慕点头，关于南惟的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实，那天根本不算是意外……啊，我指的不是我摔倒，我的意思是，我……每天都会早早来到学校，藏在角落里，就只是为了等你来上学，想看你一眼，跟在你身后走一段路。”

时慕微微睁大眼睛。

“我从升入高中，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才贿赂了网球社的学长，让他放我进去，其实，我甚至连网球社的社员都不算，你应该也知道，我网球打得那么差。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哪怕你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我。慕哥，我……我……”

嘴唇颤抖着，南惟紧张的模样映在时慕眼里，他哪里舍得让他再紧张下去。

“别说了，”时慕抓住他的两只手，把冰凉粘腻的手心紧紧握住，“我……我来说，”他也紧张啊，不仅是紧张，而且是兴奋，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甚至高兴得都快要流眼泪了，“小惟，我喜欢你。不是家人那种喜欢，是alpha对omega的喜欢。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的，我爱你，听到了吗？”

南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惊喜来的太快，让他一下子无法消化这个事实，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会不会梦醒了之后，时慕和苏西就要结婚了。

时慕哭笑不得地看着南惟不断变化的表情，轻轻拽了拽他的耳朵让他回神。

“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想到自己还因为南惟说自己在暗恋一个人而吃醋，居然自己跟自己吃了这么久的醋，时慕真想回到几天前把自己摇醒。

好像，他们两个人都在误会，都在乱吃飞醋。

时慕忍不住笑了，眼睛却红了。

看着他边哭边笑的样子，南惟慢慢冷静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又是哭又是笑的，直到有人来敲门，才停了下来。

“小慕？你们没事吧？”

是洛迟鸢的声音。

房里两个人都难为情地看着彼此，慌忙擦着脸上的泪痕。

知道大家还在担心他，南惟下床打开了门。

洛迟鸢站在门外，看到南惟哭红的眼睛并不意外，只是等到看到时慕眼睛都红肿起来的时候，顿时就好像被雷劈到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 第180章 chapter180

chapter180

目瞪口呆地看了时慕一会儿，洛迟鸢无奈地说：“让你来照顾小惟，你怎么也跟着哭起来了，怪不得声音那么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爸，这叫喜极而泣。”时慕握住南惟的手说。

“什么？”

“爸爸，我马上就22岁了。”

“……是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想结婚。”

“……”无语地看着时慕，不知道这两个人抱头痛哭了一阵之后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洛迟鸢想了想，转头看向南惟，“小惟同意了吗？”

南惟：“……”

时慕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爸、爸爸？”

“怎么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他已经做好了等洛迟鸢询问他想要跟谁结婚的准备了啊，甚至还怕爸爸会犹豫会不同意，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地就去问南惟？他不觉得南惟会告诉爸爸他暗恋他的事，哪怕告诉了，可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洛迟鸢，他喜欢南惟啊。

“啊，我不可以知道吗？”洛迟鸢有点为难地摸了摸眉梢，他思索了一下，说，“那小慕你是准备跟谁结婚？”

时慕：“……”

“结婚？”时满从大厅里探出头来，“啊，二哥和小惟哥哥要结婚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时冕的声音传来，停顿了两秒，他突然从房里走出来，“小慕，你该不会趁机对小惟做了什么吧！”

洛迟鸢呵斥：“当着小惟的面，瞎说什么呢！”

洛羡也抱着洛聿嘉走出来，笑着说：“是挺突然的，不过我还以为小惟十八岁小慕就会忍不住回来跟他结婚的呢。”

时慕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真的挺低的，低到所有人都看的出来南惟喜欢他，却只有他对此一无所知的地步。

两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那里，最后还是洛迟鸢看不下去，把两人赶回房里去了。

至于南惟刚才到底哭什么，时慕又是为什么跟着一起哭……

没人再关心了，所有人的重点都转到了时慕突然也想结婚的事上了。苏西甚至一度以为时慕是被自己刺激到了才这么快就告白的，却不知道确实有人被她刺激到了，只是被刺激到的人她可能永远都猜不到了。

回到房间里的两人都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有种踩在棉花上一样的感觉，身体轻飘飘得好像随时能飞起来一样。

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低头沉默了半天，时慕把项链从被褥下翻出来，给南惟戴在了脖子上。

“为什么不戴着？”

“我怕不小心丢掉了。”

“丢掉了就再送你一个啊。”

南惟紧紧握着那个雪豹金坠，脸颊泛红：“慕哥亲手做的，怎么可以弄不见了呢。就像你送给我的红绳，我戴了好久，可是你回来前一天，不小心被弄断了，我难过了好半天呢。我还想跑去找别人帮我修一下，结果说是要请专业的人弄，我就只好放在背包口袋里了……”

“我回来的前一天？”

“是啊。”

时慕一脸复杂。这也的确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了。如果南惟的那根红绳没有断掉，如果他们见面的时候看到他手腕上戴着他送的红绳，那他或许会鼓起勇气来第一时间就跟他告白的。

“不过说起来，那天那个店员小姐跟我说，红绳断了的话，就是姻缘要到了，”南惟眼睛闪亮，笑了起来，“我那时候还在跟自己赌气，想着我要姻缘有什么用，我就只想要慕哥送给我的东西好好的。没想到……店员小姐居然一语成畿，因为第二天慕哥你就回来了，只是那时候我光顾着胡思乱想，都把那句话给忘记了。”

“你送我的，我也有一直戴着，洗澡都戴着，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只是错觉，可总觉得上面有你的味道，”时慕羞涩地红了脸，“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不管不顾地回国来见你，小惟，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南惟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摇了摇头。

“我想我对你，大概也是一见钟情吧。”

南惟抬起头，圆润的眼珠像两颗葡萄一样惊讶地看着他。

“你应该知道吧，我很少会亲近omega，可是那时候看到扑在路上的你，虽然抱你去医务室是没办法放任你不管，但是看到你小小一只又软又萌又是哭又是炸毛的样子，居然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后来认识你之后，发现你真的很单纯，很乖，就很想对你好。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别人。那天不小心亲到了你之后，我太惊讶太惊慌失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离开一段时间，想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结果……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因为我渐渐明白，我需要你，没有你在身边，时间都变得漫长了。有很多次都想回来，可是我怕回来看到你，就不想再回去了。只能拼命忍耐，尽快把学业和工作都结束掉，早早回来见你。”

这些年，南惟只能在视频时看到时慕在那边的生活似乎不错，却从来不知道他原来也这么辛苦。

两个人都是胆小鬼，都不敢轻易告白，都怕以后连家人都做不了，又是分离，又是误会，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所幸他们并没有把对方给弄丢。

“一想到是因为苏西让你误会，真想现在就把她打包丢回H国去。”

“可是如果没有她，或许我到现在都不敢承认我喜欢慕哥。”

“但是在你承认之前，我会先跟你告白的。”

南惟捂住烫得不像话的脸。

“我再给你编一根吧。”

“嗯？”

“手链。”

南惟羞涩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勾起时慕手腕上那个已经褪色的红绳：“那我也再给慕哥编一个，还有手表，等我毕业后赚钱了，给慕哥买更好的，还要给慕哥买车，买房子，买很多很多的……”

时慕倾身吻住了他。

虽然听起来有些幼稚，甚至如果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或许更像随口说说的空头支票，会显得油腻，但单纯的南惟，真的只是单纯地，因为爱，所以想要对他好而已。


## 第181章 chapter181

chapter181

遵循生物钟的规律醒来，南惟的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

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时慕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而他的手垂在对方微微压在身下的那边肩膀上。

虽然之前的三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这是心意相通之后的第一个早晨，那种满足的心情，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摆在了自己面前，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视线仍旧在时慕的脸上流连，明知道应该早早起床去上课，可是却忍不住。

这个人是他的了。

不是在做梦，时慕昨天说他喜欢他。

他的脖子上还戴着他亲手戴上去的项链。

他还说，要和他结婚。

南惟红着脸，心脏砰砰砰地狂跳着，无法克制地想要亲吻他，对着时慕的嘴唇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遵从于内心，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但是如果对象是时慕的话，在互相表白之后的现在，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仅仅只是下定决心打算轻轻吻一下就起床，却没想到时慕在这时突然醒了过来。

惺忪的睡眼一睁开就看到了南惟颤抖的睫毛，他身体一顿，在南惟惊讶地睁开眼羞怯后退时，甚至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就握住他的手腕，翻身吻了上去。

耳朵里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响，南惟被紧紧抱住，胸腔靠着胸腔，腿绞着腿，没有一点缝隙。足以让他目眩神迷的深吻后，时慕才像是猛然清醒了一样，突然抬起头来。

看着脸颊绯红眯着雾蒙蒙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的南惟，时慕像是突然松了口气似的，低下头亲吻他湿润的眼角，最后在耳后根留下一个绯红的痕迹后，他用拇指抚摸着南惟的脸，笑了起来。

“早安，小惟。”

“……早安，慕哥……”

“今天要去上课吗？”在南惟点头后，时慕站起身来，“那就起来洗漱吧，等下我送你去学校。”

“……嗯。”

看着翻身起来的alpha高大的背影，想到以后有无数个早上可以在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南惟简直幸福地快死掉了。

哪怕现在是世界末日，也不再存在什么遗憾。

进了浴室，漱口水准备好了，牙膏也已经挤好了，牙刷放在漱口杯上。南惟拿起牙刷刷牙，抬头看着镜子里跟自己并排站在一起的时慕，两人的目光恰好在镜子里相遇，几乎是同时扭头对视了一眼，连时慕都忍不住红了耳根。

年轻的情侣，总是容易害羞一些。

两人牵着手走进餐厅，所有人还沉浸在时慕昨天惊人发言的余韵里，餐桌上的气氛简直暧昧到爆炸，如果不是怕南惟害羞到不知所措，时慕大概会被按在那里调侃到脸红吧。

早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洛迟鸢说：“你们的事昨晚就跟爷爷们说过了，晚上去山水吃顿饭吧。”

南惟“啊”了一声。

时慕握住了他的手，点了点头：“晚上我接小惟过去。”

“大爷爷说日子要看，你们哥哥一直都没有办婚礼，这次爷爷们想好好操办一下，可能会弄得很隆重，你们自己考虑一下，如果不愿意，直接跟爷爷们说就好。”

时慕说：“我知道了，等下路上我们会商量的。”

洛迟鸢对南惟笑了笑：“两个爷爷都很喜欢你，昨晚听说了你们的事高兴坏了，不要有什么顾虑，知道吗？”

南惟红着脸点了点头。

从家里出来，坐上车后，时慕亲手给南惟系上安全带。

看他似乎还在紧张地样子，拽着兔子耳朵的样子简直萌翻了，时慕忍不住又解开刚系上的安全带，倾身过去吻了他。

南惟被他吓了一跳。

时慕凑过来的时候，时满就站在车库门口，在等洛迟鸢送她上学。

“……满宝……”在换气的间隙里提醒了一句，没说完的话却又被堵住了。

等到时慕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门口站了好几个人看着他们，掩耳盗铃的南惟抓起兔子耳朵就挡住了眼睛。

车开了好一会儿了，南惟才慢慢放下了耳朵，脸却还是红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虽然这么说，可时慕的耳尖却是红的，“哥和博西还不是经常在车里接吻，我都看到好几次了。”

可他们没有被人围观过啊……

“爸爸刚刚说的事，你不用太在意。如果觉得太麻烦，我去跟爷爷说。”

南惟对着手指，如果是爷爷们说的“好好操办”，总觉得会是他难以想象的隆重。他不习惯太受关注，但如果是爷爷们希望的话，他可以忍耐，总不能总让别人来迁就他吧。

时慕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和老爸就没有办过婚礼，不也好好地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吗？其实我也觉得婚礼什么的没有必要，如果你不觉得委屈的话，我们就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好了，等寒假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度蜜月，好吗？”

居然，就真的在讨论结婚的事了。

虽然明明昨天才告白，但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突兀。或许，是因为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的感情，没有必要再耽误时间了。

南惟垂着眼睛点了点头：“但是爷爷他们，会很失望吧……”

“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这就是最大的好事了，爷爷他们有什么好失望的？”红灯亮起，时慕停下车，小指勾住了南惟的小指晃了晃，“今天课多吗？”

觉得这样的时慕很可爱，南惟忍不住偷偷从眼角看他：“下午有一节选修课。”

“那之后的时间，都留给我好吗？”

南惟轻轻“嗯”了一声。

时慕一直把南惟送到教室才离开。如果不是怕他的存在让南惟上课会心不在焉，也会打扰到别人，他更想留下来陪他一起上课。

在座位上坐下来后，南惟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小南，你哥好帅啊，可不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

“不是的，”南惟抬起头来，“他不是我哥。”

“……咦？”说话的人怔了一下，“我听他们说……”

“慕哥的爸爸曾经做过我一段时间的监护人，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连收养也算不上，所以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兄弟关系，”南惟认真地解释了之后，笑了笑，“对不起，我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们，因为……我和慕哥在交往。”

“……咦？！！！”

“交往？”

“小南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小南说的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吧？！”

在南惟点头之后，有一会儿大家都是愣住了的。

不知道是谁喃喃地说了一句“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大家才七嘴八舌地又热烈讨论起来，围着南惟逼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惟虽然害羞，平时也不是那种高调的人，可是，却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爱情经历分享给别人，就好像炫耀自己玩具的小孩子，那种想要让认识的人知道他有多幸福的心情，说起来有些赧然，但是却无法克制。

上午连续上了三节课，时慕打来电话时，南惟正和去图书馆借书时偶遇的周昶聊天。

并没有刻意去听南惟通话的内容，周昶却还是忍不住惊讶地看向南惟。虽然南惟是个很软的omega，跟人说话总是嘴角含笑，但满得要溢出来一样的甜蜜的模样，却几乎没有见过。

挂了电话后，南惟和周昶道别：“我要往停车场那边走了，下次再见吧。”

“是那个人吗？”

“什么？”

“送你红绳的那个。”

南惟点头。

“祝福你们，真心的，”周昶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那次的事真的很抱歉。”

“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有什么关系，慕哥不是会吃这种醋的人。”完全不知道时慕曾经因为误会吃过周昶的醋，南惟理所当然地说。

“嗯，那下次再见。”

南惟抬起手挥了挥，转身原路折了回去。

周昶往前走了一会儿，回头的时候，看到南惟小跑着扑进了一个人怀里，虽然距离太远看不太清，但依稀可以看出对方是个非常高大身材比例非常完美的青年。

路过的人都在频频回头，想来一定是一个很帅气的人吧。

这么想的话，他好像也没什么好失落的，毕竟连他自己都知道，他成绩平平长相普通，虽然喜欢南惟的心情是真的，但其实是完全配不上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对于南惟来说，这些并不重要。

他对时慕，起初的确是对于外表的迷恋，但如果没有那次阴错阳差的认识，如果不是时慕一直在照顾帮助他，如果没有后来的这几年，时慕对于他来说，哪怕再喜欢，也不过是抱着像追星一样的心情，只会在时慕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喜欢着他，就像他曾经误以为时慕喜欢洛羡，虽然羡慕，却也仅仅是羡慕而已。


## 第182章 chapter182

chapter182

时慕早上送南惟上学之后就没回家，而是把附近的几个大型商场逛了一遍，快到中午时打包了午餐回来，接了南惟，在车上，两人一起吃了便当。

吃完饭，时慕把垃圾丢掉，回来时朝南惟招了招手。

“跟我来。”

“去哪？”

时慕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朝南惟伸出了手。牵着自己的omega快速地走在校园路上，哪怕只是匆匆而过，却总有人因为这两人手牵手走过的画面驻足，两个颜值都超高的情侣，走在在哪里都会引人注意，更何况南惟在M大的知名度堪比以前的洛羡，根本没有人不认识他。

凡是见过他们的，不约而同地都会有同一个想法——这才叫般配吧。

那些曾经追求过南惟的alpha，无论是气质还是外形，都完全无法和时慕相比，那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无法移开目光的alpha。

渐渐地南惟就发现，他们走的这条路，是通往礼堂的方向。

果然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礼堂的大门前。

总是锁着的门随便一推就推开了，平时只有重要节日时举办晚会才会用到的礼堂像平时一样空荡荡的，站在门口循着一排排座椅望过去，虽然光线幽暗有些看不清，却因为这种暗沉的色调透着一种庄重的感觉。

没有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只开了最旁边两排灯，时慕牵着南惟走到中间偏前的那一排座椅处，这里是距离舞台不远不近最适合欣赏节目的位置。

轻轻把他推坐在座椅上，时慕说了句“等我”，就朝舞台后走去。

片刻后，幕布拉开，四周的黑暗中一道光束打在舞台的正中央，些许的灰尘在空气中起舞，而时慕就站在那里，他对着南惟微微一笑，行了一个绅士礼，随后在他旁边的钢琴前坐了下来。

如海浪缓缓流动般轻柔舒缓的乐曲响起，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礼堂中。南惟睁大眼睛，莫名有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感觉。

骤然加速的心跳在轻快明媚的音符中渐渐平稳，南惟微微红了眼圈，看着那个只为他弹奏的alpha。

哪怕他不会弹钢琴，也听得出这首曲子。

梦中的婚礼。

他发过的为数不多的朋友圈视频，总会用这首曲子做背影音乐。

脸颊发烫，为以前自己的无病呻吟，为现在时慕给他的惊喜。

就是这个alpha了。

再也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在乎自己，默默关注着自己，因为喜欢的心情而难过过、开心过，而他同样的也是这样对他的。

时慕弹了很久，久到南惟有种自己置身于梦境的感觉，流畅的曲调缓缓停下，他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再次朝台下行礼。

唯一的一道掌声响起的同时，时慕突然直起身，冲向舞台边缘，直接从两人高的舞台上跳了下来。

南惟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却见时慕稳稳落在地上，起身朝他跑了过来，动作敏捷得像是一头真正的豹子。哪怕光线昏暗，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他跑到南惟面前时，微微喘息，下一秒，直接单膝着地跪在了地上，左手捧着右手手腕，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上，捏着一枚钻戒。

“慕哥……”南惟睁大眼，嗓音颤抖。

“你不是故事里的那个男孩，我也不是，没有什么梦中的婚礼，有的只是我们现在在一起，所以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南惟抿紧嘴角用力点头，眼眶通红，这次他却没有掉下眼泪来。

总觉得，如果自己哭了的话，跪在自己面前这个同样眼角发红的alpha，也会像那天一样，和他抱头痛哭的吧。

明明是开心的事，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可以掉眼泪了。

南惟伸出手，让时慕帮他戴上钻戒。时慕不好意思地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枚，然后把手伸向南惟。

带着情侣对戒的手指握在一起，时慕站起身来，羞涩地笑着拉着南惟的手轻轻来回晃悠着。

“因为有点赶，就在珠宝店挑的戒指，等有时间我们去定做一对独一无二的。”

南惟摇头：“不用的，慕哥，这个就很好了，因为戴它的你和我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它也是独一无二的，我很喜欢。”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时慕愣了愣，又抿唇笑了起来，片刻后，他抬手摸了摸眼角，低声说：“你……”

“什么？”

“你可不可以……像早上一样……”

时慕红着脸没有说完的话，在南惟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吻上他的嘴唇时，也不必再说了。

南惟难得反应快了这么一次，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是怎么在电光火石间就明白时慕的意思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时慕托着双腿抱了起来，等到嘴唇分开时，南惟才发现自己居然这么高，用这种非常大胆的姿势，被时慕抱着。

红了脸，南惟轻轻拍了拍时慕的肩膀。

气息不稳的alpha仰着头又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将他放了下来。

两人并排坐在座椅上，手指勾在一起就黏黏糊糊地放不开了。

香橙的味道浓得让人心惊，南惟为了让时慕快点冷静下来，转移话题说：“你怎么会借到礼堂的？”

“是哥帮我借的。”

原来如此。作为M大仍在校的最优秀的学生，能借到礼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明天早上有课吗？”

“有两节。”

“结束后，我们去登记吧。”

南惟用力握住时慕的手，点了点头。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嗯？”

“蜜月啊。”

“还……还早呢……”

“早点开始考虑，才能挑到最想去的地方。”

南惟摇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非要说的话，我最想去的地方，也就只是慕哥的身边而已。”

“……”茶色的眼睛颤了颤，时慕捂住了心口。虽然知道南惟说出这种话，不过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可是他却，有种被撩到了的感觉。

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南惟才慌慌张张地跑进教室，这在平时根本见所未见，连教授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红着脸道了歉，前排还有位置，南惟松了口气，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眼尖的教授一眼就看到了他翻书的手上戴着的钻戒，夸张地睁大眼：“咦？南同学，你结婚了？”

坐在南惟旁边的同学扭头看过来，就连身后的都伸长了脖子。

“哇，真的耶，上午还没有戴戒指，难道中午被求婚了？”

南惟红着脸，微笑着点了点头：“嗯，刚刚……”

“啊啊，我居然没有在场。”

“什么时候结婚？”

教授推了推眼镜：“记得给老师发喜糖。”

南惟快钻到桌洞下面去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下午的唯一一节课，南惟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教室，不然感觉大概会被留在教室里出不来的吧。

山水华年南惟也来过不少次了，一般如果周末一家人大部分都没有事的话，周六会来山水和两位老人家一起团聚。

下了车，管家就迎了出来：“慕少爷、小惟少爷，老爷和夫人等你们很久了，快进来吧。”

南惟乖巧地喊了一声“陈爷爷”。

管家朝他笑了笑，感叹地说：“一转眼小惟少爷都成年了，先提前跟你们说声恭喜了。”

南惟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下头。

进了大厅，时沧坐在沙发上，叶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饼干和戚风蛋糕。身后的保姆苏奶奶端着鲜榨的果汁出来，看到两人嘴里就是一迭声的恭喜。

叶霜把盘子递给时慕，拉着南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没事吧？”

南惟知道他说的是他这几天发热期的事，点点头：“有慕哥照顾我，我很好，谢谢爷爷关心。”

叶霜微笑着看了看时慕，对南惟说：“小慕也是长大了，真没想到他能做的这么好，我还不放心呢。饿了没，吃点东西吧，爷爷亲手烤的饼干和蛋糕。”

南惟也没有客气，虽然他在两个爷爷面前还是有点放不开，但总是提醒自己不能太拘谨，不然也太小家子气了。

时沧和时慕说了会儿话，很快就提起了婚礼的事。

南惟后背挺得笔直，就听时慕说：“爷爷，我们打算和爸爸、哥哥他们一样，一切从简。”

叶霜“啊”了一声。他和时沧从昨晚到他们进门之前还在商议两人婚礼的事，早上还特意去看过日子，说不期待是假的，毕竟时家从时冕这一代开始，就没办过婚礼，还没正经热闹过一回。说起来也是惭愧，当初洛迟鸢进门时一家人没一个当回事，后来打算补偿他、想对他好了，可洛迟鸢却并不在乎这些，这件事也就放下了。到了洛羡，先上车后补票，突然就去领了结婚证，就没了下文了。本以为这回可以走正常程序，结果，时慕也不打算办。

在时家，不办婚礼好像都成了传统了。


## 第183章 chapter183

chapter183

“如果是你们商量好的，不办就不办吧，”时沧笑了笑，看着南惟，“只是怕委屈了小惟。”

南惟摇头：“不会的，爷爷。其实……其实慕哥也是为了照顾我的心情，对不起，浪费了爷爷们的心意……”

“小惟内敛，不喜欢抛头露面，并不是什么坏事，”叶霜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这反而是你身上最难能可贵的东西，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

南惟微微红着脸颊低下头。

“爷爷们对你们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幸福，”叶霜眼圈也有些发红，他摸着南惟的头，嗓音微微颤抖地说，“其实婚礼办不办真不重要，我们这么急着想cao办，其实说起来，也是心里愧疚。小惟来时家已经快四年了，多多少少也知道吧，爷爷们和你洛叔叔之间，当年因为误会有一些龃龉。他一个顶级omega，多少人会争着抢着想娶他进门，他却是顶着莫大的羞辱进了时家的门，不只是没有婚礼，我们也从来没有善待过他。他那个人，什么都看的很淡，那时候与其说是原谅我们，不如说是根本不在意我们，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怨恨过我们。能够有今天一家人和乐融融在一起，也是花了些时间的。小早是嫁出去也就算了，小惟你嫁进来，我们是真的不想让你再像你洛叔叔一样受委屈。”

“不会的，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只要大家认可我就足够了，”南惟想了想，说，“爷爷，既然你们也知道洛叔叔一切都看的很淡，就真的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洛叔叔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个很念家的人，现在的你们是他很重要的家人，如果知道你们到现在还惦记着这件事，他也一定会难过的。”

时慕点头：“小惟说的对，二爷爷，大爷爷，爸爸早就不在意的事情，你们就放下了吧。”

叶霜擦了擦眼睛，和时沧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微微笑了笑。

“婚礼可以不办，但是该有的还是得有的，”时沧严肃地说，“小惟，爷爷的一点心意，给你准备了很久了，终于有机会拿给你了，收着。哪怕你不和小慕在一起，这些也都是留给你的。就像你时叔叔和洛叔叔他们真的把你当儿子疼爱一样，爷爷们虽然和你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不要怀疑，我们真的很喜欢你。”

原本放在时沧身侧沙发上的厚厚的文件袋被放在南惟面前的茶几上。

他诧异地睁大眼，第一反应是婉拒，可是时慕拉住了他的手，把袋子拿起来放在他手里。

“快谢谢爷爷。”

对上时慕的眼睛，南惟顿了顿，眼圈红了。

“谢谢……爷爷。”

“哭什么？”时慕哭笑不得地抱住他的肩膀。

明明跟自己说好不再流眼泪的，可是还是忍不住。他真的太幸福了。

父母去世之后，被康家收养之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真心对他的人了，可是现在却发现，他只会一天比一天得到更多的爱。这些都是时慕带给他的，也只有时慕能带给他，这么好的家人，这么好的恋人，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才会拥有者一切？以前的那些苦难，都不重要了，那些或许只是对他的磨练，只是为了让他更加明白应该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没有经历过那些，他又怎么知道，这些有多难能可贵呢？

爷爷们给他的，并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而是用感情来衡量的，哪怕这将近四年以来他一直都没能和他们亲近起来，却从刚才时沧的话里听得出来，他们一直都把他当成亲孙子看待。

以后，他再也不会在爷爷们面前拘谨了，否则，他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对他的喜欢？

他哭得都快打嗝了，因为他想了太多的事，想起了太多在时家得到的一切，眼泪好半天才止住，在场的三个人对他流泪的原因都心照不宣，也就只是无奈又心疼地看着他，并没有试图去说点什么安慰他。

傍晚一家人都来了，也接了很快就要回国的苏西过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之前也听说苏西马上要结婚的事，叶霜送了她一套首饰做贺礼，苏西大大方方地就收下了。后来她从H国回来时给一家人带了不少礼物，价值远在这些首饰之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餐桌上时慕说了明天要和南惟去领证的事，既然不办婚礼，那么择日不如撞日，这一餐就算是他们的婚宴。这天晚上一家人除了未成年的时满和洛聿嘉其他人都喝多了，就在山水留宿了一晚。

那天晚上，趁着酒意，时慕和南惟做到了最后一步。

那是南惟第一次喝酒，醉得太厉害了，甚至连害羞都忘记了，在橘色昏暗的光线里，他脸颊上一点绯红，大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时慕，哪怕是疼痛的时候，他也仅仅只是抓住时慕的肩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被酒醉了的时慕，快被他那双好奇有之，温柔有之，信任有之，爱慕也有之的眼睛熏得更醉，简直要溺毙在那双明亮温润的眼眸里。

“疼吗？”

“不疼。”

“喜欢吗？”

“喜欢。”

双手顺着指缝cha进南惟的双手里，和他十指相扣着按在南惟脸颊两侧的枕头上，钻戒和钻戒互相碰在一处。一道道滚烫的汗水顺着弧度漂亮的后背滑下，空气里香橙和奶糖的味道甜腻得让发烫的身体更加滚烫。

结束后，两人相拥着，时慕拨开南惟汗湿的额发，恋恋不舍地亲吻他的额头和眼睛。

怎么办，怎么亲吻都不够，明明那么紧地抱在一起，却还想要更紧一些。

他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而这个人，又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他呢？

第二天，下课后的南惟和时慕去领了结婚证。

他们没有拍婚纱照，但以后有太多的机会拍更有意义的生活照。不举办婚宴，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就足够。就像洛迟鸢一直坚持的那样，两个人在一起，开不开心是自己的事，没有必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生活在舆论中的人，哪怕再幸福，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别人的影响，他们不是需要曝光的演艺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但南惟还是给他的教授和同学准备了伴手礼，和时慕一起带去学校亲手送给了他们。洛迟鸢、时冕，包括洛羡和博西，也都带了伴手礼给相熟的同事或者下属。

南惟结婚了的消息很快就在M大的校园里传遍了。

哪怕他不主动提及，不管是他手上的婚戒，还是几乎每天都来接送他上下学的高大英俊的alpha，亦或是他后颈上的那个标记后留下的雪豹图案的种族印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都足以让人们明白，这个omega已经有了陪伴他一辈子的alpha。

每天都能看到他下颚、脖颈或者耳后根上新鲜的草莓色的红痕，从来没有间断过，就像他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一样。

alpha和一部分beta们失望、羡慕，却也无法不对那么好的一个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幸福诚心祝福。

而其他人，本来就对总是有豪车接送上学虽然不知道真正的背景却很显然家世很好却一点都没有架子对人总是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南惟心存好感，当发现他的alpha居然那么帅，穿衣有品位，气质更是秒杀他们所见过的alpha一条街，对南惟又温柔体贴的不行，反正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完美，这种天作之合，简直不能再般配了。

婚后半个月，时慕不再游手好闲，虽然每天还是按时接送南惟不会假手他人，但其他的时间都会在总公司里，跟在博西的身边，先从助理做起。

比他早进入公司的博西也经历过这么一段时间，那时候他是跟在时冕身边的。现在他已经担任总公司总裁，来带时慕是理所当然的事。

两个以前还有过摩擦的alpha，明明已经三年没见了，没想到现在反而默契多了。

人都在变，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绑在一起的一家人如果不同心协力，他们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活回去了。

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年轻的omega们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年轻的alpha们则为他们撑起这个家。

然后会有新的alpha、omega或者beta降生，然后还会有人长大、结婚、生子，这个家庭越来越大，成员越来越多。从那个顶级omega踏入时家之后，这个家族彻底改变了它的存在的方式，没有很多大家族的利己，“家人”的真正的意义，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曾经受过苦的人，教会给这个家庭的每一个人的。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40静酱的打赏＾3＾
新坑走一波《娇软垂耳兔每天都想OOC》
还有番外月底完结~谢谢陪我写完这篇的小可爱们！第一次写这么长篇啊好感谢你们给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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